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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就是看学生会报名表抢的人太多觉得太挤,想看看能不能在这儿拿到两张。”
这理由确实也符合季天恩一贯的风格,疏离人群。
“两张……算上长太郎的,嗯?”迹部马上就能想到季天恩在帮谁,那孩子如果没人帮着既不好意思去抢,又不好意思开后门,最后估计连报名都悬。
“嗯。”季天恩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迹部边上的那本杂志上。
是日本国内很有名的艺术杂志,主要以画为主,这次的封面是一幅油画。
一片蓝天,一片碧海。
天空中有云,大海里有影。
旁边是两个字。
暗礁。
“你喜欢油画?”迹部把杂志递给季天恩,听着季天恩说了句谢谢之后将书翻到封面专访那一页,阅读得很仔细。
Jody· De·Duran(裘第·德·杜兰)的专访。
看了一会儿之后,季天恩问:“……前辈,能把这本杂志借我一下午么?”
“你随意。”迹部发现季天恩的表情很值得研究:“你很喜欢这个画家?”
“……曾经很喜欢过。”季天恩看着书上的照片:“不过现在不了。”
“原因呢?这种风格本大爷也难得欣赏。”迹部瞄了一眼封面:“难得还算得上大气。”
“大气……”季天恩重复了一下,笑笑,刚要说什么,就听到一阵敲门声,关西狼推门而入,看到季天恩坐在沙发上眼里精光一闪。
“哟,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关西狼笑眯眯地看着迹部:“小景,我其实只是想来跟你说一下招新的事情而已,绝对是抱着大公无私的目的来的。”
“既然前辈这么大公无私,我等就退下好了。”季天恩拿起杂志站起来,不忘对着迹部欠欠身:“前辈,报名表的事情就拜托了。”
等到门“咔嚓”一声关上后,关西狼过了十秒才说:“真没想到,你的沙发上居然还能坐上第二个人。”
“有意见?”迹部想着季天恩刚才的话,总觉得奇怪。
“不敢。”关西狼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之后就准备走,走到门边的时候回头问:“说起来,我记得小天好像不是总‘前辈前辈’地这么称呼你吧?”
“……自从她听到小爱怎么叫本大爷之后,就只这么说了。”对此,迹部也很头疼。
而关西狼则是不怀好意地一笑,开始展望自家部长未来鸡飞狗跳的日子。
开后门拿到的报名表在第一节课前就已经送到了季天恩手里,绵羊君揉着眼睛求表扬,季天恩不但满足了绵羊君的要求,慷慨地又附送一包小点心和一罐可乐。
绵羊君开心而去,季天恩将表格分给凤好人,自己接着看那本杂志的专访。
凤看到了之后,很有兴趣地跟季天恩聊起了这个人。
“我听说裘第这幅画是以前女友为灵感的。”凤看着封面:“天恩你猜猜看为什么?”
季天恩看了一下,摇摇头:“我无法理解艺术家们。”
“是这样的……裘第说他的前女友看上去像大海一样包容,性格很平和,像是海面一样,但是她也有很多原则,就像是海里的暗礁一样,一触船沉,嗯……就是画上面的那一大片阴影。”
季天恩随着凤指着的方向看,边思考什么边点头:“这样啊……”
“我觉得这样的比喻很有趣。”凤的笑容很腼腆:“再过两天裘第的画展就要在东京举办,我很想去亲眼看看这幅画。”
季天恩把手伸进书包,过了一会儿拿出一个信封递到凤面前。
裘第画展邀请函。
凤有些惊喜,但是还是有些不想收:“这个……天恩还是……”
“我没有要去的打算,所以比起浪费一张门票,还是让懂它的人去吧。”季天恩将邀请函放到凤的桌子上:“我知道知道长太郎喜欢画画,所以原本就打算送你的。”
邀请函凤最后还是收下了,季天恩感觉凤放进书包的一刻心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看着上面的字季天恩总感觉到很别扭。
尽管季天恩知道全东京也不一定有超过一百个人有资格拿到这张邀请函,但是……
算了,给凤总比碎纸机吃掉好。
坐在弓道社的地板上,季天恩晒着太阳,身边依旧放着那本杂志。
裘第的画展在冰帝的校园里被热烈讨论着,讨论者大部分是女生,围绕的话题大都围绕着裘第的相貌,才华和家世。
季天恩第二次跑到了迹部的办公室,状态几乎是落荒而逃。
迹部看到季天恩狼狈的样子,手遮住嘴轻笑一声,听到季天恩一句低声诅咒。
“怎么,居然要到本大爷这里避难?”迹部扬起声调:“还有你这不华丽的狼狈的神色,解释一下?”
