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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那种恐惧抓住了心房。
寂静,寂静……
“啊——”电影里的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哇!”
条件反射一样,立即有女生在电影厅里回应。
接着,听到男生安慰的声音。
那些人,怕是暗爽到内伤了吧。
邓冰擦了擦手心的冷汗,转头去看身边的晓安,心里这么想。
晓安专心地看着荧屏上一片血腥,眼睛闪烁着兴奋的目光,“唔唔,杀人的那个变态肯定是汉尼拔……嗯?你看我干什么?”头也不转地问,“师兄害怕了?”
“怎么可能?”邓冰推推眼镜,转头,迎面的镜头,就是一片染满鲜血的房间,脸色顿时青了几分,心里默念:真的勇士可以直面惨淡的人生,可以正视淋漓的鲜血……谁给他出的鬼主意,说是看恐怖电影最容易培养感情的?!
第143节:恋爱的季节(10)
“啊……果然是啊。”影片越来越血腥,也越来越恶心。
汉尼拔拖住一个人,拖进房间。从抽屉里找出一套工具。
晓安舔舔嘴角,从背包里掏出一杯八宝粥,打开盖子。
汉尼拔拿出一把古怪的刀在那人头上比划,接着无声息地划开了头颅。
晓安扣住铁盖,“哗啦”一声拉开盖子。
汉尼拔拿起工具,在那人的脑浆里搅拌。
晓安拿起勺子,舀了舀一罐子的红豆八宝。
汉尼拔……
晓安……
呕呕。邓冰捂住自己的嘴,阻止胃部的翻腾。
“啊?师兄?怎么了?”
“唔,唔。”再也忍不住了,跑出去,形象不雅地蹲在地上,一阵干呕。
再也不要免费通用卷了,大过节的,播得这是什么片子?
“师兄,师兄。”晓安跟了出来,“你是不是有胃炎?胃不好就不要饿肚子啊。你看,要吐的时候连吐也吐不出来。”
“你……”邓冰无力地看着晓安,真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我没有胃病。”
“呵呵呵,那就是你看片子看得?。”晓安的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容,“师兄啊,男生嘛,不要一味逞强,你有什么弱点,我也不会看不起你的。”
邓冰又开始觉得胃痛,这次不想呕,就是想吐血,被气得吐血。
回来的路上,气氛有些僵。
晓安知道自己这次真把邓冰给惹毛了。以前那几次吧,虽说也是非常恶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晓安就是觉得他并不介意,反而似乎是纵容她。
这次……唉!抬头偷瞄了他一眼,给镜框遮住了,看不到他的眼睛。
不过,说起来,这人的眼睛特别好看,纤细的眼睛,让睫毛显得特别长,每次见他低头推眼镜的时候,长睫毛就颤动眨啊眨……
晓安完全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中,邓冰也立即由普普通通的相貌,变成天然美少年了,绝美的画面,暧昧的气氛,柔弱的少年……蔷薇啊,你飞啊飞,飞飞飞……
“晓安。”
啊?
“晓安!”
嗯嗯。
美少年不见了,蔷薇也没有了,依然是冷得很的空气,面前的人,也是普普通通的样子,除了那长长的睫毛。
“怎么了,师兄?”她有些遗憾地揉揉鼻子,天气冷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邓冰看着她的动作,笑了。抬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哎呀!”晓安立即跳了老远,“你有没搞错,我头发本来就容易乱,别揉啊。”
“你宿舍到了。”
“唔?”晓安看看周围,再看看几乎没人的宿舍楼,才依稀记起这是自己住的地方,“到了吗?”提防着邓冰的魔爪,赶快跑进去。
邓冰在大门外,站了一会儿,低下头,准备走。
“师兄!”
