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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还遇到了糟雪。我想躲,但是没躲急。她满脸憔悴的,可还是微微对我笑了一下,我有些惊讶。她说,你好几天都不在,我就来找你了。去你家,你家里门锁着,我就想到了这里,看不到你我很不习惯,不要再丢下我了好吗?她突然哭了。我心痛而又心动的抱住了她。我那么恨自己选择了消失,让她如此痛苦。我第一次那样紧的抱住了她。我不想再松开,真的一辈子都不想。
我告诉她,我看见赵梦梦和颜歌了,他们好像在找你。我清楚的感觉到,当我说出他们的名字时,糟雪的身体轻微的颤了一下。她松开我说,我们回家吧。我从她的眼中看见了闪烁的泪光,不是之前流下的,是新泛起的。
在夕阳的余晖里,我清楚的听到天使在呼唤我,我能听到他的声音,却听不懂他的语言。未来仍旧是个迷。糟雪说,我突然开始相信命运而不相信缘分了。我不说话,好是安静的待在她身旁。我想如果能这样走一辈子我也愿意。可命运会不会愿意呢。
我曾听说遗忘的速度是每秒五厘米,我不知道让糟雪忘记颜歌需要多长时间,但我知道那天的一切我一直都没忘记。以后回忆起来,想起当日,当时。我总能笑出声来。也许这一生中我能听到的糟雪令我心动,最温暖,最感激的语言也只有这几句“我来找你……看不到你我很不习惯,不要再丢下我了好吗?”我想以后如果糟雪选择离开我,而她也能幸福。那么抱着她留下的这几句话,我也能温暖一生了。
次日糟雪对我说,我们一起离开这里被。她的语气中带着无限的希望与追求。说话时她抬头看了看天。我说,那么在离开之前见他们一面吧。她低着头,很久才说,好吧。似乎有一种要解脱的味道。
我抬头看看天,白云竟无意间遮住了太阳。
5
不管什么时候,自己的选择都要由自己来负责。我是打电话通知他们的。我不知道我打电话的时候他们离这里有多远,只是从我打电话到他们出现在我面前,这之间只有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我爱房间里都能听到他们在走廊里急速奔跑的声音。我开门的时候他们冲进来的速度几乎将我撞倒。
颜歌静静的站在了门边,他一动不动的望着糟雪,眼神里包含着无数情感,惊喜,心疼,爱怜。
赵梦梦跑过来紧紧抱住了糟雪,她不说话,只是哭,不停的哭。糟雪对她微笑。不断的抚摸她,安慰她。此时的糟雪看起来镇定极了。我知道她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感情,她怕它们冲出来让自己颓然倒地。
赵梦梦与糟雪分开了,颜歌才静静的走上前去。奥雪低着头看自己的脚。我碰碰赵梦梦,示意她该离开了。在我关上门的一霎那,我看到颜歌紧紧的抱住了糟雪。我知道那个动作,那时一个男人爱到极点才会表现出的动作。只哟一个男人爱对方胜过爱自己时,他才会那样紧的抱住她。糟雪的身体在轻轻的颤抖。我猜她的感情一定处于一种丰盈的状态。内心不停的感情压抑着她,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我听到颜歌压低了声音悲切的问,为什么,为什么折磨我。而糟雪的眼泪也终于在那一刻流下了。
不知道他们在一起拥抱了多久,不知道糟雪流了多少眼泪。也不知道他们在一起诉说了多少分离的苦痛,思念对方的情感。只是,我看到太阳从天的一边,移到了另一边。光由明亮转为炫红。天上的白云不停飘动继而消散。我和赵梦梦,站着靠在墙边又蹲下,或者来回走动。
我们都不向屋内看,我是害怕看到他们亲密的样子,从而使我体内仅剩的温暖荡然无存。赵梦梦应该是无心打扰吧。我知道她爱赵雪也胜过自己。她只要看见糟雪幸福,便也会骄傲的一直幸福下去。
期间我没有胃口吃下一点点东西,我相信房间内的人应该也不会想吃东西吧,久别的重逢会让他们忘记一切。我问赵梦梦,要不要吃东西。她说,不用。她也一直不说话,只问我一句,糟雪过的好不好。我无心伤害这个女孩。我知道如果我说不好,她一定会责怪自己,也让自己不快乐。于是我对她点点头。她变欣慰的笑了。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在默默的爱着自己深爱的人,就算关心也不会极力的表现出来。因为我爱他不是为了让他知道,而是看着他幸福。赵梦梦那样爱着糟雪,我也那样爱着糟雪。我们从来就没想过要让糟雪知道我们的爱,不是没勇气,是怕带给她负担。
