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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
“不要!”艾莎向后退一步,尖锐的碎灯片扎透她的脚底!可是艾莎管不了那么多,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一个危险的怪物!
迹部景吾看着她脚下蔓延的红色,皱眉:“快过来!你这不华丽的女人!”
“不要!不要碰我!”艾莎又向后退一步,尖锐的利片再一次扎入她的另一只脚,血色染了玻璃,她捂住自己的手,泪眼朦胧,“……我不想伤害你……”
“什么鬼话!你这不华丽的女人!”迹部景吾哼了一下,“本大爷怎么可能会受伤!快过来!”
艾莎摇头,眼眶里的泪水从眼睛里滑下,还未滑下脸庞,就结成冰珠!
艾莎牙齿打颤,摸了摸那泪,坚硬的感觉让她惊恐:“不!不!不要这样对我!上帝!”
“这是……怎么回事!”突然说英语了。迹部景吾向前走去,无意间他看见了床上的冰渣,他惊诧!
艾莎看着他那难以置信的眼神,怀疑的眼神,眼泪越发凶猛的外淌,洪水一般的速度竟然让泪在落下才来得及结冰。冰珠砸在地板上。
她觉得她被欺骗了。明明他前一秒她还觉得那是一个人看一个人的表现,现在,那是一个人对一个异类的惊惧!
艾莎哭泣着,她的魔力,第三次使她伤心欲绝,什么她应该去的世界!这里也不是她该在的地方啊!她该怎么办啊!
“你先过来!不华丽的女人!”迹部景吾有些后怕,那么多血,她不痛吗!
艾莎看了看脚下的玻璃渣和鲜血,咬咬牙,推开迹部景吾冲出去了!
她不愿意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喂!你流血了!”迹部景吾赶紧跑出来,皱起脸,他刚想打电话,但是一想她的眼泪化为冰珠,她应该不想让别人发现,他又将手机塞回袋里,认命的跑过去追她,有伤的话,她是坚持不住多久的,何况她又不像自己一样打网球。
可是他并没有料到艾莎对魔力的恐惧竟然支持她跑了很远。而且他的路走错了。
艾莎忍痛跑出来,刚刚出门就忍不住扶了一下墙,可是当她看见那冰花在墙壁上蔓延时,惊吓!
她就这样不停的跑,走,躲避行人的眼神,不管是善意或是不善,她都认为那是对她的谴责。
当她看到了大海,她毫不犹豫的从沙子上连滚带爬的跑去那里。她想,她要是在那里淹死了,说不定可以漂到安瑞戴尔。
她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值得留恋的了!
八岁的孩子,绝望。
她闭上眼睛走向那片海,像获得救赎一般张开双臂,带着微笑。冰冷的咸水触碰着她的脚,刺痛她受伤的脚心,她微微咬牙,催眠自己,熬过这痛,那就是解放,结束这令人恐惧的魔力……
“你要干什么!”忽然天旋地转,她被人抱离了海洋!
艾莎睁开眼睛,那是个紫色头发的女孩子。她比自己高,也很有力气,居然抱得动她。
“怎么能这样不注重生命!”她训斥艾莎,“爸爸妈妈会担心的啊!”
“不会的……爸爸妈妈,妹妹,都不会担心的……”他们,根本不会知道啊。艾莎啜泣,含着泪说,“我死了,对谁都好……”
“你真是……”她没有见过这么绝望的人,还是和她一样的年纪的女孩子,她不懂为什么艾莎会这样想死,不过也是一个八岁的孩子罢了,“不管怎么样,总是有人在乎你的!”
艾莎咬唇,摇头,苍白的脸上都是泪痕:“谁呢?他们……不知道啊……”
“……”幸村精市心疼的看着她,觉得她好可怜,于是摸摸她的头,“我!我在乎你!”
艾莎的眼泪落下来,在空中化为冰珠,艾莎接住它,在幸村精市震惊的眼神里,黯然说:“你……还在乎吗?”
幸村精市很疑惑,也很害怕,但是看见她黯然神伤的脸庞,他点头:“在乎!这样不是很好吗!像仙女一样!”
“你……不怕?”艾莎抬头看着他,“姐姐……你……”
幸村精市黑线:“姐姐…?我是男生……”
艾莎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男女了,她只感觉到头晕目眩……
幸村精市及时接住她倒下的身体,居然可以有力气抱起她,他才惊诧的发现,她的脚底都是碎玻璃渣!已经深深嵌进去了!她一定是失血过多,又发炎了,居然还去海里!
