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黄钢在舞台上听着两个人的争吵,心里乐开了花。革命,就是要有这样的气氛。虽然这感觉来得太晚,但它还是终于来了,这让黄钢窃喜不已。
团里有和刘晓琳夫妇关系不错的人,此时不敢替她开脱,但还是有人把王一雄过去的说过很多话翻了出来。如果从面上看,他这个***基本是坐实了。这也算是侧面帮了刘晓琳一把。
王一雄眼看形势发生了变化,便有些狗急跳墙了。“刘晓琳仗着和团长的关系,把他儿子招进剧团。学毛选的时候她从不出声。每次跳忠字舞,她都以要回家做饭为由不参加。这些难道还不算***?”
“算!”舞台上的黄钢此时像打了鸡血一般,格外兴奋。“看来群众的眼睛确实是雪亮的。”在剧团,如果黄钢定性的事,基本就很难再翻盘。他的这一句话,便基本上葬送了刘晓琳所有的前途,政治,还有艺术。
吴辰非听到这里,气愤地大喊道:“我妈妈冤枉!我进剧团是参加了考试的,排名第一才被招进来,并不是开后门。”
黄钢伸出右手摆了摆,示意吴辰非坐下,“吴辰非你坐下!冤枉不冤枉你说了不算。我就不知道如果这样还不算***、那什么样的才算?就这么定了,京剧图第一个***分子就是刘晓琳!”
在今天开会以前,虽然已经揪出了包括团长在内的两个人,可他们还不是定性的***,最多只能算是当权派和牛鬼蛇神。而刘晓琳今天不同,很多时候***是要坐牢的。
大会开了整整五个小时,七个人在这次会议之后变成了***,正好完成了黄钢的任务。散会时,他特意看了看吴辰非的座位,只见他满面怒容地坐在凳子上。
黄钢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他不相信吴辰非为了他妈妈会不来找他。等他送上门来,看他还拿什么清高。想到这,笑容慢慢变得yin邪起来。
……
小羽在家里做好了饭,等着他们一家三口回来。可离下班时间过了很久,还是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小羽渐渐地有些担心了。
今天白天,她循着气息偷偷找到了昨天打窗户的两个人,一个人躺在家里哼哼,而另一个折断肋骨的进了医院。医院的主治大夫不少也已经被清理了,有些还被下放到干校接受劳动改造,所以没几个大夫在医院。所以这进来治病的小子受了不少罪。
小羽回到家里便认真地想了想,吴辰非虽然自小有些功夫,但基本上只是限于舞台表演,真的打起来,对付两个人可能还行,但再多一些肯定就要吃亏。现在世道乱,造反派已经开始打砸抢,吴辰非随时都会遇到危险。
她必须教辰非练功!这样才好防身。想到这,小羽打定了主意,只等吴辰非回来,便和他说。
可这三个人直到晚上八点才到家,而且是同时回来的。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可表情沉重、沉默不语。小羽顺手探了一下吴辰非的气息,发现他情绪极不稳定。一定是剧团出事了!
