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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浩表情漠然,“她把我搞丢了。”
文清轻蔑地笑道,“是她甩了你吧?别不好意思,我也是被别人甩了。”
“看来,我们是一类人。”
文清很严肃地说:“不是一类人,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
饭后分手时,宁浩还是试探地问道:“下个星期天,有时间吗?”
“什么事儿?”
“你听说过西郊有个清溪银杏林吗?”
“听人讲过,怎么呐?”
“我想,你如果穿着这身淡黄色的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根紫红色围巾,再配上满地的橘黄色银杏叶,一定很漂亮。我可以帮你拍几张照片,要不青春一去不复返。如何?”
文清想想说:“嗯……那好吧!”其实,文清下星期天还有一场相亲,她不想失约惹父母不快。不过,此时宁浩的吸引显然要大些。
那以后,宁浩就常常与文清在周末约会…… 。 想看书来
6、逼婚(3)——我喜欢你,你抉择
文清家住华阳城,在家排行老大,可以算是书香门第。父母都是小学教师,家境不算殷实,也算生活无忧。其实文清很苦,她的男朋友小邱85年出国后,只回来过一次。就一直催促文清考试出国。文清很努力,考试没问题,但几次签证,都说她有强烈的移民倾向,被拒签。小邱说是要和她结婚,然后接她出去,可就是迟迟不见回来。两人通信越来越少,最后不了了之。拖到现在,文清已过二十有七。
宁浩父母听说宁浩交上冯文清这样的女朋友,而且门当户对,心里大喜,再三催促宁浩加紧结婚步伐,生怕叶巧云回来搅了这门姻缘。为此,父亲特拿出一千块钱给宁浩,叫他待文清大方点。
父亲说:“宁浩,以前你见了那么多女孩子,为什么别人没看上你,可能就是觉得你太清贫。她们真是鼠目寸光,只要睁眼看看发达国家,哪个国家的大学教授是穷光蛋,他们都是社会的精英分子。中国正在转型,中央的目标就是建成世界强国,你想国家能让大学教授这些社会精英层继续贫穷吗?你要坚持,有困难你就向你妈和我开口,不要死要面子活受罪!”
父亲说得没错,宁浩研究生毕业后,工资80多元,奖金每季度40多,宁浩的姐姐宁丹是78年进厂的工人,现在每月工资150多,奖金每月可拿30多,这的确是那个时代的怪相。
宁丹也给宁浩出主意。宁丹说:“你没发现文清有点像巧云吗?你不就是喜欢巧云那样的吗?”
宁浩斜眼瞟了一眼宁丹,“文清太瘦,巧云要健美些,毕竟她是游泳运动员。”
“瘦好呀!多苗条。现在时兴这种审美。而且文清的声音好听,极富女性的柔美磁性。”
宁浩有些不耐烦了,“姐!我知道。我倒是想跟人家好,可到现在,文清一点意思都没有。”
宁丹妩媚一笑说:“她主动拉过你的手吗?”
“没有!我也没拉她,除了跳舞。”
“你为什么不拉她?男生要主动的呀!”
宁浩垂头丧气地说:“我敢吗?要是别人反感,我们就真没戏了。”
宁丹思索片刻,“你约她,她没有拒绝过你?”
“没有!一次都没有。”
“约会时,文清有没有迟到很久的情况?”
“没有!几乎很准时。”
“文清主动约过你吗?”
“没有!”
宁丹一下很认真地说:“宁浩,你听好了。从刚才你所说的情况,我认为文清是在跟你谈恋爱。你想,文清都快二十八岁了,是个典型的老女子,基本是高不成低不就。她能找到你这么优秀的小伙子,是她的造化。你应该……”
几天后,宁浩和文清再次相见。宁浩说:“文清,你觉得我这人是不是有点矮?和你在一起你感觉没面子吧?”
“没呀!你比我高一点点。如果我穿一个很高的高跟鞋,你就比我矮了,那时我感觉肯定不好。”说这话时文清有些自命不凡。
“我的理解是你不嫌弃我的身高。”
“也不全是,只是你的为人、谈吐和性格我很欣赏。”
“是吗?”
文清真诚地说:“我愿意和有幽默感的人交朋友。”
“文清呀!不瞒你说,我快三十岁了,我可不想就这样耗下去,你愿意嫁给我吗?”
文清愕然,不知所措,语无伦次地说:“宁浩,我们才认识几天,谈这个早了点吧?”
