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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领队叫周志刚,三十多岁,他的年龄与他的性格不对称,太过沉稳和内敛。说话不紧不慢,逻辑严谨,观察问题准确,态度果敢。周志刚身高不到一米七,但健硕和匀称,着一身军便装,刚毅而微黑的面容,显露出过去的蹉跎和磨难。
周志刚领着他的人,率先来到巧云的测试中心。王主任出差,巧云是助理,自然负责接待和指导工作。
周志刚为人和蔼,每次与巧云交谈,他都非常认真,谦虚,还不时记录。看不出他是带队的领导,不像其他实习生,总让人感到有点沾沾自喜,自命不凡的味道。自此,巧云对他也有不少好感。由于巧云是主任的特别助理,其实就是一个高级打杂的,全权代表王主任负责接待,所以两人走得比较近,谈话聊天的内容也比较深入。一天巧云看见周志刚的包里有一张小女孩的照片,她问他,周志刚说,那是他的女儿。巧云说,孩子很漂亮哎!怎么长得有点像外国人?周说,不是,但也不是汉族人,她妈妈是云南的少数民族。周说他当过知青,插队到云南西双版纳,本以为会扎根在那的,不想还有上大学的机会,七七年考入国防科大,毕业后分配到北京一家军事科研所,去年调来TW项目,任南方基地筹备处的副主任,负责人员招募、培训和技术情报工作。
巧云知道保密纪律,不该打听的事儿,不要多问。但她还是想问周志刚TW项目到底是干什么的。周志刚说,这是国家秘密,反正对国防事业很重要,大家努力工作,就是对TW项目的最好支持。巧云还是看出来了,827最近人心浮动,好像都想挣表现,都希望自己能选中去南方基地。但她对那个TW是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去什么南方基地,她只想和宁浩在一起,想听他说笑话,想和他一起吃饭、一起散步、甚至喜欢在车站离别的那种感觉,虽然伤感,但回味无穷。
周志刚此次到827还有一个重要使命,就是考察南方基地后备人选。来之前,他就得到名单,叶巧云也是他需要考察的人选。看过巧云的材料和中心推举的情况说明,就极大地引起了周志刚的关注和兴趣。巧云能很熟练地应用三国外语,在测试中心出色的业务能力,使他决定重点观察她。在接下来的交谈和实际工作中,周志刚重点考察了巧云的沟通能力、协调能力、情报汇总和分析能力以及其他部门对巧云工作的总体评价。他认真看过巧云在成都写的文献汇总和分析报告。洋洋洒洒五千多字,逻辑思路明晰,表达准确,论述全面,不愧是文献研究的典范。在与巧云的交谈中,周志刚尽量营造一种轻松的气氛,通过交谈了解巧云的内心思路,了解她的思维方式,考察她是不是适合从事与技术情报有关的工作。周志刚现在比较棘手的是,军事情报部门推荐的人选,虽然精明强干,但科技业务能力太差,需要花大量的时间进行培训,特别是新技术、新方法、新材料方面更是欠缺而无法胜任综合的高技术情报工作。巧云无疑是一个重要人选。
还有一点,周志刚也觉得奇怪,他与巧云好像是相见恨晚。巧云的青春美丽、清纯无比、充满活力和希望,深深地感染了他,让他想起了中学时代的单恋女孩,想起了“*”中许多凄婉的事件,想到了自己悲悯的婚姻。他喜欢和巧云交谈,喜欢看巧云说话的姿态,听她柔情似水的声音,甚至喜欢向她摊露心扉。巧云也好像被他的真诚打动,几乎有问必答。巧云还讲述了她的大学生活,那些难忘的事情,那些难忘的友谊。谈到了大学的学术团队,谈到团队的头儿,谈到了宁浩。当巧云说起宁浩时,那种溢于言表的肢体语言,那种包含在内心深处无穷的爱意,让周志刚明白无误地知道他们应该是一对恋人。他为他们祝福,他甚至想到可以把宁浩一起调到南方基地。但当他明了了巧云内心世界以后,一种无名的忧伤袭上心来,为宁浩拥有巧云这样的女孩感到有丝嫉妒,为自己逝去的青春年华而感到悲哀。 txt小说上传分享
13 风波
正如乔雅丽说的,没过两天,教研室主任程副教授就把宁浩叫住,说是给他介绍对象,宁浩推辞说,自己还小,现在不考虑这事儿。程副教授说,又不是现在结婚,谈对象还不要谈过两三年,到时候就二十五六岁,结婚也就顺理成章了不是。宁浩听出程副教授肯定是受人之托,自己要是执意推脱也不是办法,就答应见一面。