赵梦梦渐渐蹲在地上睡着了,糟雪出来对我说,进去吧。我指指赵梦梦。她心疼的对着赵梦梦说,委屈你了,然后艰难的抱起她。我伸手去接被她拒绝了,我也不在勉强,我知道她是想补偿她。我陪她进房。赵梦梦在被糟雪反放在床上的一刻,醒了。糟雪轻声说,睡吧,我陪着你。然后他们一起微笑。
那晚她们房间的灯一直亮着,我想这两个女孩子一定将这么久以来没有说过的话全补回来了。我躺在沙发上发现颜歌也醒着,是啊,这样的夜晚,他怎么能睡得着。
夜很静,我们各怀心事,终于在天将明时沉沉的睡去。
糟雪起的很早,或者说她根本就没睡。她向我这里走来的时候,我向是感觉到了什么,马上从梦中惊醒了。我有些担心她的身体,问她能行吗。她微笑着说可以啊。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笑的那么轻松。
我知道一个人心中如果没有太多的心事他就能笑的很轻松,就想我在杀了那个伤害糟雪的混蛋后,我也轻松的笑了。
我们一起准备早餐,请原谅我这愚蠢的想法,在我们一起准备早餐的时候,我竟然感觉我们像夫妻。
一起去孤儿院,这是糟雪提出的。 糟雪同赵梦梦坐在我们的前一排。她们一直聊的很开心。想着糟雪不再沉默了,我就开心的笑,颜歌也笑,只是我们都不说话。
都走到孤儿院门口了,糟雪却说不进去了,就看看。我知道她是有压力。她说要去洗手间,走的时候她给我使了一个眼色,我顿时明白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于是我也借口离开。
坐在火车上,我们向着另一个陌生的城市,我问糟雪,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妥。她说,“没关系,我告诉赵梦梦了,我说如果我突然消失,那一定是我去寻找幸福了,所以请她别找我,也不许难过。我想她会懂。”我本来想问问她,那么颜歌呢。但她似乎是在刻意避开,于是我也就放弃了询问。
我们去的地方就是那个有关“红色欲望‘咖啡厅的城市……
6
胃中的剧痛将我从回忆中猛然扯回来,我看到了潮湿的水泥地,单调的床铺。有着钢筋的门,我终于无助的流泪了。
其他的人依然在做自己的事情,没有人看到我因为胃疼而颤抖的身体,没有人看到我苍白的脸。
剧痛一点点加深,我的脑海中有开始不断的闪出那幅画,树根,命运,命运,树根。胃里像被无数细小的针插进去又拔出来。我死命的抓住床边的铁栏,平整的趴在床上。让胃尽量的舒服。可都是徒劳的,它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像是突然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你寻找各种方法来接近光明,你迫切的需要光明。可依然只有无边的黑暗,于是试着回忆你温暖的笑脸,用温暖来想象光明。
于是就真的找到了光明,于是就真的不疼了。
我说过,你是天使。不管你怎样改变,你都是天使。你是我的天使,那么如果我离开了天使,天使会心痛吗?
在糟雪告诉我,“我们会在一起,我会好好的活下去。”之后,已经很久没想过死亡的我在今天竟然突然想到了离开,想到了死亡。
可是以前我不怕死,我想只要是为了糟雪而死,那么我就算死也很幸福。,现在我却惧怕死亡,因为我想和糟雪在一起,我还没有对她说过,我爱你!我还忘了承诺会给她幸福,我还没有答应她,会跟她好好的在一起。
我开始流泪,我突然开始疯狂的想念糟雪。那么强烈的想念扯的我的心轻微的疼痛,可这种疼痛比刚才那剧烈的疼痛更难受。难受到我使劲的捶打自己的胸口。我拿出糟雪的照片来看,但她的脸在我眼前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因为我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泪水。
想念渐渐变淡,是因为之前想的太用力,心累了吧。
我努力坐直身体,看到其他的人依然无所事事的样子。
胃突然又死命的疼了起来,这次似乎没让我清醒多久,我只是在心里大喊着:糟雪!糟雪!糟雪……一遍一遍。然后在我将要晕死过去的一刻,我终于大声叫了出来,糟雪!最后一眼便是刺眼的阳光。只听到室友们的惊呼声,“他怎么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韩米2
2。
