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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是看着季天恩戴上的,自然在之后的那些传闻中觉察了季天恩的小聪明,可他什么也没说,自然有别人在一边担心。
“我说侑士,”向日猫咪在打球的时候问:“你说小天是真的有男朋友了么?”
“或许吧。”关西狼一甩大尾巴,将对方的球挥拍击到死角。
季天恩最近几天回到迹部宅的时间越发晚了起来,每天都会在点心店里写完作业,有时候作业少就会提前去书店买上几本书一直从下午茶坐到晚饭,甚至有时候还会在九点钟左右吃些夜宵再回去。
迹部当然知道季天恩可能是因为很多原因不愿意在自己家里待着,但是以前季天恩也就闷在屋子里不出去,而现在…
彻彻底底地只在这儿睡觉。
而和迹部景吾相脸上不动心里担心对着的,则是迹部妈妈嘴上总是说着不安全却从来没有直接打给季天恩催促她回来。
“毕竟不是自己家的孩子,有时候还是不能管多了的。”迹部妈妈在和婆婆通电话的时候说,无意识地看了一眼在家喝下午茶的迹部。
而季天恩,在顺了迹部夫人的意之后,惊奇地发现,自己也轻松起来。
每天下午茶和晚饭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看人眼色也不用担心用餐时手机忽然响起来会让人觉得不礼貌而自己却还要担心有没有什么紧急邮件会被错过。
雷曼兄弟不就是因为巴菲特老先生不会用彩信耽误了时间而不得不破产的么。
虽然心里面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是季天恩简单将其归根结底为自己因为没有像从前一样被各种喜爱过后的失落感。
从高处到低处,还是要有一段时间来适应的。况且…因为这点小事儿就放弃对生活的热情,这会让你的家族为你感到羞愧的,梵卓小姐。
季天恩这么对自己说。
贵族是百折不挠的。
季天恩的想法很乐天,将自己徘徊于迹部家的生活之外的行为变得理所应当,因此每次司机大叔说到该回去了的时候,季天恩总有那么一会儿的愣神,要反映去哪儿。
也因此,当迹部夫人说要给季天恩配些舞会上用的首饰的时候,季天恩第一个想法是…
与你何干。
不过季天恩面对着迹部夫人的好意,依旧彬彬有礼地谢绝:“谢谢您的好意,我…不习惯佩戴饰品。”
“傻孩子,”迹部夫人坐在季天恩身边,笑容美丽却让季天恩没有亲近感:“舞会上哪有不戴上闪耀珠宝的女孩子呢?我知道你因为公爵不能来而气馁,但是…也要把自己打扮好不是么?到时候若是舞会上没人邀请天恩那该多尴尬。”
季天恩在内心吐槽说邀请我但是被我拒绝的人已经能从北海道排到九州岛了,面上有些微窘:“那…我自己去选好了。”
“我也要去舞会,所以我想我们两个一起选好。”迹部妈妈的理由很充分:“再说我们两个还能互相评论一下,一个一个单独去,岂不是要多些麻烦。”
季天恩只能出现和迹部夫人一同出现在高级珠宝店之中。
迹部夫人的标准很高,对于钻石和红宝石最为偏爱,因此珠宝店方面特意将二位引入到放置高档现货的店面——那是一个外面看上去只是平凡,但走进隐藏的贵宾通道之后却极尽奢华的商店。
店家将图片分别递给了迹部夫人和季天恩,迹部夫人看得极为认真,而季天恩则随意掠过几眼。
上面的珠宝可以称得上巧夺天工,论设计感也是世界顶尖的,只是…季天恩私底下以为,迹部夫人戴着华贵的首饰,却没有相当的气场。
戴上了那些璀璨的珠宝,其他人的目光会完全被脖子上耳朵上的东西吸引,忘却你这个人——而饰品存在的目的,本身就是为了衬托人。喧宾夺主就会违背原本存在的意义。
季天恩看得明白,而迹部夫人则已经选了几样试戴,却并不满意这些珠宝的效果,重新翻开选找,几轮下来已经快要一个小时。
对于珠宝不甚偏爱的季天恩有些惦记自己的下午茶,却不好意思去喝,想了一下能够快速终结这种状况的方法后,季天恩果断翻开图册一个一个掠过去,终于看定了一个,将其放在迹部夫人身边。
“您看这个怎样?”
