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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犯人的可能,那我什么都会去做。”
忽滑谷的眼睛里充满了拼死的神色。而阿尔一想起被匕首刺进后背的疼痛,对犯人的怒火就又熊熊地燃烧了起来。那个家伙肯定又是笑着刺了那个有着很好闻的味道的女性的吧。他把她剌死了。大家并不都像自己一样,有着能够自己治好伤口的能力,他们是不可能再复活过来的。
“我做。抓住,犯人。”
阿尔第二天早上就要跟着忽滑谷到现场去了。反正他鼻子最灵是在白天的蝙蝠形态下,白天去,下午结束就可以了。然后就算再去殡仪馆,也绝对赶得上夜里的打工。
忽滑谷似乎还在工作中的样子,他丢下一句“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就慌忙地回去了。
“我,做得到,吗。”
阿尔在晓的身边无力地瘫坐了下来,虽然决定要去帮忙,可是他为自己会不会根本派不上用场,让忽滑谷失望感到很是不安。
“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有用……算了,反正忽滑谷也是有根稻草也得拚命抓住的心情了吧。”
“抓,稻草?”
“就是只要有一点希望,那么就算知道没有用也要试试看的意思。就是跟不到血迹找不到犯人,那也不是你的错,所以你没有必要在意。好好地去做条警犬就行啦。”
虽然最后那句话惹人火大,可是只看前一半的话,应该是“就算做不到也不要在意”的意思才对,他是在安慰自己。阿尔呼地叹了口气。要是为这点事就一一生气,就根本没法和晓打交道了。他对自己说,至少我得成熟一点才行。
晓泡了咖啡,一个人喝了起来。除了血以外,阿尔吃其他任何东西肚子都不会饱,也不会吸收到营养,基本上是不吃不喝。但是他很喜欢咖啡的味道,忍不住抽着鼻子闻了起来。
日本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阿尔一时无法接受日本式的脱了鞋子坐在地板上的生活方式,可是等习惯了之后,就觉得还是这样舒服得多,休息起来也更放松。
晓喝着咖啡,读起了书来。晓经常看书。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在看遗体整容方面的书籍,但是偶尔也会看些好像恋爱小说似的东西。这跟他本人的印象实在差太远了,可是阿尔当着他的面,也说不出“跟你不合”之类的话来。不然的话,铁定会被他吼:“你多管什么闲事!”的。
阿尔闲闲地把上半身靠在桌子上,仰望着看书的晓。和他一起住了将近两个月,可是从来都没有看到过晓的恋人。除了忽滑谷和工作那里的联络之外,他也没有电话或者邮件,夜里始终在家里呆着。既不去外面喝酒,也不在家里喝。阿尔心里想,要和这么奇怪的男人交往,那女孩子一定很辛苦了。虽然他模样长得很漂亮,可是一点都不亲近人,虽然他不是不温柔,却总是会多说一句话。如果晓有了恋人的话……光是想着,阿尔的胸口就是一阵刺痛。他有了恋人的话,那么自己就不能不离开这里了吧。可是他到了这个岁数还是没有恋人,而且又爱发脾气性格又麻烦,那么以后是不是也不会再有恋人了……想到这里,阿尔心里又闪过了乐观的火花。
“你要睡了吗?”
晓会这么问,是因为现在沙发是阿尔的床铺。
“还,不困。”
“那你为什么老是一眼一眼看我?”
没有特别的理由。阿尔转开视线,忽然唐突地想起了白天津野说过的话来。
“晓,讨厌,津野吗?”
晓很惊讶似地一下睁大了眼睛。
“津野?是说我的助手津野吗?”
阿尔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津野,觉得,晓,讨厌他。”
“谁说我讨厌津野了?”
“津野。”
晓的鼻头上堆起了皱纹,一下沉默了下来。
“工作,不带他。紧急工作,也不带。所以。”
“怪不得觉得那家伙最近都怪怪的……”
“晓,跟津野,不说话,不好。”
阿尔刚刚说完,晓就梆的一声合上了正在读的书。
“那里是工作的地方吧!又不是玩,说那么多没用的话干什么!”
