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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的手轻轻抚过我的背部那些长长短短深深浅浅纵横交错的鞭伤,轻轻叹息:“女孩子家的,身上这么多疤痕,以后可怎么办呀!”
我假装轻松:“什么怎么办,我以后就陪着娘呗。”可是泪水却不由得涌了上来,我趴着看那些泪珠一滴滴掉在地上,庆幸娘亲看不到。沐止薰,沐止薰,你记住,我这一身伤,都是拜你所赐。以后若有可能,你落在我手上,我一定百倍的还给你!
上完药,我在和刚才那场与沐止薰的“游戏”里筋疲力尽,倒头就睡。娘在我床边守着我,轻轻摸了摸我的脸颊,自言自语说:“娘看到过杜兮兮,她和你……长的很像。”
我翻了个身面朝里睡,她长的什么样与我何干?
迷蒙中,又听到娘在喃喃自语:“薏仁,不要怪止薰,他也很苦,他打你的时候,痛的是他自己……”
放屁,我腹诽,怎么能不怪他。沐止薰,我恨透你了。
3质子
谙暖国的使节在三日后到达琉璃京,面圣我家那老头子。
我之所以能知道这消息,是因为老头子大概被雷劈了天灵盖,突然想起我这个永仁公主来了,大发慈悲的打发嬷嬷来给我梳妆打扮,说是晚上一同出席招待谙暖国使节的宴会。
我嗤之以鼻。要我奢望老头子的善心,倒不如要我奢望这个月的月钱不要被周公公那死阉人私扣去来的更实际。虽然同样是奢望,只不过前者是千万分之一的几率,后者是万分之一的几率。相比起来好像后者离我的距离稍微近了那么一点点。
那几个嬷嬷把我的脸当成画纸似的,把胭脂当水彩一样奔放的泼墨,我一照镜子:得,敢情她们这是在画两轮红日东升图啊?这左右脸颊边各一团的鲜艳红蛋蛋,再配上惨白惨白的水粉,那真是叫一个喜感。
她们折腾完我的脸,又开始折腾我的头发。我的头皮被她们拉的死紧,疼的我呲牙咧嘴。她们给我梳了一个发髻,我瞧着挺像一坨牛屎堆在我头上。她们梳完发髻又开始往头上横七竖八的扎发簪,我瞧着那一堆金的玉的发簪在发髻上摇摇晃晃,乐了,现在这是啥?牛屎上长出了绿色的金色的杂草么?
这群奴才是欺负我不得宠没见过世面没见过好东西么?好吧,虽然我确实是如此,可是发簪的高雅低俗我还是分的清的。如今插在我牛屎上的那一堆东西,显然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俗气无比的专门给我戴的。老头子的险恶用心立刻显现出来了,他那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无非是想诋毁我的形象进而抬高沐凌霄,让沐凌霄嫁去谙暖国的概率大一点。
嘿嘿,我爱不释手的摸着那些簪子,忽略掉那些嬷嬷轻视的眼神。虽然俗了点,好歹是值钱东西不是?不知道能换多少银子,娘和我缺吃的缺穿的缺用的,总归是缺银子。看在这些可爱又俗气的发簪上,我就牺牲一回,替自己那可亲的四妹当一只衬托天鹅的癞蛤蟆好了。
我顶着一头长了杂草的牛屎发,穿上金光四射的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的衣服,整个人和西天佛祖似的。嬷嬷们眉开眼笑的夸奖我:“永仁公主,您打扮起来真喜庆。”
喜庆……好吧,这也是一个称赞不是?