宁浩很认真地说:“不是几天,是六年多快七年了,从85年在火车上算起。”
文清嫣然一笑,“你记得很清楚。我想呐,我们还是应该再了解了解。”
宁浩苦笑着说:“文清,我就这么个人,再了解还是这样。嫁给我吧!我虽不能给你荣华富贵,但遮风避雨我还是能做到的。”
“你急什么呀?至少要谈一年吧,我还没有找到感觉呐!”文清又摇头晃脑、自命不凡了。
宁浩苦笑,“那好吧!”心想,今天就要你有感觉,不!是有刺激。
傍晚,宁浩把文清带到锦江宾馆顶楼装修非常华丽的西餐厅,吃了一顿丰盛的烛光晚餐,文清感到诧异,她问:“为什么这样奢侈?”
“你这样漂亮,就应该在这种档次的地方用餐。”
饭后两人沿着人民南路逛夜市,宁浩见文清在一处卖手提包的摊位旁专注地盯着这一款刚上市的时髦手袋,他明白文清喜欢它。他毫不犹豫地买下了那只手袋,送到文清手里。文清没有推辞,感动和暧昧的眼神流露无疑。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毫无异样。
晚上十点过,宁浩把文清送到她工厂的宿舍楼前,要分手时文清习惯地等着宁浩约下一次,可这次宁浩只冷冷地说了句,“文清!认识你很高兴,有空来学校玩,拜拜!”说完,扭头跨上单车,骑了几米远,宁浩又停下,回头望着呆若木鸡的文清。
文清顿感无奈,“宁浩,你这是……”她已经意识到,那个华丽的烛光晚餐可能是最后的晚餐,那只不怎么昂贵的手袋可能是两人离别的纪念。这个儒雅绅士的小个子男人,可能就此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而孤独和无聊又将伴随她的生活。
宁浩尴尬地笑笑,没有说话。文清绝望地说:“你就不能容我想想吗?”
宁浩分明听出了文清心中的凄苦,他很镇定地说:“文清!我在华川等你的答复。”说完骑上单车消失在黑夜中,再也没有回头。
7、新婚的烦恼(1)——住房呀住房
文清必须面对宁浩的逼婚,她怕失去宁浩,但就这样嫁给他,她也不十分情愿。在迟疑了两周后,文清最终没有反对宁浩的提议。那时他们连任何亲昵的动作都没有,除了跳了一场舞,他们甚至连手都没有牵过。她真没有找到恋爱的感觉,但她理解宁浩对自己的真情和迫切。文清知道,如果她暧昧地要求再与宁浩约会,他肯定会与其他女人相亲,说不一定,这个可能是最后的好男人,真会擦肩而过。
92年4月,在宁浩的催促下,文清扭扭捏捏地和他领取了结婚证。那天晚上,宁浩和文清才有了第一次比较自然的牵手。
由于结婚无房,婚礼也没办,发完喜糖,两家走走就算结婚仪式。他们先是住在宁浩母亲家,但觉得很不方便。华川大学在一环路西南面,文清的厂子在一环路西面,而宁浩母亲家在二环路东面。每天上下班花费大量时间很不划算。而住文清家就更不可能,她家在郊县。那时,住房最为紧张,根本没有房屋出租。于是宁浩挖空心思在华川借到一间学生办公室,两人就搬了进来。
这是位于底楼的房间,屋子很大,足有二十平米,是五十年代修建的老房子。由于在此居住是暂时的,宁浩与文清商议,就什么都没买。其实也不可能买什么,那时他和文清加在一起的现金也就四五千块。宁浩母亲为他们买了一个三千块的大彩电,作为新婚贺礼。而文清家送来全套床上用品和厨房用具算是女儿的陪嫁。到了92年,宁浩在湖南挣的一万多块,早就用在科研和买电脑上了。宁浩当时的月收入八十多元,文清的收入也就一百元左右,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虽然宁浩还有五千块现金,但那是为强子存的。他知道强子有些钱,这次结婚,他就送来两千。可强子是朝不保夕,最近听说他是越赌越大,离破产快不远了。
新房首先是床,不仅是为了休息,重要的是为了*。宁浩借来一个上下铁床和两张木板,到工地上搬来十几匹砖,靠在寝室的墙边,搭了一个双人床。买来一张大塑料布,把床两头一挡,挂上大蚊帐,铺上文清家的新被褥,看上去还是像模像样的。只是睡在木板与铁床交接处,还是明显不舒服。于是宁浩到处收集学生不用的棕垫,用开水一烫,晾干后铺上,总算解决了这个床的问题。
屋子里有个大桌子,立上电视机就是娱乐台,放上炊具就是厨房,摆上碗筷就是餐台。宁浩把屋子收拾得一尘不染,屋子虽然简陋,但很温馨,文清对这个家开始还是满意的。
但有个问题没法解决,那就是上厕所。这是男生公寓,到公厕有很长的距离,文清的问题只有在屋子里解决。那时她会很不好意思,她要求宁浩在屋子的一角,用塑料布围起一处,放上痰盂。她说当着外人她没法解决。
宁浩说:“我是外人吗?”