幸村精市紧紧皱眉,虽然他抱得动,他还是不能抱多远啊……无奈还是打电话叫姐姐开车来。
(2016)
第四章 幸村精市
艾莎醒来,在医院。
她一下子起来,手碰到床的一瞬间,马上触电似的弹起,她却发现并没有结冰,舒口气。
幸村精市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暗自为她担心。
“怎么了,没关系的,已经没事了。”幸村精市轻轻说着,握住她的手,“你……怎么了?”
“……”艾莎咬唇,“没……什么……”
幸村精市拢拢自己紫色的发,不再勉强她。只是担心这个女孩会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艾莎黯然垂眸,估计,小景和小侑在找她吧,可是……他们都知道了,会嫌弃她吧……
她把头埋进臂弯里,一言不发。
“精市,你又干什么啦?把人家小姑娘都弄哭了!”一个高挑的紫发美女笑嘻嘻的走过来,那个表情毁了这张倾城的脸,那是刚刚交完住院费的幸村静溪,幸村精市的姐姐大人。
“没有……你想多了。”幸村精市无奈的对这位姐姐笑了笑,“她只是……嗯……我不知道。”
幸村静溪放弃逗弄国小的弟弟,开始把目标投向可爱的艾莎,她用类似于拐卖儿童的声音说:“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姐姐带你去我家玩好不好啊~”
艾莎正处于情绪低落阶段,没有说话,她如果是正常的情况下,早就毒舌这句怎么听怎么怪异的话了。
“小妹妹,什么事情这么伤心啊?来,姐姐抱抱……”说着就要伸出手来吃豆腐,可是艾莎一闪开,快速的下床,盯着她——
“你的脚!”幸村精市赶紧上前把她抱起来,不让她的脚接触地面,“笨蛋,还有伤啊!”
艾莎一愣,光顾着那个女人了,忘记还有一个了……不过,他真的……好温柔……
“……你……”艾莎开口,看着他,“你不怕我吗?”
“怕?为什么?”幸村精市笑了笑,“那并不是什么恐怖的事啊!”
艾莎定定的看着他,忽然说:“你让我待在你身边吧,我……没有亲人了。”
幸村精市错愕的看着她,幸村静溪欢呼起来:“好啊!妈妈也会接受的!我马上回去通知她!”
幸村精市想阻止已经晚了……人已经开着敞篷跑车一溜烟没影了……
“天……”幸村精市扶额,成熟与稚嫩同时呈现在同一张脸上,男女莫辨的年龄给他镀上一层美丽。
“你……骗我。”艾莎失落的垂下头,原来,他也不要她。
“不是……”幸村精市手足无措的解释,“我只是怕你到我家…不习惯!”
“没关系。”艾莎垂眸,“我是艾莎。”
“听名字,还有你的样子……你是外国人?”幸村精市小心翼翼的询问。
“嗯……”艾莎点头,“你呢?”
“哦,我是幸村精市,那位是我的姐姐,幸村静溪。”幸村精市说。
艾莎没有说话。
她对着窗外轻轻扬起微笑,看着窗户外的夕阳落下。她不能任性了,不能像欺负小侑小景一样毒舌,因为,他是第一个接受自己的人啊!
幸村精市悄悄的失了一下神,她恬静的笑容,有些……美。
艾莎出院,去幸村精市家,只是还没有到门口,就被他的父亲拦下。
“你是迹部艾莎。”幸村溧铭沉沉的看着她,“现在迹部家已经开始找你了,快点回去吧。”
带点严肃,但又和蔼的中年人,幸村精市的父亲,对她说。
艾莎摇摇头:“叔叔,我……不想回去。”
幸村溧铭叹口气,不知道该拿这个小女孩怎么办,他只得冷硬的说:“不想回去也必须回去,等一下我会通知迹部景浩。”
艾莎抿唇,小手的手指纠起来,她弱弱的反抗:“我……我只是想要……出来玩……”
幸村溧铭看着她,那小小的脸皱起来,带着哀求和愁苦。他不由得软了心:“……可是爸爸妈妈会担心啊,艾莎,你想看着爸爸妈妈伤心吗?”
