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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你少不更事,年纪不大,可说话至少也掂量掂量着点!不要让别人看了我朝的笑话!”
“唉,夜皇后还真是率真呢。”风衍叹了口气。
夜缃缌走下阶梯,看着风晓晓,一字一句道:“难道不是这样么?将漠雨派到本宫的身边,邀本宫前去梅林赏梅,找借口离开,设计让本宫进入冷宫,将慕容语害死并将本宫打昏,让漠雨给本宫种下傀儡之蛊,而后将上官绫引来冷宫,要她误会是本宫请她前去,最后利用傀儡蛊让本宫当着皇上的面将其杀害!风晓晓,你好狠毒的心!今日呢?莫说我冤枉你,你是算准了在今日给本宫来个最后一击,好将本宫彻底击败,可是你没想到,不论如何,皇上都相信本宫!即便你设计让我的丝星做错事,即便你勾结你的兄长做出有违天地良心之事继而转嫁给我,可皇上依旧相信本宫!”
“你知道为何他会相信么?因为啊,所有关于你的一切一切,那些证据全都摆在了眼前,风晓晓,你这样恶毒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成为皇后?你这样心狠手辣蛇蝎心肠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坐到这个位置上?你知道为什么就算你怎么努力阿夜都不会爱上你么?那是因为你的心太肮脏!即便是善妒如上官绫,无礼如慕容语,可她们至少还有一颗心是好的!”
啧啧,女人斗嘴起来,果真是一扫小绵羊的样子,泼辣得很。
不过,夜缃缌……应该算不得是小绵羊罢?
只能说那是一只把利爪隐藏在柔软的皮毛之下的野猫!
夜缃缌的这一番话让场中许多大臣面面相觑,夜缃缌的这番话似真似假,让他们实在是难以判断。
而就在这时,身为亡妃之父的上官鸿与慕容萧却突然跪在了夜缃缌跟前。
上官鸿道:“娘娘,下官恳请娘娘还小女一个公道!”
慕容肖亦是:“下官相信娘娘为人,小女确实有诸多不对,但也不能让她枉死!请娘娘还小女一个公道!”
上官鸿与慕容肖一作出表态,先前厉声指责夜缃缌的大臣们个个额溢冷汗,而那些中立的则是抱着看好戏的姿态等着接下来的情形。
风晓晓站起身子,转过身去,冷眸望向二臣,冷笑道:“单凭皇后的片面之词你们便将罪责扣到本宫身上,凌国公,定远王,你们可要把眼睛擦亮了!”
“不用了,他们再了解一切不过。”花祭夜走下台阶,将夜缃缌冰冷的小手握着,潋滟妖娆的银瞳扫过风晓晓,掠过风衍,勾起一抹凉薄笑意,不知是对着何人淡淡道:“搜到了么?”
“回圣上,搜到了。”
台阶之上,那黑衣面具人与先前钳制住风晓晓三人的几名刺客突然出声,吓煞场中央那些真正的刺客。
不仅如此,其他人更是惊讶得几乎要合拢不上嘴了。
一干人看着那四人揭去面上的束缚,且不说其他三人,那黑衣面具人正是先前被花祭夜派去查证的残影!
他俊朗的面容上挂着不明意味的笑容,双手一拍,倒在外面的暗卫们出现在殿中,将整个大殿层层包围,不仅如此,风衍更是受人钳制。
“夜皇!你这是做什么!?你可知道,本王是风月的使臣!”他面容扭曲,脖颈出因为怒吼而爆出青筋,好不狰狞。
“朕自然知道恒王是风月使臣。但依四朝同盟律法,他朝官员若是在别国行刺皇室之人,可依别国处置刺客之刑惩处那人。而你,堂堂风月恒王,却与我朝贵妃里应外合行刺朕,朕自然是有权处置你,即便是风皇前来,也无可奈何。”
他说的波澜不惊,却让风衍赤眼如荼,凛冽的寒芒带着嗜血的杀气。
风衍怒极反笑,道:“敢问夜皇,你有何证据证明行刺之人是本王?”
