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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妈的后现代生活-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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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如棠同命相连地想到自己这些年在感情上受到的揉搓,情不自禁也跟着感伤半天。所以,住在她对面的宽宽和加菲猫,叽叽刮刮打游戏机打得饿了,推门来,到这边找吃的,进来就看见姨妈与室友促膝谈心的动人场面。
  她俩立即就变得形影不离、无话不谈了。杜小慧以为,她叶如棠能够获得观摩席位,(还带着一个孩子蹭床位)与大赛组委会关系无疑非同一般,再者,她与潘知常又是老朋友,这个关系网铁铁的,她向叶如棠开口,一点没有心理负担,就像找到自己的亲大姐。
  这两个夜晚她失眠了。一定要帮助杜小慧的念头就这样在叶如棠的思绪中一发不可收拾。她本来是轻轻松松来看戏,游山玩水的,现在没办法超脱,反复考虑着怎么帮扶鼓励杜小慧,激励她在票友大赛上拿到奖杯。尽管她只是一个业余选手,学戏的年头不短了,可精神追求太重要了,不单是重在参与票儿一把,简直就是赌一把。人家一个做生意的小老板,平民百姓倾心热爱上了国粹京剧,一心争取一个奖杯,不当钞票不当吃喝的,不就为了争口气嘛。她一下子更体会到了“精神支柱”的重要,一个人可以在现实的拼杀中遍体鳞伤,可以没有爱情的抚慰,但友情的存在,到底不同些。我们这些受伤的女人,出现了危机,又能在哪个臂膀那里靠一靠?最终,还是孤独地舍身自救。叶如棠她古道热肠惯了,啥也不图,本来与戏剧圈里没啥关系,两眼一抹黑谁也不认识,架不住杜小慧眼泪涟涟地哀求,又磨不开面子说出与潘知常的关系不过是刚刚认识,只好硬撑着,答应帮忙使劲儿。以她的个性,干什么都认真,应承了朋友(她已经将她视为挚友了)事情就当成了比天还大的事,一天24小时反复琢磨,搞得比台上台下谁都累。
姨妈的后现代生活12
  按日程安排,第二天上午隆重的开幕式,合影,然后是电视台、报社的现场采访。晚上,黄金时段便开始了这次决赛第一场。本来这些都和观摩组没啥关系,人家事先安排了小面包车。白天,选手们紧张地准备归准备,他们优哉游哉观光游览,晚上现场比赛,同样个人随意,参不参加观摩无所谓。可叶如棠早已毅然放弃了所有玩耍计划,急杜小慧所急,想杜小慧之所想,以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全力以赴围着杜小慧转,当她的坚强后盾。
  眼看着小面包车满载着自由快乐的人们,驶向风景区,她却随杜小慧去找地方练功,喊嗓,抻一抻腰肢。顺带着,体贴周到地帮着她拿保温杯、毛巾等零碎儿。宽宽发现姨妈自己的梳妆打扮都顾不上了,对着镜子胡噜两下,就屁颠颠儿跟着忙,像个忠心耿耿的女仆老妈子。等到杜小慧练功进入状态了,她便抽身上楼,找潘知常去了。
  如果评委们不集体活动,老潘,不,潘评委,他总是笑眯眯地在房间接待她。评委都是住单间,拜访他没什么妨碍。
  潘知常是她惟一可能依赖的人,本来她对妹妹这次的“巧妙”安排不以为然,确切地说是对他不以为然,基本没什么感觉。权衡了半天,她选择了积极热情的态度,她不是实用主义,而是积极,克服自己以往的清高、孤傲的那种积极,以新的姿态覆盖以往的那忧郁与封闭。她的积极,用不着使劲讨好、谄媚、巴结,用不着花钱送礼,刻意拉关系,不卑不亢的,自然而然保持着尊严。只要对潘知常主动联系,有事没事主动通通电话,有话没话拓展话题,有心无心时不时给他一点无端的关怀问候,这就够了。这已经让单身多年的男士心灵温暖起来。这个年纪这种身份(毕竟是知识分子嘛)的男女之间,要的就是这种温文尔雅、不紧不慢的味道。她就像一位孤胆英雄,只身闯入了错综复杂的交战阵地,只能孤注一掷,直扑一个人,这个人如同一把尖刀,直插在敌方的要害。