见他们三人都不说话,小羽聪明地也没多问,迎着他们走了过去,帮他们把自行车全部摆好。紧接着走进厨房,把已经凉了许久后又热了好几遍的菜端了出来。
“妈,他们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你为什么不反驳?”吴辰非首先打破了沉默。下班路上他默默地想了很多,可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父母不反抗。造反派对***下手狠辣、绝不留情,如果被戴上***的帽子,从此以后就再难翻身。
就在刚才下班的路上,他们经过话剧团的住宅区时,正看到一群造反派在抄家。被抄的人家的东西扔的满街都是,吴辰非亲眼看见一个带着红袖箍的人、将一个黄橙橙的东西揣进了怀里,当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哭着冲过来找他索要时,被他一脚踹倒,半天爬不起来。
难道,自己的家也要遭受这样的厄运吗?他无论如何不敢想象。
“唉!”吴磊叹了口气,看了看儿子,“我和你妈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而且被揪出来的人应该还不止今天这些,还会有。我们就算今天反驳侥幸逃脱,以后呢?全市乃至全国现在都是这样,我们反驳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可是,造反派对***会上手段的,下场比走资派还要惨。爸,妈,难道咱们也要等着造反派上门抄咱们的家吗?”吴辰非还是不肯放弃,今天大会的结果,改变的也许不仅仅是母亲的人生,更是这个家庭的命运。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不早了,快点吃饭,早点睡觉吧。”从下午开会到现在,这是刘晓琳说的第一句话。她累了,不想多说什么,只想躺下,好好地睡上一觉。也许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
吴辰非听妈妈这样一说,想了想,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被坐在身旁的小羽轻轻拍了一下,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说。吴辰非愣了片刻,不过很快恢复了常态,端起饭碗照例专心吃饭。
这顿饭吃得很冷清,一直没有人说话的环境让人感觉周围的温度更低了。
吴磊和刘晓琳吃完饭便进了房间,留下了小羽和吴辰非收拾碗筷。小羽边洗碗、边轻声对吴辰非说道:“收拾完了你到我房间去一趟,我有话说。”
吴辰非点了点头,紧皱的眉头没有任何舒展。不过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他知道小羽担心他们的情况,想向他询问一下。可当他陪着小羽回到自己的房间,小羽关上门,转身对着他坚决地说道,“辰非,我想让你跟我一起练功。”
吴辰非的脸上现出了疑惑的表情,“练功?练什么功?咱们不是早就不能唱老段子吊嗓子了嘛?再说,就算练功能有什么用?妈妈都成***了,以后的情况谁都说不清。”
小羽知道他还在为刘晓琳的事生气着急,把她说的练功和京剧的练功混淆了。她并没有急着向他做解释,而是伸出双手抱住了吴辰非。此时此刻,他需要自己的温暖。
吴辰非紧贴着小羽,突然感到强烈的无助和无奈。吴家的祸事即将到来,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坐以待毙,这让他心中极其忐忑和挫败。小羽紧紧地抱着他,用自己带着灵力的体温让他感受温暖和安心。片刻之后,她伏在吴辰非的耳边轻声说道:
“你误会了,我想让你练的功,不是京剧的功夫,而是……道家修行。”
第六十六章:千年传说
吴辰非一时间非常惊愕,低头看着小羽疑惑地问道:“道家修行?什么意思?是说道士那样?那是封建迷信,是四旧啊!”
小羽轻轻摇了摇头,“你被他们洗脑了,那个不是四旧,是修行。”
吴辰非听她这样说,无数的疑问涌上了心头。“小羽……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在他眼里,小羽便是那个六年前被他从家门口“捡”回来的孩子,同他一起跟着母亲学了六年戏,她怎么会知道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小羽从他怀里走出来,对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有些事,以后慢慢对你解释。现在你跟我来,我让你看些事情。”说完,拉着吴辰非的手走出房间。
王家人早上要起床干活,所以很早就已经休息了。小羽带着吴辰非走出院子,反身掩上院门。,这里是人口密集的居住区,小羽不能施展道法,只好拉着他快速向外走。走出胡同,外面是宽阔的马路,间已经不早了,路上的人并不多,夜风将贴在墙上的大字报边角吹得哗哗直响。
小羽四下张望了一番,除了他们,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她紧拉着吴辰非的手,轻声说道:“你别紧张,放轻松。”说完伸手揽住吴辰非,笑着看向他的眼睛,柔情似水。
吴辰非注视`无`错`小说`m。QulEdu。Com着小羽,被她的笑容彻底融化。她的温情,正如潺潺溪水流过他的心间。虽然她的一番话说得莫名其妙,但仍然无法阻止他沉醉在她的温柔之中。
突然间,吴辰非感到哪里有些不对劲,他收起心神环顾了一下四周,差点惊得叫了出来。他和小羽竟然已经腾空而起、凌空悬在了天上。
“我的老天,这是怎么回事?”吴辰非这下被吓得不轻,下意识地抱紧了小羽。
小羽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微笑,不过并没立刻向他解释,而是托着吴辰非,快速掠出市区。他们不能长时间这样凌空,很容易被人发现,必须尽快找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全城都将卷入了这场运动,要找个地方教吴辰非练功,必须去郊区。那里人少,被发现的概率小很多。
当吴辰非感到自己在天上飞时,惊得说不出话来,突然之间他竟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认识过小羽。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小羽在郊区一处空地上落了下来, 伸手扶住突然降落还站立不稳的吴辰非。“小心!”吴辰非稳住身形,立刻看向小羽,眼神中全部是疑惑。
“辰非,我刚才用的是道法中的御风诀,还有很多其他的法术,以后慢慢都可以教给你。这下你相信,道法不是迷信了吧,这是实实在在的修行。”小羽看着吴辰非,和他相识的那一世,他已经是淡紫修为,而这一世,他却毫无记忆。不过小羽相信,他的天分还在,只要好好修行、一定可以有作为。
“小羽,你是谁?”眼前这个女子,吴辰非认识了六年,此刻却觉得如此陌生。他们好像来自两个不同的世界,在此时此刻却相遇在一起。吴辰非不知道她那个世界所有的事情,而她却似乎什么都清楚。
小羽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伸手将腕上的手镯褪了下来,举到吴辰非的眼前。“辰非,记得这个墨玉手镯吗?”
