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落英缤纷(277)
邱杰松不大喝酒,所以另外两个人也就不好多喝,浅浅的饮了几杯,大家就回宿舍去也。
“呀,老无聊啊!”回到宿舍后,冯拓开始大声嚷嚷。
“无聊了脸扇扇就不无聊了。”林限南边脱鞋边说。
“那关键是不知道杂扇才能舒服是不是?”冯拓十分诚恳的接受了林限南这一建议:“仙哥在这方面肯定富有经验,要不仙哥做个示范?”
“那就不必了。”林限南摆摆手,笑着说:“我其实也就是停留在理论阶段,尚未投入实践。”
“要不咱打牌呗?”冯拓站起来说。
“现在就咱仨,只能打斗地主。”林限南蹙着眉头,“等王征和梁飞回来吧。”
王征属于吃喝打牌一条龙都很娴熟的那种人,平常没事时候经常拉着冯拓和那个新郑人老高一起喝酒打牌,而在宿舍的棋牌史上,王征也绝对属于革命性的人物,在之前虽然也有邱杰松和梁飞等人把自己老家独特的玩法介绍给大家,但多半都是玩上一次两次的就销声匿迹了,而自打王征把诈金花这一广大人民喜闻乐见的传统玩法教授给大家后,很快就获得了包括林限南在内的广大人民群众的热烈欢迎,一时间311内再无人言斗地主事,而是纷纷以推拖为乐了。
推拖就是拖拉机的简称,而拖拉机,就是诈金花的代称了。
王征平常出去玩的是五毛一块价位的,但宿舍里玩就不必这么高了,大家都是穷光蛋,图个乐罢了,一点钱不加没有乐趣,输赢太大就不好了。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冯拓如是说。
于是大家就一毛一毛的玩………其实这样也颇有趣味,当你把一大把硬币狠狠的扣在桌子上的时候,那气势纵不能说气吞山河,起码也算是豪情万丈了,而如果输了的话,虽说沮丧,仔细一想不过两三块钱,也就立刻释然了。
“仙这次牌咋样?”王征看了看手里的牌问林限南。
“不算很大。”林限南说。
“行。”王征扔下来两毛钱。
冯拓就也跟了两毛钱。
梁飞看了看牌,决定放弃。
林限南也跟了两毛,然后王征又扔两毛。
冯拓想了想,扔下来两毛钱。
“仙还不跑?”王征看了下林限南。
“我的也不算很小啊。”林限南笑了下,丢下两毛钱。
王征就把两个硬币扔到桌上。
“俺跑,不跟你俩争。”冯拓扔掉手里的牌。
“我的牌也还可以。”林限南再次从左边的小堆硬币里划拉出两个来。
“仙你真坏的很啊。”王征丢下来两毛钱:“开始说不算很大,后来不算很小,接着又是也还可以,那下一步是不是该十分牛逼了?”
“哈哈。”林限南笑而不语,扔下两毛钱。
“算了,给你开开吧。”王征甩出俩硬币。
林限南翻牌,三个Q。
“猜着你就是这。”王征说:“这就叫不是很大?”
林限南开心的把所有硬币拨到自己左边:“的确不是最大啊。”
几人面前的硬币增增减减的,转眼就到深夜了。
“来王征,换点零钱。”冯拓打着哈欠,把一元纸币丢给王征。
“你刚还欠我三个。”王征嘴里念叨着:“给你七个。”
“仙也快输完了。”梁飞说。
“恩。”林限南应了句,然后看着梁飞面前的钱堆,“你赢不少啊?”
“我没赢多少,这里面还有五块钱本钱呢。”梁飞解释说:“全是王征一人赢了。”
“王征现在就是大家的钱庄。”冯拓说。 电子书 分享网站
落英缤纷(278)
风水轮流转,过得有半个小时,钱庄就变成冯拓了。
“我操,不够给了。”林限南这把是欠账出战,结果一败涂地。
“没事,免了!”冯拓大手一挥,“再给你友情赞助一个!”
“谁去买盒烟去啊。”梁飞说。
“谁赢谁去。”林限南应答道。
“我出钱。”冯拓说:“你们找人去,我不能又出钱又出力啊!这样你们忍心?按?你们忍心?”
