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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这么久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啊?哈?嘎?
目瞪口呆,呆若木鸡的商晓安,大脑里一片空白。
半天才反应过来那变态会长到底问了什么问题——这么个小问题就神经兮兮的不是变态是什么?
“不知道!”很干脆地回答,“我知道你名字有什么用?”
“不知道?”师兄很失望,“我们怎么说都是朋友了,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
“朋友?哼哼!”晓安发出一连串冷笑,“哪个朋友作了我黑心生意的,哪个朋友教车的时候拼死虐待我的,哪个朋友把我推到电线杆上的,我倒记不得了。”
“晓、晓安。”师兄痛苦地捂住胸口,似乎因为她绝情的话而痛苦难耐,“你怎么如此无情。”
“那好。我现在给你给机会,让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晓安施恩一样地说。
师兄沉默了一下。
“你要不要说啊?我这里不耐烦了。”打了个呵欠,晓安有了些睡意。
“邓冰。”
“嗯?”
“我叫邓冰。”
“噢……阿冰哈。记住了。”晓安转身想进去睡觉。
“你根本没记住。”身后传来师兄闷闷的声音。
“我当然记住了,阿冰嘛!”晓安不高兴了。
“那你说说我姓什么……”
“你姓?哈哈,咱们都是朋友了,叫起来干嘛那么生分?”
“你根本没记住。”师兄依然很坚持地指出,“你说草根的本名叫什么?”
“草根……”晓安心虚地缩缩脖子,“朋友叫什么名字?大家都那么熟。”
“你别狡辩了,晓安,你的弱点就在名字上面。”师兄抬头,眼睛一闪一闪的,“呼”的一声,冷风吹了过来,卷起河边的细沙。河水冷清荡漾开来,有一片冰凉的无情。站在风中的两个人,都静静地如同雕像。萧杀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
第131节:像少年一样飞翔(8)
“胡说。”
“你记不住别人的名字。”
“你别胡说八道!我这样的天才怎么可能记不住别人的名字?!”晓安只觉得满头黑线。
“我不管你天不天才,我也不管你记不记得住别人的名字,但是我的名字你一定得记住!邓冰!记好了。邓冰的邓,邓冰的冰。”师兄相当不高兴也相当强硬地说。
“好好好!”晓安翻白眼,“我记住了,邓冰师兄。你都这么增强我的记忆了,我想记不住都难。”
“嘿嘿,谢谢。”师兄彻底破功,本来酷酷的表情立即没了,“能让师妹记住我的名字,真是荣幸啊。”
“哼,那是自然。”
“晓安啊,你记的名字,从小到大,究竟有多少?”
“不多,也就二十来个的样子。不过我倒奇怪你怎么识破我的阴谋的。记不住名字就乱给人起外号。”
“这个……秘密。”
“说不说?不说小心我剁了你!”
“这个……实话说吧,其实……那个,因为所以,当然,而且,所以,因此……你明白了吗?”师兄笑着,想溜。
“我明白什么啦!你快点说实话啦!”
“真的要说?”
“废话!”
“咳!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也记不住别人的名字,老要用外号替代,所以一见你这么做,就一清二楚了。”
原来如此!
天才商晓安又被这只老狐狸给骗了!
只要你上过小学,你一定知道一篇著名的文章《鸟的天堂》,作者是巴金,在看了之后对此地会心声向往,似乎那不但是鸟的天堂,更是人的天堂了。
“现在正是枝叶繁茂的时节(树上已经结了小小的果子,而且有许多落下来了。)这棵榕树好像在把它的全部生命力展览给我们看。那么多的绿叶,一簇堆在另一簇上面,不留一点缝隙。翠绿的颜色明亮地在我们的眼前闪耀,似乎每一片树叶上都有一个新的生命在颤动,这美丽的南国的树!……”
“你们发什么神经。”晓安瞪着身后两个人,一个慷慨激昂的邓冰,一个陶醉其中的朋友。
“高兴啊,感叹啊,好奇啊!”草根说,“从小喜欢的课文中的内容终于可以亲眼目睹了,觉得很兴奋。以前看课文里说得多么好,老师讲解得多么深奥都不了解。”
“心生向往?”