吴辰非点了点头,这玉镯从他见到小羽时就一直戴在她的手上,自己和妈妈都问过这手镯的来历,而小羽说这是她妈妈留给她的。其实那时吴辰非就没想明白,小羽说过自己没有妈妈,那这手镯怎么又变成了妈妈留下的东西呢?不过当时他们都以为,一定是小羽离开父母时年纪太小,根本不记得父母在哪里了。
“这手镯并不是我妈妈送给我的!”小羽平静地说道,“这只玉镯和你颈上的那只指环,同出于一块深海墨玉的玉料,以前它们都属于我。后来是我将这只指环送给了你,让你转世之后可以与我相认。”
说到这,她将玉镯递到吴辰非的手上,“你将指环取出来,与玉镯放在一起看看。”
吴辰非此时脑子里已经完全没有意识,只是遵照小羽的要求,默默地将指环从脖子上取了下来,放在手镯之中。当两件东西放在一起,手镯和指环同时发出一阵柔柔的辉光,玉身都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和很高的热度,仿佛感应到彼此的接近,又仿佛发出久别重逢的欢呼。随后便归于沉寂,温度降低了下来,变得温热而柔和,而两件玉器的玉色更加温润厚重了。
“这指环竟然是你给我的?……”吴辰非喃喃地说出这样一句。自己衔玉而生的事,是很小的时候母亲告诉自己的,而这块玉伴随他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离身。妈妈虽然并不迷信,可从胎里带了的东西多少让人有些敬畏,正如《红楼梦》中的贾宝玉。刘晓琳也相信,如果这指环离身、对吴辰非一定无益,所以就算自己年幼时嫌麻烦不想带,妈妈也总是坚持,不许他将指环摘下来。
可今天,这个被他“捡回来”的女子竟然告诉他、这是她送给自己的,一切的一切,就像天方夜谭一般,让人无法理解和接受。但当手镯和指环放在一起,吴辰非知道,小羽说的不是假话,因为从玉身上传来的触感骗不了人。
她到底是什么人?
“是的,是我给你的,一千年前,我将它亲手交给你,然后眼看着你转世。”说到这,小羽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吴辰非当年转世轮回时的情形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而那天的无奈、悲伤和痛苦,也一并再次袭过小羽的心头。
“你说……一千年以前?……那你……?”
