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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以歆在电话另一端焦急地说,江跃阳你别这样,如果你再跟人吵,以后就都别再给我打电话。
江跃阳最怕李以歆说这话,现在不给她打电话等于要了他的命。江跃阳连忙说,好好好,我让给别人打,晚上再给你打过去。
结果在飘着小雨的凛冽寒夜里,江跃阳仍然偷偷溜了出来给她打电话。他一边说话,牙齿一边打颤,李以歆说你站在外面一定很冷是不是?快点回去吧。
江跃阳笑着说,不冷不冷,有你陪我,我一点儿也不冷。他说的是实情,有爱情温暖的人是绝不会感觉到寒冷的,李以歆此时正窝在被窝里,听到他这句话心里也是暖烘烘的。
后来部队里不再严令禁用手机了,江跃阳便开始用手机续写自己的爱情。方便的时候,他不停地给李以歆打电话;不方便的时候,他偷偷地给李以歆发短信。他不停地用手机上的爱情来填充自己内心的空虚,以至于占用了李以歆的全部时间。当然,他也开始完全依赖李以歆,一时一刻没有她的消息,他就觉得自己快疯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我爱你,所以我把时间浪费给你(4)
李以歆问我,“你知道男人什么时候最爱你吗?你知道什么时候入驻男人的心才是最容易?”
我摇着头说:“不知道。”
李以歆的语气里占了七八分冷静的成分,她说:“在男人最空虚、最无助的时候,你伸出了一只手,这个时侯他会紧紧地抓住你的手不放,你也将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女人。尤其是当兵的男人,他们在部队里那简直就像是在坐牢,不见天日,每天除了空虚,那就是无聊。这时候他们最需要什么?有人能每天陪他们说说话、聊聊天,让他们的情感有所依靠、有所寄托,这样的男人他会全心全意地依赖你、爱护你,没有你那就等于没有精神粮食。”
我看着李以歆,问她,“你爱他吗?”
她淡淡一笑,侧目望着那一方清朗如琉璃的蓝天,过了很久才回答:“没有什么爱不爱的,有时爱情就是一个借口,所有欲望与目的的借口。”
我也笑了笑,不再说什么。我明白她的意思,但我也只是爱情就是一个蛊,她迟早会跌落进去,一切,或早或晚,只是时间的问题。
五一之前,江跃阳对李以歆说,你来上海吧,这期间我可以请假一两个小时去陪你。
李以歆犹豫了,可是,我答应了林昕要和她一起去黄山的啊。
你跟林昕说说,黄山下次可以再一起去,她会理解的。难得你可以放七天假,我也刚好可以这时请假,我真的很想见你一面,否则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李以歆心动了,不错,她确实很想见他,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没有什么比见到他更重要了。况且林昕还有白悠远陪,即使不去黄山也没有什么关系。
因此,4月30日的傍晚,她搭上了F城到上海的火车,高高兴兴地驶向了爱情的彼岸。
去火车站接李以歆的前一夜,江跃阳兴奋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的室友孙睿。孙睿悄悄地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那东西准备了没?
江跃阳不解地看着他,什么东西?
孙睿一拳击在他胸膛上,哥们面前还装呢!
江跃阳这才恍然大悟,说什么呢!我们没那档子事。
兄弟!孙睿重重拍在他肩上,说,哥们奉劝你一句,要想留住你的女人,最迅疾的方法就是……孙睿比了个手势,旋即嘿嘿一笑,哥们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剩下的就靠你了!
江跃阳怔了一下,立马又说,行了,别瞎扯淡,吃饭去!
话虽如此,孙睿刚才的话还是在他心上筑了一个坑,那天晚上他再度失眠,眼睛一闭上立刻便浮现出李以歆那具白皙的诱人*,他感觉到身体的亢奋,身下似乎有什么如流水一般静静泌出来。他知道,自己心中的那只原始的小兽在慢慢撕开他的欲望,那是一种真实而又朦胧的渴望。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我爱你,所以我把时间浪费给你(5)
翌日清晨他起了个大早,去火车站之前他走入了一家保健店,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望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各式性用品,江跃阳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一名身穿白衣的漂亮小姐微笑着走过来,望着江跃阳说,先生,您是第一次来买保健品的?