他抬头,呼出的气息,在面前聚拢,又慢慢消散,白炽灯照着的大门里,晓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眨着眼睛。
“今天晚上谢谢你。”
“……”他想说什么,又抿上嘴,露出一个微笑。
“还有,你胆小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晓安恶劣地大笑,“师兄圣诞快乐。”
邓冰有些恼火,也有些遗憾,看着晓安消失在门内,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走到拐角处,四周看了看没人。弯腰,连续打了十几个喷嚏,打得他头昏脑涨。
果然,秋天的外衣,在冬天穿起来,还是有些冷的。
自此以后,邓冰总会隔三差五地拿两张部门的票过来。
“晓安,去听美容知识讲座吗?我这里有两张部门票,没人去……”
“晓安,去看文学院的嘉年华晚会吗?我这里有两张票,没人去……”
“晓安,广州芭蕾舞团要来学校演出,去看吗?我这里有两张票,没人去……”
“晓安,一个获了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大师要来演讲。我这里有——”
“停!”第N次所谓的没有人要的票拿到晓安面前之后,晓安几乎要崩溃了。
“啊?怎么了?”
“你说那美容讲座,嘉年华晚会没人去……广州芭蕾舞团诺贝尔奖也没人看啊?”撒谎都没艺术,做人都失败。
第144节:恋爱的季节(11)
“……”邓冰咳嗽了一下,“事情是这样的。我早上拿了票,中午去办公室吼一声‘有没有要去的?’没人回答我就当作他们不想去。”
“只吼一声?”商晓安立即发现问题所在。
“一声。”
“……你告诉我,你办公室当时有多少人在?”
“嘿嘿……没有。”邓冰相当温柔笑……
亲爱的晓安:
你好,又是一年过去了,写信的时候,元旦的最后一分钟正从我的笔尖悄悄溜走。
今年,是2004年了,晓安就快满二十岁了吧?我也步入二十岁了哦。
想到去年这个时候,晓安正在书桌前奋笔疾书,埋头复习,连假日都没有;而我正在医院里急救,医生正在想着该用什么样的措辞让我的父母节哀。我就会觉得2003年真是活的辛苦又不容易的一年呢。
开端的时候,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接下来的路,更难走。
晓安的复读,晓安的痛苦,晓安的失意,晓安的沮丧,晓安的悲伤,晓安的失败。我很高兴,都能够在你的身边陪你一起度过。
晓安的高考,晓安的胜利,晓安的快乐,晓安的嬉笑怒骂,我也都一直在一边会心微笑。我知道,这样的晓安,才是真的晓安,有些傻气,有些迟钝,然而又十分敏锐,心灵透彻见底,才是我的晓安。
我陪着晓安,一起面对那些晓安的困惑,困扰,无奈……其实,我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晓安问我的时候,我也手忙脚乱。然而,我很开心,能够作为晓安最交心的朋友,站在晓安的身边——是不是已经是一个特殊的亲人了呢?
晓安的照片,已经让我用完了三本照相本,厚厚的,我时常拿出来看。这些照片,许多恐怕你自己都已经忘记了。
快九年没有见过晓安了。不知道为什么,依然觉得晓安在我的身边。
山谷这边下了大雪。
今年的雪特别的厚,下起来也特别的频繁,老人们都说是好兆头。对于晓安和我来说,我也希望是一个吉祥的兆头。
我不信神,不过,人总是要给自己点希望的。又是一年,却不知道又要走多远的路。
去小学的那条坡上据说雪厚得已经可以滑了。我在家里都可以听到那个方向传来的孩子们的震耳欲聋的欢笑声。
我拿着杯子装了水埋在雪里冻了半天,拿出来,到空杯里没结冰的水,然后拿出来,就成了冰杯的样子,然后在底凿个洞,倒过来,里面放上蜡烛,晚上的时候点燃,远远地看上去流光四溢,染上了梦幻的光彩。
妈妈和爸爸在你家葡萄藤下堆了一堆堆的雪,垒起来,作了雪人,用煤炭作了眼睛,我削了一个鼻子给他。本来想做一个长发美女,结果发现竟然像戴了帽子的雷锋,于是又剪了一个红星贴在帽子上。居委会的林大妈还上门表扬来着。
因为二十几号就是春节,鞭炮已经上市了。
妈妈上街买菜回来说,现在在外面走就得小心,一不留神,就让坏小孩在自己的怀里塞了响炮,虽然没什么威力,声音倒是大得吓人。妈妈已经给吓了好几次了。
然而看你的照片,依然是绿树成阴,春夏秋冬没有变化。你有八九年没看到雪了吧?我让妈妈照了照片给你。
就不知道这样的绿树成荫,有什么样冬日的乐趣在里面呢?