花祭夜仿佛是连一眼也吝啬赐予他,兀自扬手:“带上来。”
话音刚落,几名衣衫褴褛的嬷嬷便被侍卫带了上来,跪在殿中。
嬷嬷们眼神涣散,身子不住颤动,眼底是藏不去的惊恐。
在见到携手而立的花祭夜与夜缃缌两人之后,用力的磕着头,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娘娘,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因为一点蝇头小利而陷害娘娘,求娘娘饶命,给奴婢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一切都是她!是她!是晓贵妃要奴婢们做的!是晓贵妃要奴婢编造出与初凤宫小太监互通消息这件事,娘娘,奴婢不该被猪油蒙了心啊……”
“娘娘,奴婢也不想害您的,奴婢死了没关系,可是奴婢的家人还在宫外,奴婢不忍心看着他们出事……晓贵妃要挟奴婢,若是奴婢不这样做的话,那奴婢的家人就没有活路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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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活了……便秘卡文中……不要说我形容得粗鄙,这很符合我现在的情况,杀了我吧康忙北鼻嗷嗷……
第二十九章 忠贞
这一声接着一声的哀嚎足以证明夜缃缌的清白。
原先指责夜缃缌的那些大臣们更是冷汗直流,心道自己真真是误会错了人。
还不知道爱妻如命的皇上会对他们做出什么事……想想都忍不住直打颤。
“你们胡说什么!?本宫何时威逼利诱你们了?呵,不会是因为见皇后有皇上做靠山,所以你们为了活命,胡编乱造出来的罢?我告诉你们,本宫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就算你们想冤枉本宫,也要拿出证据来!”
说罢,她转身看向花祭夜,冷言道:“臣妾不管皇上如何与皇后伉俪情深,但臣妾只一句,臣妾是清白的,莫要因为这些个婆子的片面之词而冤枉臣妾,臣妾从未做过任何亏心事!”
她说的这样理直气壮,倒真让人以为这件事与她无关。
可证据摆在面前,即使风晓晓再如何想要撇净,她只会让人越的觉得她是个令人讨厌的女子。
花祭夜不语,深邃无波的凤眸看了眼公钰瑾,微微点头。
接受到花祭夜目光的公钰瑾顺了顺衣袍,一派清冷贵公子的模样,淡淡言道:“晓贵妃此言差矣。若不是人证物证俱在的话,任谁也无法无缘无故牵扯到您。”
“丞相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下官言尽于此,剩下的,就让他们说出真相罢。”
他的话刚落下,一名丝凌乱,憔悴不堪的女子便被侍卫带了上来。
她一路垂着头,丝凌乱的散开,两名侍卫将她带入殿中央之后便放开了她,那女子一个趔趄便跌倒在地,好不狼狈。
夜缃缌身子一震,眼里写满了不敢相信。
眼前的这个人,憔悴不堪得丝毫不像是二八年华的少女,反倒如迟暮老妇,丝灰白蓬乱,面容苍老枯瘦,一双手更是不复从前的水润白皙,犹如干涸的枯井,无光无泽。
风晓晓看清这女子的面容之后,指着她便是冷笑。
“丞相大人,这就是你的意思?你把初凤宫的大宫女带上来,然后要她说出真相?呵,本宫和她毫无关系,你要如何让她说出所谓的真相?”
“晓贵妃,你说错了。”夜缃缌冷漠出声,冷淡纠正她:“她早已不是我初凤宫的大宫女,本宫宫里的人,没有这一号人。”
“好,就算不是皇后的人。本宫敢问丞相大人,她与本宫又有何关系?”
公钰瑾看了她一眼,道:“晓贵妃当真记不得了?此女本为漠阁的长老,名唤漠雨,苗女擅蛊。于一年前入宫,本该是伴在贵妃娘娘身侧,却在后来被你派到了皇后娘娘的身边,为你传达所有有关皇后娘娘身边的一切事情,然而在完成对皇后的陷害之后,你便彻底将她摒弃在外。”
“嗤。”终珩月嗤笑一声,接话道:“可她因自己是风月之人,又是漠阁的忠诚走狗,无论如何也不愿背叛自己的主人。只不过……”
终珩月说到这里便没有再继续,好整以暇的看着风晓晓的脸色白了又白。
那只不过后面的话,想必大家都明白了。
只不过她的主子不要她,要她的主子却被她背叛,将自己深深陷入泥沼中。
“丞相大人,终珩将军,你们可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们所说的这一切都有可能是陷害!”
说罢,她对上花祭夜的眼,认真道:“皇上,臣妾不论是对您,还是对熙月皆是忠贞不坚,臣妾从没做过背弃熙月之事,请您相信臣妾!”
