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林限南反问一句:“你坐过?”
“我也没。”
“老邓呢?”林限南问老邓。
“我也没。”老邓笑说。
“我等贫民,哪里坐过这种先进交通工具。”冯拓说。
“其实我见还没见过。”林限南说完又补了一句:“近距离的。”
“要不咱今天去飞机场看看?”老邓突然来了一句。
“行啊,走?”林限南说。
“冯拓去不去?”老邓问冯拓。
“走!”冯拓喊道:“现在就走!”
“逸朗呢?”
“走呗!”
“茹晶去不去?”老邓笑问有些不知所措的茹晶,“走跟我们一起看飞机去?”
“现在啊?”茹晶问:“怎么去啊?”
“自行车,我们带着你。”
“这,我还没反应过来。。”
“没事,我们办事都是这样,时间久了你就习惯了。”老邓得意的说。
“好,我去。”茹晶似乎被老邓的精神感染,痛快的答应了。
“走!看飞机去!”冯拓大喊。
“听说波音747的尾翼有七层楼那么高呢!”林限南表情十足的对许逸朗说。
“是吗?欧也!我们快去看吧!”许逸朗配合的十分优秀。
几人来到门口,老邓掏出证件租了四辆自行车:“快来挑车子!”
“我去买两瓶水。”林限南说。
“给我来瓶营养快线。”老邓说。
“相机拿好啊逸朗。”冯拓给许逸朗说。
“没问题!”许逸朗答的十分响亮。
这时候林限南抱着几瓶水回来了,一人一瓶的递给大家。
“我靠,就我一人是营养快线啊?”老邓受宠若惊的打开喝了一口。
“废话,我兜里没钱了。”林限南把矿泉水扔到自行车篓子里。
“来,咱几个在门口照一张。”老邓说。
“茹晶来照。”冯拓说。
许逸朗就把相机递给茹晶,然后四人在学校门口摆成一排。
“照了啊!”茹晶说。
后来林限南再看到这张大家在欧洲街门口的合影的时候,还不由得感慨一番,那时的笑容,是多么的单纯而又灿烂啊。
合完影大家跨上自行车扬长而去,冯拓带着茹晶,带上一段后改由老邓带,许逸朗带没带?林限南没看清楚,反正他是没带,体力有限,不带人还跑在最后呢。
天色灰沉,阵阵秋风吹过,道路两旁是望不尽的玉米地,金黄的颜色看在眼里十分的舒服,地上满是枯灰色的落叶,偶尔大风吹过,就哗啦啦的扬起半尺多高,仿佛是随风而舞的蝴蝶一般。
老邓是大家的领头羊,远远的在前面开路,他家是开车的,跑的还是这条线,因此老邓对于道路一向是比较熟悉。
但走到一个三岔路口的时候,老邓还是迷茫了一下,最后大家商议了两分钟,才选出了前进的路线。
“来来来。”前进的路刚好穿过一个树林,大家便决定停下来休息一番,老邓拿出相机,准备给大家拍照。
几人各*了两张,又照了两张合影,便不知道该拍什么好了。
许逸朗就开始拍风景………他比较热爱摄影和P图,现在已经是工作室里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林限南左右看了看,发现前方有一个桥洞,灵机一动就开始喊许逸朗:“逸朗,过来!”
许逸朗闻声过来:“干啥?”
“来给我拍张。”林限南说着就往桥洞走去。
落英缤纷(302)
走到桥洞下面,林限南左手撑住顶壁,右手则遥指远方,腰背挺的笔直,脸上摆出一副悲壮之至的表情。
许逸朗就赶紧蹲下拍照,众人在一边评评点点。
“应该加个炸药包就好了。”冯拓如此说道。
“我看也是。”得到提醒的林限南赶紧去找道具,最后在地上捡了块破布,叠了几下,勉强跟炸药包样子差不多,可以凑合用一下。
老邓在一边看着有意思,就也上去抢镜头。
“你来干啥,别挡住了!”林限南赶着老邓。
“我来当个配角。”老邓说着就摆出一个中弹倒下的姿势。
“不像不像。”林限南挑剔着,下面人也纷纷出招:“手举起来!”“再低点!”