“不知道哪个白痴透出我认识裘第这个消息,现在全冰帝的女生都在问我关于裘第的一切。”季天恩脸上露出毫不迟疑的嫌恶的表情:“谁会知道这种只有上帝能回答的答案。”
“……你不认识他?”迹部倒是不怀疑季天恩的社交网络的强大,只是季天恩现在生气的表情很有趣:“我记得他家是法兰西的新贵族之一。”
“我当然认识他。”季天恩靠着窗看着窗外的学生:“化成灰我都知道他装在哪一个罐子里。这个家伙……”季天恩到后面的语气有些嘲讽:“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他,他给我上了一堂大课呢。”
迹部此刻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听上去你和他关系还不错,以前?”
“以前当然不错,”季天恩的表情很漠然:“毕竟是前男友。”
单薄的蝉鸣入耳,万分聒噪。
晴空
事情总有两面性。
裘第是季天恩的前男友,迹部虽然很不舒服,但是想到季天恩语气里看似不经意地加重的“前”,还是有点欣慰的。
这个字,有总比没有好。
而且季天恩的态度完完全全表明了她的立场。
关西狼听闻了这个大八卦之后曾经在小提琴课前问过季天恩相关的信息,被注重的梵卓小姐公式化的措辞完完全全挡了回去。
不过,迹部倒是从某个渠道得知了季天恩的这段过去。
渠道的来源是矢田爱。
矢田爱在美国待了半年的时间,在当地的上流社会圈子里和西方的大小姐们混得还不错,对于明星八卦之类的消息了如指掌。
概括地讲,就是裘第在季天恩回英国读书的时候,和前女友旧情复燃,将季天恩甩了。
趁着迹部母亲与自己父亲抽空聊天的时候,矢田爱将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之后看着迹部妈妈的脸甜甜一笑:“就是这样了,阿姨。”
迹部妈妈端茶:“原来是这样……天恩这孩子还真是可怜。”
“我觉得不一定唉……”矢田爱托腮:“如果她真的很好的话裘第也不用在她走了之后去找自己的前女友啊?”
“或许吧。”迹部妈妈继续端茶,面色不动地将话题转开。
学生会的选拔季天恩和凤都通过了初试,复试的笔试两个人也答得不错,不过季天恩倒是很奇怪,问迹部为什么一个学生会选拔要考国际时政。
迹部大爷说:“在本大爷手下干活儿的人怎么能只拘泥在小领域而不放眼全球的大环境?”
有幸成为放眼大环境一员的季天恩想起没答上题目的女孩子们悲伤的神情,汗了一下。
迹部大爷估计是没看到吧,有些女孩子都哭了。
迹部妈妈没过两天又要飞走,对儿子很不舍得但是没有办法,老公正在洛杉矶等她一起去参加某场宴会。临走前迹部夫人还摸了摸天恩的头,嘱咐道:“有什么不开心的记得打电话给我,好么?”
季天恩想大概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虽然事实似乎和传说中的相距甚远,不过迹部夫人眼睛里面的关心很真实,单纯的对于女孩子失恋问题的关爱。
其实如果能被温柔地看待了,季天恩觉得倒也算是捡了个便宜。
两天后,季天恩拿到了学生会的面试结果。
和凤一样,两人都进了志愿中的部门。对此,季天恩毫不意外。反而如果落选了才会惊讶迹部和忍足这两个ug怎么不管用。
季天恩尤其记得面试的时候关西狼是考官,周围两个女生一左一右,一副邪恶的后宫模式。
似乎坐拥齐人之福十分开心的关西狼看到季天恩进来之后眼神淡定地从他身上飘过,赫然升起一种他才是被面试的感觉。
真是太正经太严肃了。
“嗯,那么季同学,你来说说你印象中的外联是做什么的好了。”关西狼扶了一下眼镜。
季天恩略抬起下颌,线条很柔和温润:“外联代表着学校的形象,对外的作用是展示我校学生良好的精神风貌以及为我校维持并发展良好的对兄弟院校及赞助企业之间的关系……”
关西狼和两位学姐听完季天恩的标准答案之后,不镇定的姑娘几乎要膜拜一下这个一口气把官方手册背下来的姑娘。
明明知道这是开后门居然还这么认真,这绝对是个人才。
关西狼微汗,想要拯救一下这悲催的气氛:“小天,大家以后都是熟人,不用这么正式,来我们换个问题活跃一下气氛吧……你和迹部现在关系如何?”