夜缃缌侧看她,唇边勾勒出一抹笑容,清冷而妖娆。
她道:“晓贵妃,你太天真了。若没有证据,又如何会说出这一番话?倘若你真的对皇上,对熙月忠贞不坚,那你能否告诉本宫,今日这些刺客是从何地入宫的?又如何才能在戒备森严的皇宫行走自如?”
言下之意便是说,如若不是她事先为他们预备好了行刺路线,这些人是断不可能在虎营暗卫虎视眈眈的目光下闯进来的。
没有内奸,他们怎么可能如此顺利?
“皇后娘娘,臣妾现在是与皇上说话,请你不要喧宾夺主!”
风晓晓声音尖锐刺耳,咄咄逼人。
她愤怒,她怨怼。
夜缃缌凭什么?她凭什么让这么多人为她做这么多的事,说这么多的话?她有什么好的?
不过是个皇后,她抢话,花祭夜竟然连一句阻止的话都没有,这又算是什么!?
“够了。”
沉醇的声音响起,说话之人周身罩着冷寒,寒潭幽眸淡淡一瞥,霜雪般冷冽。
他对着不远处瘫倒在地的被雨淡道:“被雨,起来。你的主子,还有你心心念念的娘娘都在这里,想对她们说什么便说罢,若过了今日,便没有机会了。”
不同于对待风晓晓的冷淡,花祭夜与被雨说话的语气里还夹杂着不为人知怜悯,所以声音也不若先前那么冰冷。
听到花祭夜的声音与他的话,匍匐在地的女子突然颤颤巍巍的抬头,一双大眼里尽是苍蔼,没有了从前的明亮透彻,浑浊而没有焦距。
待她看清不远处的风晓晓时,突然痴痴的笑了起来。
然而却在看见上冷艳面孔,傲然身姿的夜缃缌之后,笑容戛然而止,她颤抖着苍白的唇瓣,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话来。
“娘……啊……娘娘……”
她的声音嘶哑难听,说一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气力一般,两行浊泪从眼中滑落,泪花在脏污不堪的脸上尤为明显。
夜缃缌看着不远处的女子伸出枯老的手臂,遥遥伸向她。
“娘娘……奴婢……奴婢好……好想您……娘娘……奴婢想回到您身边……奴婢想回去初凤宫……啊……娘娘……求求您……求您……原谅奴婢……”
她在哭,哭的泣不成声,她在求,渴求回到那个明媚女子的身边,伴她余生。
可她也同样知道,她没有机会。
再也没有机会了……
夜缃缌冷漠看她,眼中一片淡漠,可若仔细瞧她,会现眼底那散不去掩不了的,名唤不忍的心绪。
第三十章 苍蔼
犹记得,当年她初初入宫之际,和初凤宫甚至整个皇宫的宫人打成一片。
这个少女,这个叫做被雨的女子,是伴在她身边一年之久的宫女。
她虽没有星月二人那般与她亲近,可她嘴甜爱笑,笑起来的时候,一双眼眸弯弯的,新月如钩,煞是动人。
她尤喜她的笑容。
她始终都记得,彼时初凤宫里整日洋溢着欢声笑语,没有忧愁,没有背叛,没有离弃。
有的只是那浓浓的开心欢喜。
那时的初凤宫是一个家,一个没有身份地位,只有你我他不分的一个小家。
可如今呢?
四分五裂,信任消散,偌大的奢华宫殿里,只有她与丝星还有月牙儿三人。
她一直在想,她究竟是做错了什么,究竟是那里做的不好,才会要她这样背叛自己。
她以为她叫被雨,可她叫做漠雨。她以为她是可以信任的人,可她其实才是最不可以相信的那一个。
她把他们视为最亲切的人,是她初初来到熙月时,最依赖不过的亲人。
可她的亲人背叛她,伤害她,陷害她,她还能拿什么去原谅?她不能!
她是夜缃缌!不是圣母!那种三好人家永远都不属于她这种人。
夜缃缌一直就只是个自私自利的平凡女子,她做不到去原谅那些背叛过自己,伤害过自己的人,更做不到仿若什么事情都没生过一般地过活着。
永远都做不到……
被雨,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原谅你?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忘却一切,毫不在意的把你再次接纳?
