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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沉默了一会儿,“只请三块钱以内的。”
晓安挑了一瓶可乐,热情地抱住草根,“我就知道草草你最好了。”
回到宿舍,已经有四五个人放了东西进来,不过人还不在。
小叶在洗军装,一桶桶的绿水飘出来。看见晓安,她笑着问:“晓安,洗不洗军装?”
“你帮我洗吗?”晓安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毕竟还是新朋友,习性没有摸熟,要慢慢奴役。
“好啊!”哪里知道这小姑娘这么勤劳的。
“哈哈,谢谢小叶。”
“没什么。”
“咦?你好,是我的新室友吗?”
晓安连忙转身,把暗爽的奸诈笑容换成可爱的无知少女表情:“你好,我叫晓安。”
“我是国美。”
“国美?”晓安憋住笑,点点头。国美?卖电器那家连锁店啊?
“嗯。对哦,这也是我们的室友。LILY。”后面跟着的那个纤细高瘦的女孩子有些羞涩地点点头。
“晓安。商晓安。”
“一起吃饭去吧?”国美看了看手表,“五点多了。”
晓安点头,忍着没有说请客这个问题。小不忍则乱大谋。
晚上的时候,最后两个同伴也显圣了。
一个叫阿苏,头挺大,看起来很小白的女孩子。一个叫Wing,挺精干的女孩子。
“喂,有没有换广东动感地带的卡啊。好便宜,听说有三十块钱送呢。”小叶回来的时候,笑得很甜,眼睛里似乎冒了钱星。
一个钱鬼。晓安衡量了一下,下了评语。
“哇!真的吗?我也要!”一群人立即回应。
一群钱鬼。晓安哀叹。她那请客的计划,实现起来似乎有些困难了。
快睡着的时候,她还在坚定自己的信念。放心,红军两万五千里长征都过来了,我不过就是想让别人请客,没什么难的吧?
第二天早晨,估计除了她商晓安之外都失眠,老早就起来了。锅碗瓢盆的,吵得她也无法入睡。
她马虎地把军装套在身上。
抬头就看见几个如同毛虫的东西,晓安忍不住大笑起来,“哇哈哈哈!一堆毛虫啊!”收到一双双犀利的目光。
“去吃饭吧?”晓安干笑着说,“听说这学校帅哥不少呢。一边吃一边饱眼福?”
“哈哈。对对,你们记得那个注册处的帅哥吗?好靓仔哦!”小叶作出陶醉的表情,几个人都笑着把她推了出去,“吃饭啦!”
“这个……这个……”阿苏推了晓安一下,低声贼眉鼠眼地说:“你看那边那骑单车的。”
晓安形象不雅地蹲在地上,咬了一口面包,“还可以,估计身高不超过一米七五,但是脸还凑合。”
“我也觉得。”小叶点头,“帅哥最重要的是身高,如果能够达到一米八以上最好,一米七八是我最低限度了。”
“噗!”国美一口豆浆喷出来,“照你这么说,我应该甩了我男朋友吗?”
“男朋友?!”众美女齐声大叫。惹得路人纷纷回头。
“是啊。”国美伸出美丽的左手,让大家看清楚上面带着的白金戒指。
“哇!哇!真的!”一群人飞身过去,几乎把国美压死。
“我的豆浆啊!”
军训,终于开始了。选出两个黑炭一样的教官,幸运的是,都带着力量美。站军姿的时候,晓安注意到小叶在不停地偷笑。钱鬼加色女,晓安在心里补充。
国美最经常做的事情,是在休息的短短几分钟内发信息。有男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样。晓安下了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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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军训,残酷的地狱(3)
然而阿苏经常也在发信息,频繁得几乎和国美有得比。根据定理,这个也应该是有男朋友,不过不愿意说的。
在晓安对LILY仔细考察之后,认为,惟一一个比较正常的就只有LILY还有自己了。
军训的第一天,教官就给了一堆亲爱的同龄人一个下马威,在平坦的篮球场上,静静地站了三个小时。太阳很强烈,两个教官悠闲地在一个个木头桩子面前走动,毫无顾忌地回应一群人艳羡的目光。
晓安在心里把那两个山东教官从头到脚从首到尾从左到右从前到后,骂了个爽。两腿不停打颤,酸酸麻麻的感觉让她基本上站不稳。在最终昏倒之前,听见教官说:“原地休息五分钟。”面前一片人立即一屁股坐在泥地上。哀鸿遍野……她终于知道这词的来历了。
“这位同学。”她酸酸的腿刚动了两动,就让人叫住,抬头一看,竟然是那两位教官。“唰”地站得笔直:“到!”