艾莎垂眸,忍住眼泪,她……也不想这样,可是……如果不走,那么爸爸妈妈可会害怕她的……那个爸爸妈妈也是,这个也是……她,是怪物啊!
“但是……但是……我只想在外面玩一下下就够了……”艾莎只好退一步,等到时机再跑出去,“我……不想回去……”
幸村溧铭叹口气:“好吧,一个月,我会帮你和迹部说的。”
艾莎点头,乖巧的说了声谢谢。
幸村溧铭无奈的看着儿子,唉,怎么招了这么个小祖宗啊!
在这里的一个月,她筹划了许久,但她只是一个孩子,再怎么成熟,也逃不过大人的掌控,她只有一项优势——她最惧恶的,魔力。
所以,关键时候,千万不能再魔力外泄了!
艾莎在这里住下,偶尔幸村静溪会来找她玩,但是身为长女,她不得不开始处理大小的事务。艾莎开始依赖那个温柔的幸村精市,是啊,说了不惧怕不厌恶自己的人,怎么可能不会去依靠呢?
忍足侑士和迹部景吾来了两次,或许更多,但是艾莎拒绝见他们,即使见了,也是将小脑袋埋在幸村精市的怀里,不抬头说一句话。
一个月,是很快的。艾莎看着日历,低着头,不语。
“精市……我不想回去……”艾莎轻轻说,带着点点哭腔,“我……是怪物啊!”
幸村精市摸摸她的脑袋,他知道啊,她的痛苦。
“艾莎不是怪物哦,那是上天赐予的力量啊!”他安慰道。
“……赐予……?”艾莎咬唇,他,什么都不知道啊!这力量,害了她的妹妹啊!这还是赐予的力量吗?这是诅咒啊!
不行,这样下去,她一定会被讨厌的!她……还要活下去啊!为了能够控制那力量,找到回家的路啊!
“精市,我想上街去玩。”艾莎对幸村精市一笑,“作为告别。”
幸村精市点头答应。他……有些舍不得这个每天窝在他怀里的女孩了。
(2018)
第五章 患上自闭
幸村精市没有想到她会逃走,他或许轻看了她对于魔力的恐惧,他现在,根本动不了!那些冰从她的脚底蔓延,冰住了他的双脚!
艾莎垂眸,对他鞠了一躬:“谢谢……对不起!”
幸村精市看着她慢慢走远,直到在小巷里拐弯,看不见人影。
她,究竟因为这力量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如此惧怕?明明,可以利用做好事的啊……
幸村精市想不透,他知道,她恐惧那力量,到了比失去生命更加惧怕的程度。
怜惜,还有什么词可以概括他的心情呢?
艾莎恍惚的走,漫无目的。她不熟悉神奈川,不用说神奈川了,连东京她也不知道路。
她只是走。支持她的,只有恐惧。
“小妹妹,去哪里啊?”一个打扮的很流里流气的中年人走过来,笑得令人恶心,“哥哥我带你去啊!”
艾莎脸色一变,转身拔腿就跑!这里是大街上,但是竟然没有一个人帮助她!艾莎的心有些冰冷。
但是就算她能跑多快,成年人都是比她要快,艾莎灵活的穿过人群,钻到一个小巷子里,但是那个人穷追不舍。她绝望的发现,已经没有路了。
“长的不错啊,还是外国人吧。”中年人笑着,就差流口水了,“来,给哥哥亲一口就好了。”
艾莎抵住墙根,咬紧牙,手攥成拳,如一头蓄势待发的小狮子,阴暗的小巷里,她的身上浮现点点晶光。
艾莎抬起手臂,指尖射出一束雪气,直直的打入他的心脏!
中年人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僵硬,他赤红了眼:“你干了什么!你这怪物!”
艾莎捂住耳朵,他渐渐逼近,艾莎不得不再次使用魔力,但是他还在向前走,艾莎闭起眼,咬紧牙关,,魔力释放了一次又一次。
她感觉他不再走动了。睁开眼睛。
“啊——!”
她尖叫,推开那个冰雕,冲出巷子,跌跌撞撞的向前跑,不时撞到几个人,惹来喊骂声,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目光空洞无焦距的向前,向前,向前。
她,杀人了!
她不要命的闭上眼睛,冲向马路,“嘀嘀——”她知道,她终于要死了。再也,不用担心恐惧了。
她就是,该死啊!
