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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轻柔至极,在偌大的长廊里,仿若空灵。
言罢大步地迈开步子。
黑暗中的翠莺,看着手中已经被浸湿的手帕,死死咬住唇,越来越多的液体,自她的面颊蔓延开来……
要说杜馨兰无论如何也该善待翠莺才是,但实际,这其中还有一段渊源。
六小姐杜馨兰的贴身丫鬟有二,一为前一回提到的翠微,行事看似不稳实则聪慧过人,懂得明哲保身。另一人则是翠莺,亦是杜馨兰的心腹。而当下跟在杜馨兰身边的这位翠莺,本不是那一位。心腹翠莺自五岁就因家穷被卖到杜府来伺候杜馨兰,那时的杜馨兰原也天真无邪,不啻如今这般张狂无情,两人年龄相当,翠莺又极有分寸,故而杜馨兰对其很是依赖与信任。可惜到前年年下时,一场疾病夺走其性命。翠莺临死前有一临终遗言,恳请六小姐务必代为照顾其妹。事后,杜馨兰竟真的向袁氏求了人来,仍旧改名翠莺,以彰显与翠莺的深切缅怀。然而不知道是因为看到她会想起往日翠莺来,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自前翠莺去后,袁氏提了翠微来做头等丫鬟后,这替补的翠莺一直被杜馨兰放在外院做些打扫修剪之类的活,并不能进闺房服侍。后因袁氏有几次无意提起,杜馨兰方才偶尔带她出门一次,而今日,也正是这偶尔中的一回。
前翠莺家境贫寒,底下除了这位妹妹外还有几个弟弟,她家里自那件事后便少有理会,杜馨兰确实也善待过翠莺一段时间,直到她发现……
十七章
十七章
大宅院止不住流言蜚语
步步惊心褚嬷嬷反被赏
三月的天气总让人热爱,到巳时未时,满园的花竞相开放,白如发黄如蜜,红的娇媚紫的嫣然,香味也是不一样的,只需稍一吮吸,鼻尖即可闻到或馥郁或清雅的香气。
老夫人颜氏由嬷嬷引着,往园子里遮阴的凉亭边走。今日是褚嬷嬷当值,随同的是丫鬟荷香。颜氏习惯了由嬷嬷搀着,荷香则紧紧跟在后头,手上拎着一件深棕色灵纹氅衣。颜氏的嘴角微微翘着,看得出心情不错。
褚嬷嬷瞧见了,道:“老夫人今日气色瞧着倒好。”
一边说着就扶了颜氏往亭中的石凳上坐下,荷香则替颜氏披上了大氅,稍后恭敬地退立到一边。
褚嬷嬷也是服侍颜氏半辈子的老人了,虽是行事有些木讷不懂得变通,到底人无完人也没有做过什么损害颜氏的事,颜氏对她还是满意的。便道:“是啊,如今两个儿子都在身边,我也有了点盼头。”
褚嬷嬷道:“可不是,二老爷外放这些年,虽说有书信来往,到底不如在老夫人身边,能够随时看到。况且二老爷正当壮年,老夫人只管等着抱孙子吧!”
荷香的眉眼几不可见地翻了翻。
这就是褚嬷嬷,哪壶不开提哪壶!
颜氏本笑开的眼陡然一缩,整个人拧起眉来,显然已经听进去了。
褚嬷嬷这才知道自己又犯了错,膝盖一软:“老夫人……老夫人……我……”
颜氏的表情,总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褚嬷嬷害怕,身如筛糠。
颜氏幽幽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正是我想的。哎,就怕我等不到那一天啊!”
褚嬷嬷自然也知道不久前老大夫的话,当时她与方嬷嬷都在一旁,忙安慰道:“老夫人长命百岁,一定会如愿以偿的。”
颜氏苦笑:“他是我生的,什么样的性子我还不清楚!只怕是,也不肯……”
说完,像是下定决心道:“不过子嗣之事,非同小可,我这做母亲的,不能坐视不理!也是该采取行动的时候了。”
褚嬷嬷称是,遂把话题转移到了近日天气上。
荷香松了口气,她最怕与褚嬷嬷一同当值,虽说老夫人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但是沉默的样子还是让她觉得一阵森寒。
这时候阳光懒懒地洒下来,有几丝直射到颜氏身上,她命荷香撤了大氅,站起来想去看看对面的荷塘。
“哎,你们听说了么?这新回府的七小姐与六小姐不合。”
“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说看。”
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声音,看样子离此地不远,颜氏站起的身子又坐了下去,还示意身边的嬷嬷不许出声。
这就是要听了。
“哎呀,原本也没有什么,你们也知道,那六小姐素来心高气傲,仗着姨娘受宠,把自己当嫡出的小姐了。谁承想这七小姐一回来就抢了她的风头,她岂会善罢甘休!我听说啊,二夫人当时赠给三位小姐的见面礼,其实是不同的。”
一丫鬟道:“不会吧,那日我也跟着伺候,二夫人给的三个锦盒都是一样的啊。”
“那是因为你是在厅外伺候,又怎么看得见里面的情况?我的小姐妹说,六小姐与七小姐的见面礼都是一样的不假,礼唯有五小姐的更显贵重。六小姐当时一看,就不乐意了,后来借口去七小姐那把那耳坠子摔了。”
有人称奇:“啧啧啧,这六小姐心眼未免太小了吧。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妹妹,又是刚回来,就这么赶鸭子上架地要对立起来啊。”
另一人道:“我看未必,八成是六小姐自己没有摆正自己的身份。她一个庶出的小姐,七小姐同样也是庶出的小姐,多半是,七小姐这一回来,就提醒众人六小姐也是庶出的身份。因此才火了吧。”
此人说得言之凿凿,余下几人皆是附和起来。
其中一名丫鬟感叹道:“要说可怜的,还不是两位小姐,再怎么委屈也是有身份的。最可怜的是伺候的奴婢,主子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罚你。哎呀,还好我们没有在莲汐阁伺候,要不然怎么熬过去都不知道啊!”