“不是的,不对。不说话,心情就,看不到了。”
晓什么话也不说,站了起来。阿尔说自己还不想睡,可是他却啪地关掉了房间里的开关,躺上了床去。
这简直就是小孩子闹别扭嘛,阿尔看得呆掉,可是他也不敢再打开电汀,只好在黑暗里摸索着换好了睡衣。
“晓。”
晓面对着墙壁,团成了一团。他明明还没有睡,但就是不回答。
“我,不道歉。我没有错。”
月光越过窗帘,朦朦胧胧地照出了晓乌黑的头发。
“可是,我不想,被你讨厌。”
阿尔碰了碰他的头,感觉得到晓哆嗦了一下。在黑暗之中,阿尔就好像变成蝙蝠那时一样好像个对妈妈撒娇的小孩子似的,用鼻尖磨蹭着晓的脸颊。
第二天,阿尔趴在来接自己的忽滑谷肩膀上,前往杀人事件的现场。
忽滑谷是坐车来的,可是开车的司机却不是忽滑谷,而是个比忽滑谷还更年轻的男人。他个子高大强壮,但是看整体轮廓还是有细腻的感觉。头发很短,眉毛又黑又粗,很有男子气概。跟他比起来,忽滑谷的氛围就要柔和得多了,如果硬要说偏向哪一边的话,那么应该说是女性化吧。
年轻男人注意到了趴在忽滑谷肩膀上的阿尔,开车的时候时不时就往这边瞟上几眼。
“忽滑谷先生。我从刚才起就觉得奇怪了,你肩膀上的是蝙蝠吗?”
“是啊。”
“这是怎么回事?今天不是要去现场吗?”
“这只蝙蝠是我特意向朋友借来的。它的鼻子非常灵,所以我想带它到现场去,像警犬似的追踪一下血迹看着。”
年轻男人窗向着前方,一时沉默了下来。
“那个,恕我多嘴,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用蝙蝠帮助搜查的。这样上面肯定不会许可的吧,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而且我们分配到的工作是在雏丘地区搜查才对。要是你擅自做些什么,会被骂的吧?”
“虽然我拿不到使用蝙蝠的许可,可是只要你不说出去,就没有问题了吧?”
年轻男人“咦”地皱起了眉头。
“雏丘那边的调查只是往后放一放,又没说不做啊。”
忽滑谷轻轻地抚摸着阿尔的头。
“可是这样还是不太好吧。以前忽滑谷先生不是就被山本警部骂过吗。说你太哗众取宠了。”
“要是你不喜欢我的做法的话,那就回去好了。柳川刑警。”
忽滑谷干脆地撂下一句话,那个叫柳川的年轻警察顿时露出了着急的表情:
“我不是说不喜欢……”
柳川说着就沉默了下来。从对话里就感觉得出来,平时对阿尔非常温柔的忽滑谷,也许实际上是个很严格的男人才对。这么说起来,好像忽滑谷偶尔也会对晓说出很严厉的话来。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之后,穿过了一条旧住宅街,来到了公园的入口附近。他们在这里下了车,走到公园当中,再走了两步前面出现了一座桥。这附近路灯很是稀少。
通往桥梁的道路两旁是水泥路缘,上面摆放着许多的鲜花。在这里,阿尔感觉到了鲜血的气味。虽然用水冲洗过,表面上已经什么也看不出来了,但人就是在这里被杀害的。阿尔可以确信。
“阿尔,明白了吗?”
阿尔点点头,从忽滑谷肩膀上飞了起来。血的气味径直通向了桥的那一头。忽滑谷紧追在阿尔后头,身后跟着的是表情极度不悦的柳川。
带着血味的足迹渡过了桥梁,通向了有着许多住家和店铺的住宅街。过了四个信号灯,这次又拐到了大路上。过了三个单行车道之后,再向右转。飞了大概有十五分钟。
“到底是要走到什么地方去啊。”
跟在最后的柳川不耐烦地叫了起来,但是忽滑谷完全无视了他。自己已经考虑到了步行的两个人,尽量地放缓了速度呢……阿尔苦笑了起来。在途中,带着气味的足迹忽然变细了。虽然不是中断,但是就是变得好细。仔细打量一下周围,看到车站出入口那里放着很多的自行车。也许犯人是在这里骑上了自行车吧。既然是换了自行车,那么带着气味的足迹变细也就能理解了。
追着变细了的气味,阿尔又追踪了十五分钟左右。等到到了某个场所的时候,阿尔感觉到刚才追踪的血味又混上了别的血味。
右手的路边有个公车站。阿尔心里疑问着为什么血的味道会混合在一起,正要飞过去看的时候,后背的毛一下子都竖了起来。
又有一种血味混在了一起。是自己的血的气味。不会搞错。刚才在追踪的血,从道路边感觉到的血,还有自己的血,三种血的气味混合在一起,从对面的道路上传了过来,然后彼此重合着向右边流去。
阿尔飞到了拐角处一户住家的围墙上去。稍微等了一下忽滑谷就跟了过来,而柳川看来还得再等一阵子才能到。忽滑谷轻轻地喘着气,仰头看着围墙上的阿尔。
“你分不清味道了吗?”