“我们其实是忍心的。”林限南说。
“扯淡,买了买,不买去求!”冯拓毫无诚意的说。
“行,钱给我。”林限南站起来说。
这时已经两点多了,卖东西的宿舍早已关门大吉,林限南转了一圈,无奈之下试着敲了几个开着灯的窗户,想去借上两根来抽,谁知道敲开几个门里面都是只有一个孤零零看书的人,问问人家也不抽烟。
最后林限南没办法,转回来后看见旁边一个宿舍还亮着灯那里面住着他们班的几个男生,还有老邓班里的一个。
敲门进去后发现里面也只剩一个人了,这人不读书,在玩游戏但偏偏此人不抽烟。
“烟啊。。”那个胖子想了想:“这有一根。”
胖子从一个角落里扒出一根:“不过是假烟。”
得,假烟就假烟吧。
回到屋里面,几个人轮流着把这根来之不易的假烟吸完了。
然后大家就开始满地的找烟头。
“我这有一个大的!”林限南惊喜的从床底下扒拉出一个。
王征的烟头好找,都在烟灰缸里,现抽现拿就行了。
“我也找住一个。”冯拓得意的举起一个还算完整的烟头。
抽烟头其实也就是心理上满足一下,抽不了两口就没了。
“我觉得这把可以赌一把。”王征连续跑了几把之后说。
果然,这次王征手里牌不错,赢了一大把钢镚。
“你是不是出老千啊?”林限南把钱推过去。
“我一赢钱就是出老千。”王征嘲讽的说。
“你们那里的人就是玩牌不老实。”林限南说。
“洗牌洗牌!”冯拓催促着林限南。
林限南洗完牌,给大家一人发上三张,自己手里也抓着三张。
“仙这把怎么样》?”王征又问。
“不是很大。”林限南莞尔一笑。
“行,我这把就看看你不是很大是多大了。”王征没有看牌,看来是要赌一把了。
“十十一十二!”几圈转完,林限南把牌摔在桌上。
王征面色有些绝望的翻开手里的牌,突然脸色就变了。
“十一十二十三!”
“我操。”林限南哀鸣一声。
打到四点时候,大家终于撑不住了,牌局宣布解散。
“仙赢多少啊。”梁飞迷迷瞪瞪的问。
“赢个求。”林限南说:“一毛一毛玩,居然输了十块。”
“我靠。”梁凡扑哧一笑。
“真是,还不如斗地主,斗地主偶尔我还能赢点。”林限南打着哈欠说。
“斗地主你也没赢过。”冯拓反驳说。
“那也比这强。”林限南说:“选择失误啊。”
“选择不对,努力白费。”冯拓有板有眼的说道。
这句话是老高的名言,老高这人别看看起来俗不可耐的,嘴里倒是不时会蹦出一些这样的话,通俗而又颇有意味。
不过如果说到选择不对努力白费的话,只怕没有人比梁飞更能当的起这句话了。
梁飞一直相信,自己能给王岚幸福,并且自己绝对是王岚的幸福。
前两天,也是晚上吧,大家熄灯之后闲扯淡,说着说着王征就感慨,说现在在学校里,将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所有的承诺不过是一句空谈罢了。比如梁飞,你就真敢说自己能给王岚幸福?
王征不过是顺口一说罢了,其目的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讲话加上一点依据,却不料梁飞立刻就蹦了起来,他万万不容任何人怀疑自己对王岚的感情。
“我咋就不能给了,我肯定能给,我也相信我能给她幸福。。”梁飞立刻就发飙了。
王征一看势头不对,也就不多说了,你爱给就给吧。
不管怎样,梁飞对于爱情的自信还是值得去钦佩的,尽管他只是为了相信而相信。
但王岚呢?这个林限南始终没有琢磨透的人。
究竟是不忍伤害梁飞,以至于拖拉到现在,还是来者不拒,把暧昧当成娱乐?
是善良体贴,还是大奸似直?