学姐的耳朵好像“嗖”一声长长了,眼睛里也有意义不明的光闪过。
对此季天恩微笑回应:“嗯,这件事情涉及到主席形象和,请允许我征得主席同意之后再回答。”
……
这简直就是和威胁关西狼“我要告诉迹部景吾你在私底下八卦他!”一样的无耻。
关西狼耸耸肩,有一种前浪要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的异常悲催感。
事实证明他也是对的。
或许说季天恩的沉默在迹部眼中看来应该是默认的表现,女王大人拐弯抹角地将季天恩拉去马场散心——上一次的计划由于迹部妈妈的回归而中断,这一次季天恩漫步在马场之上,呼吸新鲜空气,顿觉前途一片光明,前景一片大好。
嗯,手里小泽家剩下的股票都卖掉吧。季天恩拿出手机给部下们发短信,不一会儿收到了一个简简单单的“Yes,My Lord.”
接下来就是季天恩带着马一起疾驰在一片平地之上,速度快到迹部都有些吃惊——往好了说是疯狂往坏了说应该就是不要命。
可偏偏季天恩脸上带着的就是很纯的快乐。
迹部在后面追上来的时候季天恩回头看到他,扬鞭再次驱使马匹加速,又把迹部落下一大截。
如此循环往复十数次,两匹马终于累得气喘吁吁,干脆一起尥蹶子不肯跑了。
季天恩拍拍马头,总感觉有些无辜,被颠下了马之后讨好地摸摸马耳朵,被自己的马很嫌弃地躲开了。
眼睛微微睁开,到最后有些郁闷,季天恩一直在争取那匹阿拉伯马的谅解。
可是人家倔强得很,面对季天恩各种各样的举动统统视而不见,甚至梵卓小姐亲手掬了一捧水送到最旁边,马大人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后鼻孔里喘着粗气而已。
季天恩很失落地浇了一边的无名小花,坐在一边的小树边抱着膝盖。
相比起来,迹部的伊丽莎白就很听话,就算累了也只是站着不动,没对迹部发什么脾气。
迹部你想笑就笑吧忍着做什么……季天恩低头看着草地,茂密的嫩绿色小草长开了之后让人心情很好。
迹部看到季天恩好一会儿没有动,翻身下马走到季天恩旁边:“看草地都能看得这么入神,嗯?”
“我是在想黄河水土流失。”季天恩摆出悲天悯人的情怀来:“不是前辈说的么,要有国际视野。”
迹部景吾眼角一抽。
季天恩,你赢了。
说起来季天恩一整天因为蓝天大地一直挂着笑容,下午茶的时候虽然有点累不过精神很好,迹部在一边看着也觉得心情愉快。晚饭时分迹部问季天恩想吃什么,季天恩想了一下决定吃中餐。
于是开赴某家中餐馆,找了僻静的位置坐下,途中迹部看到了某位长辈,等季天恩坐定之后让她等自己一下,季天恩很乖巧地点点头,然后闷头看菜谱。
这时候恰巧公爵来了电话。
“我的公主殿下,最近心情如何?”
公爵的语气虽然是欢快的,但是季天恩有预感公爵下面不会有好话。
果然。
“嗯,我听说杜兰那小子跑到日本去了?我总觉得应该在他找你麻烦之前把他干掉。”
季天恩抚额:“我没看到他,而且……现在想想,似乎也没有当时那么气愤了。”
“也就是说……梵卓小姐其实还有气么?”
“不了,”季天恩看着菜单上面的美食:“我现在发现除了烦以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甚至在承认这人渣是我前男友的时候都淡定了。”
“……这是个好状态。唔,听起来你似乎很高兴?”
