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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容颜-网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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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颜轻轻地“哼”了一声,站起身来:“外公,外婆,我吃饱了,上去收拾东西,你们慢慢吃。”话毕,转身离去。刚走到楼梯口,猛地想起了什么事,转身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走?”

  凤云琪欣喜地看着女儿,说道:“明天下午一点左右的飞机,可以吗?”

  “随便。”丢下一句话,背影消失在楼梯处。

  听着楼上关门的声音,司徒青子放下了筷子,将成绩单放在桌子上,看着夕颜的各科成绩,两个孩子每次考试的成绩单她都保存着,她知道总有一天两个孩子会离开四川,回到他们真正的故乡,可没料到的是这天竟然来的这么快。她看了一眼自夕颜上楼后,就一直冷着脸的老伴,对着忐忑不安的女儿女婿说道:“该办的都弄好了吗?”

  “是,母亲大人,家叔已经帮颜颜办好了一切的证件,以后颜颜就呆在日本了。谢谢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对颜颜的照顾。”凤裕一郎起身对着两位年迈的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对这两位老人,他是满怀感激。

  “哼。”司徒源轻轻地哼了一声,如不是为了希晨,他又怎么会让夕颜去日本。

  “裕一郎,云琪,妈妈不希望你们将颜颜当成宝贝一样的宠溺,但希望你们把她当成你们的女儿,尽一个父亲母亲该尽的责任。”为了不要成为家族的牺牲品,她才选择跟随丈夫回到中国,回到丈夫的家乡,呆在这个不大的乡镇里,守候着她的家,她的儿孙。

  云琪听了母亲的话,略带点后悔地垂下了头,他们夫妻俩真的欠这双儿女太多太多。

  司徒源看着女儿没有说话,开口说道:“只要你们不要忘记我说过的话就行了,天也不早了,去洗漱一下,今天刚下飞机,明天又要赶飞机,早点休息。”说完话,起身离开了餐桌,他还有一些话要对夕颜说。

  “是,爸,那您也早点休息。”凤云琪看着父亲离开,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父亲能给她这种压力,压得她无法动弹,虽然说父亲并不是一个专制、蛮横、毫不讲理的人,但是无形中她会害怕。

  “你们去洗漱吧,浴室在最厨房隔壁。”司徒青子收拾着碗筷,指了指厨房旁边的屋子。

  云琪对丈夫说道:“裕一郎,你先去洗吧,我帮妈妈收拾一下。”

  凤裕一郎知道妻子有话要对丈母娘说,点了点头,拿着洗漱用品走进了浴室。

  云琪端着摞起来的碗,边朝厨房走去,边对走在身边的母亲说道:“妈,我……”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对妈说没有用,颜颜才是你们夫妻真正应该道歉的人。”老人望了望二楼的灯,偶尔从门内传来祖孙俩的笑声。云琪顺着母亲的眼光看去,女儿在央着外公唱歌给她听,外公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无比的沧桑,那是她二十几年前听过的曲子了,二十几年前父亲的声音还没有这么的苍老,她真的错失了什么?

  
[正文:第三章 泪道别离]


  天刚刚亮,就听到了公鸡打鸣的声音,夕颜睁开眼睛,眯着眼睛看向了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手从温暖的被窝里伸了出来,没半秒钟又缩了回去,真冷,夕颜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马上将温暖的棉被裹紧自己,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司徒青子看着裹得密不透风的夕颜,不由得笑出声来,将密闭的窗户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让清晨的空气透进来,拍了拍棉被下的夕颜:“颜颜,起床了。”

  “外婆,好冷,不要起来嘛。”夕颜将脑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看着站在床前的外祖母。

  “乖乖,起来哈。”司徒青子拍了拍夕颜红润的脸蛋,捏起来软软的。

  “天还没亮。”夕颜在被窝里扭了扭身子,就是不愿意起来。

  “东西还没有收拾好哦,你外公做了一些药油啊,要记得放好。”昨天晚上她一直陪着这个爱闹的小丫头说话,直到她受不住梦魔的召唤,沉沉睡去。

  “外婆,我又不是去了日本不回来了,过了寒假,最多过完寒假,我就会回来的嘛,带这么多东西去做啥子嘛。”夕颜坐了起来,将放在凳子上的毛衣长裤扒拉了过来,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嘟囔道。

  听着夕颜的唠叨,司徒青子的心就像在滴血般,如刀绞般的痛,事实的真相让她怎么跟颜颜说,老人忍了忍,硬是将泪水逼了回去:“这是给你爷爷他们带的礼物啊,对老人家、长辈要有礼貌,你忘了外婆是怎样教你的啦。”