  决赛第一场,青衣组演员顺序是抽签方式确定名单的。杜小慧昨天淋了雨,着了一点凉,晚上兴奋睡得太晚,加之内心紧张,陡然脚软头痛得厉害,嗓子就紧巴巴。她担心自己抽到前头,临场发挥失常,再说任何文艺大赛选手都担心头一场亮相,往往给后面的角儿热了场子凉了自己,在印象上吃亏,评委给你打的分数也是谨慎的,保守居多。她希望能抽到第三场,也就是后天,精神和体力休息恢复的差不多了,人缘关系铺垫也就水到渠成的火候。谁想到,她还真是抽到了第一场上,顿时就蒙了。叶如棠看着惊慌失色、大乱方寸的杜小慧,疼惜地搂住她道:“没关系,你这个样子,不上场也要吓得生病,你就放心大胆发挥吧,就算出了什么意外,还有我哪。”杜小慧遂抱着她的脖子哭起来。
  她一哭,让叶如棠更加感到肩负使命重大,心都揪得疼。
  摸了摸对手的底牌,这决赛青衣组里果然是强手如林。民间真是藏龙卧虎啊,选手里有几位本身形象嗓子条件有本钱,都拜过名师,学戏年头长,又被几届地方票友赛事历练过,还有的干脆就是专业剧团下来的,哪里是业余来票儿,压根儿打小就是吃这碗饭的,江湖上混的有俗名,起点高一截儿。相比之下,杜小慧拜师入行晚,虽然有悟性,进步快,跑跑颠颠地赶上并超越了前人,唱念做打文武功夫总还讨不了巧,个别细节略显弱势。她的长项是对作品表现力好,并已获得过上海某次文化节的评委会金奖。说是金奖,含金量平平。照潘老师的话说,事实上,业余票友能票儿到这一步,差不离,个个都是人精,好比奥运会,入场券有了,就看你临场发挥。
  可大幕拉开,第一场杜小慧临场发挥的就差了火候。分数没杀伤力。
  下场后卸装,回到房间。叶如棠没想到经过无数次舞台历练的演员,在这个时候会发抖。杜小慧就像一名怀孕妇女那样呕吐不止。把宽宽吓呆了,只见姨妈为她捶背,为她掐虎口,灌水,她还死命拽着姨妈不放,不让她去找饭店卫生室的大夫,说是传出去太丢脸,没面子。好不容易才让她缓过来。杜小慧为自己的发抖和呕吐辩护,嘱咐宽宽不要讲出去,她说,那不光是因为自己着了凉,第一场发挥不好,没有高分数,对不起老师,对不起上海人,心里痛,痛得要呕出血来!杜小慧满脸流露的忧郁神色,那企盼和无助的双眼,望定她,比电影上的悲剧人物还动人。
  杜小慧的信任与友情整得姨妈几乎没退路了,姨妈好像也要呕吐,连晚饭都吃不了。
  “姨妈,我肚子疼。”宽宽说。
  “肚子疼?谁让你吃那么多冷饮?找加菲猫妈妈去,喝点藿香正气水,我忙着哪。”
  姨妈很像大战前夕的指挥员,叉着腰,当即决策大事。这种时刻是不能被琐事打搅的。潘知常不动声色,潜心做工作是可以放心的,为了增加保险系数,叶如棠思前想后需要做的有两个方面,首先是:打电话调动指挥远在北京的妹妹叶如兰。这也是受到了杜小慧的点拨,当她无意中得知叶大姐的亲妹妹,竟是北京的导演,眼睛瞪得大如水牛,像是被电击了一下,蹦起来喊叫:“真的?!我真幸运。噢,噢,我得救了。”此次票友大赛现场直播,活动的主办方其实是媒体,强势话语权当然也是媒体。地方电视台与大赛组委会、北京电视台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叶导演不就手机一拨,嘴巴动动,边遥控指挥着,忙里抽闲还帮她牵媒拉线?她关照一下,只是手到擒来的小事一桩,这边什么事情好办得多。她不在现场反而好,在后景调度,不显山不露水,四两拨千斤。
  叶如棠心急火燎打电话找妹妹办事,她正在数字机房编片子,哼哼哈哈应着,这种事她遇到太多,求她在哪个电视大奖赛幕后活动,帮谁谁谁评奖,她门儿清,至于办不办,办到什么程度,到时候根据情况再说。没想到自家一贯古板,游离现实的姐姐,竟然来电话求她走后门,绝对是平生第一次,真是西边出了绿太阳。
  以往都是叶如兰打电话来,现在叶如棠一天三个都是主动拨去,让妹妹好生奇怪:“咦,姐平时一分钱看的脸盆那么大,今天你不怕手机费钱啦?”
