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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背渎说幸狻�
“说!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还不赶快住手!?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阿斌虎着脸道,不过自从见识了陈寅的身手,并且自己用得贯手的柴刀又不在身边,空着两手的他在面对着陈寅的目光是顿时有点心虚。
“她没事的,就是有点不适应。”也不管阿斌听不听得懂,陈寅只是轻声说。
“哥,别这样,我没事。”阿秀头中的阵痛终于消退了,不过似乎还不是很好受,皱着眉头摘了拽她的哥哥。
“哼!幸好阿秀没事,不然你……哼哼哼……”阿斌说道一半,陈寅突然抬头瞪了他一眼,这让他把下面的狠话缩了回去,变成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哼哼。
不过此时的阿秀已经没有心情理睬自己的哥哥了,刚刚陈寅那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在她面前绽开了一幅新的画卷,一个她从未想到过,从未感受到的世界在她面前敞开了大门。
“你……能……听……到……吗?”
就像牙牙学语的婴儿,阿秀磕磕绊绊的通过灵魂链接,向陈寅发出了一个询问的念头。
这个念头是如此的不清晰,简直就像杂音极大的广播,在这句话中甚至还夹杂着兴奋、激动、忐忑以及惴惴不安的心情以及一些非常零散残破的画面。
显然,刚刚学会使用灵魂链接的她,根本无法有效的分割信息,基本上就是把她当时的所思所想一股脑的全部传递了过去。
“能,你,很聪明。”陈寅放慢了速度,将这句话通过灵魂链接发了过去。
这一次,阿秀只是稍微皱了皱眉头,就展颜一笑,通过灵魂链接问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了?”
“对,不起,你的,魂海,太薄弱了,我无法,传递,太多信息。”陈寅安慰似的拍了拍阿秀的脑袋。
“我,没关系,的,我不怕……”阿秀激动的拽着陈寅的衣袖。
“……喂!你们两个在做什么!?”阿斌一脸狐疑的看着并没有说话,但明显表现出了互动的两人。
“阿秀你是不是也被这个傻子传染了,怎么变得傻乎乎的……哎呦哎哟哎哟!别拧了!我错了!!”
没等阿斌说完,阿秀就眉头一皱,拧着阿斌的耳朵骂道:“你就不能管好你这张嘴!一天到晚的得罪人……”
在女孩生气的同时,无数情节片段在她脑海中掠过,并且毫无保留的通过灵魂链接传递到了陈寅那边。
看着那些情节,这小子果然比看上去还要古灵精怪。尤其是他三更半夜偷偷在大胡子咕姆家门口拉屎撒尿的事情,更是逗得陈寅哈哈大笑起来。
“喂!你笑什么!”阿斌恼羞成怒的对陈寅大吼到。
“告诉他,拉得好……那是我想做没没敢做的。”陈寅对着阿斌竖起了拇指。
曾几何时,孩童时期的陈寅曾经也想到某个小伙伴家门口这么做来着,但犹豫了好久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没想到穿越了这里来,居然还碰上个“同好”,不由得让陈寅心情大好。
“……”阿秀一脸茫然,对于陈寅为什么知道除了她之外再没人知道的事情感到有些恐慌。
当然,这样的情绪也随着灵魂链接传递到了陈寅那里。
“唉。”陈寅不得叹了口气,缓缓的、用极慢的速度,将如何使用灵魂通道,如何分割思维信号,如何清晰的传递情绪、图片、视频等等一系列的经验,通过“小水管”级别的带宽慢慢的传递了过去。
然后这一坐就是半个小时。
阿斌最开始对于两人举动感到很好奇,一直试图跟两人取得交流。不过当他发现阿秀和陈寅脸上的表情变得最认真起来之后,就自觉的捡起柴刀,跑到一边警戒起来。
中途咕姆家的人有两个醒了过来,阿斌又用棍子给他们敲了一首“催眠曲”。至于为什么是一首歌,这一点从咕姆兄弟们那已经神似释迦摩尼的脑袋也许能得知一二。
时间就在两人的无声的交流当中静静过去了。
当最后一个信息通过“小水管”传递过去之后,陈寅终于松了口气。
要知道思维的传递可从来没有“带宽”一说,所以这样比起说话都快不了多少的“极慢通话”,其压力完全在拆解思维信息的陈寅身上。
原本只需要一个念头发送过去的信息,现在不得不拆得零零碎碎的,并且还要理顺其中的逻辑关系,否则拆得零碎的思维信息就会被对方拼成另外的样子。
如果用一幅画做比喻的话,那么陈寅要发过去的就是一副拼图。如果用书做比喻的话,那么陈寅就是将一本小说用“手打”的方式一行行的敲过去。
想想吧,4000字的小说看一眼瞬间就没了,可是4000字就算闭着眼睛敲,至少也要一个多小时。
搞定这一切的陈寅终于松了口气,干脆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沙滩上,用手肘支着下巴看阿斌。
阿斌这家伙似乎在刚刚创作“催眠曲”的过程中发掘出了自己的音乐细胞,两眼无神的看着天空好像在思考着什么旋律,而他手中的乌木棍则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咕姆兄弟脑袋上敲打着……
呃,这个死孩子!