不过起码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王岚对梁飞的态度不会好到哪去…我说的是内心的态度。
遥想当年,王岚笑靥如花,言语可人举动温馨,直教林限南魂牵梦绕,不知身处何地。
到最后,落得一火坑名声,直教林限南如坠冰窖无地自容。
现在王岚对梁飞的态度,未见得比当初对林限南好到哪去,因此可以想象,梁飞在王岚心中的形象,也未必就不是另一个火坑罢了,
落英缤纷(279)
也许梁飞在王岚心中不过是一个火坑罢了,但对于梁飞来说,王岚大概就是全世界了,就算不是全世界,起码也是黑夜中为数不多的一点光明。
而梁飞就像一只蛾子一样,挥舞着苍白的翅膀朝着光明飞去,最终被蜡烛的火焰烧的遍体鳞伤。
不过不能怪王岚,从一开始到现在,没有任何人去强迫梁飞,一切都是他自愿的。
王岚不答应梁飞也属正常,梁飞本身黑厮一个,个子不高,帅绝对是不算的尽管他多次声称自己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但这点更多的属于自欺欺人,并且梁飞的性子比较孤僻,以前就是这样,而跟王岚在一起之后就更加明显了,再说家世,王岚的父亲是公务员,家里有一辆漂亮的轿车,梁飞的家里也有一辆轿车,可惜上面多了四个英文字母,不是AUDI,而是TAXI。
梁飞一个月生活费,也就是够给王岚买两件好点的衣服罢了,事实上311里都不是什么富人,邱杰松稍好点,剩下人的经济水平,也都是梁飞这个层次的,因此这样说来大家一直打光棍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毕竟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了。
所以梁飞再忘我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也许在王岚的心中,他压根就属于不用考虑的那一类。所谓爱情和感动,必须要建立在对等的基础上才有效,就好比现在路边一个卖豆腐脑的小姑娘喜欢梁飞,就是对他再好,梁飞能接受吗?
梁飞连给王岚买一件礼物,都要省吃俭用外加借钱才能完成,前两天梁飞给王岚买了一双鞋,三百多,其中一百是梁飞借的,邱杰松说你们现在这样,送不送东西没什么区别啊,犯得上么?但梁飞十分坚持,说并不是想通过礼物来换取什么,也不是要证明什么,只是单纯的想送王岚一件礼物而已。
林限南相信梁飞礼物的单纯,同时也很清楚,就算梁飞动机不单纯,也没什么用处。
王岚,梁飞这样的为爱痴狂,你到底心里怎么想啊。
工作室每隔一段时间都要组织一次大的活动,而这次活动的名称叫做鸟人大赛,是工作室跟社团联合会一起合办的。
所谓鸟人大赛,就是一群鸟人站在河边,身上披着各式各样的道具,如鸟翅膀啊红披风啥什么的,然后发令者一声枪响,大家扑通扑通的往下跳,在空中停留时间最长者获胜。
老邓和邱杰松带着工作室的一部分人,以及大一的一群孩子,兴致勃勃的就去跳水了。
林限南则没有去,他已经对这种集体活动失去兴趣了。
鸟人大赛折腾了半天,观众却也就稀稀拉拉几十个站在河边看的,没办法,学校的活动实在是太多了,一般的活动已经很难引起大家的注意了。
不过虽然看的人并不算多,但这次活动的意义却是非凡的,它居然登上了中央四套某时刻的新闻,用来表现现代大学生的丰富生活!林限南后来得知之后还颇为惋惜,早知这样自己也去跳一把,说不定还能上电视呢。
如果要给这多半年的大学生活下一个总结的话,林限南无疑过的是十分颓废,这学期没有什么感兴趣的课程,以往的软件也已经练习的十分娴熟,因此在工作室的大部分时间,倒是在拳皇中打发过去的,并且最苍白的是,连女生也没好好追上一个。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落英缤纷(280)
生活就这样无聊的进行着,该怎么样依旧还是怎么样比如该交作业的时候,一样还是要交作业。
林限南们现在的课程是纸盒包装的设计,每个人需要折上四十来个不同样式的纸盒来当作最后的作业,这课开始到现在已经快三周了,林限南因为嫌折纸麻烦,就一直没有去做。
直到昨天老师下了最后通知,林限南才慌了神,四十个纸盒子不是短期可以折成的,想了想没有办法就只好去寻求外援,刚好冯拓也没折,两人一商议就把材料和图纸给拎到老邓班上,看能不能找人也帮着自己叠两个。
刚好老邓们最近并不忙,因此两人过去之后很快就找到了人来帮助自己完成作业,王岚苗颖于洁以及马凯苒几个人本来围在桌边聊天,听到两人目前的处境如此窘迫,都纷纷表示愿意帮忙。
“大仙,你们昨天去上最后一节体育课了?”王岚一边折纸一边问林限南。
“恩。”林限南边裁纸边回答着王岚的问话。
大四就没体育课了,因此大三下半期的体育考试就是大学的最后一节体育课了,如果排除特殊情况的话,它也是大部分人人生的最后一节体育课。
“你们什么时候啊?”冯拓问苗颖。
“我们明天。”苗颖说。
“大仙你快点折盒子。”林限南一说话就把手里的活给丢了,马凯苒见状就提醒他:“都快交了你还不急!”
