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电沉积结晶过程动力学,全部寄往不同的核心学术期刊,期待发表。
89年9月开学后,宁浩如愿以偿地得到了自己的科研室——一间80平米,拥有四个实验台面的中型实验室。而朱亚由于突出的科研业绩,被华川大学破格录用为正式职工。
当天,朱绍智很兴奋,他把宁浩叫到办公室,他说:“宁老师,你帮了我,我帮你是应该的。以后,咱们好好干,多出成果。这次这个省级项目是在你来华川之前申请的,项目主研人员没有你,论文署名没有把你署第一,委屈你了。下次我们联合申请,你还可以自己独立申请。希望咱们继续合作。”
宁浩也感激朱院长,他得寸进尺地说:“谢谢朱院长!能在您手下干,真是进步不小。我现在实验室有了,可还空着,朱院长你看……”
朱院长是个爽快人,他今天特别高兴,他说:“上次你帮我翻译的那篇论文,现在已经正式发表了,并收录在SCI中。论文的奖金五千块钱,我一分不要,你拿去用吧!把实验室武装起来。另外,我和系里商议一下,从本科教学设备中拨点仪器给你用。”
宁浩这下深刻体会了什么叫学术生产力,他认为自己拥有一间科研室是当之无愧。 。 想看书来
1 快乐与尊严(6)
有机化学的孙老师原与宁浩在一个实验室,现在是副教授。这几年一直在搞他的天然化合物,也发了几篇论文,但级别不高。这次实验室调整,他没要到单间,还是其他老师共用一间40平米的小间。他对宁浩独占一个大间实验室颇有微词。这天他碰见宁浩和另一位老教师老曹,他挖苦道:“宁老师,改换门庭,一步登天了。”
宁浩只好答:“我是小人物,什么都得按领导的意思办,只有听组织的安排。”
老曹更刻薄:“孙老师,你不得不服呀!现在提倡知识化、专业化、年轻化。宁老师他们正赶上时候。你想要实验室,你有几篇论文?小宁一来,就写了七篇。你干了几年,才两三篇。你多少算有半间实验室,我呢?什么也没有。算了,无论到哪儿去说,别人都有理。”他说的别人指的是朱院长。
孙老师他们知道是宁浩在帮朱院长做科研,他们是同一个学术团队的,也是目前华川大学极力提倡的新鲜事物。明眼人都知道,是宁浩帮助朱的儿子进入华川大学,他朱院长肯定要帮宁浩一把,这叫学术与权力的交换。朱亚那个混混,能做出什么研究?只有宁浩能做。这不是*是什么?但他们是学术团队,凡是一个学术团队的事,就由团队的首席专家来定规则,外人根本无话可说,也不可评判。
而宁浩在此次事件中却感到了快乐,他想,看来这个研究生没有白读,一不留神自己就成了“三化”代表,感觉找到了点尊严。只是觉得再为朱院长干没多大意思,他的那些所谓的科研,有辱自己的智商,也不能带来经济效益。他要自己独立申请课题。朱绍智并没有给宁浩现金,而是叫宁浩把买实验用品的发票拿来报帐,限额五千。这就是说,朱绍智把学校奖励的现金自己留下,宁浩使用的五千块钱只是朱的研究经费。那是项目的钱,也就是国家的钱。
那年底,朱绍智依据发表的SCI论文,顺利晋升教授,成为当时化学与化工学院唯一的正教授。这时宁浩才知道,自己得到的那五千元钱其实一点都不算多,因为这个教授几乎全部使用他写得论文。他想,朱绍智这个人老奸巨猾、太不厚道,五千块设备就把自己给打发了。这与其他大学开出的价码相去甚远,在那里宁浩的贡献,至少应该值八千块现金。
朱绍智在科研上的表现,使得当时的学院院长童守弟感到了压力。童守弟现年三十五岁,重庆人,长得标致、干练。他是北方某大学的硕士研究生毕业,85年进入华川,是华川化工专业有史以来的第一名研究生。在宁浩回到华川时,童守弟已是副院长主持院上全面工作,今年才转正为院长。但目前他刚提副教授一年,按正常情况,至少三年后才能破格晋升教授。
童守弟的压力来源于他一个副教授正院长如何领导一个正教授副院长。在两年多的接触中,童守弟感到了来至朱绍智的威胁。朱绍智很会为人处世,深得上面的赏识。加上他的同学多,社会关系宽,申请科研课题也较为容易。但童守弟知道,朱绍智其实并无多少真才实学,从他发表的论文质量和数量看,他的学术水平就是一般以下。但朱绍智有个同学在一家核心期刊作副主编,他的那些垃圾论文,通过高手修改后,还是能顺利发表。这让童守弟大为光火。
宁浩母亲来学院联系他的就业工作时,童守弟本是不想要这个可能会对其产生威胁的人物,因为那时他是该院唯一的研究生。童守弟清楚地知道宁浩曾经发表过一篇质量非常高的外文论文,在国际上产生影响,至今在国内都是该领域首屈一指的。只是这篇论文给宁浩带来麻烦,使他成为可能有点历史问题的人。但童守弟心里明白,一个本科生都能做出一流的科研,再经过三年的专业训练,还不知成为何等神仙?自己的学术地位将岌岌可危。他没同意引进宁浩,原因是宁浩有历史污点。。 最好的txt下载网
2、嫉妒与绝望(1)
可宁浩的母亲不甘心,她找到学校人事处,诉说了宁浩各方面的优势,特别在科研方面的特长,还把宁浩硕士论文的草稿拿出来给大家看。当时,朱绍智正在那里办事,无意间看见了宁浩非常专业的电脑打印的硕士论文,心中就有了想法。他找到自己昔日的学长——校党委书记,询问宁浩的情况。书记说,宁浩确有一点问题,还被监视过一段时间,后他考研离开华川,就与本校无关了。
朱绍智说:“那对宁浩有无政治结论?”