  “没忘,没忘,我只是说一说嘛,又没有做啥子对不起人的事情嘛,带就带咯,反正不是我驮箱子。”夕颜撇了撇嘴,搂着老人,吧唧一声亲了上去,“早上好,外婆。”

  “去刷牙洗脸。”司徒青子的脸上出现了一朵一朵的菊花,拍了拍夕颜的肩膀。

  “嘻嘻。”夕颜蹦蹦跳跳地下楼,冲向了浴室,乒乒乓乓、稀里哗啦地洗脸刷牙,因为她听到肚子咕噜噜的叫声,还闻到外婆炒的香喷喷的豌豆,不仅肚子饿了,还嘴馋了。将毛巾牙刷放好后,迫不及待地冲进了堂屋,果然不出她所料,黄色的豌豆,绿色的通心菜杆,红色的泡椒,让夕颜看着就有种口水直流三千尺的感觉。

  “颜颜,我们吃完早饭就走。”凤云琪看着狼吞虎咽的女儿,昨天披着的头发被她扎了个高高的马尾。

  “哦。”想起昨晚外婆对自己说的话,夕颜抬头望着母亲,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给了个回应。

  “颜颜有什么东西想买的吗?”凤云琪欣喜地问道,女儿的态度与昨日是有着一定的差别,难道她改变了对自己的看法? 

  “没有。”夕颜摇了摇头,继续扒着碗里的饭,如果钱能将哥哥从日本买回来多好啊,她就不用跑到日本去了。

  坐在开往县城的出租车上,夕颜冲着窗外的外公外婆拼命地挥手,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离开外公外婆这么久,原本说好不哭的她眼泪水随着车的离去哗啦地流了出来,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凤裕一郎从后视镜中看到了女儿沾满了泪水的脸,一滴一滴地滴在了他的心上,心莫名的痛。

  司徒青子故作镇静地挥手送别夕颜,当夕颜乘坐的出租车消失在她的视线后,她压抑了好久的情绪猛地爆发出来,扑在丈夫的怀里。司徒源浑浊的眼泪也从眼眶中止不住地流了出来,太阳渐渐升起,散发着它的光和热,小镇上的人流也是越来越多,老两口相互搀扶着进屋,正准备关门,就听到脚步声响起。回过头,是隔壁的小武,他黝黑的脸上挂上了汗珠,跑得很急。

  司徒源忙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换了张笑脸问道:“小武,这么急有什么事吗?”

  “司徒爷爷,我奶奶发烧了,吃了一些镇上医院开的药,烧是退了点,但她总说不舒服,不想再去医院看,所以我想来请您去看看,方便吗?”小武虽然五大三粗的,但是他并不是傻子,他看到了司徒源微微发红的眼眶,望了望院子里,只有大黄百无聊赖地在晒着冬阳,没有昔日那小姑娘的身影,出什么事了吗?

  “方便,有啥子不方便的,我去拿药箱子,等我哈。”邻里间有个头痛脑热的,都会想到他,他也乐意帮这个忙,不图十块五块的小钱,但图个心安理得。

  “哎。”小武点点头,就听到已经进屋的司徒奶奶端了一杯热水走了出来,递在他手里。

  “小武,喝点水,你司徒爷爷去拿家伙。不要着急,武奶奶的病会好起来的。”司徒青子安慰道。

  “哎,谢谢司徒奶奶。”小伙子憨厚地摸了摸后脑勺,憨厚地笑了笑,“奶奶,颜颜呢,她不在家啊?”

  “颜颜?颜颜出去耍几天,这几天不在家。”司徒青子刚忍下去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敢抬头看小武,假装整理着放在架子上的药草。

  “哦。”小伙子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那小晨呢,他啥子时候回来?”

  “小晨,他、他这个寒假、不回来了。”老人的话说得很艰辛。

  就在这个时候,司徒源拿着药箱出来了,招呼了一声小武,就朝小武家走去。他的及时出现解了老伴的围,司徒青子看着丈夫和小武的离去,打转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夕颜从小包里取出纸巾,擦了擦腮边的泪渍,望向了车窗外,随着车的疾驰,熟悉的风景渐渐被抛在了后面,她这是怎么了,又不是一去不复返,乾啥子弄得自己多愁善感的,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凤裕一郎与妻子安静地坐在车厢内,没有多说一句话。过了两三个小时的长途跋涉,车驶到了成都双流国际机场的候机楼前,凤云琪将车费付好,裕一郎将硕大的箱子从车尾箱内取了出来。