“恩恩。”林限南得到提醒,连忙加快了手里的速度。
“你们班是不是都交上了啊,就剩你俩了?”苗颖问林限南。
“那也不是。”林限南把折好的盒子扔进袋子里:“还有好几个呢。”
“哈哈。”苗颖笑了。
“哎你们现在怎么这么清闲啊,东西都做完了?”林限南又拿起一张纸。
“是啊。”王岚答道:“哪像你们,不好好学习。”
“哪个是你的啊?”林限南问。
“你猜猜。”
“这个?”林限南指了一个。
“对了。”
“哎大仙,你猜猜哪个是我的?”马凯苒问。
“我靠。”林限南站起来:“你的还用猜?一看就知道是这个!”
“为啥?”马凯苒忍不住笑了:“因为这个充满了腐朽的气息?”
马凯苒的审美眼光比较独特,她特别喜欢那种暗色调的古典花纹,用林限南的话说:那就是马凯苒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腐朽气息。
尤其是到夏天的时候,当马凯苒脸上戴着一个大墨镜,身上套着一件轻纱质地上面布满暗色花纹的褂子,头发再烫个大卷卷,耳朵上坠着足有二两重的明晃晃的大铁片子,脚下踩着一双类似绣花鞋风格的凉鞋,丰满的胳膊上下忽闪着扇子取凉,身躯一摇三晃的朝着林限南走来的时候,林限南脑海中很自然的就涌起了自己小时候对于动画片里地主婆的所有回忆,那就是腐朽,真是腐朽。
不过这只是马凯苒的一个侧面罢了,到冬天就是另外一个形象了。马凯苒特立独行,因此别人就不免有所微词,而王征这人心比较重,所以难免就会对马凯苒有些不满意。分分合合,两人早已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王征嘴里说的山响,真到现实上也未必就离得开马凯苒了,大男子主义的他,只好用其他的行为来表现自己对马凯苒的轻视,比如走路从来不给马凯苒拎包啊,出去喝酒一喝就是十二点,接到马凯苒打来的电话时都很不耐烦啊,等等。
冯拓的作业剩的少,因此两个小时就补出来了,林限南剩的多,直到快十二点半才弄完。
“走仙,中午带你吃串串香去。”纸盒子折完,马凯苒拍拍手说。
“去哪啊?”林限南抬头问。
“西门外新开了一家。”马凯苒提起包说。
郑州管麻辣烫叫串串香,而把酸辣粉叫麻辣烫,按说这样的话名叫酸辣粉的就应该是另外一种食物了,但酸辣粉仍然是酸辣粉,不过跟名叫麻辣烫的酸辣粉味道有些区别罢了。
欧洲街口那家小店,酸辣粉做的倒是十分正宗,林限南很久没去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是那个味道。
吃完饭回到工作室,正见老邓在和一人谈心,那是刚进工作室一小孩,也在学生会混,老邓明年就要下了,自然要留意培养接班人的问题。
林限南不去理会,径直走到自己电脑前。
“来来来,奥搜奥搜。”林限南招呼着沙炎阳。
经过多半年的练习,林限南水平已经与沙炎阳基本持平,不再是当年那个任其欺凌的菜鸟了。
落英缤纷(281)
正打着邱杰松进来了,说有个什么事需要几个人一起去。
大家各忙各的,没人理会他,邱杰松催起这个坐倒那个,大家都是哼哼哈哈的,没有一个真正愿意出力的。
“怎么回事啊?”泥人也有土性儿,邱杰松终于发飙了:“我们整天在外面跑不还是为了你们。。。”
大家互相看看,终于有些绷不住了,于是就有几个人起身过去。
邱杰松瞪了大家一眼,领着那几个人走了。
工作室现在是典型的人浮于事死而不僵,浑浑噩噩的,基本上没有什么正事可做,老邓为此不知召开了多少次工作室常委大会,但仍是一点起色没有。
没办法,工作室问题的根源,其实还是在这一群老人身上,但话说回来,没有了他们,工作室也就离分崩离析不远了,所以不管老邓再怎么用心思,其结果也注定了不会太乐观。蒋介石为什么在大陆时候不改革社会制度?因为社会之所以有问题,就是因为大地主大官僚资本家的存在影响了生产力的发展,而蒋本人,却是依靠这一批人才当上的领袖,改来革去,最终革到自己头上,这还能改革么?
工作室要发展,新鲜血液就一定要跟上,明年就大四了,在大家卷铺盖走人之前,必须把下一届领导班子给带起来啊。
因此老邓和邱杰松平常就没少注意那些低年级的学弟学妹们,一旦发现哪个有培养的潜力,就通过各种手段将其拉到滴水的大旗下面来,就算不能立刻把电脑和档案搬过来,起码也先把名字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