“大仙这张不错。”许逸朗笑着站起来,“你俩的动作都很完美。”
穿过树林,道路变的好了许多,几人兴致大增,纷纷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这样一来林限南就被远远的拉在了后面,他拼命的蹬着身下的自行车,想要追上前面的三个人,奈何体力有限,这个目标根本无法完成,老邓三人的身影越追越远,眼见得是追不上了。
最后老邓三人只得停下来等林限南,刚好不远处有一小公交亭,几人就把车子扎在旁边,然后坐在那里等着林限南。
“累死我了。”林限南坐下喝着水。
现在已经到了新郑的边缘地带,公路上没有多少车,农田里也没有几个人,风景是十分的苍凉。
这么苍凉不照点相就可惜了,在茹晶的建议下,大家在公交亭的水泥长椅上坐成一排,脸上都摆出迷茫而又淡然的各种表情,目光分开,互不相看,仿佛老僧入定,又好似斗鸡发呆。
这样的pose配上周围灰色的环境,充分显示了年轻人对于人生和世界的迷惘,如果将来p图时候,再加上一句两句诸如“我呆在人群中,却感受不到温暖”之类的话,那就堪称典型的完美了。
照完之后林限南又和茹晶合照了一张,两人效仿向左走向右走里面的情节,分别坐在亭子的两端,也是面无表情互不相看。
“照完了,走吧。”老邓收起相机。
“来换我带你。”冯拓对茹晶说。
“谢谢谢谢!”茹晶说:“刚才你都带过我了,又让你带,真是不好意思。”
“要不仙带。”老邓笑着说。
“。。。”林限南尴尬一笑。
“算了,我看大仙已经够累了。”茹晶很善解人意的说。
旅行的意义不在于终点而在于沿途,几人又朝前骑了一段,看见路边有一块荒地中间矗立着一栋破房子,顿时就又来了兴致。
“走咱到中间照两张去吧?”冯拓说。
“我看可以。”许逸朗说。
“车子停哪呢?”林限南问。
“就停地里就行。”冯拓说。
几人就蹦下车来,费劲的把车子推到坎坷不平的泥地里,然后放倒在田埂上。
“这可真荒凉!”林限南看着四周感叹一句。
“来先给我来一张。”老邓背手站立气宇轩昂。
“我也来一张。”冯拓袖手蹲在土墙下。
“我操。”林限南笑的直不起腰来,“你这货活脱脱一个民工形象。”
冯拓的样子确实十分龌龊,就跟那种老北京时候,袖手在城墙底下蹲着晒太阳的老大爷差不多,充满了醇厚的乡土气息。
落英缤纷(303)
“在这样的荒野中,我有一种裸奔的冲动。”许逸朗说,这人一向有艺术青年的潜质,其变态程度连林限南都望尘莫及。
“那你不妨试试。”林限南鼓励他说。
“要不咱俩一起裸奔。”许逸朗说。
“滚吧。”林限南义正词严的批驳了许逸朗的邪恶念头,“裸奔个求!最多照个*。”
“我看可以。”许逸朗说:“老邓照不照?”
“啥,*?”老邓问。
“恩。”
“来呗!”
“冯拓呢?”
“我就不参与了。”冯拓摇摇手:“我来给你们照。”
于是三人就脱掉上衣,鼓起肌肉作古惑仔状站成一排。
“别笑,威严点。”老邓说。
“好了。”冯拓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站起身说。
“咱来个瞬间动作的。”林限南建议道。
“朝天上扔。”老邓说。
“我看可以。”许逸朗答道。
“冯拓,准备好啊。”林限南说。
“来,一,二,三。”老邓数道。
“嘿!”三人同时将外套用力抛向天空。
照完*再往前骑了一段,就离机场没多远了。
林限南以前觉得机场应该是装修豪华戒备森严的地方,结果到了之后大失所望,一圈铁丝网围着一片平地,上面停着几架小飞机,如此而已。
几人进不去,就在外围拍照,并等着飞机的到来。
“看!”老邓指着远方。
众人随着老邓的手看去,一架银白色的小飞机慢慢在靠近。
到底是带眼镜的人,老邓的视力就是比别人的好。
其实老邓是宿舍里视力最差的人说来也怪,老邓一不看书,二来也对网络不甚感兴趣,按说是没有理由近视的,但事情偏偏就是这么邪,老邓不但近视,还是高度近视,厚厚的酒瓶底子足有一千多度,平常摘了基本就是盲人………也不知道高中时候打架时候都是杂保护眼睛的。
“过来了过来了!”冯拓喊道,这时候大家都仰着头看飞机,唯有许逸朗端着相机聚精会神的拍着照片。
飞机轰鸣着从大家的头顶掠过,因为是在降落,所以连细节都可以看的很清楚,比如说飞机底部就布满了黄色的污渍,让林限南大开眼界,他以前都觉得飞机是个高档玩意,应该冲洗的很干净的。
飞机降落的时候颇为惊险,摇摇晃晃的,左侧翅膀还冒出一缕灰烟,看得几人心惊肉跳。
“这要摔了咱几个不就完蛋了。”老邓说。
“机场防护真不严密。”林限南说:“假设有暴民意欲报复社会,拿个机枪估计都能把这飞机打下来。”
“关键是哪来扛机枪的暴民呢。”冯拓说。
飞机一过,旅行的目的就算达到了,大家立刻就变的意兴索然,又胡乱拍了几张照片,就开始准备返航了。
回去的速度要比来时候慢的多,包括老邓和冯拓也是慢悠悠的蹬着车子,到了一个三岔路口时候老邓突然停下来,说要不咱今天去看看小余?