下次写信,告诉我,好不好?
好了,今天就写这么多。
晓安,再见。
这个寒假我会想你的。
又活过一年的阿米
2004年1月1日
第145节:血腥杀人夜(1)
7 血腥杀人夜
到了一月初的时候,活动都渐渐平息了下来。
然而那个因为种种“凑巧”而和商晓安巧妙联系起来的邓冰,则怎么都甩不掉了。
团委学生会的工作是以编写学期总结以及下学期计划开始的。晓安忙碌地搜集资料,幸亏从师兄师姐那里获得了少许经验,还勉强应付得来。做了一个二十几页的总结,和一个三页多的计划。开例会的时候,分发给书记主席和各部部长。
“做得很漂亮。”主席说。
“谢谢主席夸奖。”晓安知道他指封面不是内容,所以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嗯……晓安,我发现你在作文书方面工作很有能力和天赋啊。”
“谢谢书记。”皮笑肉不笑的。开玩笑,她商晓安可是天才哪。
“那么,我们现在开会吧。”书记询问,没等大家的意见就直接说了下去。
“今天这次会议呢,是本学期第一次会议,所以,主要来讲一下本学期的主要任务和一些大概的工作。”
“这个学期,我们在‘外大杯’篮球赛上取得了相当好的成绩。在‘秋之声’歌唱比赛上王尧也拿了一等奖,接下来的排球比赛,诗歌比赛和学院自己主办的英语故事大赛都有相当好的反应,所以说这学期我们的工作是非常成功的。”
这你不说我也知道。晓安斜着眼睛看干事奋笔疾书,凑过去,“他这段废话别记。”
“啊?”干事愣了,看着秘书长。
晓安若无其事地坐好,认真听。
“根据这学期的反应,我们下学期的重点,就主要放在内部建设上。晓安,晓安?”
“啊?”晓安回过神来,愣愣地问,“什么事情。”
“我们下学期的重点,主要放在内部建设上。这就主要是你的工作。”
“哦……”点头,“不过,内部建设……是什么建设?”
“……”书记深深地吸了口气,“内部建设,就是我们团委学生会内部构架的完善,各种制度的完善,工作方法的改进,提高效率事半功倍。”
“哦,哦,嗯……”看见苗头不对,晓安连忙装作认真地记笔记。
“这项工作,我觉得领头人应该是你。”
“嗯嗯,嗯?”晓安抬头,“不是应该是书记和主席吗?”
“要不要我把秘书长工作职能条例拿给你看。”
“呵呵,不用了,书记,我明白了。作为商学院团委学生会的秘书长,我十分荣幸地接下这个任务,并且向团委书记和学生会主席担保,商晓安不完成任务,绝对不会见书记和主席!”豪情壮志,激动人心啊。
“你是巴不得不见我们吧。”主席凉凉地插了一句。
“啊?主席说的什么话,太见外了。”
“哎呀,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见面就吵架。”书记说,“晓安,既然答应下来的,就要认真地做。有什么要求需要帮助的尽管提出。”
“有有,有要求。”赶紧举手。
“说吧。”书记一副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
“那个,我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比如说框架啦,公文改善啦……我们都还没学专业课呢。”
“这和有没有专业课没关系!”书记叹气,“算了算了,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我已经找了文学院的人给你做秘书长助理。这是他的电话……”书记掏了一个纸条给晓安,众部长都在羡慕中,威风啊,还有助理。
“哦,这个是吧。”随手一卷,塞在口袋里。
“他叫邓冰。”书记继续说,晓安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散会,什么都没听到。
“好好,我知道了,我回去再研究研究。”
看看时间,都晚上十点了,今天布置的计算机作业还没做。烦人,还有明天的数学,要预习。英语要背单词。
忙碌啊忙碌啊,不再忙碌中爆发,就在忙碌中灭亡。
所以晓安完全把那张纸条抛到脑后去了——反正没做好就不用见那两个学院的最高领导人是不是?那就别见了。
直到有一天……
“C506的商晓安,有人找!”宿管大妈爬上五楼,气喘吁吁地喊。
“有人找我?”