文清撇了宁浩一眼,“你怎么什么都想看?”
“我才不想看呐!我只是认为围起来后,就把这屋子的整体美感破坏了。”
“你认为这屋子很美呀?”
最后,文清接受宁浩的意见,但要求他不许偷窥。
那时,文清常常穿着得体的服装,给人清新可人的感觉。她人很瘦,看上去很是苗条,皮肤白白的,特别是脸上的肌肤连一点瑕疵也没有,一幅温文尔雅,贤淑知性的气质,让宁浩感到很有面子。他们常常出现在学校的公共场合,让华川的青年男性老师嫉妒不已。
宁浩每日下午从食堂打来饭,在家用煤油炉做菜,做完就等着文清回来吃。吃完他到洗漱间清洗完碗筷锅盆,文清基本不做事,也不能做,这是男生宿舍,用水的地方和厕所相连,女生是不能去的。饭后他们会在校园里散步,感受着大学校园文化。偶尔他们会观看讲演和文艺表演,有时也外出逛街看电影。那段日子过得平凡而惬意,小俩口十分恩爱。
过了一个月,渐渐的天开始热了,洗澡也成了大问题。文清有每日洗澡的习惯,原来住在厂里,可以在厂里洗。现在如果洗完回家就太晚,到学生浴室洗又太挤。宁浩说,只要他下午没事,他就到厂里接她,她就可以安心在厂里洗澡。文清说她不得不改用其他方式洗——抹澡,因为在厂里洗完,再骑车回家,基本上就是白洗。为此,文清耿耿于怀,抱怨的声音开始出现。 txt小说上传分享
7、新婚的烦恼(2)——那该死的床
7、新婚的烦恼(2)——那该死的床
一日夜晚,两口子躺在床上,文清抱怨道:“什么都没有,还不如不结婚呐!一个人过,倒还自在。”
宁浩安慰道:“你不是有我吗?你说过,有了我,你什么都可以不要吗?”
“我当初幼稚,被你骗了!”文清背过身去,不理宁浩,说:“现在这条件,完全出乎预料,十点过就关电了,想看点电视看点书都不行,简直是回到了原始社会!”。
文清说得没错,这个男生宿舍,清晨六点半来电,七点半学生上课就关电。白天根本没电。晚上七点才来电,十点半又准时关电,完全没有居家过日子的条件。
宁浩还是好言好语道:“既然都被我骗了,那就只有好好过了,如果你再不能适应,咱们就回我妈那儿!”
“我才不回去,不仅远不说,还一点没家的感觉,拘谨死了。”
文清在宁浩家住过一阵,宁浩母亲对文清很是照顾,从不让她做事。就连给宁浩添衣加被之事都是她代劳。一日半夜,宁浩与文清正在激情冲刺,母亲忽然敲门,说是要给他们添一床被子,搞得小俩口闪了火(意为:吓得不轻),狼狈不堪,差点落下后遗症。自此决定离开,再不长住。
宁浩很无奈地说:“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文清转过身来,一脸温情地说:“宁浩,咱们平时呐——各忙各的,周末再相聚如何?等天冷了,不需天天洗澡了,我就每天回来陪你。不是说,小别似新婚吗?”
宁浩不同意,说:“那像什么话!同城分居,别人以为咱们闹矛盾呐!”
文清闷了一会,没说话。宁浩却温柔地抱着她,吻她的脸颊,这是宁浩发出*的信号。别看文清结婚已有段时间,她对夫妻生活还是很羞涩,甚至有些排斥。宁浩有时指点她,他说宁浩是流氓,不知在哪学的这些乱七八槽的东西。宁浩哪敢说是从乔雅丽那儿学得,他说这些是生活知识,图书馆有许多,要不借几本研究研究。文清说,无聊之至。她绝不接受教育。在宁浩循循善诱、以身作则的调教下,文清的情况终于有所好转。在宁浩看来,现在的文清没有巧云那样纯真,也不像乔雅丽那样强烈,她有些性冷淡,似乎有些性排斥。每次都是他主动要求再三,文清才肯配合。不过,文清现在已知道在关键时刻如何引导宁浩让她到达激情的高峰。但是,如果宁浩不碰她,他们会一直相安无事,文清甚至一连几个星期都不会主动挨近宁浩。
现在宁浩又在想那事,文清心有不爽,她推开宁浩的手,没好气地说:“宁浩!这种日子,我真没法过了!你看你这床,人一躺下就吱吱呀呀响个不停。你还想做那事,三更半夜的,闹得左邻右舍不得安宁。我叫你修一下,你也不修。我简直没脸出门见人了。”
文清说得一点没错,那拼凑的铁床,毫无刚性可言。一做那事儿,就发出有节奏的响声,不仅床响,木板和砖头也跟着响,简直响声一片,不得不让听见的人产生很多联想。
宁浩委屈地说,“我修了的,可没修好嘛!我又不是学机械的,我是学化学的。”
“你严肃点,不要给我瞎扯。你不修好,以后就别想!”