把教官吓了一跳。教官说:“你叫什么名字?”
“商晓安。”晓安犹豫了一下。
“多大?”
“二十。”
“身高。”
“……一六七。”你审问犯人还是怎么的!
“呵呵,比我小一年啊。怎么看你都比我小得多。”您老有早衰症。我有什么办法。
“怎么样?”
“啊?什么怎么样?”
“你看别人都坐着了,你还站着,是不是想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啊?”
晓安四周环视,有一种破口大骂的冲动。一群缩头缩脑,在困难面前后退,在敌人面前投降的软弱阶级!
“表演就表演。”晓安一卷袖子,往前一走,严肃着脸,静静地站了半天。突然,脸上浮现一个诡异的笑容,双手在胸前晃动起来,用五音不全如同魔音一般的声音唱起来:“来来,我是一条菠菜,来来来来来;来来,我是一粒芒果,来来来来来;来来,我是一颗西瓜,来来来来来。喔喔喔!!!”末了还带点狼嚎。
满意地转身看几乎成了雕塑的两个教官,又回头看看脸色发青的众同志,晓安咧嘴笑了。
“喂喂!”那边教室上课的老师不耐烦了,“你们注意一点嘛!噪音不要影响到我们!”
第二天早上去听《军事理论与国防》,晓安一早就拉着小叶出来看帅哥,坐在大理石的椅子上,小叶喝了口豆浆。优雅得让晓安羡慕不已。
“晓安,你看二营的,似乎今天要军训呢。”小叶摇头,“真可怜啊。”
“还好,昨天他们去上军事理论去了。这没什么可怜。我们可怜的时候,他们在空调下舒服呢。”晓安发现小叶的嘴角带着微笑,顺着小叶的视线望过去,一个只穿着迷彩背心,头发短短的,发稍还有些微微的灰色,挺鼻梁,大眼睛,红润嘴唇,高挺个子的大帅哥!站在她们不远处,正望着她们呢。
“小叶?”晓安的手在小叶的眼前晃了两晃,没有反应。
“你说,他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小叶陶醉地问。
“估计不是。”怎么看都不像啊。
“不然为什么他那么盯着我?”
“是不是你嘴边留了豆浆汁。”
“啊!”小叶连忙擦擦嘴。
“他过来了!”小叶激动起来,微微冲着那男生一笑。那男生竟然也回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啊……”小叶发出陶醉的声音。
晓安翻翻白眼。
“你好。”那男孩腼腆地打招呼。
“你、你好。”小叶比人家更腼腆。
“我……那个……”男孩有些犹豫。
“请讲。”
“不知道师姐可不可以告诉我,二营是在哪里训练?”
师姐?训练?
晓安一杯豆浆都到了出去,转身闷笑起来。
“啊?啊?”这是小叶惟一的反应。
“呜呜呜……”
“别哭了。”阿苏说。
“呜呜呜……”
“别哭了。”阿Wing说。
“呜呜呜……”
“别哭了。”国美和LILY一起说。
“呜呜——”
“别哭啦!”晓安暴吼。
“咳咳。”小叶果然停止了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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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军训,残酷的地狱(4)
“不就说你是师姐吗?有什么了不起?我上次还被人认做老师呢。”晓安不以为然地说,要比受伤害伤害最大的应该是可怜的她吧?