三层细细的白金项链串并在一起,最中间的那根上面连接着一块不小的红宝石。迹部夫人仔细看了一会儿后满意地点点头要求试戴,并且…
非常满意。
“天恩,你怎么一下就能选出最适合我的?”迹部夫人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脖子。
“以前帮别人买,就喜欢多琢磨一下什么类型的人配什么样的首饰更好看。”
季天恩想到这个原因就头痛,暗地里诅咒奥拉那个臭小子头疼脑热考试不及格——每年兰斯夫人过生日这家伙就拉着自己去买礼物,专注起来甚至比逛街的女人还可怕。
迹部夫人就定下来了这一款,问季天恩有没有喜欢的款式。
“我…”季天恩拿起另外一本图册,指了一款珍珠项链:“这个就好。”
心情甚好的迹部夫人点点头吩咐将这一款连同自己的一起包装好,带着季天恩回到了自己家里。
看到了刚刚回来的迹部宗秀。
“这么快就回来了?”迹部宗秀看看表:“听管家说你好像才出门不到两小时。”
“说得好像我愿意逛那么久。”迹部夫人坐到了丈夫身边:“这次还全亏天恩一下子就帮我选到了漂亮的项链。”
迹部夫人的语气很柔软,在一边的季天恩向着能看到她的迹部宗秀欠了欠身,悄悄上楼回到房间。
有一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是别人的家。
戏梦
生活如戏,戏如梦,梦如生活。
季天恩一直觉得生活充满了不真实感。
就例如自己隐姓埋名好端端的英国贵族女校不上跑到日本来读高中,适应着完全不一样的教育体制,目的单单就是为了八卦自己母亲为什么和前情人分手最后嫁给自己老爸。
而现在呢…季天恩坐在点心店的角落里无聊地给部下们发邮件骚扰他们,无耻的行径自己想想心里都过意不去。
可是没办法…那里,不想待。
觉得自己有些愚蠢的季天恩心里的后悔像是一颗小树苗一样,从一飞进日本的领空后就被播种,从见到迹部一家到被同学欺负的过程中一点点发芽抽枝,被季天恩的不适应浇灌,在被可以忽略中茁壮成长。
现在,季天恩恍然发现,绿树成荫了。
最后导致的最大的感受就是,孤独。
无论作为中国人还是英国人,季天恩对于日本这个国家,对于大和这个民族,心里面始终抱有很大的怀疑和不信任感。
或许是东西方的差异,或许是一衣带水国度间的纠葛。
不过在有一点上,日本人和全世界人民都有一个共同的认知。
往好了说,就是大和民族崇尚强者。
往坏了说,就是日本人欠揍!
这么说真的是很让人怀疑作者有民粹倾向,但是大家要知道,在日本明治维新时,政府所用的宣传图。
两个人,左边和服,右边西装。
西装君下四个大字,文明开化。
君不见到现在,日本君还膜拜着万恶的美帝么。
话题从日本君的民族劣根性转回来,季天恩从小到大那么多书不是白看的,上辈子的经验值也不是白攒的,融合着中英两国人民智慧的季天恩打心底里知道该怎么对付这帮势利眼。
成为冰帝的最强者。
这时候,迹部景吾的影子从季天恩脑海中一闪而过。
迹部…季天恩心里念了这个姓氏,又是一阵头痛。
该如何与这一家相处呢…
还有就是马上就要举办的舞会,季天恩本来就不打算参与,可是迹部夫人热情地赠与礼物着实把季天恩逼上了梁山,让她不得不再次答应与迹部夫人一道提前去弄头发。
以前的校园生活季天恩总是能牢牢掌握在手里,可是到了日本之后生活学习两个方面就都如同脱轨了一般完全以一种天马行空的路线自发行驶着。
这让司机梵卓小姐很慌张,虽然这丫头面上看不出什么纰漏,但是有些东西正是因为看不见,所以后果更严重。
梵卓小姐失眠了。
在舞会的前夜。
第二天是全校假期,不参与校庆舞会工作的学生们都不用提早去学校——这是由学生会负责举办的,而学生会要在期中考试之后选拔新干事。
因此季天恩刚起床不久就能听到同楼层的迹部开门下楼以及女仆小姐问好的声音。
真是辛苦啊…季天恩揉揉眼睛,看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以及昨天英国股市的大盘趋势报表,有种很深的疲惫感。
眼睛好酸颈椎好痛脑袋好重…季天恩估摸着这段时间公爵已经休息,看看表算了下时间,掂着手机,最后还是放下了。
你应该睡一会儿,梵卓小姐。季天恩定好闹钟,写了张纸条塞到门缝之中,白色的半张纸在地板上很显眼。满意自己的提醒,季天恩喝了点水强迫自己睡着。
先眯着眼,慢慢就进入了朦胧之中。
十二点起床,季天恩睡了五个小时左右。将自己摆弄好,季天恩从容地走下楼对着在聊天的迹部夫妇浅淡一笑问好。
和迹部夫人约好是一点钟出门,迹部夫人看看表让季天恩先去吃点东西,又和丈夫重新聊天。