“拉倒吧。”林限南觉得老邓的建议有些天方夜谭,“你还有劲啊?”
“去不去?”老邓说:“想去就走这条路。”老邓指着一个路口,“跟骑回学校的路程差不多。”
“关键是明天车子你还得骑回来。”冯拓说。
“算了吧。”林限南是没有勇气尝试了。
“小余现在不知道收了多少押金了。”冯拓笑说。
“哈哈。”老邓和林限南都是一笑。
余雷现在在郑州上班,顺道做点出租煤气罐的小生意,具体说就是50买一个气罐,然后收一百押金租出去,一月30,不用时候退罐拿回一百大洋。。很常见的生意,学校周围就有不少人这样搞,租气罐给在外面住的学生。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有次聊天时候余雷说了句话给大家的印象十分深刻,堪称神论,那就是:“一个罐50成本,收一百押金,租出去一百个,然后跑掉,就能净赚五千,然后换个地方继续租。。”
虽然余雷当然是不会作此违法乱纪之事,但这句话还是让很多人记住了中华五千年,劳动人民最朴素的思想全在里面了,余雷有时候说话也是很经典的,并且还是很本真的那种经典。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落英缤纷(304)
大家一致觉得原路返回没多大意思,结果老邓就选了一条小路来走,但老邓对小路并不熟悉,几人在他的带领下绕了几个圈子,最后弄的连大路也找不到了。
不过无所谓,大家出来本来就是玩的,找不着路不要紧,就当旅游又加了个景点呗。
唯一不美的就是道路坎坷,大家推着车子走的十分吃力,尤其是遇到没路的地方,还要把自行车搬着一步步走过去。
穿过无数高地和田埂,几人终于把车子推到了一个相对平整一点的地方。
老邓前额上头发湿成好几绺的贴着,呼哧呼哧的喘了口气,说现在上哪弄口水喝啊?
大家来时候每人就带了一瓶水,中午就都喝完了,刚才路过一个小店时候一个人又买了一瓶,但经过多次的折腾了早已消耗干净,只有冯拓手里还有半瓶,因为茹晶是这里唯一的女生,所以这半瓶水理所当然的是由她来享用的。
“没地方啊。”林限南也热的满脸通红,虽然今天天阴,但搬车子是个体力活,除了茹晶,一个个都是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往那边看看去。”冯拓指指不远处一个院落,树丛中若隐若现的几间小房屋。
大家于是就满怀期待的向那里开去,到了之后却一阵失望………并不是某个人家的屋子,而是一间小小的庙宇。
林限南走近后扒着门缝往里看了看,确定这是一座关帝庙。
庙似乎是新建不久,簇新的黄瓦闪闪发亮,香炉里的灰烬也还十分新鲜,再加上庙门前竖着的几杆旗帜,林限南几乎可以肯定这里在不久前曾经举行过一次祭祀活动,农民们无论信不信,多少都还对这种古老的玩意抱有一丝敬畏…这种说法并非空穴来风,庙门左侧石碑上,密密麻麻的捐资者姓名就是对于这一论点的最好诠释。
“老邓,大仙,快过来!”冯拓惊喜的叫了一声。
两人顺着他的喊声过去,发现冯拓正面带喜色的站在一个压水井前面。
“我靠!”林限南奔了过去,“有水没?拿那半瓶水引一下!”
“引一下应该就行。”老邓说。“茹晶,来把你的水拿来用下。”
“怎么弄啊?”茹晶是纯正的城市女孩,因此对压水井这种东西并不了解:“这里面的水,能直接喝吗?”
“小时候都经常喝。”老邓说。“我们就是喝着这水长大的!”
“小时候一到下课,大家就都到压水井上去喝水。”林限南回忆道。
“没事的,能喝。”冯拓说:“这还是纯天然的呢,不含任何防腐剂!”