  望着透明的候机大厅,头顶上是用白色的铝合金穿梭架构在一起的,透过玻璃的阳光照射下格外的引人注目。云琪伸出右手,夕颜看了母亲一眼,从来没感受到的那份母爱从云琪的眼中流露出来。夕颜的手握上了母亲温暖的右手,久违的暖,这是真的吗?她没有在做梦吧?云琪紧紧握着女儿的手,微带着薄茧,若是在本家,这可是个大小姐的手,本应柔弱无骨的,哪会有这些茧子呢。她有意无意地看了丈夫一眼,似乎在传递着什么,裕一郎微微一怔,转过头没有看着妻子,推着行李手推车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夕颜打量着四周,看着候机室下的停机坪,十几架大型的飞机安静地停立在宽阔的场地上,候机室的旁边是一个很大的免税商场,各式各样的东西都有,价格不菲,夕颜扫了一眼,立刻又把头扭开了。

  “颜颜,想要什么吗?”云琪巴不得此时此刻将所有的母爱给她,她唯一的女儿。

  夕颜摇了摇头,还是乖乖地坐在这里等着的好。

  “各位游客请注意,从中国成都飞往日本东京的CA421次航班即将登机,请游客们做好登机准备。”从机场的广播里传出了甜美的声音,夕颜望着坐在她身边的母亲。云琪站起,牵起女儿的手,拿着护照朝登机口走去,裕一郎提着一小包跟在母女身后,四年前也是这样的情景,只是四年后已经物是人非了。

  
[正文:第四章 沉默旅行]


  商务舱里只坐着凤裕一郎一家人,夕颜低着头,始终没有开口说话,云琪在思考着应该怎么开口。想了想,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让女儿知道当初他们离开四川的原因。

  “颜颜,当初因为你哥哥出水痘,所以我们不方便将他带到日本去,而你,则死活不肯跟我们走,一抱着你就吵着要哥哥,所以我们只有把你们兄妹二人留在了四川外公外婆那里,爸妈当初也是迫不得已的,颜颜,不要怪我们。”凤云琪从来往的空姐处取来了一杯橙汁,放在了女儿面前,小心翼翼地看着女儿,揣摩着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夕颜依旧低下头,丝毫没有动放在她面前的食物,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窗外飘过了朵朵白云,头一次坐飞机的她并没有像其它孩子一样左顾右盼,让裕一郎夫妇有些吃惊,四年前在接儿子回日本的飞机上也是差不多的情形,只是儿子好歹还会微笑着回答他们的问题,如今女儿的反应让他们感到莫名的心惊,方才在候机大厅的时候还好好的,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啊。

  “颜颜?”坐在对面的裕一郎用这生硬的汉语说道,他的眉头皱在了一起,女儿这是怎么了?

  听到父亲在唤她,夕颜抬起头来,望着看似熟悉却万分生疏的父亲,想起了临行前的那个晚上,外婆对自己说的话,动了动嘴巴:“我知道,外婆说过。”七个字后,她将头转向了窗外,形状各异的云朵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了金黄色的光泽,银白色的机身在白云间穿梭。

  “颜颜最喜欢做什么事?”凤云琪再接再厉不放弃地问道,昨晚母亲的话让她纠结了一个晚上,她思量着当初抛儿弃女地跟随丈夫去创业到底是对还是错,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她错过了这么多,女儿和儿子才是她今生最挚爱的宝贝,千金不换的宝贝。

  沉默了半响,夕颜动了动嘴:“跟外公上山采药。”实在是渴了不行,她伸出手端起了那杯橙汁放在嘴边,喝了一口,又放回了原处。凤云琪继续问道:“颜颜平时在家做什么呢?”

  “看电视。我有些困,想睡觉。”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了MP3,将耳机塞到了耳朵里,合上了双眼。凤云琪微微一怔,从侧面仔细地看着女儿,浓密而长长的睫毛,红润的嘴唇,白皙的脸蛋,黑色的长发歪歪地扎着,发根处露出了丝丝银色,那才是她头发真正的颜色。女儿算不上绝色佳人,但清秀的如同山涧的清泉,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夕颜紧闭着双眼,悠扬的纯音乐从MP3里传进耳朵,她没有睡着,只是在思考着母亲先前说的那番话,十四年了,她只从外婆保存着的相片处看到了所谓的父亲和母亲,在哥哥的相册里看到了颇有成就的父亲和母亲,自他们兄妹二人上学以来,每次的家长会不是外公出席,就是外婆参加,班主任曾多次表明想见自己的父母,都被外公以“工作外出,不在家中”为由拒绝了。在同学们的眼里,她有父母跟没父母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父母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摆设而已,没有任何的实质意义。只要有一点医疗常识的人都知道水痘的危险性,何况在外公身边长大的母亲,在他们眼里,哥哥的性命竟然比不上凤家族长的位置重要,夕颜在心里冷冷一笑,这就是她所谓的父母,但是哥哥却原谅了这样的父母。