那天吃饭,不就穿了老气点的衣服,然后沉思着人生最重要的问题,面前有人恍惚地说话,“老师,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那顿饭,几乎没吃下去,倒变成往出呕血的下场了。
“可是我……”
“专心上课。”晓安懒得理会她,别过脸去,专心看着那《军事理论和国防》,只觉得其中的文章都特别奥妙,什么电子战,间谍战,离子战,什么包抄行动,台湾问题,世界冲突。一个一个字都模糊下去,渐渐变成一片黑暗。
空调开得正好,晓安形象很不雅观,累得不行了,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太阳那个高照,日头那个火热。
可怜的祖国的花朵,在烈日下,完全枯萎了。
晓安被教官固定在一个动作上,左手平胸,弯曲成九十度,右手往后抬起,距离身体约二十厘米。
右腿笔直,左腿悬空约二十厘米。
优美的正步姿势。每次在电视上看那国庆巡礼的时候,“唰唰”地走过人民解放军,那腿齐得啊,就跟从厂里运出来裁剪过的一样。
晓安瘪着脸,仇恨地瞪着两教官。
“怎么了?”刘教官慢悠悠地踱过来。
“没有。”
“是吗?”刘教官一脸坏笑,“可是我看你,似乎站得不耐烦了啊。”
“为人民服务!”晓安大叫,“怎么会不耐烦呢?”
后面发出一片憋着的笑声,终于几个人晃悠着,站不住了。
“好!”教官发出迫不及待的声音,“站不住的同志出列,三十个俯卧撑!”
晓安幸灾乐祸地晃动了两下,在众目睽睽之下终究还是稳住了。她环视四周,不可一世地得意笑着。终究还是让众位同志以及教官看不入眼。
“现在,还坚持着的同志们,听我的命令……”教官拖长音调,“唱歌!”
一双双劳苦大众的怒目直射教官,估计再多两分钟教官就要张针眼了。然而,最后屈服的还是同志们。
“我是一颗螺丝,我是一粒钉!一二三,唱!”
“我是一颗螺丝,我是一粒钉,我是一杆红旗红彤彤……”鬼哭狼嚎死气沉沉。
“嘿嘿。你们五十多个人,还没我一个唱得大声?”刘教官摸摸下巴,“再唱一次!唱团结就是力量!唱不过我的声音,你们立即给我绕着学校跑三圈。”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诡异的情景,天天上演在中国某高等学府中,一群穿着怪异的人,摆着同样怪异的扭曲姿势,唱着古老的歌曲……
邓冰刚上大二那学期,正好是新一届学生入学的时候。他还记得开学时,和几个哥们站在楼上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青涩的脸。心里那种感觉,有些亲切,也有些不是滋味。自己又老了一岁,离那个少年时代越来越遥远了。
身边的男人还在津津有味地讨论着哪个师妹好看、哪个师妹大方、哪个师妹好骗哪个师妹单纯的时候,他就从阳台上下来,转回自己狭小的宿舍,坐在窗边,静静地翻开那本之前未看完的书籍。喧闹,吵杂,兴奋,期待,那些沸腾着的情绪,远远地在他的桃花源之外。
许多人都觉得邓冰这个人冷冰冰的,虽然平时的态度随和,也没有什么脾气,笑起来也一样的不知道天高地厚,恼火的时候抓狂得比谁都狠,打起架来也丝毫不含糊。然而却和人相隔了几万里远一般。甚至有人认为,邓冰这个人,总是在随和的神态后面嘲笑着他眼前忙碌的人群。邓冰是才子,所有的人,或是用嫉妒或是用崇拜也或者是讽刺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文学院的才子,当年以语文作文满分的成绩考上来,在许多知名刊物上发表过文章,写出的社会调查报告获得校级优秀调研成果奖,甚至参加省级“挑战杯”大赛获得三等奖的人。也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邓冰和别人之间的隔膜了。
无论是期待的也好,还是无所谓的也好,新生的生活也迅速地展开。首先给大一学生一个下马威的,就是长达一个月的军训。虽然是九月,在南方,天气依然酷热得让人难以忍耐,在太阳下站立几个小时而不倒,邓冰真的佩服自己的师弟师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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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军训,残酷的地狱(5)
他坐在阴凉处,扇着扇子,喝着刚刚买来的冰凉饮品,依然汗流浃背,然而外面遭受暴晒的新生却一动不动。
“已经多久了?”旁边的男生小声问他,“我看学校真是变态,这么虐待人。幸亏我们去年没有军训。不然让我死了算了。”
“嗯……一二,三个半小时了。中间总共休息时间不到半个小时。”邓冰眯起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摇头,“怎么能够站这么久?难道是用考上这所大学的兴奋一直支撑着?”
“啊,哈哈,凳子,你就再写一篇调研报告来探讨一下好了。”
“嘿,胡说八道。”他又喝了一口饮料,实在有些热昏头了,怀疑起自己突然热心地参加师兄师姐给师弟师妹打气活动的正确性了。
“喂!那边的!”商学院那边有人叫唤,仔细一看是文学院的学生会主席,“安子、凳子、还有那个谁?都过来,过来!”