几人听她话中有话,忙要问缘由,那人看了四周,确信无人后才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我凑巧路过罢了。我听说,六小姐本来就不高兴,后来见到大夫人又单独送了七小姐镯子,这才发火打碎了七小姐的镯子。”
有人怀疑道:“可我听说,是六小姐身边的丫鬟翠莺没接住,才不小心打碎的。”
那神秘兮兮的丫鬟啐道:“什么翠莺,分明就是六小姐故意的。你们不知道,那一晚我路过长廊时,听到翠莺正在那里偷偷地哭呢。你们说,若不是冤枉的,又怎么会半夜三更一个人出来伤心?”
几人是信了,都替翠莺掬了把同情的泪。
一联系到自己的命运,不由感叹道;“翠莺可真苦,六小姐本就刁蛮,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只怕翠莺日后的日子,更加难过了。”
“怪不得翠莺的手臂上老实青一块紫一块的。”
树丛掩映下,几人又说了许多。直到有人来寻其中一人,几人才恋恋不舍地离去。褚嬷嬷想要圆过去已是不能,只能小心翼翼地看着颜氏的脸色。
颜氏那里还有心情晒太阳,冷下脸色来,对一干人等道:“今日的事,只当没听到。”
又对荷香道:“你去厨房那里看看,我的药熬好了没有?”
荷香依言去了。
支开了众人,颜氏独留下褚嬷嬷,道:“你怎么看?”
褚嬷嬷不明其意,但是碍于颜氏问得干脆,也答道:“老奴以为,空穴未必来风。”
“你的意思,倒是那几个丫鬟有凭有据了?”
“老奴不敢,但是好端端的,那些下人何苦来说这些个有的没的。”
颜氏又问:“那你觉得,七丫头如何?”
褚嬷嬷忽而想起前一日方嬷嬷巧立名目去给绿影送药被老夫人知道后呵斥的事情,也才明白颜氏是要她公正地评判此事。她不敢大意,只好含蓄地回道:“六小姐是在府里长大的,其秉性老夫人再是清楚不过。至于说到七小姐,老奴也只是接触了半日,并不了解。但若说是七小姐散步流言要对六小姐不利的话,又似乎不大可能。”
颜氏来了兴致:“何以见得?”