  “不开玩笑,要紧得很,你一定用心帮她杜小慧的忙啦!”她死叮几次。
  “我关心的是你,你和老潘怎么样?别人的事我不管!”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一定要管。老潘也答应管。”
  “她是什么人啊?唱得再好,八竿子打不着,让你这么操心?”
  “她是我妹,行了吧?”
  “我是你亲妹也从没见你这么揪心揪肺啊。”叶如兰低骂道。
  对杜小慧叶如兰其实早有耳闻,儿子宽宽及早报告过,说是一个瘦精巴怪的上海阿姨,天天黏着姨妈,嘴甜的要命,倒是老给我买吃的。不敢相信,姨妈来峨眉人全变了!怎么变了?叶如兰拍手窃喜,心想老姐怕不是真的一头扎进去,热恋了?宽宽说,姨妈旅游景点也没心思去玩,把我丢给加菲猫的妈,她整天兴冲冲赶着去听戏。听戏很好啊,也许老潘培养和唤起了叶如棠对京戏的兴趣,找到共同语言了,不是都说老年伴侣也要老有所乐、老有所学吗?不光是听戏,我看她就是听一个人唱戏,光围着杜小慧转,像个跟包的,宽宽说完还对电话里哧哧地笑。开始杜小慧对姨妈特客气,敬如上宾。现在可倒好,人家杜小慧天天早起练声,她跟着一会儿端水,一会儿送毛巾,帮她洗衣,刷鞋,忙得团团转,幸福得团团转,屁颠屁颠的。前天预选化妆,杜小慧坐在化妆台前描眉画眼儿,她站在后头,望着镜子里她勾脸的粉妆角色,一股劲地夸,好像她是个国际性感大明星。
  叶如兰在想,不过临时参与一个民间活动,要的就是一个乐,只要姐姐高兴,结交了票友,愿意忙乎就忙乎吧,反正也不损失什么。兴许叶如棠的突发激情来自于结识了戏迷老潘,而杜小慧是个借口哪,传情达意总要有个由头,交情也就越来越深了。
  这么一琢磨,她仿佛看到了峨眉金顶闪耀着姐姐爱情的曙光,叶如兰便追问:“老潘对你怎么样啊?”“不错啊,他很热情!”叶如棠乐呵呵答道。听姐姐乐呵呵的感觉很欣慰,又问道:“他对这事是什么态度?他们认识不,关系咋样?”“岂止认识啊,当然欣赏她的水平,初赛就是老潘打了高分的!”叶如棠斩钉截铁、强调性的回答。说完这话,她有点心虚,可再一考虑,自己算不得撒谎,他她彼此也算认识的,老潘当评委怎么不认识选手,初赛给杜小慧打了高分也是事实,我仅仅是夸张而已,并无虚假。她好心好意夸张一下不要紧,那边叶如兰便实打实当真了,掂掂分量,她想,看来这个忙还真要帮的,促成的可不是一个普通奖杯的好事,关系到姐姐晚年幸福的大好事。叶如兰开始把这杜小慧得奖当回事儿了。放下叶如棠的电话,她还是打算与潘评委沟通一下——电话铃响而他的房间没人,她拨通了潘知常的手机,对方显然处于一个喧闹嘈杂的会议场合,南腔北调,争执得闹闹哄哄,说话有回音。叶如兰单刀直入问道:“潘老师,讲话不方便吧?”“是的是的。”他声音收敛紧绷。
  “我就问你一句话,那位杜小慧的事你知道吗?”