“什么事情?”安子拉着邓冰立即跑过去,兴冲冲地问。
“拿着!”主席很有气魄地把“为商学健儿加油”的彩旗递到两三个人的手上。
“干什么?”
“干什么?”主席轻蔑地哼了一声,眼神不亚于看两个智障,“彩旗是用来挥舞的,懂吗?”
“废话!是人都知道!我是问你把商学院的旗子拿给我们做什么?”安子不爽地“呸”了他一声。
“挥舞啊。”主席还是那句老话。
“你叫我们给商学院挥旗子?”邓冰问。
“啊啊啊!你这个汉奸,不,文奸!”安子终于明白过来,指着主席的鼻子骂,“我们文学院的旗子不用摇啦?”
“什么汉奸!这叫做投资,懂吗?”主席说,“反正你们几个闲着也是闲着,过来帮商学院的挥旗子,有什么不对?”
“那就让他们闲着啊?”安子愤愤不平地看着那些悠闲地在阴凉处休息的商学院干事。
“他们给你什么好处?”邓冰立即指向问题所在。
“呵呵,果然还是我们的才子聪明。”主席欣慰地拍拍邓冰的肩膀,“商学院外联部答应帮我们文学院学生会拉一笔三千块的赞助。”
在新生站立的时候文学院的几个大二、大三生开始挥旗,在一片静止中,显得特别怪异和滑稽,几个高年级的师兄形象在太阳下面毁于一旦。
“我们在这干什么?”安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旗子,“太没骨气了,竟然为了那三千块钱在拼命。”
“算了。”邓冰没理会他的感叹,转身去搬准备发给新生的矿泉水。怎么说他也是校学生会的实践部部长,没钱的确是很悲惨的事情。“大一的同学一休息就要去发水,你坚持一下。”
新生训练到一半,教官一声令下,一群人如同蚂蚁一般迅速地朝阴凉底下涌来,一千多人,看起来太过庞大。
“我的妈呀……”安子擦了擦脸上的汗,“你们不要挤,排队,一个一个来!”虽然如此,人依然是被挤得七荤八素的。
邓冰有些同情旁边的安子,他手里拿着明显的标志——矿泉水,已经快被师弟师妹们吃了。他往后退了两步,悠闲地看看四周,活动活动已经僵硬的筋骨。
“师兄……”
他愣了一下,扭头去看。
身后站着一个身穿迷彩装的……自然是新生的女生。看了一下她帽子上的标志,是商学院的。被晒得一脸黑红色,头发有些乱,她眨着大眼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粗鲁地擦擦脸上的汗水。
他突然忘记自己曾经站在这里了。
他突然想起了一些什么,有些什么想抓住,却没有抓住东西……
“这位师兄。”她又叫了一次。
“啊?什么?叫我吗?”他咳嗽了一下,看了看恶毒的太阳,突然笑了起来,很温柔很纵容。
那女生纳闷地看着他。“当然。”
他还在笑,抑制不住地笑着,越笑越觉得自己像傻子,“有什么事情吗?”
“烦劳拿六瓶水给我可以吗?”她指着地上的箱子问他。
“哦……给。”他笨拙地打开箱子,拿了几支出来。
“谢谢。”她很有礼貌地说,也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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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军训,残酷的地狱(6)
“不、不用。”
“晓安!”有几个女生在远处叫着,冲这边挥挥手,面前的女生转头去看。
“我就来!”她冲着邓冰笑了一下,转身跑了。
哈哈……
邓冰摸了一把脸,刚刚被太阳晒了一身汗,头发昏。
哈哈哈……
“凳子!”被人猛打了一拳,听到安子的声音,“你发什么神经啊,看着太阳在傻笑?”
“……”他揉了揉发花的眼睛,笑着说,“还好……”
“晓安,吃饭,吃饭。”阿Wing拉着晓安,晓安笑了笑,抽回手,“你们先去吧,我慢慢来,累死了。”
在同宿舍的几个人都飞快地往饭堂奔去,晓安慢慢走着,在靠近通知栏的地方停了下来,一堆人挤在那里看着。晓安凑过去,仔细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