小羽心中明白,虽然她面对的是吴辰非,但这一世,他已经和千年前不同了。虽然她不知道该不该把当年的事情全盘告诉他,但如果今天不说清楚,他是不会跟她学法的。
想到这,小羽不再犹豫,将两人千年前的渊源从头讲起。
……
不远处传来几声鸡啼,天已经快亮了。吴辰非站在这片空地上,呆若木鸡。
眼前的小羽已经变成了皎羽的摸样,虽然长相差异不大,但装扮却大相径庭。这白衣如雪、裙裾飘飘的女子,便是自己前世和今生最爱的人,吴辰非觉得自己的思维彻底混乱了。
小羽口中的世界,仿佛是一个传说。可活生生站在面前的女子,又提醒他这个传说到底有多真实。还有手上这一对镯环,就像如山的铁证,使他不得不相信,前生今世,自己爱上的便是这个鹤仙。
两人已经静默了很久,听到鸡啼才被猛然惊醒。一夜之间,吴辰非接收了太多太多的信息,他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天已经快亮了,他必须尽快回去,今天还要上班。
“小羽,我们先回去吧,马上天亮了。”
皎羽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依稀透出晨光。等天色大亮,再施展御风诀凌空掠行就太不方便了。想到这她点了点头,伸手轻轻一挥,又变成了现世的装扮。“走吧,练功的事我们明天再说。”皎羽说完,托起吴辰非,以最快速度回到了胡同。
时间还太早,路上见不到一个人。两人平稳地落地,吴辰非提了一个问题,“小羽,你到我家六年了,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
皎羽看着吴辰非,与他前世相处的种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本来也没想这个时候告诉你,可昨晚的事让我意识到,必须让你尽早有自保能力,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减少受到伤害的可能。”
吴辰非沉默半晌,对着皎羽微微笑了笑,“回去吧,再睡会。”
皎羽深深地看了他一样,转身走进了王家大院。王家人已经起床开始忙碌,看见皎羽进来,大爷问道:“小羽,怎么这么早就出去了?”吴辰非站在门口,听着皎羽应道:“早上睡不着,就出去走了走。我帮您磨豆子吧。”紧接着,院里便响起了石磨碾动的声音。
吴辰非这才向自家走去。千年传说再离奇完美,他眼前还是要面对现实的困扰。他没忘记,就在昨天,他妈妈刘晓琳刚刚被打成剧团的第一个***分子,惊天波澜近在眼前。
……
刘晓琳第二天上班,却出乎预料地平安无事。
一大早她走进剧团,无论是她还是周围的人,都感到了一种紧张。他们不知道黄钢什么时候会采取什么行动,正常情况下,***要受到这种“特殊待遇”。
刘晓琳就这样忐忑不安地过了一天,可这一天风平Lang静,连个找她的人都没有。不仅她没事,昨天被戴帽定性的几个人也都没事,这一切甚至让她怀疑,昨天的大会是不是自己做的一场噩梦。
下班的时候,吴磊来叫她一起回家,两人在路上低声议论这事,难道黄钢把这件事给忘了?在他们心中都有一种小小的侥幸,这一关或许就这样过去了。
第六十七章:山雨欲来
两人到了家,皎羽已经把饭做好了,可吴辰非却迟迟没有回来。一般下班时吴磊都是和刘晓琳一起回家,而吴辰非总是一个人来去的,所以他们也没觉得奇怪。
可一直等到快七点,天已经黑了,吴辰非还是没有回来。刘晓琳有些着急了。
“辰非这是又去哪了?这么晚还不回来?”
吴磊摇了摇头,“下午四点好象看他到楼上晃了一下,后来就一直没见到了。”
“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刘晓琳一边抱怨、一边抓起筷子,“不等了,我们先吃。”
皎羽没说话,一双大眼睛骨碌碌转了几下,连忙也端起了饭碗。她要快点吃完,然后去找吴辰非。
天色黑沉了下来,皎羽收拾完东西便出了门。她并没有向王家走去,而是转了个弯,走到胡同中一个僻静的地方。掐指成诀,凌空而起,向着剧团的方向飞掠而去。
剧团离这里不远,皎羽从这里便能感受到他的气息。而此时的气息显示,他还在那里。
皎羽轻轻落在剧团办公楼前面的空地上,她搜寻了一下,发现吴辰非的气息并不在楼里,而是在不远处一座三层小楼附近。那座小楼是剧团的单身宿舍,不过在里面住的人已经很少,小楼{无}{错}小说 m。{'quLEdU}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灯光。
皎羽无声地掠行过去,感到吴辰非似乎在她的脚下。她围着小楼转了一下,果然发现一楼的楼梯有通向楼上和楼下的两个方向。这栋楼应该有个地下室。
皎羽轻手轻脚地顺着楼梯拾级而下,台阶的尽头是一条长长地过道。过道里黑洞洞的,没有灯,也没有光亮。皎羽是仙级修为,夜能视物,所以虽然眼前一片漆黑,她还是看得见这里的情形。
过道两边是几个房间,房间的门都残破不堪。可过道的顶头却有一个铁门,吴辰非的气息便是从那道铁门之后传来的。皎羽警觉地探了探周围的情况,发现除了吴辰非、这里再没有其他人。
她快步走到铁门的门前,隔着门上装着栏杆的小窗向里面轻声叫道:“辰非?”
只听铁门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紧接着听到一个人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