书记说,问一下就知道。他打电话到党委保密办。不一会,来了一位老师,递给书记几页纸。书记看了,说:“宁浩是个人才,可以引进!”
朱绍智不解,问:“为什么?”
书记说:“宁浩那篇84年发表的论文,不涉及泄露国家机密,更无敌特之嫌。是一篇高质量的学术论文,在国际上很受关注。……”
既然童守弟认为宁浩有历史问题,他就不好使用宁浩。而朱绍智顺势将其招入麾下。四个月后,童守弟就发现朱绍智有了一篇英文论文,而且走路都带风,一副趾高气扬的做派。他知道这是宁浩的杰作,他居然帮助自己的政治对手来打压自己,真是可恶至极。一年多的实践证明,朱绍智得到宁浩的帮助后简直是如虎添翼,不仅有了SCI论文,当了教授,还把他儿子的工作也解决了,这让童守弟暗自叫苦。现在朱绍智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完全没有把他这个院长放在眼里,说话气也粗了许多。分给宁浩科研室就是一例,那本该是留给将来引进人才的科研室,可朱绍智根本不听他这个正院长的话,执意将那间比自己科研室还大的房间分给了宁浩,让他在那些没有实验室的老教师面前真是无法解释。宁浩那是什么引进人才?他只是朱绍智豢养的一条能写论文的狗。还有这个宁浩非常清高,表面上客客气气,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傲慢,自持有才、目空一切、内心不知在怎么想。他以为靠着朱绍智就能登天了,咱们走着瞧!自此,宁浩无意间算是与童守弟接上了梁子。
一天学校党办转来一封国防科委西南办的机要信件,要童守弟亲自交给宁浩。童守弟误认为这是学校要提拔宁浩。他想,这个宁浩才来几天呀?就和党委联系上了。他心中不快,随手把信扔在角落里的一堆旧信件中,心想过两周再给他。可是,他杂事太多,几天后他就忘了。99年春节前,那堆信件被守门的大爷拿去当废品卖了。而那封机要信是西南办以组织的名义通报叶巧云的近况,希望宁浩不要与她联系,也不要打听她的下落,要他耐心等待她的归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宁浩对巧云的绝望情绪是越来越难以自控,内心也抓狂起来。他已习惯独来独往,很少与过去的朋友出去玩耍、吃饭,也很少参加体育锻炼,那个在大学保持良好的记日记的习惯,早已荒废。他心灰意冷,颓废而萎缩,他最大的娱乐就是找个没熟人的地方看电视,他怕别人问起巧云的事儿。
回到华川以后,宁浩也偶尔回家与父母和宁丹一家团聚。吃完饭,一般会听见他们旁敲侧击的劝导,要他想开点,不要在巧云这棵树上吊死。宁丹带着满地跑的孩子也说,巧云虽好,但也该有个期限,再等她两年吧!如果她恢复记忆,她定会来成都。要是巧云始终失忆,那宁浩就只有另寻他人结婚。宁浩每次不厌其烦地听着,他放出狠话,三十岁前不考虑个人问题,求大家不要再说了。
就这样,宁浩也很少回家,几乎成天泡在图书馆和实验室。他听取了汪晓军的话,他要先做出一批电镀添加剂成品,让汪晓军帮着推销。他自己还花了六千多块买来一台在当时都算先进的286兼容计算机和打印机,用于处理实验数据和图表。当他独自坐在实验室,感受着自己营造的科研氛围时,他似乎找到了尊严,但一种莫名的孤独始终缠绕着他,那就是巧云,他的巧云现在在干什么?