我曾经说过,这个城市在将要立夏的那几天,总是下雨,瞧,今天又下雨了。雨滴啪嗒,啪嗒打在我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清新,凉意。他骑着单车载着我,我为他打伞,一点都不在乎自己湿透了的衣服,我依然喜欢淋雨。
哥哥在身后叫我。我将伞递给颜歌说,你先走吧,然后站在路边等哥哥。我抬起头来看天空,雨水不断地掉进我眼睛里,我眨眨有些难受的眼睛,只看到有闪电在空中一闪而过,万物随之亮了一下又恢复原样。
哥哥问我,小丫头,是那个男孩子吗?我低着头,有些紧张地问,什么?你上次说你恋爱了,然后就红着脸跑掉连续几天都不正常,我猜让你心动的男孩就是他吧。我点点头说,哥,你一定要帮我保密,不许告诉爸爸妈妈哦。哥笑笑,你放心吧,你哥什么时候对你说过不字。我点头微笑,耳边有轰隆隆的雷声也觉得并不可怕了。
林怡然她们在教室里议论道,早恋的种种危害,说白寒好像就是因为早恋而变成这样的。我不理会她们,径直走向座位,颜歌走过来将纸巾递给我,说擦擦吧,又将外套脱下来给我穿上,我对他笑笑说,没关系的。他皱了皱眉说,我知道你喜欢淋雨,但这是最后一次,因为你跟我在一起了,我不希望你生病。我乖乖地点头。因为我也不想让他担心。
林怡然她们还在议论着白寒怎么样,怎么样的。老师走进教室,四周马上安静下来。老师点名问白寒怎么没有来。我转头去看,果然白寒的座位是空的。我站起来说,哦,白寒说他不舒服去医院看病了。老师点点头示意我坐下,我很惊讶自己会说谎而且没有丝毫紧张。
老师说由于各种原因,今天下午去孤儿院的活动取消。赵梦梦打电话过来说,她已经买好去孤儿院的车票,打算下午出发。于是我向老师请假说明情况。颜歌说他要陪我一起去,我说不用了,你就安心地等我回来吧。我只去一天。爸爸妈妈知道后给我准备了很多东西,说带给从前照顾我的阿姨。妈妈本来是要同我一起去的,但后来因为公司有事所以不去了。
路上,我兴奋得不得了,想着赵梦梦一定比原来好看多了。想着她长胖了没有,想着她修了怎样的发型。
门旁依然有两棵老槐树,楼房似乎翻修过一遍。我看着那些白色的楼房,突然泪流满面。这是我拥有童年的地方。我接到赵梦梦的电话,说她已经到了,在同阿姨们聊天呢。
在走廊边上走时看到前边有个男孩在逗一群小孩玩。那个背影我很熟悉,但又猜不到他是谁。再向前走走就听到那群孩子喊着,白寒哥哥,白寒哥哥,然后我就看到了他笑得一脸灿烂的侧脸。面部轮廓柔和的像夜晚散发微光的月亮。我惊讶地叫白寒,他笑着回头,看到是我后马上恢复了他在学校里冷冰冰的脸。
很多同学都说他很冷血,看到女生提重物从来不会帮忙,男生打架打到头破血流他也只是冷眼旁观。很多女生因为他而争吵不休,他却只是不屑地笑笑。
我实在无法想象这样冷酷或者说是无情的人竟然会笑得这么好看,竟然会带糖果给小孩吃。竟然讲故事给这些孤儿院的孤儿们听,但却又在见到同学的时候收起了一切温柔。我说,白寒,你会变魔术吗?或者你会变脸。他只对我说了两个字,无聊。便又转身逗那些孤儿。我自讨没趣,向值班室走去。
这个世界真奇妙,或者说这个世界上的人真奇怪。也许这样才会觉得活着不是很无聊吧,我笑着想。
进去后,连谁是谁都没分清楚就被挨个抱了。我拿出礼物来分给他们,转头才看见坐在一边一脸憔悴微笑的赵梦梦。我的心一凉,差点滴出眼泪来,她瘦了很多,也黑了。我叫她,我们出去走走吧。
我们拖着沉重的不字,都低着头沉默。太阳突然被云遮住,露出一点微弱的光。我们似乎都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但又互相坚决不先开口。
远处的小鸟不停地叫着,像是在为我们加油。我张张嘴却听见赵梦梦说,你寄来的信我都收到了,知道你生活得很幸福,我也开心极了。我也给你寄了回信。我抬起头看到赵梦梦使劲微笑却忍不住掉下泪水的脸,我也忍不住开始流泪,赵梦梦轻轻摇我的胳膊,好啦,我是因为见到你高兴才流泪的。
我擦掉眼泪,那么说说你的生活吧。赵梦梦握着我的手突然有种想逃的动作,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还好啊。我盯着她的眼睛说,你在骗我。她也倔强地同我对视,我看到了她眼里闪烁不定的目光还有不想熄灭的火焰。
赵梦梦终于低下了头,放声大哭起来。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她说,你说的对,我是在骗你,其实我过得不好,一点都不好。我原以为离开这里就可以自由了,就能得到全部的爱了,可是原来不是这样的,现实跟我想象的实在相差太远了。