宁浩温柔地安慰道:“文清!别急,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
“会有的?那什么时候有?”
“我听说,学校要修房子了。不过只有三个户口的家庭才有资格分。”
文清立刻半蹭着身子说:“你什么意思?这种条件还要我给你生孩子!”
宁浩还是好言相劝,“不是给我生,是给我们生。”
宁浩也无奈,两人刚结婚,家里就催着要孙子。他说暂时没条件,要母亲等等。母亲说,让他们回家里住,居住条件好很多,就是每天辛苦点嘛。宁浩说,你们老人家的生活习惯与年轻人不一样,年轻人比较放肆,你们老年人比较传统,搞不到一起。最后母亲说,也好,那就赶快怀起,文清岁数不小了,不要错过最佳生育年龄,如果孩子生下,她带。宁浩把这一信息不知给文清讲过多少遍,可文清说,条件不改善,她绝不怀孕。每次宁浩要那个,她都会仔细检查各项措施,生怕某个环节出错,气得宁浩无话可说。
宁浩此时拥着文清说:“明天我去拿文件给你看,这次传得沸沸扬扬,应该没假。”
文清的语气立刻有所改变,“如果真有其事,我们就要抓紧了。其实,我也想要个孩子。”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这次文清温柔地倒在宁浩的怀里,不久那该死的床就吱吱呀呀响起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7、新婚的烦恼(3)——怀孕以后
分房传闻得到证实,92年6月文清确诊怀孕。
当时宁浩非常兴奋,快三十岁的人了,终于要当父亲了,他感到自己的责任。那刻,他就暗地发誓,一定要让文清和孩子过上好生活。不久,机会就来了。
一日,强子来找宁浩,说要扩大经营规模。他说,原来他是买别人的货,运到成都卖出去,赚取差价。由于他和小西北入行早,信誉度高,市场占有率一直很高。所以每年进账十来万是没问题的。现在,从事他这行的人越来越多,竞争也激烈,市场占有率被挤压,收入也大不如前。他就想自己搞生产,不仅可以供自己的货,也可以给其他商家供货。强子说,洗发水、沐浴液的配方他早搞好了,想请宁浩帮着实验一下,看效果如何。
宁浩说:“我搞过产品生产,是有极大风险的,你龟儿子要想清楚哈!”
强子说:“有什么风险?买几个二手注塑机,就可以把牙刷、梳子还有洗涤包装品搞定。只要你的实验出来了,我立马就开干。”
宁浩问:“你要投多少资?”
“大约十来万吧!”
“我这还有你五千块钱哈!”
强子不以为然地说:“老大!我说过,那是你的钱。不过你要投资,我不挡你,就算入股。这次我是把老本拿出来了,总投入是十二万,你的五千就算5%。嫂子,请拿只笔来,我要给老大亲兄弟明算账!”
宁浩知道,在他要得利时,强子就会亲兄弟明算账。在他要借钱时,强子基本上二话不说,从未打过借条。
用了不到两周,宁浩就实验成功。他对强子的配方提出了修改,很快就把技术方案定下来,并提出生产原料的各项技术指标。在这个问题上,宁浩曾经吃过亏,他要强子特别注意。强子知道宁浩是专业的,于是通知宁浩过两天和他一起到重庆的大化工厂进原料。
宁浩当时很为难,因为文清怀孕以来,反应比较大。他每天要哄她开心,要不,就像文清说的,她要心情不好了,立马到医院把胎给堕了。宁浩知道文清在说气话,但看见她反应的难受劲儿,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他明白这是自己造成的,他必须对她好。
当天下午,宁浩回到家,开始做晚饭,他把蹄花花生汤煲上,就到食堂打饭,顺便买来文清喜欢吃的卤菜——卤排骨和卤耳朵。他想,这是关键时期,必须尽快把文清催肥,这不仅是为了后代,也是要堵上母亲的那张嘴,免得引起家庭矛盾。宁浩母亲看文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