陈寅不禁默默的给他点了个赞。
就在陈寅分心的时候,一条消息忽然从灵魂链接的那一边传递过来。
“您好,尊敬的持戒者阁下。”
刚刚还在闭目消化着知识的女孩睁开了眼睛,将一段清晰、明了并且带着语气的信息准确无误的传到陈寅这边来。
“……你很聪明。”陈寅依然放慢了速度“说”道。
“没关系了,您不用这么做了,我已经适应了。正常速度我应该能够承受。”阿秀如是烁。
陈寅传递给她的知识当然不仅仅是使用灵魂链接的方法,其中还有魂海、如何锻炼魂海以及方方面面的东西。只有在了解了灵魂链接的生效方式,才能驾驭进而熟练。
不过让陈寅没想到的是,阿秀居然如此迅速的就掌握了这些技巧!并且在魂海的操作上,已经像是成熟的1星持戒者一样了。
“……”
陈寅试探着将一张“图片”信息传递了过去,那是一张黄金港千帆千船的景象。
人来人往的大街,巨大的帆船,平静的海面以及暖得沁人心脾的阳光。
“这就是阳光吗……好温暖……”
阿秀痴痴的说。
从出生到现在,生活在这片从未消退过的雾气中,阳光是个非常遥远的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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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32 村庄()
薄雾中,女孩的脸蛋红红的,闭着眼睛一脸陶醉。
“阿秀,你发什么花痴呢?”阿斌担心的摸了摸妹妹的头。
“……”从美梦中惊醒的阿秀先是迷茫了一下,当她发现打扰自己I好梦的是阿斌的时候,女孩的眉毛猛的立起来,瞪大了双眼恶狠狠的盯着阿斌……
“别!有话好说!别拽我耳朵了!”阿斌双手捂着耳朵猴子似得跳开,离得远远的。
“哼!等下再跟你算账。”阿秀掐着腰,隔空戳着阿斌的脑门。
“嘿嘿嘿……”阿斌笑嘻嘻的走到陈寅的补给箱旁边,毫不见外的掀开箱盖,扯了一小块牛肉干放到嘴里。
“呜~~~太好吃了……”
看着哥哥的身影,阿秀叹了口气,不好意思的看着陈寅。
“没关系,就当是你们的报酬了。”陈寅大方的挥了挥手。这样的补箱,在他那小牛皮质的卡包里还有整整一叠。
“这……全给我们!?”阿秀一脸震惊。
“不然呢?”陈寅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不行!这太贵重了。”阿秀阴沉着脸说,“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么这里的情况,因为全年雾气笼罩的关系,这里根本没法种粮食,只有大将军府地下的无土栽培实验室才能长出普通的庄稼,不过老百姓是根本吃不到的。”
说到这,阿秀脸上露出一丝不知是悲哀还是感叹的表情:“所以光是这个,就能换一个大姑娘跟着你了。”
“呃……那个……”陈寅看着女孩捏着手里的一大块牛肉干,不禁有些尴尬,挠了挠鼻子忽然看到地上躺着的五个满头是包的家伙,顿时又了主意:“没关系,这是你应得的,我有很多问题需要咨询你……比如,那五个人怎么处置。”
“咕姆兄弟?”阿秀回头看了地上躺着的人。
阿斌此时他的嘴里已经塞满了硬面包和肉干,正珍惜的舔着手上的面包渣,忽然听到阿秀说咕姆家的五兄弟,不由得抬头问道。
“唔唔唔(怎么了)?”