程副教授说:“这就对了,见面怕什么嘛?我说,那个女生是财经学院毕业的,现在在财务科工作,是学校的子弟……”宁浩想,这与乔雅丽先前提醒的一样,看来乔雅丽没有骗自己。
下午,那个财务科的女生来到宁浩的教研室,宁浩一见,发现他们认识,还在工会组织的舞会上一起跳过舞。只是没有乔雅丽说的那么胖,也没有她说的那么高。两人闲聊了一会就散了。原来,那姑娘是被父母逼着来相亲的,她说,她也不想现在谈对象,自己还要考研,要离开这里,她觉得在父母的眼皮底下工作太压抑。宁浩完全同意她的观点,最后两人达成共识,就说宁浩看不上她,这事就此了结。
期末考试结束后的第一个星期天,宁浩就去了江油。车在中午到达的时候,巧云已在那里等着。在严冬的季节,她单薄的身体,矗立在寒风中,寒风吹拂着她的大衣和长发,是那样楚楚动人,让人爱怜。
见面以后,两人来到车站边的一家小餐馆,宁浩说,他一定要请巧云吃顿大餐,以感谢她的大力支持。巧云怜爱地说,你的那点工资,留着补补自己的身体吧,看你瘦成什么样了,太令人可怜。两人坐下后,巧云小声说:“这是稀土矿,算是粗精矿,含量我测过,有40%多,你拿回去,处理一下,溶了,就可以做你的实验。”
宁浩接过来掂了掂份量,“才这点,做不了几次。”
“以后再拿点,一次不能带多了,先做着吧!”
宁浩收好后说:“这个算不算私带公物,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小心点,不会的。再说,你是做科研,又不是拿来去卖钱,说不一定你搞出了什么名堂,对104室还有帮助呐!”
宁浩不再说了,两人开始吃饭,聊了许多开心的话题,也聊了程副教授给他介绍对象的事儿。
巧云脸上虽笑着,但心里很不爽,她明显带着试探的口吻说:“如果,我说如果啊!那女孩要是看上你了,你准备怎么办?”
“我就说我有女朋友啰,不信,叫她到招待所去问李大姐,我的女朋友还帮我洗过衣服呢!”
这句话说得巧云心里暖洋洋的,她说:“我是你女朋友吗?”
“怎么不是,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一定是,你满意了?”宁浩笑嘻嘻地望着巧云。
巧云不满意,她觉得将来应该是老婆,而不应该是女朋友。不过她没有纠正宁浩,她知道这是宁浩说话的一贯风格,既然他认可自己是他现在的女朋友,就这样好好处下去吧。
当天傍晚,宁浩就回到了成都,他没有去学校而是直接回了家。母亲见儿子风尘仆仆灰头土脸的,心疼地说:“看你一身脏的,快去洗澡,妈给你弄点好吃的。”
待宁浩洗完澡,吃完饭,来到父亲看电视的房间时,父亲开口责备道:“宁浩,你最进忙什么,星期天都不回趟家?”
“前段时间学校考试,又是考实验操作又是考理论的,还要统分,现在刚忙完。过两天全系开完总结会,就放假了。”
父亲小声说:“你妈很想你回来,周末以后没事都必须回家哈。”
“嗯!”
母亲收拾完碗筷,又开始拿起宁浩换下的外套看看,问道:“宁浩,外衣脏了,洗了哈!”
“好!把口袋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到窗台上就行了。”
母亲搜了搜宁浩外衣各个口袋,除了一些零钱,还发现了两张火车票,都是今天来去江油的,她来到宁浩身边,“我说你浑身那么脏呢!原来你今天赶火车了。到江油去干什么?”
“出差,拿点样品回来。”宁浩敷衍道,他不想提起巧云,最近他在家里曾经提过巧云一次,但马上引来母亲的关切,明显感到母亲不愿自己与巧云交往甚密。
母亲的表情有一丝不安,她说:“宁浩,你才二十多点岁,先把业务搞好,个人问题以后再说哈。我和你爸都是二十五岁才结的婚……”
“妈,我晓得,反正不到三十岁,我不会结婚的。”
父亲说:“哪个说的?二十五岁以后就可以结婚了哈!”
母亲欣慰地笑着离开,洗衣服去了。父亲小声问道:“叶巧云在那个827如何?”
“还可以,工资比我们学校高多了,现在是测试中心主任助理,当了个小官。”
“我就说嘛,平台很重要,一定要进入国家重点支持的单位,个人才有施展才华的空间。”
宁浩一贯赞同父亲的观点,“就是,我们那个大学,虽说在成都,但做的活路,没有一点技术含量。就是和学生混,把他们逗高兴就行了。”
“哎!不是逗高兴。你还是要把每个教学环节都搞懂,争取早日走上讲台。”
宁浩点头。
“钱够用不?”父亲好似自言自语道。
宁浩无可奈何地说:“将就够,爸,你不要给我钱哈!帮我做几个东西就行了。”
父亲问:“做什么?”