她的心很小,装得下的东西就那么点,一旦被伤害,就永远也不可能再踏进她的心里了。
正如你,被雨。
被雨无声啜泣着,在看见一侧站着的风晓晓时,声泪俱下,用力的磕着头。
“主子……被雨求求您……求求您放了被雨……我想回到娘娘身边……我想做初凤宫的人……哪怕是看门的也好……主子,您放了我罢……我好累……这样的日子不是我要的……我想回到从前……好想回去……”
整个明露殿鸦雀无声,只有她几近奔溃的哭声,场上众人几乎都不忍的偏过头去,不忍心再看那样一个可怜的女子。
寒蝉凄切,大抵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形。
被雨其实都明白,一切都回不去了,可她依旧抱着希望,是因为她知道,她的娘娘,其实是一个心底柔软的女子。
‘地狱’里待了几日,他们从未虐待过她,只是给她下了迷幻,她之所以会如此奔溃如此狼狈,全是因为迷幻而不断的想到了夜缃缌的好。
日日夜夜总是会回想起曾经的一切,然后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她的心满满的全是悔意,可当她知道不该的时候,当她悔的时候,流年却没有给她后悔的机会。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时光不会倒退,正如这一切,不可能从新来过。
她永远都对不起那个世上对她最好的女子。
风晓晓麻木的看着被雨磕头,最后凄厉一笑。
“你有什么资格回到她身边?你是漠雨!你是风月的人!你永远都改变不了你的身份,你也永远都不可能让夜缃缌原谅你!她有什么好的,好到值得你这样的折磨自己,这样的出卖我?我待你不好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全都要帮着她说话?为什么!?”
风晓晓溃然,最终是败在了对夜缃缌的嫉妒,身边人的反背叛,然而,等着她的事情远远不止这些。
一切来得突然,所有的所有,只会让她加快度的溃不成堤。
被雨对她说,她对她很好,可也只是因为她是漠阁的长老,因为她还有用处。可夜缃缌不同,初凤宫乃至全皇宫的人都知道,她对宫人一贯的好,从不求回报,只求他们与她打成一片,大家开开心心的。这是风晓晓,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正如她永远记得自己高贵的身份而不可能与他们这些下人将心比心。
夜缃缌不同,她没有架子,要笑便笑,可她难过,却从不会将难过的情绪带给他们。
有好吃的好玩的,他们总是可以一起吃一起玩,每每那个时候,是她最快乐的时候。
她会为她喜而喜,而她忧而忧。
可就是因为她是风月的人!她是漠阁的人!所以她背叛她!所以她活该变成现在的样子!都是她自己活该!
夜缃缌静静地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说着自己的好,冷着的脸渐渐软化下来,可手却在袖袍之下紧攥成拳,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被雨说完,她也不再理会风晓晓是何表情,她现在只想把一切都说出来,而后,她会选择一个安静的方式,了结自己,从此消失于世间。
她在地上匍匐前行,目的只有一个。
她想要走到夜缃缌面前,和她说几句话,那些话要是一辈子藏在心里,她的心,会很疼。
即便娘娘不愿意原谅自己,可她始终都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她到底,还是忠诚于她的。
临近两三步之遥时,她停了下来。
夜缃缌垂眸,看着她将双手撑在地上,吃力的从地上站起来,摇摇晃晃的立在她面前。
“娘娘。”她说:“就让奴婢……再给您行一次礼,行完之后……奴婢就别无所求了……”
夜缃缌声音哽咽,轻轻点头:“好。”
她顺了顺自己的丝,将干净的宫装理了理,那一套装束,是初凤宫大宫女的象征,她一直小心的妥善保管好,被人带上殿之前,她特地请求雾觞让她换上的。
憔悴枯黄的容颜上漾出一抹笑容,浅浅的。眼眸弯弯,像是天上的一抹新月,甜甜的。
夜缃缌仿佛又看到了从前活蹦乱跳的被雨,仿佛又回到了过去。
她盈盈欠身,行了一个每个宫女入宫之际都必须学得标准的宫礼。
她做的很完美。
是的,对夜缃缌来说,她做的很标准,也很完美。
行完,被雨站在她对面,浅浅笑着,声音依旧嘶哑,却不再断断续续,只是带了浓浓的哀腔。
第三十一章 伏罪
“娘娘,您还记得您从前说过的话么?您说初凤宫的人就是您的人,不许跪也不许说自己错了的话,更不许伤害自家的人。被雨没有做到,奴婢伤害了您。所以奴婢要跪,要说奴婢错了。”
“奴婢还记得,娘娘刚入宫,却像是春天到了一般,万物复苏,整个皇宫里春意盎然。”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