“……”阿秀瞪了哥哥一眼。
此时阿斌的形象简直绝了,不光嘴里塞满了食物,他的腰带上塞满了吃的,甚至一整条的硬面包都从裤腰掉进裤裆,又从短裤的裤腿里钻了出来……
不过她也清楚哥哥为什么这么做。
陈寅整箱都送给他们的话是通过灵魂链接传递给阿秀的,因为没有说出口所以阿斌并不知道,还以为这些东西都是“别人家”的。趁陈寅不注意的时候能吃多少吃多少,能拿多少拿多少,反正这都是“别人家”的,就算对方把食物要回去,最起码已经吃进肚子里的就算占了便宜了。
“那箱子是我们的了,是报酬……”阿秀幽幽的说。
“什……什么!?”阿炳“咕噜”一声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瞪大了眼睛问道。
“他说那箱子食物作为雇用我的酬劳,他有很多问题要咨询我。”阿秀一脸诡异的看着阿斌,并且故意在“酬劳”上加重了语气。
“啊!?这些都是……(咕噜)都是我们的了!?傻……呃他真的这么说?”阿斌先是一脸震惊的看了陈寅一眼。
“当然。”
“啊——————”阿斌惨叫一声,将裤腰上的、裤裆里的统统掏出来放回木箱里,“啪”的一声扣上木箱的盖子一屁股坐了上去,手里握着柴刀警惕的看着周围。
“你怎么不早说……浪费了那么多。”阿斌一边警戒,一边埋怨道。
“……你都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这种时候就多吃点吧。”阿秀微笑着说。
“我不饿!”男孩一脸倔强。
“是,是,你不饿,你打了一头泥甲龙,吃得饱饱的,就给我剩下点木菌馍……”阿秀轻声的说着,可嘴角却不自觉的带着点温馨的笑容。
“你们感情真好。”陈寅也被阿斌逗乐了。
“是呢。您可能不知道,‘木菌馍’是黑磨坊的东西,给磨坊干一天的活,工钱就是一块‘木菌馍’,我还奇怪阿斌怎么出去一整天,没想到他……”
夹杂着感叹、心疼的情绪,通过灵魂链接传递过来。
之前他就觉得男孩腿软手软,还以为是他天生力弱,没想到那时候他都两天没吃东西了。
想到这里,陈寅心中一动:“是不是就是你之前给我吃的……”
“是啊,没想到您居然有这么多食物……最开始您说‘你饿’,我哈以为……原来是个误会。”
“……”陈寅没想到自己无意识发出的“呃啊”声,居然跟“我饿”的发音很类似,也是摇头笑了起来。
不过笑着笑着陈寅就笑不出来了。看着两人之间温馨的互动,忽然想起了不知远在天边那个角落的亲人,心情瞬间低落下来。
这闹的……
陈寅暗暗抹了抹眼角。
原本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个人互动。不过没想到最后倒是让自己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了。
摇了摇头深吸了口气,强自平复了情绪,陈寅走到咕姆无兄弟身前,重新问了一遍:“这几个人怎么处置?”
“……杀了!”阿秀冰冷的声音让陈寅吓了一跳。
“你们在说着他们几个?”阿斌虽然听不到陈寅说话,但是阿秀还在进行心灵通信的时候不自觉的就会用嘴说出来,所以他大概也能猜到两人在说什么。
“嗯。”阿秀点头。
“割了喉咙扔海里!不到明天食腐蟹就能把尸体肯没了。这几个家伙不杀的话后患无穷,不管是去找大将军的人报告,还是把傻子……他这个外人的消息扩散出去,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阿斌果断的拎起柴刀,在大胡子咕姆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对着陈寅说:“你不适应的话可以转过去,我打扫干净再转回来……”
“咔嚓。”
随着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陈寅一手捏碎了一个人的颈骨。
阿斌定了定神,低头看去被捏碎颈骨的,正是那个长着淡淡胡须的小咕姆。之前他冒犯阿秀的时候,阿斌就想弄死他了,不过一想到他们家兄长的报复,下手不自觉的就犹豫起来,这才让人打掉了柴刀。
不过看着曾经称王称霸不可一世的小咕姆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死了,甚至他的腿还在抽搐着,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外人又把那白白净净的手伸向另一个咕姆,眼神顿时锐利了起来。
这个外人……手上绝对有不少条人命!那手法熟练得不是老手根本玩不来!
“……他说,别用刀子,血迹即便打扫干净了,那血腥味也会在空气中停留很长时间,尤其是这里空气几乎不流动,而高湿度也会让血腥味持续得更久,很容易被有心人发觉……”
阿秀一边将脑袋里的话解说给阿斌听,一边好奇的看着陈寅。
“屁话那么多……”阿斌还没嘟囔完,后脑勺就又挨了一巴掌。
“啪!”