  夕颜将脸撇向了窗外,眼睛依旧没有睁开,哥哥一直这样的善良,如同清晨的阳光一样无怨无悔地照耀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块土地。清晨的阳光是充满着希望的,这正如了哥哥的名字,希晨。她还记得哥哥在三年前从日本回来后对自己说的话,原谅,是因为他们是生育自己的人,没有了他们就没有自己的存活,但是原谅并不代表着自己会听随他们的摆布。

  “裕一郎,我们真的做错了吗?”看着女儿紧闭双眼,凤云琪用熟练的日语对丈夫说道。

  凤裕一郎望着妻子,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我觉得我们真的错了,将两个孩子留在爸妈身边,我们错过了很多东西,难道你不觉得吗?”云琪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老天爷正在惩罚我们,两个孩子,虽然嘴里说着不会埋怨我们,但是我知道在他们的心里,我们不配做他们的爸妈。”

  “所以?”裕一郎似乎听出了妻子的言下之意。

  “裕一郎,我不会让颜颜成为牺牲品,就像爸说的那样,我不会允许你为了事业,将颜颜的终身大事作为你往更高一层爬的垫脚石。”母性让云琪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后悔了?”裕一郎的脸色没有因为妻子的话有丝毫的改变。

  云琪点了点头:“是的,我后悔了,我后悔为了事业舍弃了我们的孩子。”

  裕一郎没有继续说话,云琪接着说道:“裕一郎,如果当初我们等小晨的病好了,再回日本,那或许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云琪摸了摸夕颜的额头,听着她安稳的呼吸声,微微张开的小嘴,心里感叹道。

  裕一郎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黑咖啡刺激着他的神经,没有说话,也闭上了双眼,这个时候他在想些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云琪看着丈夫,也没有再说话。抬起手腕看了看,现在是下午的五点,距离他们到东京成田国际机场还有四个小时,到了东京,她又应该如何向颜颜解释这一切。

  东京综合医院里,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褥,一切的一切都是白色的,唯有插在花瓶里的开的正盛的五彩石竹装点着这个素白的世界。一个银发少年百无聊赖地躺在病床上,略带苍白的脸色,时不时从桌上拿过手机看了看,看着作为屏幕保护的相片,嘴角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个红色的头伸了进来,他环视了一下四周,银发少年看着探了个脑袋进来的少年,轻轻一笑,红发男孩看着病床上的主人笑了起来,就不再躲闪地推开了门,在他身后还站着几个大男孩。站在男孩们最后面的是一个熟悉的白色发带,墨镜,将外套做风衣一般披着的男子。

  “凤前辈,你好点了吗?头还痛吗?”红发男孩将手里的水果篮放在了桌上,大大的眼睛看着躺在床上的前辈,火红色的头发往外翘着,一个创可贴贴在了右脸颊。

  “嗯。好点了。”银发少年点了点头,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褐色头发的少年赶紧将一个枕头塞在了他的腰间,让他舒服一些。

  “不二,谢谢你。”少年坐好后,对着那个一直笑眯眯的少年道了一声谢。

  “凤学长,我们已经开始备战了,学长一定要把伤养好了,到时来看我们的比赛。”去年的失利让他们含恨全国大赛的球场,今年又会有新鲜的血液注入,他们不会让失败再次降临到他们身上,额前的两撮头发十分服贴地挂在前额。

  “大石,我争取。”如果老天爷允许的话,他一定会去看。

  “我们取胜的几率是78。9;。”一个戴着白色眼镜的少年推了推他的镜框,拿出笔在笔记本上熟练地记录着。

  “嗯。”乾的数据和他的蔬菜汁一样的恐怖,只可惜自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我们不会大意的。”金边眼镜,狭长的凤眼,修长的身躯,双眼中透露着丝丝的精光,站在他周围的人都会感觉到一股来自西伯利亚的冷气流在他的身边盘旋,让别人不敢靠近。

  凤点了点头,他知道,大和并没有托付错,手冢的确是个值得他将青学全权托付的人。少年的嘴角噙含着淡淡的笑容,虽然他们相处了只有一年,但是跟他们呆在一起,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网球,还真是个令人快乐的东西呢。他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虎口处、指腹间的茧子,现在的他再也没有任何可能握起球拍了。

  “希晨。”披着衣服的男子走了进来,叫着银发男孩的名字,红发的菊丸马上让开,从水果盆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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