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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正妻-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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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就好好伺候着,七小姐有什么不便之处,你速来报我。”



  “是。”杏儿低下头,心里却诧异得很,大老爷这是在变相地让她监视七小姐么?她眼帘微动,知道不能得罪了这位毫无主见但是位居长子的大老爷。可她被买进来调教了两年,之后就被管事嬷嬷直接分到了七小姐的知春阁来,对于这位大老爷实在摸不透,便道:“七小姐还有好一会才回来,大老爷要不要进去坐坐?”



  看似是邀请,其实是撵人了。



  杜成康没有看出杏儿心里的小九九,张口道:“你可知七小姐平日都爱去哪里?”



  杏儿道:“七小姐平日散步都是让绿影跟着,奴婢了解的不多。不过听绿影说,她们就是在花园里走走,消了食便回来。”



  “消食?”



  “是这样的……七小姐比另外小姐的饭量要……多一些,所以……”杏儿说起来也有些不好意思,她还没见过饭量这么大的小姐,每一餐都要吃上许多,且毫不顾忌,也没有挑食的。



  杜成康听了又是另一种味道,女儿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是该多吃一些。他不知道,杏儿所谓的“多一些”实际是比五小姐杜雅兰足足多了两碗饭。



  送走杜成康,杏儿里里外外再次把知春阁打量了一遍,将疏漏的地方全部补齐了,她想,或许以后大老爷来的时候更多,以她看来,七小姐是个有后福的,只是不知道,比起五小姐,哪一位更有福?



  杜府的花园有几道门,杜成康沿着最近那一条往前走,顺道去了一趟厨房,交代了几句。往日这些繁琐之事他是从来不曾问津的,都是袁氏在一人打理。所以厨房的那帮下人见到乍一见到男主子来了油烟之地,无不瞪大了眼珠子,像是见到了怪现状。杜成康也懒得理会,交代了几句就走了,他怎会知道自己心血来潮这一遭又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等他的人影去了老远,才有个厨房里的小厮问他身边的嬷嬷:“嬷嬷,我不是眼花了吧?刚刚来的,是大老爷?”



  那嬷嬷往这小厮头上一敲:“咱们府上还有几个大老爷?”



  小厮就迷糊了:“大老爷说每次的吃食往知春阁多送一点,这……我们平时送的也不少啊。”



  小厮话才说完,头上再次挨了一记暴栗:“管那么多,主子吩咐的,照做就是了。”



  说着嬷嬷继续忙碌起来,不明所以的小厮苦着脸追问:“嬷嬷,你倒是说说啊,嬷嬷你等等我……”



  三月底的阳光还是和煦的,柔柔地轻洒在身上,微风一动,那馥郁的花香便随着温暖的阳光一起投过来,映射在花园里相对的两道人影身上,拉出一长一短的影子。



  杜成安坐在石凳上,冥思苦想着下一步棋该怎样走才不至于输得一败涂地。第五次了,他第五次败在八岁的侄女手上,怎样想都觉得不甘心。如果说一开始他还觉得侄女是侥幸获胜,那后来的那几次他便彻底颠覆了自己的想法,这个侄女是个高手,下棋方面的高手。至于其他方面,他无须理会也无暇理会。杜成安探究地看着对面的小侄女,后者带了纯洁的笑意,道:“二叔,你走神了。”



  正是这抹笑让杜成安脑子“轰”地一声,脑海里某个画面与眼前的小侄女完全重合……



  他猝不及防地撞进某个漩涡,看着面前的侄女,不禁脱口而出:“是不是你娘教你的?”



  杜汀兰咬了一口苹果,含蓄道:“二叔不记得了,我姨娘在多年前已经不在了。”说着她歪起脑袋,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嗯……乳母说是我一岁的时候姨娘就去了。”



  “这样……”他暗恼自己的粗枝大叶,怎么把这茬忘记了,还尽往人家伤口上踹。可身体里那股犟劲让他不得不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你的棋艺,是何人所授?”



  杜汀兰咯咯笑道:“是无师自通。”她才不会告诉别人姨娘留给她为数不多的东西里就有两本棋谱呢。那是姨娘留给她的念想,如果被无常的二叔知道,说不定就会被“顺手牵羊”,上一次二叔就以某种名义借走了她那副棋盘,幸好不是姨娘留下的,不然她也舍不得。想到这里,杜汀兰有些不高兴,二叔屋子里那么多东西,还要揩油,他……哼!



  杜汀兰想着,看杜成安的眼神就变了味。



  杜成安顺势戳了下她雪白的额头:“二叔屋子里的东西,随你挑,这样行了吧。”



  杜汀兰这才“破涕为笑”,讨好道:“二叔说话算话,不许耍赖!”