“啊!!又打我!都快被打傻了……”阿斌揉着脑袋瞪着陈寅。
“……他说,下次在听你骂他,他就请你吃好吃的……呸呸呸!好恶心。”阿秀一脸厌弃的瞪了陈寅一眼。
“什么好吃的?”虽然明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但阿斌就是想知道。
“屎……呕……”
“……嘿嘿嘿,你不让我骂我就不骂?告诉你!爷们就是有脾气!”阿斌小大人似得拍着胸脯道,“哼哼!骂你我是孙子。”
“……”陈寅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阿斌,没想到这家伙小小年纪居然一副老江湖的样子,下手毫不含糊“咔咔”两声又是断送了两条人命。
“他说,你要是不敢杀的话,他可以帮你。”阿秀翻译道。
“……我!我来!”阿斌看了看手里的柴刀,一咬牙将它挂回腰带上,从地上捡了根乌木棍,把它横在大胡子咕姆的脖子上,用膝盖顶着大胡子的后颈双手握着棍子用力往后拉。
随着阿斌用力,乌木棍开始“咯吱吱”地乱响,可那大胡子却丝毫没有死去的意思,反而在疼痛与死亡的威胁中渐渐的清醒了过来,开始剧烈的挣扎。
“呜呜呜……”大胡子咕姆已经看到了地上其他四具尸体,只看那脑袋歪斜的程度就知道肯定活不成了,而自己脖子上的木棍也越来越紧,不由得使出吃奶的力气奋力的挣扎。
阿斌不过是个小孩子,大胡子整整比他高了一头,壮了不止一圈。在大胡子奋力抵抗下,阿斌被带得踉踉跄跄,最后一个跟头摔倒在地,两人就在沙滩上翻滚起来。
看着翻滚的两人,陈寅叹了口气——阿斌的身体还是太虚弱了。就在他上前一步,准备去帮帮阿斌的时候,忽然感到袖口被抓住了,回头一看阿秀居然一脸坚毅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你不关心他吗?”陈寅奇怪道。
“他是个男人。”阿秀淡淡的“说”。
陈寅简直被她那坚如铁石的心境惊呆了,他还从未见过任何的人的内心会有如此精彩而又浓烈的情绪。从灵魂链接那一头毫无保留传递过来的情绪中可以看出,她很担心,非常害怕失去她唯一的亲人。但她却狠下心来让阿斌去拼。
因为这是场战争,男人间的战争。
阿秀波动的情绪迅速地稳定下来,对陈寅解释道:“……每年都有人死去,阿斌他走不过这道门槛,那也活不长。”
“……他这是第一次杀人!?不对!你也没……可是你刚刚……”陈寅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之前无论是阿秀还是阿斌,给陈寅的感觉都堪称是“杀伐果断”,对吧自己第一次割破了别人喉咙时,那连续好多天都觉得指尖带着粘稠的血液,傍晚总是莫名的惊醒的样子简直逊毙了。
可没想到是表现得如此老练的阿秀和阿斌,居然都是第一次!
“没关系的,他早就不怕了。我也是。”阿秀淡淡的说,“只是没亲手操作过罢了……在村子里,姑母家的小子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沾点血,不敢反抗的人早就被他们生吞活剥了。要不是阿斌耍都一手柴刀让咕姆家忌惮,也许我已经给他们家声好几个崽子了。”
阿秀一脸认真的看着陈寅:“也许你们外面的人会觉得这里是幸福的‘伊甸园’,但谁能知道这里才是真正的地狱呢?”
“……伊甸园是什么?”陈寅皱眉。
“你不知道?你不是为了伊甸园来的?”阿秀一愣。
“讲讲吧。”
“公历3967年,一颗小行星撞到了血月上,随之几年内整个世界泛起了灰雾,并且有吸魂怪在雾气里出没。世界末日……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人类的抵抗节节后退,但终究不是吸魂怪的对手。在最后的大决战失败后,人类高层启动了‘伊甸园’计划,让残存的人类精英来到这个被大漩涡所包围的小岛秘密潜藏起来。”
“说”完这一切之后,阿秀低下头,问道:“那……外面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活了多长时间?”陈寅所答非所问。
“再过两个月就16岁了。”阿秀摇了摇头。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的?”
“9年义务教育啊,在我们这里小孩子生下来都要去接受9年义务教育的,当然食宿费用还是自理的。原本阿爹在保卫部上班,阿妈在生态园,他们都是三等民,所以家里才有钱让我们两个上学。”
阿秀的眼中带着淡淡的悲伤:“可惜……以前我们不懂事,没好好学习,现在想学都没的学了。”
“咯噔。”
颈椎脱臼的声音。
“呼哧……呼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