阿尔摇了摇头。犯人的住处就在附近了。可是现在连话也不会说,就算他想传达这个事实也传达不出来。只能焦躁不安地摇晃着脊背。
“不是吗?那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吧。因为我们这边有个光是身体大,一点体力也没有的年轻人么。”
向着呼哧呼哧翻着白眼好不容易才追上来的柳川,忽滑谷发射出了强烈的揶揄。稍稍休息了一下,阿尔又飞了出去。他径直穿过了十字路口,经过超市,看到右手边有间白色的大型公寓。而就在道路的另一侧,又有一股新的血味混了进来。这气味的四重奏径直地逼进了公寓的入口处。终于找到犯人的住处了。
阿尔在公寓巨大突出的水泥雨棚下悬吊了下来。虽然这样做他们就应该能理解犯人就在公寓里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阿尔还是“吱吱”地大叫着,用右翅膀指向了公寓的入口。
“那只蝙蝠好像在说就是这里似的。可是这一带是柴崎先生负责打听情报的吧,要是他知道我们擅自跑过来闹,以后会很尴尬的吧?”
“尴尬是当然的……可是只要能抓住犯人不就好了。”
忽滑谷仰视着柳川。
“光在乎面子,结果让犯人跑了,又杀了新的被害者。跟丢了面子但是逮捕到犯人比起来,你觉得哪个好?”
“那当然是逮捕的好了……”
柳川嘟嘟嚷嚷地道。
“太好了,看来你还是个有常识的人。犯人就在这间公寓里,不会有错。”
阿尔从雨棚上飞了下来,移动到忽滑谷的肩膀上。两人加一只一起进了入口,上了电梯。忽滑谷把一楼到八楼的按钮全都按了一个遍。
“那个,请问为什么全都按了?”
忽滑谷没有回答。于是电梯在每层都会打开门,门一开,阿尔就拍着鼻子闻着味道。二楼,阿尔摇着头,气味并没有通到这里。三楼,也不是这里。四楼,还是不对。五楼……在门刚一打开的瞬间,阿尔就感觉到四种血的气味全部联系到了这里,他立刻飞了出去,忽滑谷紧紧地跟在他后面,稍微迟疑了一下,柳川也追了出去。血的味道在挂着“503”门牌的房间前中断了。阿尔吊在房门旁的墙上,又大声地“吱”了一声。然后飞回了追上来的忽滑谷肩膀上。
“就是这里了吗。”
阿尔又叫了一声。忽滑谷回过头去,尖锐地叮嘱了一脸半信半疑表情的柳川一句:“你一句话也不要说。”就按下了这个房间的门铃。一开始没有任何反应。第二次也还是没有。第三次好不容易才有闷闷的男声隔着门传了过来“来了,是谁啊?”阿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因为这个声音跟在公园里和自己搭话的男人的声音一模一样。
“对不起,我是警察。”
忽滑谷用好像和晓闲聊的时候一样柔和的声音回答道。
“警察?警察前天来过了啊……”
“抱歉再次打扰您。因为我们想再向这附近的人了解一下情况。”
门咔嚓一声打开了。从不到二十公分的门缝里,漂出了浓浓的……应该说极其浓郁的四人份的鲜血的气味。
“你说这附近的杀人事件?我不是全部跟以前来的警察说过了吗。”
低着头的男人抬起了头来。椭圆形的眼镜,一张毫无特征的脸。扭曲的眼睛,模糊不清的嘴唇线条。不会错,就是自己想忘也忘不掉,笑着把匕首插进自己身体的那个家伙!但是忽滑谷即使看了那张和模拟画像一模一样的脸,平稳的表情也没有任何改变,反而微笑了起来。
“虽然知道很麻烦您,但是请您务必协助我们进行搜查。”
忽滑谷和男人自然之极地说过话之后,只交代了一句:“如果您想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或者您在附近看到了可疑的人物的话,那请您马上和警方联络啊。”就离开了这里。阿尔本来以为忽滑谷会当场逮捕他的,期待得心脏扑扑乱跳,可结果他想着的好像电视剧一样紧张剌激的展开却完全没有出现。忽滑谷带着柳川和阿尔,再次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则一关上,只剩下两人和一只的时候,柳川就憋不住了似地怒吼出“刚才到底是干什么啊!”来。
“你不会是说,那个人就是犯人吧?”