喜庆的我在我娘嫌弃的眼神下出了门,招摇的往凌霄殿进发。
当门口的小太监叫“永仁公主到”时,我还是哆嗦了一下。我自我感觉顶着这跟万花筒似的打扮与一丝不挂的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两者是殊途同归的。
我一进去,大厅就安静下来了。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是那么相似,不要误会,那绝对与惊艳无关,那次老头子发善心赐了我和我娘一盒芙蓉糕,为了防止周公公又克扣下来,我提前舔了每个芙蓉糕一口的时候,周公公看我的就是这种眼神。
我安之若素的站在厅中央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我要感谢嬷嬷在我眼睛周围画的这浓重的一圈黑影,使我可以肆无忌惮的打量厅中各人。
沐止薰和沐修云以及沐温泽坐在左边上首。沐修云厌弃的看我一眼就转过头了;沐止薰的脸都抽青了;沐温泽张大了嘴巴,一条晶莹的口水正顺着他的嘴角蜿蜒而下。
右边上首应该就是谙暖国的使节了。那使节长的一张平凡无奇的脸,要扔人堆里保准湮没不见。倒是站在使节后面的那个侍从,一双眼睛波光流转很是风流,眼光在我身上打了个转,额角青筋抽动。
我听到谙暖国的使节在小声嘀咕:“这永仁公主身姿还是很挺拔的,怎么品味如此独特。”我觉得很对不起他,不是我身姿挺拔,是背部被沐止薰鞭的那伤还没痊愈,只得直挺挺僵着。好吧,琉璃国的脸估计被我丢尽了。
我发誓他们之前一定安排好了出场次序。因为众人被我这副尊荣倒足了胃口的时候,小太监报了:“琉璃公主到!”
这个效果不是一般的惊人。
众人的眼神很快变成了惊艳。我很理解,在看过我这副样子以后,就是看头母猪都能看出个清秀之姿来,更何况沐凌霄今天淡妆出场,素雅的衣袂飘扬,和我一比,那就是天女下凡。
老头子笑的眉毛胡子都在抖,慈爱的看着沐凌霄说:“好好,朕的凌霄就是漂亮。快入座吧。”
我鄙视老头子的大言不惭,外客当前都不会内敛低调,然后也坐到了自己位子上去。
席间他们说了些啥我一概没听,我正埋头在眼前案几上的食物,恨不得撒把孜然把桌子都给吃了。葫芦鸡,水晶虾仁,橙蟹菊瓣,亲娘哎,如果你也在该多好啊。
我一边努力模糊自己的存在吃东西,一边在思考怎么偷一些食物回去给娘吃。汤汤水水的不好带,那带糕点好了。我耳听八方眼观六面,瞅准时机唰啦唰啦的偷糕点,我想我这时的样子一定很猥琐。一盘子糕点全部被我掳进了袖子里,我意犹未尽的眼巴巴盯着众人桌上都没动过的糕点,浪费,太可耻了!
“呵呵……”嘈杂中一声轻笑很清晰的传到我耳朵里来,我茫然四顾,众人显然都无视掉了我,只有站在谙暖国使节后面的那个侍从,嘴角噙着一抹轻笑,兴致盎然的看着我。我傻乎乎的也朝他咧开一个笑容,但我忘记了一个悲摧的事实:那就是我现在的妆容。我这么一笑不要紧,那脸上厚厚的粉就像干旱的泥巴一样皲裂开来,簌簌的往下掉粉。涂得像血一样红的嘴巴往两边一咧,那可真叫血盆大口了,而且我估摸着也许我牙齿上都还沾着那血红的胭脂。你可以想象,这样一笑的后果有多惊悚,所以可怜的小侍从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石化,我清晰的看到他按了按额角,转过眼睛去盯一个青花瓷瓶。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没想吓人的。
旁边有人偷偷的扯了一下我的袖子,我敛起笑容一看,是沐温泽。小狗皮膏药正举着他面前的一盘糕点,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指着我的袖子,意思是要给我。我欣慰的揉了揉他的头,如果说这琉璃皇宫里还有谁的心和水晶一样纯净,那就非我这五弟莫属了。
我还没把沐温泽的糕点偷光呢,席间突然安静下来了。真诡异,莫非是众人发现我的鼠辈行径了?我连忙正襟危坐做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来,眼风四下里一瞥,发现众人的眼光都十分惊诧的盯着谙暖国使节,而后者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我后知后觉,发生什么事情了?