  “晓得晓得。”
  “她唱的怎么样?”
  “不错不错。”
  “她的竞争力怎么样?”
  “蛮好蛮好!”
  “她有希望吧?”
  “有的有的。”
  “我姐姐也是这么说的……拜托你了!”
  “好好好好!”
  其实箭在弦上的时刻,不用多说,只要提到一个人名彼此就明镜了。指哪个靶子就打哪个便是。接下来,一圈儿电话打过去,对方一听,没话说,别人提名不办还行,北京那边总负责总制片叶导演提名自然得办。不管怎么说,她是时下在北京传媒界大小是个腕儿。
姨妈的后现代生活13
  接下来几天,峨眉山天气格外的好。决赛活动的电闪雷鸣影响不了她们,第二第三场,惊雷滚滚,可杜小慧的脸上也是阳光灿烂。有一颗姨妈这样不知疲倦的卫星围绕着太阳转,她就是新生的太阳。
  连日来当地报纸频繁报道大赛消息,还有大块文章《50多个业余票友大赛唱皮黄》,几个专家评论提到新人新秀杜小慧,讲述她那如何超出常人付出血泪的学艺精神和鲜为人知的感人故事,简直就是冷不丁杀出一匹黑马,一个从石头缝里蹦出的幼苗,她不是新生的太阳是什么?
  评奖结果公布后,是颁奖闭幕大会。这个黄昏,当地饭店外面大街上有一些庆祝活动,摆放了大型屏幕,观望的人群熙熙攘攘。电视台的机器早就对准了获奖者和各方来宾,当地重要领导讲话,精彩获奖节目回放,让所有的观众狠狠地记住了五湖四海前来夺冠选手,杜小慧的形象在屏幕上巨大无比,露脸露大了。红灯笼,红扇子,红绸子,红气球和红花篮、京剧大脸谱把联欢气氛搞得非常热烈,现场导演用四川话指挥着,骂人,把嗓子都喊哑了。宽宽发现电视台的机器很有趣,所有的人,他们一到电视台机器面前,就好像打了羊胎素一样来劲,导演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让他们说什么他们就说什么,有板有眼,一位老太太放下手里的麻将就说,还能把京剧票友大赛和繁荣西部,改革,什么弘扬民族文化精神联系起来,让他和加菲猫乐得够戗。散场后,加菲猫妈说咱们回去了,这几天太累了,什么都不想干,回房间洗澡看韩国电视剧。她母子走了,剩下了叶如棠和宽宽等待杜小慧卸装之后,好好庆祝一下。姨妈脸色红润,对宽宽兴奋地嚷:“我们胜利了,咱们哪能什么都不干啊?”宽宽问:“我们能干什么呀?”“喝酒啊!”听上去不像姨妈本人说出的话。
  叶如棠找到一家小酒店,当即打电话找潘知常,请他一块来坐坐。可潘知常答应来又说一时脱不了身,他们组委会、评委要应付当地各方领导,完事后他们共同吃夜宵,肯定要晚一些。而后,叶如棠又拨通了杜小慧的手机,热情万丈地邀请她,快来吧,我们在这家辣妹子小酒家,等着你,大家要见见你这位明星哪!杜小慧的嗓音更辣:什么辣妹子小酒店?我正在和地委书记喝酒,等一会儿吧。
  等了很久,宽宽有些不耐烦了。杜小慧和潘老师才坐着出租车来到,他们来自同一个夜宵饭局。叶如棠一下想起了这一点。杜小慧脸上彩妆都没卸去,手里捧着没舍得丢弃的、颁奖得到的一堆鲜花,拿不了那两束黄玫瑰,由潘老师代劳。他俩下车刚见面就哇哇地嚷着还要喝酒,看得出,他们已经喝得高了。杜小慧拍打宽宽肩膀非要姨妈跟她干一瓶,姨妈说喝不了,她就拿着一瓶酒笑着,追着姨妈围着桌子好几圈,像一个要殴打裁判的运动员。不得已姨妈和她喝了一杯,她和潘老师也喝了一瓶,这一下,气氛就更加热烈了。旁边围观的人都在电视里认识了她,一股劲鼓掌加油。甚至还有人来请她签名的、合影的,酒店小老板说要将她的笔迹、照片留在墙上。杜小慧又嚷着与潘老师喝,他俩是庆祝配合默契的战斗啊。几杯酒下肚,人和人的眼光就变了,杜小慧看潘知常的感觉就不一样了。姨妈对潘知常好像也不一样了。