“你不觉得这是十分优美的文章吗?”师兄问。
晓安冷笑,“是啊,优美的很呢。当你因为上这堂课的时候睡觉而被老师罚抄一百遍《鸟的天堂》的时候,你就知道他优美在哪里了。”
“哈!可怜。”草根说得毫无诚意。
“哼!我惟一从这篇课文里学到的就是应接不暇这个成语。”
“啊……对对!这成语我也是从这里学到的。”
“不过,我觉得应该没什么好看的。”晓安把自行车锁好,看着装潢精致的大门轻声说。
“是没什么好看的。”师兄点头,“我来过一次。”
“噢?怎么样?鸟多吗?”
“没看到,鸽子倒是挺多的。笼子里的鸟也不少。”
几个人说着,走到门下,旁边一块宣传板上,是熟悉的巴金笔迹,写着四个大字:小鸟天堂。
邓冰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们想把这里搞成人的天堂,结果连鸟的天堂一起毁了。”空气顿时凝固,晓安愣了一下,没想到邓冰竟然也有这么正义的一面,笑了一下:“光说我不信,看了才知道。”
进去了,里面的绿化搞得很好,远远的就看到一处葱郁的绿色,晓安问:“师兄,是那边吧?”
“嗯,你看这一路,以前都是荒郊,现在已经弄成花岗岩的地板了。有时候看着也真是心疼,为什么就是不了解要怎么保护自然才好。弄成这样子,洋不洋土不土,人不人鬼不鬼的。不明白到底要把这地方折腾成什么样子才罢手。”
草根在一边吐舌头,不敢插话进去。
“现在的时间,是看不到鸟的。当然了,基本上我来的时候,都没有见过一支自由的鸟。那边有笼子,有许多训练有素的小鸟。那边是鸽子笼——”
第132节:像少年一样飞翔(9)
晓安打断邓冰的话,“哪里看天堂最方便。”
“嗯……上观鸟台最清楚吧。上次还让我从观鸟台上看见一只鸟呢。”
两个人就跟着邓冰上了观鸟台。沿途看见了关于小鸟天堂目前的概况,直到因为人为破坏,使得原本种类繁多的天堂鸟,急剧减少,虽然没有邓冰说的严重,却着实让人心疼。上了观鸟台,已经是在最高位置了,和那棵“一树成林”的大榕树最高处差不多,等了四十多分钟,竟然没有看见一只鸟儿。晓安的心里泛起阵阵寒意,才终于明白邓冰的愤慨从哪里来。
进门的时候,处处做的宣传都似乎在表扬对小鸟天堂的开发是正确的,是有利的。然而在这种冷清面前,怎么可以说是对的呢?为了经济的发展,为了钱,就冲昏了头脑,打起鸟的主意,晓安无法赞同。
下来以后,看见介绍说,上午下午出巢归巢的景象很壮观,也没有心思去看。无论如何,这里已经不是巴金那篇著名的文章里所描述的地方了。
出了大门,踏上自行车,晓安无法向别人一般嬉闹。转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榕树,和高挂着的宣传牌。
突然想起邓冰刚刚说的话:他们想把这里搞成人的天堂,结果连鸟的天堂一起毁了。
因为抄了那么多遍而深深刻印在脑海里的文章慢慢浮现出来……
回来的路上,估计是两天不停地骑自行车太累了。大家都疲倦了起来,不再说什么话。开玩笑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漫不经心地骑车,漫不经心地赶路,反正,不到五个小时是回不去的……
从新惠回来的路上,有一段特别陡,是山路,一个很陡的上坡,接着一个急转弯,一个很陡的下坡。晓安来的时候就觉得挺危险的。
上去的时候,吃力得很,加上酸软的腿脚。所以,一到下坡就得意忘形起来。
草根走在最前面,晓安在后面跟着,接着隔了几个人是师兄。
车子呼呼地滑行着。接着,听到一声尖叫:“啊——”然后是一群人惊慌失措地叫喊:“快抓住它!”
“车闸松啦!”
“小心!”