“是啊。”
“谁会找我啊?”
“我怎么知道,一个男的。快点去吧,是咱们学校的,不是外面的。”不然大妈也不会放任进来。
“哦。”
“哇哇,晓安!是谁?是谁?男朋友?”
“旧恋人?”
“青梅竹马?”
“你死喽,晓安,有了男朋友也不告诉我们。”
“我、我自己都不知道是谁啊!”尖叫,连忙换了身衣服,跑下楼去。
一男生站在那里,挺面熟的,看了半天没想起来是谁。
“晓安,你来了啊。”男生挺高兴,一下就冲了过来。
第146节:血腥杀人夜(2)
“等一下,等一下。你是谁啊你。”
“啊?!你不是吧,两个多月没见面而已,你又不记得我是谁了?”男生的嘴张得老大,晓安似乎可以听到下巴脱臼的声音。
“你……”熟悉,好熟悉,“邓……邓什么来着?”
“邓邓邓邓……”
“邓!邓!邓!”男生死死地瞪着她。
她好笑地问:“你该不是叫瞪人吧?”
“我叫邓冰!”男生吼道,戳着晓安的脑袋,“你怎么老记不住。”
“瞪冰?!”晓安还没反应过来,“你瞪冰干什么?”
“啊!”男生苦恼,“不是瞪冰,我本来就是冰……”
“是吗?”晓安轻声笑起来。
“你!”
“好了好了,我记起来了,师兄。师兄,稍安毋躁……”发现自己的行为终于成功地激怒了师兄,晓安才赶快道歉。
“哼!”
“师兄大人大量,没那么小气的。”
“……”
“师兄这么善良的人……”
“哼……”
“好了,师兄,我安慰完了,有什么事情找我,快说。我忙着学习。”晓安抿嘴笑了,想起每次见面都装出不认识的样子,还真是困难哪。
邓冰神色不太自然,估计胸中怒气还没有完全发泄,不过晓安可不管。
“快点说!不说我就上去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邓冰无可奈何的样子,晓安总是觉得很开心,或者说是亲切。
“好好,别走别走,我问你怎么不联系我?”邓冰叹气,推推眼镜看她,知道她是故意为难,却只能自己怄气,不能骂,更加不能打,女孩子……哎……
“联系你?我联系你干什么?再说,我又没有你的电话号码,怎么跟你联系啊?”
“啊?难道你们学院的书记没给你吗?”
“给我什么?”
“我的电话号码啊。”
“他为什么要给我你的电话号码?”
“因为我是你秘书长大人的新任助理!”师兄开始皱眉头,估计有吃人的冲动。
“那电话号码是你的?”
“是啊。”
“哦,那个,书记给了。”
“那你为什么没和我联系?!”
晓安挑挑眉毛,慢条斯理抬头去看五楼挂在阳台外的衣服。
“你看衣服干什么?”他忍耐地问。
“我没看衣服。”
“那你看什么?”
“我看衣服口袋。”
“你看衣服口袋干什么?”他只觉得自己快被气爆了。
“因为你的电话号码在那洗过的衣服的口袋里。”晓安很认真地回答。
邓冰眼前一黑,知道自己终于可以死了。
邓冰没有死,连晓安都觉得是个奇迹。本来以为这么气他不死也落个什么肺泡爆炸的后遗症的,结果什么事情都没有,就是请她去西餐厅时不甘不愿,吃饭的时候阴沉着脸而已。
“你为什么会成为我的助理?”晓安好奇地问。
“我……”邓冰愣了一下。
“该不是你自己要求过来的吧?”晓安眨眨眼睛。
“谁、谁说的!”邓冰底气不足地辩驳,“是我们学院的主席答应的,说是可以让你们外联部帮忙拉赞助,顺便探听你们商学院的最新动态。”
“是吗?”晓安怀疑的目光看着邓冰。
“当、当然是。”他不服气地顶回去。
“嘻嘻嘻……”商晓安终于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晓安受不住了,趴在桌子上闷笑。
“有这么可笑吗?”邓冰拿着叉子,停在半空中,眼睛低下来看着晓安一头乱发,困惑的,然后眯眯眼睛,也笑了笑。
“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