迹部宗秀正在看着财经报纸,很专注,对于夫人的话显得兴趣不大但是还是会用点脑子回答。
“老公,有什么新闻么?你看上去很专注的样子。”
“欧洲那边的市场最近波动很大,不知道是不是有游资在炒作。”迹部宗秀边看报纸边回答:“如果是,那么就很让人赞叹了。”
“…老公,你在开玩笑吧?”迹部夫人问道。
迹部夫人的疑问不是没有道理。
游资炒作是各国的经济发展中最不愿意出现的东西。
或许有人还能记得香港在98年的金融危机,那就是金融大鳄索罗斯的手笔。
后果就是,通货膨胀,失业升高,经济下滑。
“这游资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估计还是和政府有些联系的。”迹部宗秀看着新闻:“…一般的投资商,不可能一下子就是这么大手笔。”
季天恩隐隐约约支棱着耳朵听着,一边泰然自若地喝橙汁。
季天恩不是第一次参加舞会,所以对于舞会的装扮不能说精通,但也是熟悉的。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季天恩只要求发型师把自己的头发盘好,梳成一个发髻便可。
这让发型师很犯愁:“小姐,你怎么能让我只梳这么平凡的发型?!”
“最平凡的才是最考验功夫的,我深信这一句话。”季天恩面对着镜子里的发型师笑道:“您觉得呢?”
发型师吹了句口哨,发梳在指尖灵巧地转动:“唔…那么来一个伊丽莎白女王最近的发髻如何?突然觉得你很适合呢小姐?”
“你的眼光不错。”季天恩很高兴地勾出一个弧度:“但是为了表示对女王的尊敬,还是照公主的标准好了。”
“你要是英国人,女王一定很高兴。”发型师看了一会儿季天恩的脸,开始动手。
女王的确这么说过。季天恩看着镜子里八方不动的自己,内心吐槽。
其实在贵族学校里,舞会的举办目的本不在于庆祝。
想想看啊,一堆家里有钱有势的小孩子们同在一个学校接受教育,身为家长的大人们最希望的是什么?
回答联姻的孩子们你们真相了。
在所谓上流社会中,孩子们的婚姻越是门当户对,就越让家长们觉得以后孩子们的路途平坦。
虽然冰帝也有家里不富裕的孩子,但是…
这更是一个契机。
可以表现自己的不俗,得到更多的注意,何乐而不为?
这也就是为什么季天恩能看到平民派的女生们穿着租来的礼服在礼堂里面举着酒杯。
任何人都向往美好的生活,机关算尽地往上爬是所有爱慕虚荣的人惟一能想到的方法。
作者说的话有时候很恶心,但是你们要相信一件事。
这个世界,远比我们想象得残酷。
季天恩在和迹部夫人一起下车之后,提出要去寻找自己的朋友,得到了迹部夫人理所应当的同意。
只是迹部夫人在日常的生活中稍微留意一下,就会发现季天恩这个小小的谎言是多么的容易戳破。
季天恩不认为自己在冰帝里有什么亲密的朋友。
能说话的同学的话,凤和日吉或许能算是。
拿了一杯无酒精的香槟,季天恩独自躲到回廊下,看着室内的觥筹交错,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穿着单薄的礼服,季天恩在花园里独自漫步。春天的夜晚有些湿润,也有些凉风,还有些让人觉得冷。
不过季天恩一点也不在意就是了。
身体上的不适,总比精神上的不适来得轻松许多。
斜斜瞥了一眼已经挺热闹的礼堂的落地窗,季天恩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说起来,冰帝高中部在本次邀请了不少的东京地区高校(日本的高校指高中)学生会来访,青学高中部就在其中。
季天恩曾经有些打趣地说想看看手冢穿礼服会是什么样子,结果被通过信号传递的冷气冰到,这个问题不了了之,最后转到了邀请函接受人上。
“请千万让那个小子来。”季天恩当时正坐在点心店里,面前是睡昏过去的绵羊。不由自主戳戳绵羊君柔软的脸庞,季天恩带着一贯小得逞的窃喜说:“千万哦。”
难得有了些撒娇的成分,对方沉默了一下:“我会尽力而为。”
这句话从冰山君口中说出必定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季天恩放下心来:“真是太感谢了…帮我大忙了手冢君。”
“客气。”
在德国几个月的时间,季天恩已经熟悉了少年冷冷的语气:“啊对了,请帮我向你的家人再次致谢,上次的晚餐。”
“…你已经让我谢过了。”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恩情是永远不会因为报答过而消失的不是么?”季天恩想起书上面说的日本人的报恩:“我想想看…这就是传说中的‘一饭之恩’?”