  杜成安宠溺地点头应了声“好”。他不会不记得,自从第一次在陀罗山见到这位小侄女,就莫名对她产生亲切感,就好像是久别多年的故人,再次重逢了。后来得知她是他的侄女,他不是不喜悦的,同时又为她难过,还带了诸多怜悯。他见过几次她的姨娘,天姿国色的人儿,但是没有什么交集,反而是眼前这个,偶然相识,偶然相遇,偶然之下发现有共同爱好。偶然在花园不期而遇,多了几次对弈之后,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来到“老地方”。



  杜汀兰午膳后走到这里是要费一段时间的,那时候她胃里的东西也消化得差不多了,与杜成安对弈完全是为了消磨时间。回到府里有了亲人什么都好,就是没有以往的自由,她都快要闷坏了。



  杜成安呢,棋逢对手,却很丢脸地从未赢过,越挫越勇的斗志让他每天踩着点也要与侄女下一盘,过过瘾也看看对方的招数。



  他们奇异地同步,相视的微笑,分别的话语,连走棋的动作都是那么一致。



  杜成康没料到会看到这一幕,几瓣桃花梨花的花瓣飘落下来,散落在两个人身上,或白色或粉色或玫红的色彩晕染出一幕极其柔美的画面。杜汀兰乐呵呵喝着绿影递上去的药,嘴角处沾染了些,杜成安极为和蔼地替她擦了,那动作是那么自然,自然到他以为自己是个看客。



  杜汀兰从袁府回来就受了寒,请了大夫抓了药熬了,饭后半个时辰服用,如今正好到点了。二叔替她擦了粘在嘴边的药渍,她当然要感谢,随即绽放了一个更为甜美的笑容。殊不知,在转头的刹那看到对面相隔不远的父亲,她微愣。杜成康已经走了过来,杜汀兰忙福了身。杜成康看着身材纤瘦的女儿,道:“二弟也在。”



  也不等对方应答,手指往杜汀兰的发丝出够去:“你的病还未好,还是多在房间里休息,少出来吹风为宜。”



  杜汀兰乖巧点头:“女儿知道。”抬头触及父亲伸来的手,不知怎地还有几分抵触,巧妙地躲开了。



  或许她下意识还是有些恨这位挂名的父亲,却不得不接受是她生父的事实。所以她做不到在他面前坦然,除了他,任何人她都可以自然面对。一个给了她生命,却将她放任了长达八年不闻不问的生父,一个给了她姨娘一个妾侍名分却又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赶她出去的人,她除了远远躲着别无他法。准确说,她还没有想好自己怎样面对。



  杜成康却不会想这么多,他亲眼见了女儿跟弟弟亲昵的一幕,这一幕温馨的画面刺激了他,面容一凝,道:“绿影,还不送七小姐回去歇着。”



  “女儿告退。“杜汀兰原本就想远离,听到父亲发号施令,恨不能多长出两条腿来。



  “咳咳,七丫头,改天再找你。”杜成安轻咳了两声,目送侄女远去,目光悠远地看了一眼,然后站起身来,掸了掸袍子上的灰:“大哥既然有闲情雅致赏花的话,也该让小嫂陪着才能尽兴。”



  “是因为岚儿么?”杜成康总以为弟弟是因为上一次撞见他与弟妹那次偶遇因而误会,所以直觉的问出口。



  然而他没有听到任何回答。



  风悠悠吹过,留下杜成康一脸郁结。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风雨侵体汀兰忽患寒热



  掩人耳目姨娘授受小婢



  杜汀兰迈着快步子,一刻也不愿意往后瞧。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总是觉得跟父亲没有什么话语,还有些,陌生。



  绿影一开始还能跟上小姐步伐,越到后来她有些吃力了,臀部的伤好去大半,因为用力扯着疼。绿影冒着丝丝冷气道:“小姐,您慢一点好不好?奴婢,奴婢跟不上了。”



  杜汀兰这时才回过头,远远望去后面空旷得很,她揪着帕子道了声“还好走远了”,尔后瞧了瞧绿影:“早说了不叫你跟来,非要来。”



  “那怎么行”绿影顷刻瞪大了眼睛:“奴婢可不能白拿着银子不做事。”



  杜汀兰嗤笑一声,心想你偷懒的次数也不是一次两次,还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过她也是想想,杜汀兰心里头对绿影好得很,跟亲人一般,那一次她被颜氏惩罚,杜汀兰瞧着比剜自己的肉还要疼,好在颜氏是为了敲打她,否则要是绿影有个三长两短,她自己心里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没多久就回了知春阁,在半道上还遇上杜馨兰带着翠莺说是在园子里溜达,杜汀兰让她先过了,杜馨兰也没道谢,径直走过去。自从上次事件后,她们没再起过争执也未闹过别扭,只是还是算不得亲热,就如杜馨兰现在一样,等人影走远了,才远远回望了一眼,眼里闪过一抹别扭。随后,她已经来到杜雅兰院子外,脑海里那点对杜汀兰的小纠结,一并抛诸脑后。