回头去看,一个男生的自行车失控地飞速冲了下来。当时的情况很危险,旁边就是悬崖,这样冲下去,肯定一头撞死。
邓冰反应很快,立即停了车子,伸出手去啦。结果没有拉住,自己被拖了两步,倒在地上。晓安没有反应过来,刚想着怎么阻止,“呼”的一声,不受控制的自行车就疯狂地飞开了。
车子越来越接近悬崖,男生却还在上面,情况危险万分。突然有人从旁边飞扑了上去,猛地拖住男生的肩膀,听见“噗”的一声,扑上去的人下半身完全被拖在地上。那车子速度太快,这样竟然都没有停。扑上去的人又激烈的晃动起来,过了半秒,却似乎过了半个世纪那么长久,才看见车子晃动,斜倒了下去,竟然又拖出四五米才慢慢停下。
晓安心里一冷,没命地大吼了一声:“草根!”赶快跑过去,把草根从车子底下扯了出来,她浑身上下全都是擦伤,整条裤子都给擦破了,大腿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再去看那男生,也不过擦伤了手臂而已。
“草根,草根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
“你……”草根昏头昏脑地躺在晓安怀里。
“啊?你说什么?”晓安连忙凑过去,说不定这是草根的遗言……
“我叫你离我远点!你压到我的伤口了啦!”一把推开晓安,草根慢慢地坐起来。“我这本来就痛着呢,你别给我在一边按来按去的。他没事情吧。”转头去看那男生,男生半天还搞不清楚状况,站在那里愣头愣脑的。
邓冰连忙打了急救电话。过了二十多分钟,医护人员把草根送进了医院。
检查了男生自行车的问题,是突然手闸坏掉了——之前明明已经检查过,却不明白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于是,整个自行车协会联谊活动,就在这次突如其来的事故之后成功地结束了。
晓安之后很久都没有见到那个叫做邓冰的师兄。据说他因为这次失误被车协代表委员会开除,引咎辞职,不再担任自行车协会会长一职。
第133节:像少年一样飞翔(10)
不过……
这也只是萍水相逢。以后估计再也见不到他呢。
不知道为什么,晓安这样想的时候,心里就觉得特别遗憾。
邓冰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那天晚上将近凌晨的时候了,给突发事件整的筋疲力尽。掏出钥匙来开门。
“呦!”安子的声音立即传了出来,“这是谁回来了?一脸狼狈啊?玩得这么激烈?”
他抬头环视四周,笑了一下,“还在上网。”
“不到两点,别想让我们下来。”
CS……多少罪恶假你之手?
“又去会女朋友了?”室友抽空问他。
他“噗嗤”笑了出来,“哪儿呀。我哪里有女朋友。”
“那个叫你煞费苦心的什么安……”
“哦,她就是我朋友。”他耸耸肩膀,拿起桌上一封信,是给他的。
“昨天到的。刚刚好。”
邓冰笑了笑,“一个月一封,很准时呢。”
可爱的晓安:
胖嘟嘟的晓安,恭喜你哦。又长胖了。嗬嗬,我知道你肯定又要学河东狮吼了。没办法啊,我就觉得胖胖的晓安比较可爱。
看到你的照片,是在小鸟天堂拍得吧,照得真好,直接突出了你发福的身材……暑假的时候不是说要减肥吗?据说还减了二十来斤,我估计全都长回来了。不过我觉得胖胖的才是晓安,你叫我看一个骨感美女,我也觉得没有咱家的晓安可爱。(马屁拍得不错吧?)
你谈到小鸟天堂的时候很愤怒也很悲伤。我全都感觉到了。因为不了解那里的情况,我也无法评价。然而,心里的无力感,却还是存在的。
小时候,你还在的时候,我还能动的时候,不是经常一起出去玩吗?我最记得,下午放学之后偷偷去河边游泳。(当时家里不是不给去吗?)河水好清澈,脱光了衣服就跳下去,冰冰凉的,直接喝下去都没有关系。当时的水,特别甘甜,特别美丽。河边的鹅卵石光华圆润,我们经常捡到好看的了拿回去收藏,还舍不得给别人看。
还记得不记得?那漂亮的夕阳,美丽的河岸,温柔的晚风……现在都没有了。远处的山林,被人砍伐一空;清冽的河水被上游的造纸厂和生活废水填满,满河的石头被贱价买到城里,整个护城河就像是被扒光了牙齿的老头,满目疮夷。所以,现在看了特别心疼,好难受怎么可以为了眼前的一点点利益就把整个美好的环境搞成这样呢?