  叶如棠傻呵呵地快乐着,由衷为杜小慧而高兴,她已经喝醉了,她先是唱戏,唱有点走调的戏,唱川剧,唱不流行的怀旧老歌,然后胡说八道,说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宽宽叫姨妈停下,别说了,回去吧,她根本听不进。在她满嘴胡话说得正起劲儿的时候,杜小慧正和潘知常说说笑笑,左一张右一张地合影,还发出野心很大的感慨,面对他们俩的这种旁若无人,宽宽很生气,却没办法表示。因为,他现在首要任务,是赶紧把这在众人面前喋喋不休的醉姨妈送回饭店。
  他们仨好不容易将姨妈塞进出租车,在车里她还叽里咕噜说个不停,开车的司机都被她逗得咯咯笑了。他们将她架回饭店,上电梯,进到房间,她竟然撒起了酒疯。宽宽把姨妈摁在地毯上,可他年纪小力气不够大,只好让潘知常摁住了她的腿,杜小慧压胳膊,三人吭吭哧哧折腾了好久,她才像一个彻底断气的人那样软瘫下来。他们三人都累得要死。杜小慧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揉搓脏了,不满地嘟囔,累死了,狠狠地甩掉高跟鞋,打发宽宽回房间去洗澡睡觉。她望着半醒半睡的叶如棠,对潘知常无奈地苦笑,摇摇头道:“她有毛病!”此时,叶如棠没听清她的话,她睁开眼睛,又伸手对虚空中的杜小慧说:“我好久没这么高兴了,我,真为你自豪!”于是,在颁奖之后的凌晨,姨妈微笑地睡去,最后看到的是一张没有卸妆的脸。
  第二天一早,宽宽去叫姨妈吃早餐,看她还睡在地毯上,问她昨天颁奖之后的事早忘记了。卫生间传来了杜小慧愉快的歌声,她边洗边在唱歌,唱流行歌,而不是唱戏。等姨妈急着上厕所撒尿,她慢慢腾腾走出来,飘过一阵香水味,一改前日惨兮兮、苦大仇深的容颜,特意穿了短裙,白鞋,变得青春靓丽,又飒又爽。宽宽嗅嗅鼻子道:“嗯,杜阿姨,怎么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是啊,今天要玩儿个痛快!征服者嘛,峨眉,我来了!”
  一句话提醒了叶如棠,比赛结束了,离开峨眉前还剩一天半时间,是留给与会人员游玩的。没有赛事的牵挂,来宾可以心无旁骛地尽情享乐。咱们是应当玩个痛快,差点忘记出发时间!快,好好梳洗打扮打扮,吃早餐动作快,咱们好好拍照留念。她手忙脚乱地刷牙,化妆,涂防晒油,一边找衣服,换旅游鞋,又找太阳镜和遮阳伞,找照相机电池,箱子翻腾的满坑满谷。
  杜小慧等得不耐烦,看表说:“烦喔,年纪大了真啰嗦。”叶如棠听了心里不舒服,没好气道:“明知今天出门玩你不早叫我起来?”杜小慧回嘴道:“你那样子谁弄得醒?”“我什么样子啊?还不是为你,你让我喝酒!”杜小慧垂下眼帘,来了生硬的一句:“我到餐厅等你们。”拿白色太阳帽,扭身出门。
  赶到餐厅吃早点,杜小慧也脚不着地乱窜,手里端一杯牛奶,东桌坐坐,西桌停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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