冰山君彻底无语,似乎在手机那端很想结束通话的样子,半天没有吭声。
“那,我就不打扰了。”季天恩很不想冰山君也讨厌了:“再见。”
没等冰山君回应,季天恩切断通话。
这可是…在日本,唯一可能和自己愉快相处的人呢。
虽然和自己愉快相处的地方,并不是这里。
酒杯里的酒一点也没少,季天恩举杯对着月亮,看着杯中金黄的液体变成了淡淡的琥珀色。
礼堂之中的宾客差不多已经全数到齐,不到十分钟,冰帝的舞会就要开始。
会有很多家世显赫的千金与公子将会在这里登场亮相,秀出自己和背后的家族。
也会有很多背景平凡的孩子在这里施展自己的气质和才华,提升自己的形象。
不过这,和季天恩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里不需要她。
离舞会正式开幕还有十分钟。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在寂静的花园之中很是突兀,不过好在没人。季天恩打开手包拿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有些不解。
“亚瑟,”季天恩抬头看着月亮:“你现在应该被埋在公文堆里抬不起头脱不开身才对。”
“看起来我们的小公主吃了文件的醋。”公爵笑道:“我估计现在应该是舞会时间了。”
季天恩答应了一声。
“可是…为什么你周围那么安静呢?”
“我为了接日理万机的父亲的电话,偷偷跑了出来。”季天恩毫不客气地说:“因为太稀有了,这就如同华南虎在中国一样。”
唔,华南虎已经灭绝了,似乎。大家都懂的。
公爵轻轻咳了一声:“那么你的舞伴呢?我记得现在奥拉还在英国。”
舞伴。季天恩浅笑一声:“总会有第二个奥拉出现的。”
公爵听着季天恩的话,顿了一下,说到:“好吧,如果…你坚持这么想的话。”
对话陷入了冷场状态中,季天恩觉得很是怪异,主动要求结束通话。
“那么,你去忙吧,亚瑟。”
“玩得开心些,my girl。”公爵这么说。
季天恩仰头看着天,淡淡“嗯”了一声。
离舞会正式开幕还有五分钟。
说起来,季天恩还在罗丁的时候,每年的舞会公爵也是不参加的。
毕竟圣诞节舞会举办时正式银行最忙碌的时候,公爵有很多报表要看。
更重要的是,季天恩对此不甚在意,至于舞伴,就随意拉来奥拉,并被这位损友长年埋怨为自己找不到女友的最重要原因。
或许公爵已经习惯了不参与她的校园生活,季天恩对此表示理解,在往日也没有什么多的想法,只是今年…季天恩很失落。
亚瑟意料之中地没有来,却让季天恩意料之外地难过。
离舞会正式开幕还有一分钟。
季天恩曾经听季郁说过,她和公爵的孽缘就是在一场误会上开始的。
当时的公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皮相英俊学习优异体育全能背景雄厚,俨然一副伊顿王者的派头,身边燕瘦环肥应有尽有。
季天恩回忆到这里的时候,某人的影像慢慢从脑海里爬了出来。
甩甩头继续,季天恩不禁勾起一丝微笑。
不过,闪耀如公爵,也照样栽到了季郁手里。
那时候季郁好像还是第一次参加欧洲上流社会的舞会呢。
学校的钟声沉缓地响起,季天恩听到礼堂里面有掌声响起,应该是校长要讲话了。
舞会即将开始。
“原来你真的不打算去…这我的失算。”
季天恩听到了一个该死的带着讨人厌的高傲的伦敦西区腔。
可是,却好听得很。
季天恩第一次发现,原来声音,也能让人在一瞬间,有流泪的冲动。
情人节番外
今天是情人节。
今天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