有个夏天,那阿姨的脚被蜂蜇过,浑身都起麻疹。村子里的老中医开的药方,是喝鱼腥草的熬的汤水。纸坊沟里盛产鱼腥草,你爸爸和我还有你,三个人,每天下午都进沟里采集。说起来也怪,为什么那种不起眼的草,带着鱼腥味呢?每采一株,都薰的人头昏。
在河边洗干净了,舀一瓢清水带回去,熬出来的汤也带着淡淡的鱼腥,我那个夏天浑身都没有脱过鱼腥的味道。
现在不同了。现在的纸坊沟里,住满了人。河边堆满了无处可去的垃圾,河水发出恶臭。鱼腥草再也见不到了。纸坊沟的最里面,是一座炸药工厂,放出来的废水,就带着恶臭飞奔入小溪。再过来一点,在以前我们经常采集桑椹的地方,建了一个农家饭庄。一整片一整片的桑树不知道被拖到了什么地方。
谁都知道污染和掠夺是不对的,为什么还要做?是为了金钱,还是为了满足贪婪的欲望?晓安,我不知道。难道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是让这个世界走向毁灭的么?
好了好了,我太过激动,请你原谅。
你说到不愿意去上党课。我只能批评你。
你以前不会这么做吧?刚当上少先队员的时候,我记得你兴奋得天天洗红领巾,折得漂漂亮亮整整齐齐。上初中的时候,还因为没有成为第一批入团考虑对象而痛哭了一场。怎么现在做出这么心灰意冷的事情呢?
捏捏晓安笨笨的脸——晓安似乎上了大学,真的变得比较笨了。
说起你飞车撞电线杆的事情,别人或许都觉得惊讶——竟然有人作出这种超级不可能的事情来。我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的。
你自己想想,从小到大,你有多少次上学忘记拿书包的。往往到了学校,一摸抽屉,是空的。还要飞奔回家。所以,我对你做出这种事情来一点都不惊讶。
你以后骑自行车小心点,我想到那人那样,心里就害怕。当时多危险?稍微有点闪失,就会真的没有命的。我也很佩服你的朋友草根,听你介绍她是兰州的吧?西北的姑娘真勇敢,有没有打算给她评个学习雷锋先进奖什么的。
关键时刻才能看见一个人的勇敢。
比如说你这朋友,就是真正的勇敢。五十多人,都没有在最危险的情况下作出及时地反映,只有她,一个女孩子能够扑上去,而且很有可能就和那男生一起掉下去了。却做出了这样的举动。记得给她发奖哦。
至于你的师兄,晓安,我很想告诉你他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惜敏锐的直觉让我知道肯定他对你有什么。他肯定是学文学的,我知道,这是一个男人的直觉。坦白说,我很嫉妒他,可以这么正常地和你站在一起,如果我也可以这么做,你会觉得我对你有意思吗?真想真想和晓安一样,那样就可以站在你的身边了。
就写到这里吧,快到十二月了,随信附上贺卡一张。
想念,亲爱的晓安。
再见。
远方的阿米
03年11月28日
第134节:恋爱的季节(1)
6 恋爱的季节
十二月的时候,天气渐渐冷了,常青的树叶,也才好不容易有两片掉了下来。阴沉的天空,终于让这个世界变得不太一样,不是满目的绿色和金色的阳光那种乏味了。
晓安欣喜地看着这个世界的变化。身上穿起了越来越多的衣服——当然,相对而言,那些身材姣好的美眉们,最痛恨的就是这个季节。
晓安穿着几件厚衣服,两三条裤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身边走过穿得似乎在撒哈拉一样清凉的女同学……然后很坚决地下了定义:“广东的女生都是耐高寒动物。”
党校的毕业证书也发了下来。拿着滚金边的毕业证书,晓安着实有些心虚,只凭着高中政治课上的记忆,做出来的试卷都能够过关,实在是超乎想象。
草根这段时间特别忙,自从邓冰卸任以来,草根就做了自行车协会的会长,整天忙得不见人影,很久没见过面。至于,更加陌生的邓冰师兄,更是早就被晓安扔到脑后去了。
“国美啊。”女生宿舍睡觉睡得特别早,不过躺在床上,必定要进行一场激烈的聊天马拉松才会平静下来。
“嗯?”隔着帐子的国美懒洋洋地回答——这已经是聊到最后,基本进入睡眠状态的表现了。
“说到底,你男朋友长的什么样子啊。”LILY一句话立即唤醒大家的神志,全部集中精神。
“对啊对啊,都还没见过你男朋友呢,什么时候带回来让我们过目一下……”阿苏说的口气很像国美的父母。
“就是说,怎么可以连我们都没见过呢?上次阿胜问我,我还不知道,好尴尬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