老头子解答了我的疑惑,他板着一张晚娘脸,眉头间的褶子都能叠成崇山峻岭了,说:“你说什么?谙暖国希望琉璃国能送一个皇子过去?这不是质子吗?”
“陛下,没错。谙暖国不需要联姻,只需要贵国一个皇子。陛下请不要担心,我以谙暖国帝王的名义发誓,谙暖国必定会善待来我国做客的皇子。等一年后签订条约,自会完璧归赵。”
我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隐约有点印象。好像是娘说过,此次谙暖国肯撤兵和谈的条件就是要琉璃国的金矿开采权。琉璃国是天土大陆上四个国家里物产最丰饶的,尤数金矿最多。而谙暖国却最缺金矿,因此连钱币都是由铜铸造。可是倘若琉璃国交出了金矿开采权,那么就相当于交出了一条经济命脉,尽管谙暖国答应五五分成,可是这亏掉的五成对奢侈成风的琉璃皇室来说可是个不小的打击。所以老头子没有立刻答应,只是说需要一年时间交接事务,等一年后再签订条约,以此来拖延时间。
可是谙暖国显然没有那么容易被忽悠过去,他们怕琉璃国言而无信,因此要一个质子来掣肘琉璃国。我在心里鼓掌,对那素未谋面的谙暖国皇上致以崇高的敬意,他这脑子太好使了,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哈,赶紧把沐止薰当做质子送走吧!
老头子的脸色青了,迟迟没有讲话。
谙暖国使节又说:“如果贵国不肯答应这个条件,那怎么能让我们相信贵国的诚意?我们已遵从条约撤兵了,贵国却想出尔反尔吗?其实如果陛下舍不得皇子,我们可以退一步,公主也行。”说着,眼睛还往沐凌霄身上扫了一眼。
我真想一路引吭高歌,这简直是大快人心。送去当质子可不比和亲,这两者的区别就如同沐止薰和沐温泽的区别,简直是两个极端啊。谙暖国的这位使节,我欣赏你,你慧眼立刻看出了老头子最宠爱的是哪个公主。老头子估计万万也不能想到他弄巧成拙,想让自己女儿当皇后没当成,反而眼看着就要去做质子了。
我得意的笑,拍了拍胸脯,依眼下这情况,就算老头子想拿我滥竽充数,估计人家谙暖国也不要,所以我是比沐凌霄要安全多了。可是我那颗活蹦乱跳的心还没安定下来,老头子一句话又差点让我痉挛。
这死老头子说:“依使节之见,若送朕的五皇子去谙暖国,如何?”
4吻
老头子说:“依使节之见,若送朕的五皇子去谙暖国,如何?”
那一瞬间,我真想杀了他。
沐温泽在我身边重重的一抖,我别过头去,不忍心看他眼睛里的哀恸和恐慌。
使节犹豫了一下:“这……”显然他也看出沐温泽并不是最受宠的那一个皇子,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个细节,我看到站在他后面的侍从极轻微的朝他一颔首,使节就云开雾散了:“既如此,那么就这么说定了。只是不知何时可以启程?”