茹晶半信半疑,把水递给冯拓,冯拓接过水倒进井里,许逸朗就在一边跟着压水。
不一会,白花花的井水就冒出来了。
众人欢呼一声,或用手鞠,或直接上口,总之是喝了个痛痛快快,冯拓用矿泉水瓶接了满满一瓶递到茹晶手里,一番鼓励之后,茹晶终于肯喝了。
“好!我也喝!”茹晶十分悲壮的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水分一补足,人就立马有了精神,这时候大家才开始留意起这座关帝庙来,和北方很多小庙一样,这座庙的旁边还有一个砖垒的小庙。
这个小庙其实不能算是庙,严格意义说不过是一个。。一个说不上来是什么的什么,这样说吧,就跟小孩过家家,用砖盖的小房子一样,里面是泥捏的山神土地,当然香火也是少不了的。
落英缤纷(305)
“我来拜上一拜。”林限南煞有介事的举起手里的烟头,朝着小土地庙鞠了一躬。
“我也来拜拜。”冯拓说:“希望山神保佑我炒股成功!”
“来来来。”许逸朗和老邓见状也来凑热闹,只有茹晶有些迷茫的站在一边,不知道他们要干些什么。
“咱这里大仙是最有佛缘的。”老邓说。
“咋不是。”林限南毫不客气的应承下来:“好歹我还吃过两天素呢。”
“吃素很牛逼啊。”许逸朗说。
“哎大仙那时候吃素最后是为啥不吃了?”老邓来了疑问。
“嗨,还不是因为那个烧饼事件。”林限南说。
“啥烧饼?”
“我那几天一直在吃烧饼夹豆腐皮,结果后来王征告诉我说那豆腐皮是肉汤卤的!”林限南气馁的说道。
“不对啊,我记得豆腐皮事件之后你是吃了两天荤,但没过几天你不是又宣布回归素食了?”老邓想了想。
“是。”林限南说:“后来我吃了两天荤,越想越不是滋味,我不甘多日道行毁于一旦,于是就准备再出江湖重新吃素。”
“那后来呢?”冯拓问。
“后来啊。。”林限南长叹一声。
当时是这个样子,一个女生来找林限南帮忙做作业,林限南没费什么劲就给她搞定了,该女生感激不尽,就请林限南到西门外一家饭店吃饭。
“香菇菜心,烧腐竹。。”林限南点着菜。
“你不吃肉啊?”该女生有些不可思议的问:“男生应该都喜欢吃肉啊?”
“我现在正吃素!”林限南十分神圣的告诉那个女生。
“哦。”该女生就不说什么了,低着头慢慢看菜单。
等了一会抬起头来,说番茄鸡蛋能吃吧?
“恩,能。”林限南想了想,弘一法师似乎也吃过鸡蛋的,没问题。
“那麻婆豆腐,带一点肉末的行不?”
六祖慧能也吃过肉边菜,待会拣着豆腐吃就行了,林限南想了想。“没事,我不吃肉末就行了。”
“那带一点也是免不了的啊。”
“带一点没事。”
“那你这吃素是不多吃肉的意思吗?”
林限南一下子被问的说不出来话,那女生十分得意,说要不点个铁板牛肉?
“行。。”林限南妥协了。
“说明你还是跟佛有距离啊。”老邓说。
“咋不是。”林限南说:“所以我就又回到俗世中来了。”
几人拜完山神,各自散开了转悠,林限南去看石碑了,老邓则走到一个高坡上眺望着远方。
冯拓则和茹晶聊着天,许逸朗一个人无聊,就在草丛里钻来钻去。
钻了一会,还真发现东西了。
旁边一块坡地里,绿油油的藤蔓放肆的在地上盘旋生长着,许逸朗就喊着大家过去,大概一看就知道藤蔓下面结的是什么了,那就是,红薯!
虽然已经喝了个水饱,但啃两个红薯也是挺不错的选择,许逸朗一把就将自己脚下的红薯藤扯将起来,但红薯并没有如他想象的从土里蹦出来……红薯藤给扯断了。
几人就一起蹲下去用石块刨,红薯并不深,一会就刨出来四五个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落英缤纷(306)
老邓,冯拓还有许逸朗三人大口啃着红薯,林限南和茹晶则站在一边看着……茹晶是没见过这样吃的,林限南虽然挺喜欢吃红薯,但从小就不吃生的。
吃完红薯继续往回走,穿过一片树林时候田晨打来电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