“没错。那就是无差别杀人犯了。”
“……呃……”
柳川的嘴巴都歪斜到了一边,嘟嚷着:“这怎么可能啊……”
“你说他是犯人,可是什么证据也没有……”
“是阿尔……这只蝙蝠追踪着气味找到他的。”
“可是它不过是只蝙蝠而已。这种根本没经过训练的动物直觉能相信吗。”
忽滑谷从大衣的内袋里拿出手册来,取出了一张夹在里面的纸片。柳川一看到,就小声地“啊”了一声。那就是以前根据阿尔的证词让女警察画下来的犯人模拟画像了。
“这、这是……。”
“犯人的模拟画像。”
“会有模拟画像……难道说其实是有目击证人的吗!为什么你不对上面说啊!”
“因为有些缘故,所以这位证人不能和警方扯上关系。”
“可、可……既然有了自击者在……”
“我刚才说过他不能和警方扯上关系了吧。目击证人是个非法入境的外国人。所以虽然他也成为了受害者,却因为情况特殊而不能报警。证人不能抛头露面,根本不知道是哪号人物,就算想看证据,他也没有被刺的证据了。你说这祥的人说出来的话哪有人会信啊?只会落得个被笑话一番就结束的下场吧。”
听了这番话,柳川无言以对,只得不悦地沉默了下来。
“我们下了电梯走出公寓之后,绝对不要回头看。那家伙肯定在监视着我们的举动。所以你可别作出任何让他怀疑的动作来。”
“啊……是……”
“等回到署里,就马上和公寓的管理人联络,调查503房间那男人的品行。你去调查第三起事件发生当天这个电梯里的监视摄像机拍到的影像。我想这摄像机的资料应该在保安公司里。万一是管理人负责的话,那你还不能不来这个公寓再跑一趟,记得那时候一定要做变装。”
可能是因为紧张,柳川的脸绷得越来越僵硬了。似乎是说到现在他才终于相信那男人也许就是犯人。走出公寓的时候,忽滑谷和柳川笔直地向前走去,一次都没有回过头。而阿尔脸朝后地趴在忽滑谷的肩膀上,仰头看着五楼。所有的窗子里,只有那一扇是开着的。男人正从阳台上直勾勾地看着归去的两个刑警。
等到离公寓很远了,回到大路边的时候,忽滑谷用力地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阿尔的头。
“谢谢你,阿尔。都是托了你的福啊,这下我们一定能把犯人逮捕归案了。”
柳川呆掉似地旁观着忽滑谷向一只蝙蝠诚恳道谢的景象。他们回到了停在杀人现场的车子旁边,在坐上车的同时,忽滑谷忽然对柳川说:“回署里之前,先去一趟Old Memory Center。”
“那里是个殡仪馆吧?”
“是啊。”
“为什么我们要到那种地方去?”
“因为我要把蝙蝠还给他的主人啊。”
车子开了十五分钟左右,到了中心。柳川把车停进停车场,忽滑谷带着阿尔向着遗体处理的设施走去。虽然到正门前的路线挺复杂的,但是忽滑谷却轻车熟路地一路走了过去。
忽滑谷进了建筑物里面,向接待说道:
“抱歉打扰您。我叫忽滑谷,能麻烦您把高冢晓叫出来一下吗?”
松村走了过来。阿尔在忽滑谷的肩膀上“吱,吱!”地叫了几声。
“哎呀,这不是……阿尔吗?”
“我向高冢借了他的宠物蝙蝠,现在要还给他。之前跟他说过会把蝙蝠带到这里的。”
“啊,高冢先生的话,他现在正在在处置遗体呢。”
事务室的另一个负责后勤的女孩子回答道。
“如果这里能有人把阿尔带过去给他的话,那我就托在您这里了。能拜托您用电话通知他一下吗?”
“这样啊。那您给我好了。过来吧,阿尔。”
阿尔飞到了伸过来的手臂上。为了不抓伤女性,所以他特别小心地注意了爪子的力道。
“那么就拜托您了。再见……阿尔。”
忽滑谷灿烂地笑了笑,就回去了。阿尔被事务室里的两位女性边叫着“好可爱,好可爱”,边当作毛绒娃娃一样抚摸了一番之后,就被带到一贯那个等候室里去了。
房间里一个人都不在。阿尔趴在沙发的靠背上,呆楞楞地盯着没有开电源的电视机屏幕出神。搜查犯人那时候的心跳与兴奋一时很难冷却下来。原本还对自己能不能正确地沿着血的气味追踪感到不安,但是现在却真的办到了,找到了犯人。自己找到了刺杀了三个人的无差别杀人犯!
那个犯人一定会被逮捕的。这样他就再也不能杀死谁了。难道这不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吗?……阿尔这样问着自己。
他展开了翅膀,试着扑拉扑拉地挥动了几下灰色的翅膀之后,又用大拇指蹭了蹭鼻子。成了吸血鬼根本就没有一点好处,何况再加上自己根本没办法控制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