老头子十分随意的挥一挥手,不经心的像是在赶一只野狗:“使节决定就可,朕无异议。”
使节诧异的看他一眼,再看沐温泽一眼,大概不明白何以沐温泽竟不受宠到这种地步。我冷笑,在老头子眼里,只有沐止薰和沐凌霄是他的孩子,而我们,都是野种。
宴席散了,我兜着两袖子的糕点挪回落霞阁,只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满腹辛酸。沐温泽被菊妃留下了,大概是要叮嘱他到了谙暖国后要维护皇室尊严,不要丢琉璃国的面子之类的问题。
我嗤笑,琉璃国的面子,皇室的尊严?这天土大陆上,不会再有皇室的血统比我们更肮脏晦暗了。
回到落霞阁,娘看我闷闷不乐的样子,就问我什么事。我挑拣挑拣和她说了要送沐温泽去做质子的事情,她也呆了,愈发的愁眉苦脸。
我们娘俩守着一根惨淡的蜡烛一起愁眉苦脸,一时间愁云惨雾。
我娘说:“温泽才十四岁,而且这孩子心性最是单纯。质子的待遇一向是糟糕的,他从小在菊妃那长大,受了不少苦,如今却……”
我盯着跳跃的烛光,说:“娘,我有时候真想杀了他。”
我娘反应过来我说的是老头子以后,瑟缩了一下,躲闪着看我的眼神,嗫喏着说:“薏仁,不要恨他……”
我仰天长啸,娘哎,你这逆来顺受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了。
最终谙暖国使节将回国之期定在三日后。第二天沐温泽睁着两只红眼睛过来找我。
我看他像兔子一样的又红又肿的眼睛,实在也觉得很心酸。只能摸摸他的头:“五弟,到了谙暖国,步步小心,事事谨慎,要懂得保护自己……”说到一半我说不下去了,开始抹眼泪。
沐温泽拉着我的手,扁嘴哭:“三姐,呜,我不要离开你,我怕,我不要去谙暖国!三姐,呜,你陪我好不好?你陪我一起去谙暖国好不好?”
我滴泪,我想,如果没有我娘,我一定陪着沐温泽去谙暖国。只不过是换个更恶劣的环境罢了,比起亲人的残暴,我更愿意面对陌生人的冷漠,起码能让我心甘情愿没有幻想。可是我还有我娘,在这个宫廷里我和她相依为命,我没办法抛下她离宫。
所以我摸了摸沐温泽的脑袋,狠心说:“五弟,对不起,我……不能走。”我不敢看他的表情,扭头就走。快走回屋里时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一个人孤苦无依的站在那里,看我的眼神很纯真又很悲伤,像极了一只被主人抛弃的狗,想依偎到主人身边又怕被一脚踢开。我泪如泉涌。
回到屋里我娘看见我在垂泪,问:“是不是温泽来找你?”
我抹干眼泪强笑:“是,他想让我陪他一起去谙暖国。”
“你答应了吗?”
“没有。我要陪着你。”
我娘说:“薏仁,你陪温泽去谙暖国吧,娘不要紧。”
我叫:“娘!”
“薏仁,娘一方面是心疼温泽那孩子,另一方面,也是娘的私心。你去吧,你去了谙暖国,也许……就能见到他了……”
我敏感的问:“谁?”
我娘一看就很敷衍:“没有啊,没有谁……总之薏仁,娘希望你去。去谙暖国是一个机会,一个离开琉璃皇宫的机会。娘不要紧,可是娘不想看着你把一生葬送在这皇宫里,也许以后被随便指给一个贵族子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一生。薏仁,你老实告诉我,你愿意这样吗?”
我不说话了。我娘欣慰的拍拍我的手:“所以薏仁,听娘的话,去吧。”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晚上,将利害得失反反复复的盘算了又盘算,沐温泽可怜的样子在我脑子里晃来晃去,头痛无比。
第二天我肿着一双金鱼眼去找老头子。
这是我十六年来第一次心平气和的看他,这才发现,他不过也是一个被世事所累的垂暮老人罢了。我说:“父皇,薏仁请您答应我一件事。”
我估计这也是老头子十六年来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我这个女儿,因为存在感淡漠的我难得用这么强制的语气对他说话。
他抬起浑浊的眼睛仔细看了我两眼,说:“什么事?”
我跪下来:“薏仁想陪着五弟一起去谙暖国。五弟还小,不懂得人情世故,薏仁怕他丢了我们琉璃国的脸面,情愿跟着五弟,时时在旁提点教导。请父皇准许!”