“电解槽,你们厂里不是有许多有机玻璃吗?用它做几个小的电解槽,我做科研用。”
“回头你把它画出来,标注好尺寸,明天就做。”
14 跟着感觉走
第二天,宁浩回到学校一摸上衣里面带拉链的口袋,发现里面装有五十块钱,他知道是父母给的,而这已不是第一次。每当这时,宁浩都会感到十分内疚,为自己不能完全自食其力而羞愧。就在这天下午,母亲也来到宁浩住的招待所,她给李大姐带来了宁浩小时候玩过的玩具,说给她孩子玩。李大姐感激不尽,端茶倒水脸都笑嘻了。
母亲微笑着问道:“李大姐,我那儿子,最近表现怎么样?我怕他到处晃不干正事。”
“好!好的很,除了打球,基本上都在上班,没有出去耍过。”
“你怎么知道呢,李大姐?”
“宁妈妈,”李大姐一开始就这样称呼宁浩妈妈,“我给你说,宁浩的自行车撩在那里动都没动,说明他没出去过。”
母亲又小声地问:“李大姐,宁浩有没有和哪位女生接触较频繁?”
李大姐同样压低了声音,“还是上次那个小乔老师,他们经常在一起摆龙门阵,我观察,应该不像是耍朋友。”
母亲从包里拿出一张相片,那是几年前,巧云、强子第一次到宁浩家的合影。她指着巧云,很温和地说,“李大姐!这个女孩子,来过这儿吗?”
李大姐看过,频频点头,“来过,还帮小宁老师洗过衣服。”
母亲脸色一沉,“她来过几次?”
“就一次。”
“不过,当时小宁老师上课,他们并未见面,小叶就急着赶火车去了。”
母亲不再言语,收拾好照片,叫李大姐不要告诉宁浩她来过,就匆匆离开。在回家的路上,母亲思索着,这个宁浩竟敢背着家里和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女孩保持如此亲密的关系,这不要断了宁家的后吗?虽然叶巧云是个好姑娘,能干、温柔、体贴、也讨家里所有人喜欢,但只能作为好朋友、好同学交往,切切不可以恋人相处。母亲知道,她的这个儿子,历来在洗衣服上都是打歼灭战,不到实在没有换的衣服时,是不会想到洗的。她为儿子洗过,除了外面穿的,还有里面穿的。现在倒好,这个叶巧云已经发展到替宁浩洗内衣裤了,这是何等的亲密?她回忆起与宁浩父亲的关系,两人结婚很久,她才愿意为自己的丈夫洗内衣裤,也是经历了许多心理的艰苦斗争。不行,为了宁浩的幸福,为了宁家的后代,还有为了自己的亲孙子,她必须阻止宁浩!
当天晚上,母亲将宁丹以及她的丈夫李小峰叫到家里,开始了一场拯救宁浩的运动。母亲首先把自己的调查研究的结果给大家说了一遍,然后说:“情况已经清楚,宁浩目前正与那个叶巧云谈恋爱,为了宁家的未来,大家必须态度鲜明,措施妥当地解决这场危机!”
宁丹不屑地说:“妈,不会哦!巧云和强子才断没有好久,宁浩不会的。我给你说过,宁浩喜欢一个穿绿色衣服的女子,四五月份,我还给他谈过。他说他还是忘不了那个女孩,只是那个女孩不怎么喜欢他,他也比较伤感,灰心。他给我保证过的,如果那个女孩不与他好了,他就三十岁以前不考虑婚姻之事,态度非常坚决。”
母亲说:“那你解释一下,叶巧云替宁浩洗衣服的事儿。”
宁丹说:“巧云我比你们接触得多,我了解她。她是很记情的人,她常说她现在没有能力,等将来自己有能力了,她一定会尽全力来感谢曾经帮助过她的人。这次我结婚,巧云寄来的那个湘绣我去装裱时,童子街的师傅说要值好几百块钱,就说明巧云很重情义。我都如此,宁浩就更不要说了,宁浩是救过她的命,她为宁浩做什么,都说得过去,何况才是洗几件脏衣服。妈,你真是想多了。”
李晓峰也说,“宁丹分析得正确,妈妈可能多疑了。”
宁浩父亲没有说话,他静静地听着,在内心里他喜欢巧云,但对巧云与强子在大学一年级就相好,并且在相好近三年后最终分手感到诧异。其中缘由他听宁浩讲过,他认为一个巴掌拍不响,不能把原因都归于强子,巧云也有自身的毛病。现在巧云远在江油,显然与自己儿子不太合适。
宁浩母亲看父亲不说话,就急了,“你说两句噻!还不是为了你们宁家不要断子绝孙。”
父亲不急不火地开口说:“什么断子绝孙,宁丹不是已经给你怀起了吗!再过几个月,你就当外婆了。我说啊,你也不要急,也不要对宁浩施加压力,估到宁浩不要与叶巧云来往,这样会适得其反的。我们现在就要鼓励他好好工作,在华川学院站稳脚跟,积累教学科研的实际经验。争取两三年后考研深造,等研究生毕业后再来谈婚论嫁。那时宁浩已二十五六岁,心智也较为成熟了……”
母亲打断父亲的话:“算了,你那都是理论。宁浩要是非要和巧云好了,你怎么办?”