  入夜后下了一场雨,那雨滴滴答答顺着屋檐流下来许多雨水。杜汀兰从袁氏的院子出来正巧碰上雨势较小,谁能想到她刚走到一半雨势就逐渐大了起来,到后来成了瓢泼大雨。袁氏也没有料到会这样猛烈,虽然给了汀兰雨伞但看样子并不能抵挡住逐渐加大的雨势。想叫人追去的话,只怕追上去人也早已经湿透了。她急忙命徐嬷嬷去厨房做些姜汤,自己则在屋檐下站了许久,直到徐嬷嬷回禀说姜汤已经送过去了,袁氏这才在椅子上坐定。



  杜汀兰身子本就单薄,她遗传了母亲沈姨娘的身材,属于纤弱型的,又不同于林芳菲的娃娃气。大概是怀孕时沈姨娘就一直郁郁着,后期送往庄子的日子也不好过,所以杜汀兰的身子时常属于寒凉状态。好在她自己识得一些乡间草药,绿影也习惯煎药,所以还是很少会因为小病治疗不当而转移成大病的时候。所以袁氏也没有在意。



  谁都没有想到,杜汀兰这次会这般严重。



  她与丫鬟绿影风雨里走一遭,回来又赶紧热水沐浴了,喝了一大碗徐嬷嬷送来的姜汤,结果到半夜时,却发起烧来。



  这一晚当值的是杏儿,绿影陪着杜汀兰回来的时候全身淋了个透,杜汀兰让换了杏儿来。雨还是很大,到入夜后几乎只能听见滂沱的雨声。杏儿在外间却不敢睡死,第二次起来查看的时候,她发觉小姐额头有些烫,自己先用土方法擦拭了,等过去半个时辰,杏儿再探小姐的额头,再比对了自己的,烫了不知是多少,她不免大惊失色,连夜去请了大夫来。



  茹古院那边袁氏一直睡得很安稳,待听到知春阁有异时,她才警觉地坐起来,但也并没有想到是女儿病了,直到徐嬷嬷冒着大雨来报,袁氏这才极快穿好衣衫就往那边赶去。



  大夫冒着大雨看诊,也是丫鬟敲了好几户人家才请到的,诊脉之后便下了论断,是风雨侵体,导致寒热。找来的大夫做了安排,跟着又连夜叫了厨房那边熬药,知春阁这边的丫鬟都动用上了,袁氏怕人手不够又从茹古院调派了些来,也是折腾了许久。到天微微亮时,杜汀兰的烧总算是退了下来。



  其他院子得到消息,是在早膳时看不见袁氏的身影才知晓。昨夜夜不归宿的大老爷被找了回来,忙去看了自己的女儿,颜氏一肚子火气,看到儿子还没有蒙了心智连女儿都不管的份上,那火气才慢慢压了下去。



  杜馨兰听到庶妹病了,匆匆用过早膳后第一时间赶回自己的院子,开始翻箱倒柜起来。方姨娘见了,诧异得很,杜馨兰头也不抬直问道:“姨娘,你看到我的护身符了么?”



  方姨娘心下一紧,问道:“哪一个?”



  杜馨兰也急得很:“就是我五岁那年高烧时母亲送给我的那个护身符啊,我记得明明就放在这里的,怎么找不到?”



  她叫了翠莺进来问,翠莺摇头:“小姐,这些东西您一向是自己锁着的,妆面上应该没有。会不会是放在您上锁的那个箱子里了?”



  杜馨兰觉得有理,不由分说抱出自己极为宝贝的箱子打开来一眼就瞧见了放在面上的护身符。杜馨兰喜悦地一把抓起:“走,我们给七妹妹送去。”



  根本无暇顾及自己姨娘的感受,方姨娘在后头干叫了几声,发觉女儿已经走远,苦笑了道:“傻女儿,她那里现在什么没有,你还赶趟儿地去凑热闹呢。”



  说着用眼看了翠微:“好好服侍六小姐,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翠微也不看方姨娘什么表情,自己倒是答得不卑不亢:“伺候好小姐是奴婢的本分。”



  方姨娘面上闪过一丝局促,很快掩去,有些不屑道:“果真是这样,最好。”