老头子干咳了一声,把我晾在地上。在我面前来回踱步,我揪心的直想拔他的胡子,然后他开口了:“纹妃,她也同意?”
“是。母妃也赞同薏仁的决定。”
老头子不说话了,良久叹了一声:“你起来吧,朕准了。你回去准备准备,明日就和温泽出发去谙暖国吧。”
我应了一声退下,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他,在心里默念:爹,不知道此生能不能再见。
我没有回落霞阁,而是去了沐止薰的腾云楼,因为沐止薰还没被封王,所以他和沐凌霄沐温泽以及菊妃都是住在一起的。
我给菊妃请了安,她皮笑肉不笑的说:“呦,薏仁,是来找温泽的吧?他在他屋里收拾行囊呢,去吧去吧,就你们姐弟俩感情最亲厚了。”
我没空搭理她,跑到沐温泽屋里一看,鼻子又酸了。堂堂一个琉璃国的五皇子,即将要被送去做质子,行囊里却只有几件半新不旧的衣服,一叠薄薄的银票和几本书。他看到我,讷讷叫了一声:“三姐……我要走了。”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放到我手上,羞涩的说:“三姐,我也没什么值钱东西,这玉是最值钱的了,我送给你,让它保佑你平安。”
我接过玉,把它挂到沐温泽的脖子上去:“错了,是让它保佑我们两个一起平安。”
沐温泽懵懵懂懂的看我,我不卖关子了,说:“三姐和你一起去。”
他的眼神从不可置信到狂喜,突然跳起来一把搂住我的脖子挂在我身上来回晃荡:“三姐!你真的要和我一起走吗!”
我困难的伸着脖子,脖子上吊着沐温泽,不能点头也不能摇头,甚为悲摧的说:“温泽,你再晃下去三姐就走不了了。”
他连忙跳下来,不死心的打算再往我身上蹭。
“你要走?”一个熟悉的声音冷不防的突然窜了出来。
我扭头一看,沐止薰靠在门边看我们,眼神里的情绪相当纠葛,各种各样的情绪融合成了他现在这么一个相当的复杂扭曲的表情。
沐温泽抢先开口:“是啊是啊,二哥,三姐要陪我一起去!温泽就不怕了!”
我也淡淡的说:“是啊。现在好了,碍你眼的人要走了。你也不用因为要联姻而娶不成杜兮兮,皆大欢喜,这不挺好的吗?”
沐止薰皱眉,突然走过来一把拎起沐温泽往门外一扔再把门一关还落了锁,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他几步走到我面前,鼻尖都要抵上我的鼻尖,温热的气息扑在我脸上,那双漂亮的眼睛直愣愣的瞪着我。我害怕的后退两步,娘哎,这禽兽不会又想打我吧?
沐止薰看到我害怕的表情愣了愣,苦笑了一下,然后又是怒气腾腾。我看着他神奇的变脸术,他太不正常了!
沐温泽在门外疯狂捶门,沐止薰充耳不闻,一把把我扯到他怀里,恶狠狠的说:“你就这么怕我?嗯?!”
废话!你还指望一个被你打了十六年的人在看到你时还能产生除了厌恶恐惧憎恨以外的感情不成?!能淡淡然的面对你那已经就是一个境界了,我如果还能对你行礼膜拜,那我就去当大慈大悲普度慈航感化世人的观世音了!
可是沐止薰似乎不是这么想的,他一把按住我垂死挣扎扑腾的四肢,失态的抱住我低吼:“你不能怕我,你不可以怕我!”那声音里浓重的悲怆让我一愣。
随即我立刻反应过来继续做垂死挣扎状,沐止薰忒不正常了,他不是发烧了吧?我可不是他的杜兮兮!他制住我的挣扎,按住我的头,寻到我的唇一口就咬了下来,娘哎,那真是咬!我都尝到我嘴唇破掉的血腥味了,他撬开我的牙齿窜了进来,血腥味淡淡弥漫开来。我怒了,手脚都被制住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