梦梦,你知道吗?很久以前我就想我们都是可怜又可幸的孩子,我想如果有一天你幸福了,你一定会带着我走进你的幸福,所以我就想如果我幸福了,我也一定要让你幸福。可是我没有做到,这样,你会不会怪我。
此刻我感受到了她内心的脆弱,她像一个美丽的水晶娃娃,一直努力着不让自己受到伤害,努力地告诉别人我很好,可是,当有一天她内心的伤口被轻轻地碰触了一下呃时候,她终于再也承受不住了,来自外界的一丁点压力都能将她摔得粉身碎骨。于是我用我左手的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拉着她的手指,因为有人说过这样的方式最容易安抚一颗受伤的心。
梦梦终于平静下来,像一棵刚刚经过暴风雨摧残的小草,可怜的让人心疼。我拉着她坐到了一边,椅子的冰冷让我如同身临绝境。
赵梦梦说,请不要在乎我会怎样,只要你是幸福的,我就再难受也会微笑了。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就直接将我忘了。因为那时候我只能带给你泪水了。我使劲地抱住她,梦梦,请不要这样说,我愿意同你交换的,让你去体会幸福,都是我不好,我没有照顾好你,你不许再说死了,我是需要你的,永远都需要。我的眼泪流下来划进她的脖子,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灼伤她,但我希望我的泪水能给她圣洁的灵魂,能带来迹象。
赵梦梦笑了。
太阳从云层中笑着走了出来,带着它的光芒万丈。梦梦说,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你在信中说你恋爱了,我还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将我美丽的公主骗到手。我将眼睛眯成一条缝,轻轻地说他是一个英俊的王子,梦梦用手碰碰我的脸说,小朋友,怎么还害羞了。我拉着她说,好啦,好啦,别再开我玩笑啦,我请你吃草莓冰淇淋去。
走在路口我还能在某些熟悉的地方响起我同梦梦小时候的事,那时候我们一样天真烂漫。
比如那个水池旁我们曾因为贪玩浪费睡被阿姨罚,梦梦还很小的时候就大胆地对老师说,不是米米的错,是我的错,你就罚我一个人吧。阿姨打她的时候我哭的比她还凶,心就像阿姨的棒子抽在我身上一样疼。她用她的小手帮我擦眼泪说,一点都不疼,真的,现在回想起来我心里是满满的幸福。
再比如,我们在花园捉蝴蝶做成标本然后说要在将来送给自己喜欢的男孩。再比如我们在澡堂一起恶作剧将阿姨的假发藏起来,这次被发现后,我学着梦梦的样子,大胆地将罪名拦到了自己身上,被阿姨打时,我也没有哭。我们还一起在草坪上编小鹿,不让对方看见,编完后亲一下小鹿,对着它说一些祝福的话,再送给对方做礼物。
我转身看赵梦梦,发现她眼中含泪的微笑。四处张望,她也在同我一样回忆过去吗?那些曾经亲密无间,那些曾经的承诺。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我们还能兑现承诺吗?
曾经我们命运相连,现在我们各自生活。我很幸福,她也许很不幸。而我该怎么办呢?说出自己的快乐,会更加衬托出她的痛苦。如果说出自己的不幸,也许会让她失去生活的信心,那么就什么都不说了,好吗?我们用心去理解对方。
我握着她的手越握越紧,我是想传递给她力量,告诉她都会过去的,痛苦会过去,不幸也会过去。她抬头看我,反手轻轻地握了我一下。我知道她是在说,是会过去的。她没有开口说话,我却清楚地听到了她的声音。
很好吃的草莓冰淇淋被我们吃得心不在焉,我第一次觉得索然无味。窗外面无表情机械般经过的人们,我都无意中记住了他们的脸。
我想起自己要送给赵梦梦的礼物,拿出来递给她。她问我什么,我说手机。这样我们就可以说悄悄话了。话费我会帮你交。先别说不要,想报答我就给我开开心心地活下去。她低着头不说话。我将她的手拉过来,将手机放在她手上。
那是一款粉红色的诺基亚,精致,小巧。我知道她会喜欢的。粉红色是我们一起钟爱的颜色。你可以说我们恶心,但我们还是爱了。
她抬起头对我微笑,眼角的泪滴若隐若现。我还给她一个更大的微笑说,吃吧,就要化了。
梦梦说,要去洗手间,我坐在那里等。半个小时过去了,梦梦没有回来,我有些着急。一个小时过去了,梦梦还没有回来。
我起身去找她,所有的洗手间都找遍了,依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