研制电镀添加剂的工作也未让宁浩找到快乐,甚至使他更加烦躁,有时他做着实验,就有暴力倾向。比如,烧杯试管过去清洗时,他都很有耐性。现在,只要一时半会没有洗干净,他就要把他们摔了、砸了。人们常常听见宁浩实验室传出的玻璃仪器破碎声和宁浩莫名其妙的大声吼叫声。
那时,同寝室的其他两个室友已结婚,但老婆在外地。另一个小钟处了女朋友,这对宁浩刺激很大。小钟是学文学的,虽出生在小县城,但衣着打扮、气质、风度、讲话完全看不出他的原始出处。倒是宁浩这个土生土长的成都人,给人灰头土脸、颓废猥琐和缺乏朝气的感觉。小钟的女朋友张茜也是文学院的,人长得既漂亮又原生态,用宁浩的话说,就是还没有见过市面的乡下村姑。这个女孩十分好虚荣,穿的花枝招展,还时常拿宁浩的身高取笑。宁浩很厌恶这种浅薄的女子,不爱搭理她。一天,张茜说:“宁老师!我觉得你好困难哟。”
宁浩瞟她一眼,没说话。小钟接住话题,“她说你最近是不是手头紧点?”
宁浩点点头。
那女孩说:“不是说手头紧,我是说宁老师找对象有点困难。”
宁浩说:“为什么困难?”
“因为你的个子不达标。”
宁浩又问:“怎么不达标?”
“你连 一米七都没有,现在哪个女孩看得上你嘛?”
宁浩无语,心想你才好高点,老子至少比你高就是了,你个红苕屎没屙干净的瓜女娃子。宁浩也觉得自己恶毒,虽然嘴上没有说出这些脏话,但一想起这些秽语自己都觉得斯文扫地。他知道,他的情绪最近很不好,不是崩溃,就是爆发。
宁浩开始自闭,不愿抛头露面,上图书馆会找一个没人的角落,呆上大半天,也没看什么书。要不就是把自己关在实验室,胡乱做一些毫无章法的事情,以逃避熟人的询问。其实没有人会关心巧云何时回来,但宁浩就是怕别人问起。两年多了,巧云一丁点消息都没有,连她的家人都躲着他,他感到了自己被人抛弃。但理智又告诉他,巧云是不会不辞而别的。就这样,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越来越绝望,他无法排解,又没人可以倾诉,他的心理慢慢在变化。 电子书 分享网站
2、嫉妒与绝望(2)
强子最近做了一单好生意,带着愉悦的心情找到宁浩,说要请他喝酒。宁浩眉一抬,无神的眼光瞟了一眼强子说:“算了,没兴趣!”
“老大!怎么了?酒都不喝了,你龟儿子有问题了。”强子笑嘻嘻地拿手指着他说。
宁浩怒目一睁,“你瓜娃子才是龟儿子!”
强子一愣,发现宁浩脸部扭曲,目光呆滞且异样,看来的确不对劲儿,他沉默了一会,作出一副很落魄的模样,想着如何应付当下的情况。宁浩脸虽严肃,心中烦躁,但还是知道刚才自己失控。他说:“强子,你走吧!我想安静会儿。最近,身体不好,不想喝酒了。你走吧!”
强子用右手抠了抠自己的脑袋,斜看着宁浩说:“老大!我看你的现状是荷尔蒙水平失调。你想巧云想太久了,想得也太深了。咱们出去找个地方,我好好给你说说女人。我不想教育你,我也没你水平高。你就听我给你说说女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说说我的酸甜苦辣。”
“算了,你那些风花雪月我不想听。”
强子苦笑一下,自言自语道:“我不懂什么哲学,但我知道一个宇宙的基本规律,……”强子停下没往下讲,还是斜望这宁浩。
宁浩没理他,强子说:“想知道吗?”
“快说!”
强子终于笑了,说:“阴阳协调!”
“屁话!”
“非也!绝对是真理。老大!你现在的状态,就是一个典型的阴阳失调症。平衡知道吧?男女配对才能平衡,才能阴阳协调。现在,你落单了,平衡打破了,你的荷尔蒙上升了,无法排解,你会憋出病的,我的老大!”
宁浩蔑视地看着强子说,“一派胡言!你快走吧!”
强子说:“那年,刘娅甩了我,我的症状和你一样,不爱见人,生闷气。但我可有一招,我喝酒呀!那多痛快。什么叫一醉方休?就是把荷尔蒙给压下去,没有欲望,也没有希望,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醒来怎么办?”