  方姨娘是有些不喜的,前翠莺及翠微都是杜馨兰年满五岁后来伺候的。那一年杜馨兰高热不退,方姨娘急的很,颜氏亲自挑了两个丫鬟,杜成康又训诫一番由袁氏送了来,方姨娘当时担心女儿,也就急切地收下了。事后她回想起来,总担心她们不会尽心。可是前后经过了几个主子的手,方姨娘也不确定她们到底是谁的人,因此不敢贸然动手。后来时间长了,她也慢慢查到一些苗头,也不急于下手,而是,偷偷派人盯着。



  前翠莺是个绝顶聪明的,就是因为太过聪明又极有主见,方姨娘才会担心她到时候压过了女儿去。



  后来翠莺死了,她的妹妹送进来也改成这个名字,方姨娘才放心了许多。



  杜府后花园的左边是一片竹林,那竹林旁有一座院落极其凋零,与杜府的其余各处院落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方姨娘今日甩开嬷嬷丫鬟独自前来,就是为了做一件极为隐晦的事。



  即使这样偏僻的地方,即使这样低调的行走,方姨娘还是不忘在脸庞上给自己加了张丝巾,也就是这样,她自个才会觉得有备无患。她站在竹林下,嘴一张一合:“她没有发现什么吧?”



  从墙那头传来一丝声音:“放心,她还没有醒,我是绕着走的,不会被发现。”



  方姨娘道:“继续监视那边的一举一动,任何事情都要向我汇报。”



  “还有,抓住一切机会让她信任你。”



  涂满丹蔻的指甲自袖口捻出一小包纸质的东西,从墙边的缝隙里塞过:“在她的饮食里加上这个,不必太多,每日一点点。这是三个月的量,三个月之后,我会再给你一包。”



  那头久久没有接过,也没有回答。方姨娘失了耐性,提高几声音量:“怎么,你以为是毒药吗?发现,不会要人命。”



  跟着嘱咐起来:“做得隐秘点,不要被人发现。”



  那头听不出一丝情绪:“好。”



  简短的对话之后,方姨娘“急匆匆”地离开了。确信人已经走远,墙那头的人走出来,露出真容,正是服侍在知春阁的杏儿。



  杏儿走到竹林的这头,拍拍身上泥土,转身回了院子。



  而那原本已经“离开”的方姨娘,却从另一头走出来,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方姨娘根本不知道,在她监视别人的同时,也有一道目光尾随着她,也就是因为那道目光,险些让她命丧黄泉!



  得到指示的杏儿自动地选择了一条不常走的路回院子,手里的这包药粉,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也预料得到不是对人有益的东西。她并没有为此怜悯起知春阁那位她仅仅伺候了半个月有余的七小姐,而是反复猜想着方姨娘的目的。偶尔的时候,她也会有些同情七小姐,她身边处处是针尖,不知道她自己是否有所察觉?但是这种想法仅仅只是一瞬便被杏儿掩去了,在同情别人的时候,她更加明白自己的使命,还有那一出生就决定了的身份。要因为可怜一个庶出小姐而放弃她自己,哼,她杏儿办不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五小姐生病需要人的缘故,还是这条路的确是条捷径,原本不多出入的地方不时有几个下人走过。杏儿压低了头,尽量减少自己能够被人识出的存在感。主子出去了,身为丫鬟没有留守在院内还随意走动,被罚是不为过的。



  索性一路都没有看到知春阁的人,杏儿放心了些。她将那药粉藏在袖子里,一面想着下药的场合。是在闺房里还是去跟厨房的人套近乎,继而找个替死鬼?闺房的话容易被人发现,但是下手的机会较多,七小姐的贴身侍婢只有她和绿影二人,且近日七小姐都喜欢在午膳后出去走走,她可以在点心上耍手段,不过这样出事最先被怀疑的就是她,摆脱嫌疑的机会也很小。思虑再三,杏儿决定在厨房处动手,从熬制食物到送到七小姐房中到她吃下,中间需要经过多人的手,如此,虽是曲折路线,却是万无一失的。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假投诚杜汀兰为婢改名



  真性情杜馨兰雷霆探妹



  杏儿回到知春阁,面带笑意地推开院子,见到院中人,却是一愣,怎么就……



  翠微为何会在这里?



  杏儿只是一时讶然,很快地明白过来,不由分说地往内室冲去。



  床榻上杜汀兰还未醒,头发松松散散地披下来,垂落在粉色的枕套上、床单上,脸色更是比往日白了几分。



  绿影一脸焦急地看着,急得不行。



  杏儿擦擦眼,确认坐在床边的是六小姐杜馨兰无疑,她不禁纳了闷,方姨娘到底是何用意?还是说六小姐只不过是来做做戏?



  杏儿捉摸不透,只好惴惴地上去行了礼。比起端庄的五小姐和和善的七小姐,她更加害怕眼前这个脾气急躁的六小姐,那脾气是说发作就发作,连身边贴身的丫鬟也不顾及情分,杏儿是不大敢去招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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