“还不错,去马场了。”
公爵在那边顿了一下,随即说道:“高兴就好。”
电话挂断后公爵靠在椅子上,端着咖啡怎么也喝不下去,脑袋里尽是刚才女儿欢乐的语气。
自家的闺女自己知道,在季郁去世后季天恩就很少有过多的感情表达,从六岁开始俨然是标准的贵族摸样,不知比自己要标准多少倍。
关于这一点,不少人都曾经戏言过这对父女的性格真是颠倒的。
是有多开心呢,我的公主殿下……公爵转了一百八十度,对着伦敦难得晴朗的天空,想得有些出神。
她的笑容,会如晴空一般美丽,会同阳光一般耀眼。
能看到的小子,简直有让上帝妒忌的好运。公爵失望地想。
迹部一会儿就回来,果然没有让季天恩等太久。季天恩拿着菜谱依旧在仔细研究,最后点了以川菜为主的食物。
辣椒还是很辣的,季天恩吃了一勺米饭想散散辣味儿,没成想过了许久依旧有热感,于是小小地伸了一下舌头。
倒是难得的可爱的表情,虽然吃川菜是她自己挑的。迹部就坐在对面看季天恩从一开始的小狗散热到最后吃着吃着要开始迎风流泪,所有的细微变化一个都没放过。
到最后出门的时候,季天恩的眼睛依旧湿漉漉,小小吐一口气感觉吃得很舒服不过辣的味道着实太刺激,正在犹豫要不要到这里再来吃一顿。
“在后面磨蹭什么,嗯?”迹部回过头,牵起季天恩有些凉的手,快步走向车门:“别人看了你不华丽的表情,还以为本大爷在欺负女人。”
季天恩看了一眼迹部:“只有内心脆弱的人才会畏惧别人的话。”
试着把手抽出来,未果。
再试,发现反倒被更用力地握着。
没有耐心了的季天恩于是随意地靠在车里,看着窗外灯红酒绿的喧嚣景象。
车离开了空调,因为外面已经开始有些闷热。
一树繁花的夏天,悄然降临。
再见
因为时间的不可逆转,才能让回忆在心底永存。
但是回忆终究是回忆。
都是过去了的。
季天恩对于上一段感情是如此地洒脱,洒脱到让关西狼叹为观止。
关西狼在外联的办公室里拿着裘第画展即将结束的新闻看着季天恩很淡定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接着埋头于赞助企业资料,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那时候正是下午,斜阳的余晖显得异常懒散,带着些许残红落在办公室之中,竟然能将少女镀上一层金色。少女的轮廓相比东方人更加有棱角,安静地读着资料的时候一动不动,仿若时间静止。神情安静而肃穆,简直……犹如神祗。
忍足摘下眼镜,靠在季天恩的桌子旁边:“说起来,你现在的气势很有古希腊的风范。”
让人不自觉就要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在她完美的光芒之下。比起迹部的张扬带给人一瞬间的震撼,这种感觉……则是潜滋暗长,相处越久,越明显。
和迹部很互补,只是……这种威压……关西狼端详着女孩子抬起来的脸,带着一种谦虚的神情:“嗯,谢谢夸奖……我的名字本来就是Phoebe,这样的说法让我感到很愉快。”
Phoebe……菲碧,在希腊神话里,又名……
福柏。
新月女神。
关西狼忽然意识到季天恩现在的行为真的很符合这个名字。
满月后的重生,也算是……抛弃过去后的一种新的开始。
“说起来,我真的觉得你和迹部是一种人。”关西狼拿起季天恩手里的材料,要求这个后辈认真听自己说话:“王者风范,嗯?”
“我和主席?”季天恩对于迹部的公式化称呼又多了一个:“……您开什么玩笑呢前辈,我和他,绝对不可能是一种人。这样称赞我真是太抬举我了。”
“为什么反驳呢?”关西狼拿出某张纸:“我还记得上次外联和赞助商的会面之中,你的功劳呢?”
在一次和有名的难缠的赞助商会面的时候,关西狼带着季天恩谈得很艰难,不过就在中场休息关西狼出去打了个电话的功夫,赞助商就改了口,一口气答应第一批赞助相当于往年两倍的款项,而且还考虑第二批赞助等额追加。
虽然最后功劳是落在关西狼身上,但是……明白人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前辈,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季天恩微笑:“我觉得呢,知道了对你的三观会有很大影响。”
虽然很想知道,不过就凭季天恩向来说到做到的风格,关西狼为了自己健康的成长,最终还是没有接着问,然后转移了话题:“嗯,你和迹部怎么样了。”
季天恩的手一顿:“你觉得能怎样呢。”
“你就装吧,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关西狼把眼睛戴回去,然后勾勾嘴角:“说实话,就凭那个家伙,做到现在的程度已经是极限了,我建议你别再总是跑出去……尤其是和手冢。”
“……迹部不适合我,尽管他很优秀也很吸引人。”季天恩淡淡叹了一口气,似乎因为这个问题而被搅乱了平静的心情,微微蹙了眉:“……我在日本可以和任何人恋爱,只有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