强子见宁浩终于问了一句有用的话,他说:“醒来,我就想。老子不能在一颗树上吊死,天下女人多的是……”
宁浩打断他说:“真爱却只有一个!”
强子又笑了,“你怎么知道只有一个?你没有体验,不能随便乱讲。”
“你体验了多少?和刘娅比有什么不同?”
强子说:“老大!你要真问,我可就真说了。”
“说吧!”
“各有各的味道,妙不可言!刘娅只是她的味道,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差。”
“等于没说!”
强子诡异地笑了:“老大!如果你想体验,我就带你去个地方。敢不敢?”
“走!老子还怕吗?”
两人骑着单车就出了华川,沿着一环路走了一段就拐向一条小巷,前面出现了三个骑自行车的年轻人挡住了道路。宁浩按了一下铃铛,前面骑车的人没有让道,还是并排骑着,于是他又按了一下。这次好像惹恼了前面的骑车人,三人停车,回头用愤怒的眼光望着宁浩。一个大个子出言不逊:“催什么催?催你妈的命呀!”
宁浩一看是三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从衣着来看像街上小混混。宁浩不想理他们,他想立刻骑过去,刚来到他们身边,车就被那些小伙子拦住。
宁浩说:“请让一下,我们有急事!”
其中一名大个子一只脚踩在地上,一只手扶车把,张着粗口骂道:“急你妈的××!”
宁浩已是义愤填膺,可强子没有生气,他和颜悦色地说:“我们真有急事,让一下嘛!”
那人以为这两人好欺负,又是一句国骂。宁浩面带怒气,把车一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就把那说话的高个子推到在地。那大汉毫无防范,仰叉叉地倒在地上,一时半会没有爬起来。另两个小个子见同伙吃亏了,哪肯罢休,架好了车,就上来追打宁浩。宁浩没有躲避,独战双雄,不畏强暴。强子也没帮忙,见三人均是徒手混战,宁浩并未吃大亏,就让他发泄吧,他打别人,别人打他,他都可以发泄心中的郁闷,都可使他的荷尔蒙水平下降。强子只是看住那个大个子,只要他敢动手,他就绝不客气。果不其然,大个子很快就爬起来,正要扑向宁浩,被强子一拳打得满头金光,还未回过神来,强子一个扫腿,他又倒在地上。强子上去就是一阵老拳,打得他是动弹不得。另两个见大哥被打倒,而且毫无还手之力,知道今天遇见高手,也不再敢与宁浩较量,傻乎乎地呆看着强子,早已六神无主。
宁浩这次也的确没有占到便宜,他气喘吁吁,鼻血也打出来了,衣服裤子也弄脏了,眼镜也掉在地上了。但宁浩嘴里还骂着:“龟儿子的,敢挡老子的道,老子弄死你几个!”说完又要上去打,被强子拦住。
强子指着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小混混说:“这是我的老大,老子都怕他三分,你几爷子还敢招惹他,快滚!”
看着那三人失魂落魄地推车离开,强子说:“老大!心情好些了?看不出来你今天是主动出击,身手还可以嘛!”
宁浩手还在发抖,声音有些发颤地说:“将就!”
强子说:“老大!你知识分子都要打人了,说明你龟儿子病得不轻呀!我看今天真不能喝酒了。咱们随便吃点什么算了。”
“不!你龟儿子不是说要我去体验吗?”
“已经体验了,你不是发泄了吗?”
“没有!”宁浩气哼哼地说。
那晚,强子没有离开宁浩一步,接下来的一周,强子帮宁浩去华川大学请假,硬是把宁浩软禁在他的铺子里,好话脏话说了几天,还带他出去K歌,喝酒,跳舞。宁浩严重的抑郁症才得到缓解。
那些日子,宁浩学会了卡拉ok和跳迪斯科,也学会了和不相识的女孩调侃,甚至*。他觉得放纵一下自己的确能让心情缓解,减少暴力倾向。在强子的几次怂恿下,宁浩还是意识坚定,从无出轨之举。
一次强子和小西北带宁浩去郊县收款,晚上在*酒吧喝酒。强子喝高了嘲笑宁浩,“老大!你说,你龟儿子快乐吗?你有尊严了吗?你不是说,人活着就是要快快乐乐,有尊严的生活吗?有个龟儿子伟人说得好,知识越多,越反动。我要给他改一下,不是反动,而是知识越多,越不爽。你连女人都不敢碰,你还有什么快乐,你是男人吗?”
宁浩反击道:“你龟儿子不要引诱我!我是知识分子,哪能和你们社会上的‘操哥’同流合污。我的快乐和尊严来源于我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