“老夫人有所不知,当日陪同七小姐回来的,便也只有那唤作绿影的丫鬟,那丫鬟又是个孤儿,如今她尚未复原,不能服侍七小姐。而新派去的丫鬟杏儿,则是跟大夫人一同过去的。另外几人,也是大夫人打点好指过去的。”
言下之意就是七小姐就算有动机,也没有帮手。
褚嬷嬷瞧着颜氏的脸色,又继续:“只是刚被派去七小姐院子的那些人……”
颜氏冷哼道:“哼,果真是胆子大了起来!去,把袁氏给我叫来。”
褚嬷嬷得令,一溜烟赶着去请袁氏了。颜氏留在原地,看着褚嬷嬷的背影若有所思。彼时荷香已经端了药来服侍颜氏喝下,颜氏用帕子擦了擦嘴,道:“回去后,把我那匣子里的牡丹珠钗赏给褚嬷嬷吧。”
荷香顿了顿,还是应下。
这一幕自然也被颜氏瞧见了,她淡笑着,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何非但没有怪罪褚嬷嬷还要赏她?你呀,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荷香原本是竖直了身子想听个究竟,没想到颜氏两句话就这样带过,她未免有些失望,当然还有不敢表露出来的不满。
要说近几年褚嬷嬷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在颜氏身边伺候的时候也少了些。有一回她外院的儿子来报,说是险些丧命。颜氏当时颇有几分关切,随口便说起让褚嬷嬷回家安享晚年,而由她人接替褚嬷嬷的位置。后来不知大夫用了什么方子,没过几日褚嬷嬷的病竟然奇迹般好了起来。珍贵伺候了多年,情分到底不一般,颜氏自然知道褚嬷嬷坚持着来服侍,多半也是看在过去的情面上。因此顶替的事情也不了了之,颜氏无论如何也不敢让褚嬷嬷太过劳累了,因此隔夜当值换做每月逢三、七日。
那时荷香还只是个二等丫鬟,方嬷嬷经此一役,担心哪天自己也如褚嬷嬷般突然倒下而没人服侍老夫人,这才提了几个年轻的丫鬟上来,荷香因此近了颜氏的身,跟在身边伺候。
按理说一个是丫鬟一个是嬷嬷,同为伺候一位主人,本该互相扶持,同舟共济,没有什么隔阂才是。
偏偏荷香不是如此。
她自认勤勤恳恳,事必躬亲,然而颜氏只当她是一般丫鬟带着,并不特别亲昵,甚至不及对褚嬷嬷一半亲切。
荷香不明白,为何呆笨的褚嬷嬷竟然能够在老夫人面前那般得脸。
这些事,都是近两年来林林总总的小事,然宅院无小事,诸多的小事加诸在一起,无形中推动了荷香对褚嬷嬷的矛盾,尤其是那两件事之后。
事情的起因正是因为褚嬷嬷病后颜氏那句顶替的人选。能够在老夫人身边伺候是个肥缺,府里多少人眼巴巴望着,自从颜氏那话下来后,府中众人都往方嬷嬷跟前凑,连带荷香这样的小丫鬟也水涨船高,跟着嘚瑟起来。她本家有一位婶子,早就觊觎这个位置,多次暗中塞了不少好处给荷香,就是希望她能够美言几句。而不管是为了本家还是自身利益,荷香断没有拒绝的到底,也不遗余力支了多次招。无奈她人微言轻,说的话在颜氏那里没有几分分量。她便把主意打到了颜氏最信任的方嬷嬷身上。此事不知怎地被褚嬷嬷听到了,当即怒火攻心,顿时就不好了。
颜氏自然也不会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丫鬟伤了老人的心。此事当即被压下。后来褚嬷嬷自知无力时,颜氏却不愿意放人了。
荷香在本家婶子跟前落了脸,对褚嬷嬷更加不满,觉得是她阻碍了自己的前程。
而真正让荷香恨上褚嬷嬷的,则是跟她的婚姻大事有关。
十八章
十八章
同一时家主母险被夺权
借力打力袁氏厅堂训女
却说褚嬷嬷自接了颜氏的令就往大夫人的院子来请人,路上遇到之前嚼舌根的其中一位丫鬟,褚嬷嬷又不由叮嘱几番,这一说,也是耽误了半刻钟时辰。
别看褚嬷嬷平日没有方嬷嬷那般得力,伺候颜氏也是有些年份了,对颜氏的个性了解得一清二楚。当下若是急匆匆叫了袁氏去,免不了一顿痛斥,况且在二房回来的档口,难免会让袁氏多想,伤了婆媳之间的和气。
褚嬷嬷这番良苦用心,自是为了颜氏着想。颜氏膝下就只有大老爷二老爷,二老爷虽是个孝顺的,但是一来身子却不大好,二来二夫人是个性子清淡的,可以说颜氏将来的路,还是要靠大房来继承。要是婆媳起了隔阂,日后受罪的还是颜氏自己。
袁氏一夜无梦地睡了个好觉,起床后亦是神清气爽。先是往大老爷的小书房送去早膳,又安排了人去问问七小姐那边可还适应,最后想起温柔的女儿,袁氏只觉得内心一阵舒坦。可惜这舒坦太过短暂,当她看到徐嬷嬷身后跟着的褚嬷嬷后,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能够劳褚嬷嬷亲自大驾光临,绝非小事。袁氏笑着迎了上去:“嬷嬷怎么来了?快,上茶。”
褚嬷嬷也不客气,喝了茶后道明来意:“老夫人那边有些事想找大夫人过去商量,不知道大夫人几时得空?”