忽然她被一股冲击力扑倒,感觉车子在身边呼啸而过,风卷起她凌乱的发。
睁开眼睛。那是一个茶色头发的,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
他救了她。
“你想自杀。”他说。
艾莎点头:“让我死吧。”
他摇头:“要活下去。”
艾莎的眼睛里都是泪水,汹涌而出。结成冰冷,砸在地上。她看见他讶异的眼神,推开他,站起来,向前走。
她察觉到他在跟着她。艾莎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她感觉头,很晕。
倒下之前,她看见他焦急的眼神。
她又换了一个家……么。
到底该去哪?什么时候她才可以不用换地方?怎么样,才可以死?
艾莎不再说话。
茶色男孩手足无措的说话。
“我是手冢国光。”
“这里是我家。”
“要不你在这里先住下吧……”
“母亲也很喜欢女孩子……”
“为什么不说话啊?”
艾莎看着他,不说话。目光涣散无光。
换一个地方有什么区别?艾莎只是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按部就班的完成明天要做的事。她认识了手冢妈妈,很活泼的人,手冢爸爸,很严肃的人,手冢爷爷,很庄严的人。他们都对她很好。
但是,心理医生已经宣布她有自闭倾向了。艾莎放弃一切,拒绝与别人交流。
在这里度过了几个月的安静生活,迹部家还是找到了她。
她见了迹部景吾,忍足侑士。可是不说话。
“本大爷叫你呢!”迹部景吾皱眉,强调自己的存在感,“不华丽的女人!怎么回事!”
“好了,小景这么凶,小艾肯定不理你啊。”忍足侑士扶扶眼镜,“小艾,我们回家吧!”
在这个只有三个人的小房间的里,艾莎听见“回家”,第一次,她的目光有了焦距。
但是那是恐惧的眼神。艾莎握拳。
冰,开始蔓延。整张桌子,都是冰。
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脸色一变。艾莎目光中的光熄灭了。她很累。因为她的“特殊”。
谈话不了了之。之后的谈话都是以无法交流结尾。
艾莎还是回去了。回到迹部家。每周,几乎都会有访客。比如忍足侑士,比如幸村精市,比如手冢国光。
艾莎只有在看见了幸村精市来了的时候眸子才有一点点神采。但是,她不说话。
艾莎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书房,坐在地上,一本本的书堆在身旁,10岁之前,她都比书要低。她在书里长大。偶尔,她会听听录音磁带。
迹部夫妇毫无办法,即使是最好的心理医生,他也只是摇着头告诉他们:“小姐的心里,解不开的心结啊!”
他们无法理解一个孩子怎么会如此心事重重,最终,在3年的治疗无效后,他们放任这个并非亲生的女儿,自己自生自灭。
因为无论怎样治疗,都没有任何效果。
(1712)
第六章 去立海大
转眼之间,14岁了,艾莎并没有像同龄人一样上学,她的存在众所周知,但是所有人都以为她被保护起来,都以为她是一位娇娇公主,但,没有几个人见过她。
迹部夫妇甚至不知道艾莎什么时候买了手套,从不离身,她在房间里过着监狱一般的生活,迹部景吾知道,但他只能在门外和她说话,与其说是说话,倒不如说是自言自语。幸村精市曾经进去过,他看见的,是满屋的冰霜,艾莎缩在墙角,面无表情的哭泣。
其实艾莎不知道的是,她曾经去过爱丽丝学园。但是,由于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可以回来,可是没有了记忆。只记得进去之前的事。迹部景吾也不想让她再记起来。
他下定决心要将她变回以前毒舌的样子。即使,无从下手。
“艾莎,本大爷进来了。”迹部景吾推门,推不动,意料之中,他不打算放弃,她已经在里面待了多久了!今天不带出来他就不姓迹部了!
迹部景吾对里面的某个人说:“先让开,本大爷要把门踹开!”
当然,迹部大爷才不会做这么不华丽的事,他只是吓她。虽然从来没有试过这么暴力的方法,不过如果她还不开门那就没办法了,只能踹了。
果不其然,门开了。
迹部景吾勾唇一笑,这个办法也就幸村精市试过,虽然有用,不过他一直没敢用,怕艾莎想多。
艾莎苍白的脸映入眼帘。墙壁上,床上,一切物体的表面,都覆盖着薄薄的冰霜。迹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