父亲后面要说的是,到宁浩研究生毕业,叶巧云也该到了非嫁不可的年龄,到时可能早嫁人了,自然两人就搞不成了,可正说到高兴处,被母亲的话打断,心有不快。他没好气地说:“如果宁浩非要和叶巧云好,我看谁也拦不住。现在的年轻人,个人意识膨胀,独立得很。你没看出来呀!这几个星期,他都不愿意回家了。自己再没钱也从不向家里要,他穿的那身衣服都是上大学时买的,已很陈旧了。”父亲顿了顿,“我推断,宁浩,他现在可能没有女朋友,如果有,就肯定不是现在这个落魄的摸样。他昨天从江油回来,要是去见什么女朋友,会是那样吗?”
宁浩父亲的话,的确让母亲冷静下来,她沉吟片刻说:“我觉得,不要让宁浩与那个巧云有过多接触,这个年轻人呀,一接触多了,日久生情。我听招待所李大姐说,叶巧云打扮得很漂亮,风情万种的,说话娇滴滴的,不要把宁浩给迷进去了。”
李晓峰附和道:“就是就是。”
宁丹拍了他一下,“就是啥子?他们一个在成都,一个在江油山沟沟里,怎么可以常常相见。妈,你太多心了,没有的事,宁浩和巧云只是同学间的正常来往。”
这场拯救宁浩的会议,没有达到宁浩母亲预期的目的。母亲怎能善罢甘休?等宁浩回家后她要认真与其交谈,必须表明她作为母亲的态度,宁浩会像以前一样听自己的,至少会权衡利弊,不要在迷途中执迷不悟。
几天后,宁浩回家了。晚上,母亲当着他和父亲的面,表明了自己对宁浩现状的担忧,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得是声泪俱下几次哽咽无语,让宁浩震撼不已。他理解母亲的苦衷,这个毕业于医科大学的高才生,这个曾经无比优雅的女人,毕业后分在一个小县城的医院里,五十年代搞四清运动时和自己的父亲相识,结婚后两地分居,生下宁丹后两年,历尽了艰辛,才调到父亲工厂的卫生室,从此全身心地照顾家庭,业务几乎荒废。母亲是勤劳和善良的,虽然有点婆婆妈妈,但那不是所有中年女人共有的属性吗!宁浩没有抗拒母亲的说教,也没有争辩,很安静地听着,表现出很顺从的姿态,这使父母感到诧异和欣慰。本以为是一场唇枪舌战,但现在只是母亲个人的倾述。宁浩表态,他认可母亲的所有观点,也知道自己作为家族三代单传的地位。他还是那句话自己事业不成决不谈婚论嫁,至少三十岁以前。
但父亲的态度让宁浩疑惑,作为宁家目前最有出息的男子,倒是对传宗接代不感兴趣。父亲说,只要宁丹生有孩子,家族的优秀基因就得以传承。至于宁浩将来能不能生育男孩那还未未可知。父亲较为含蓄地批驳了母亲的血统论,这下激怒了一心想为宁家保住香火的母亲。于是两个老的便展开了论战,宁浩作为和事老花了很久才平息父母的内耗,自己到没事儿一样睡觉去了。不过,宁浩早就下定决心,往后不再招惹善良的母亲,即使她讲的不对也不当面反驳,惹她不快。他可以阳奉阴违,事事顺着她,逗母亲开心。反正以后自己的事自己做主,我行我素,一切跟着感觉走。
15 金兔毛衣
春节将至,巧云打电话给宁浩,说要带来一批稀土样品,自己就从成都回湖南老家,请他帮忙买张卧铺票。宁浩照办。在84年的腊月二十七,巧云来到成都火车站,宁浩早已在此守候多时。看着宁浩穿着单薄且洗得发白的深灰色军便装,那已破旧的毛衣袖口不知何时露出了一段毛线。看上去落魄的境况,却没有压抑住宁浩浑身上下透露出的青春活力和儒雅的风度。他上前接住巧云手里的东西,就说到我姐那去,宁丹早已做好饭菜,在家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