袁氏道:“不知母亲是否是有要紧的事?若是不打紧,容我将这封书信完成后再去给母亲请安。”
褚嬷嬷道:“老夫人那边,倒是不打紧,大夫人忙完后再来吧。老奴先回去复命了。”
袁氏客客气气送了褚嬷嬷出门,领着褚嬷嬷出去的正是刚才引路的徐嬷嬷,她亲热挽着褚嬷嬷的臂弯,袖子下的手悄无声息地塞过去一大锭元宝,笑眯眯道:“老姐姐慢走。”
杜府里向来有规矩,女子陪嫁过来的年轻丫鬟,以姑娘称;三十开外,配人生子的,以姑姑称;有孙辈或是尤其得力的姑姑,方能被称为嬷嬷。徐嬷嬷原本比褚嬷嬷小上许多,因她是袁氏的第一陪嫁而袁氏又是当家主母,这才破例提升为嬷嬷。嬷嬷的月例也比姑姑要多上几分。
褚嬷嬷与徐嬷嬷井水不犯河水,也就彼此两看相不厌。说起交情,实在寥寥几分。
袁氏果真完成了案桌上的书信,派人送了出去,这才慢悠悠来到含辉斋。
颜氏刚午睡完,听到袁氏来了,也不让她进,坐在梳妆台前让荷香梳着发。
半刻钟过去,颜氏还是没有要叫袁氏进来的意思,褚嬷嬷急了,道:“老夫人……”
“你闭嘴!”颜氏道:“我还没有怪你自作主张呢。你是不是也想去跟方嬷嬷作伴?”
方嬷嬷自上次那件事情后,被颜氏罚到佛堂思过几日。
荷香听了很是高兴,面上不显,嘴里却道:“老夫人,戴这支珠花吧!”
颜氏看了看,摇头:“不好,还是戴早上的那一支吧。”
荷香黯然住口。
早上是褚嬷嬷搭配的,后来去了一趟大夫人的院子后老夫人就不再理会褚嬷嬷,等午睡完也没有让褚嬷嬷梳妆,她还心下暗喜,如今瞧颜氏的表情,荷香是越发不明白了。
褚嬷嬷身子颤了颤:“老奴早该回乡了,就是舍不得老夫人。”
颜氏闻言心软了下来:“你呀你,这么多年了,还是这般。”
“老奴知道自己冥顽不灵,可是忍不住地想为老夫人的将来着想。大夫人毕竟是大老爷的原配,您若是这般冷着,难免她会多想。”
颜氏道:“管不住自己房里的事,不怪她这个主母怪谁?”
又对荷香道:“你去把大夫人请进来吧。”
荷香低头应是。
袁氏只觉得腿脚有些发酸,进了屋子还是如常屈膝,道:“儿媳给母亲请安。”
“你还知道我这个母亲!”颜氏一见便道,看到褚嬷嬷抬起的身子,压住火气道:“你坐吧。”
荷香端过来一张绣墩,袁氏坐了,道:“母亲恕罪,前几日听老爷说,想要给二弟谋一处在金阳述职的差事,儿媳不才,想起半个月前家父提及过骁骑校一职空缺,是以褚嬷嬷来时,儿媳正巧在修书家父,儿媳想,早一日便能早些向家父禀明一切,这才耽搁了些时辰,母亲不要见怪。”
颜氏抬了下眼皮道:“你辛苦了。”
袁氏:“母亲哪里的话,都是一家人,二弟若是能够留在金阳述职,于老爷而言也是一大助力,对于我杜家而言,更是好事一桩。”
颜氏:“还是你想的周到。”
褚嬷嬷心下大骇,本以为袁氏会随意找个由头,谁知她会拿出二老爷说事。府中谁不知道,老夫人颜氏如今最想要的,便是能够将儿子留在身边。褚嬷嬷开始懊恼自己要自作聪明地替袁氏拖延时间,其实完全多此一举,她自己就能轻易化解。褚嬷嬷想,这场婆媳过招,似乎大夫人占了上风。
而袁氏也有自己的想法,骁骑校是六品的武官,杜成安之前的同样是六品武官,以六品换六品,很合算。最大的益处是,能够将杜成安留下,也如颜氏这位婆婆欠她一个人情。同样的,她只说了一半,除去骁骑校,其实还有一个正五品的武官空缺,但袁氏却不愿让这位小叔的官品高过自己的丈夫了。
褚嬷嬷还在这般那般想着,颜氏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大吃一惊:“你小叔的事情固然重要,但大房的事情也大意不得。尤其是都是女儿家,没个男子。子嗣的事情上我是不愿再想,但也容不得几个孙女就玷污了杜府百年的名声。”
颜氏的话字字珠玑,每一句都朝着袁氏的痛处踹!
先是说她连自己的房都管不好却妄想插手二房,简直异想天开。又指责大房没有儿子全是当家主母的不是,最后扯出当年的事情!
袁氏当即白了脸,也不似之前那般意气风发,只扭着帕子故意不明道:“母亲这是何意?儿媳不知做错何事惹恼母亲。”
“是啊母亲,到底何事您要将筱萍叫来单独问话。”这一句来自杜成康,他说着已经迈进大厅,袁氏见了,站起身子唤了声“老爷”便站在一边。
颜氏端着茶碗的手抖了抖,面上神色如常:“难不成你以为为娘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
一面责备的眼神看向袁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