江跃阳把头低得很低,依旧瞟着那些保健品,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那名小姐笑着走到他身旁,微微俯下身来,指尖缓缓触着他面前的那几盒保健品。此时她和江跃阳靠得很近,一阵好闻的茉莉香侵鼻而至,江跃阳心里怦怦直跳,这一下脸耳根子都全部红了。
过了一会儿,她起身拿了一盒淡蓝色的避孕套递给他,依旧笑着说,这是杜蕾斯,你们学生经常来买这种,效果不错,也不贵,25块。
江跃阳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钱塞到她手里,然后逃也似的离开那家保健店。
江跃阳几乎是带着那种既忐忑不安又满怀期待的心情去迎接李以歆的。
李以歆一下火车时,他便飞也似的迎上前。
紧身的黑色牛仔裤,白色的流苏上衣,俏皮的柔软短发,李以歆简直就是他梦中最美的洛丽塔。江跃阳的心怦怦地跳着,想象她在他怀里的感觉,刹那间就觉得天崩地裂了。
李以歆提着一袋行李站在他面前,见他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笑着说,怎么?几月不见,变傻了?
江跃阳这才回过神,江跃阳笑了笑,露出好看的牙齿,因为白,闪着动人的光泽。
喏,帮我提着吧!李以歆把行李递到他面前,江跃阳连忙接过来,在他看来,她的声音清甜和煦,就像这盛夏里的一道凉风,太舒服了。
江跃阳依旧站着,没有走的意思。李以歆不解地问,怎么了?不走吗?
我,我想亲亲你。
这样的话如此暧昧,如此唐突,李以歆红了脸,骂了声,白痴。可心里是欢喜的,她上前一步扯了扯江跃阳的衣袖,低声说,走啦!说完,只管往前走。
江跃阳也笑了,上前一步,紧紧地扣住她的五指。
饿吗?
不饿,就是累了。
那行,你先回酒店睡一觉,中午我再带你去吃饭。
于是,他带她去了那家预订好了的酒店。
进了门他们就开始吻。这是李以歆的初吻,却并非江跃阳的初吻。可江跃阳却比李以歆表现得更加生涩、哆嗦,他多次牙齿打着颤,硌着了她。他感觉自己在不停地膨胀,是因为这五月天的热还是心上莫名的热,总之他觉得自己在往下沉,一直,不停,无边无际地堕落下去。 。 想看书来
我爱你,所以我把时间浪费给你(6)
他的手颤抖着解开李以歆的白色的扣子,可究竟是扣子在纠结还是手在不停哆嗦,总之无论如何都解不开。他的脸急得通红,这时李以歆轻轻按住了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不可以。
不可以,这三个字如此轻,却又如此重。
她的语气是坚定的,不容拒绝的。江跃阳缓缓起身,笑了笑说,好,你先休息吧。
李以歆此刻哪里睡得着,便说,要不我们这就去吃饭吧。
好。
然后,拉着手去了酒店外的小菜馆吃上海本地菜,全是李以歆点的。
吃完饭后,江跃阳又带李以歆去了外滩和豫园商城玩。在此之前,江跃阳早已将大大小小的信用卡和现金全部带了出来,他想好了,这次无论如何都得为她置办一身好看的行头。他喜欢她花他的钱,这会让他有一种膨胀的虚荣、满足、拥有感。
这一次李以歆没有拒绝,因为她认定了他,既然他是她的男人,她就有足够的理由和资格花他的钱。
他们逛到很晚才回去,分别之前依旧紧紧地拥吻着。
江跃阳舍不得离去,是真舍不得,他觉得自己头重脚轻,仿佛飘荡在空气里,口干舌燥地在她耳边说,我爱你,真的,我爱你。
李以歆嗤嗤笑着,呆瓜,我知道。
在他看来,她的言语里处处具有母性的光辉,是宠爱、嗔怪、要命的,他是她的呆瓜,是她的猎物,是她不可救药的男人了。
他更紧地箍住她,低声在她耳边说,我不想回去。
这句话极具有诱惑性,一瞬间李以歆的双腿几乎软了下去,可她太过坚定太过理智了,咬一咬牙仍旧推一推他,不可以,我说过了——不可以!
江跃阳失望了,低着头说,行,那我回去了。
等等,你的钱包刚才放我这了,李以歆说着就把钱包塞到他包里。这时,一样东西从他包里掉了下来,二人双双俯下身。
你!这是?李以歆拾起杜蕾斯,抬起头望着他。
不,这……这不是……江跃阳此时百口莫辩。
然而,李以歆只是淡淡一笑,这东西就放我这儿吧,太晚了,你快回去吧。
可是……
呆子。李以歆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江跃阳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来了,最后俯身抱一抱她,这才离去。
李以歆在想什么?是生气了,还是没有生气?江跃阳真的不知道,自始至终他都觉得她是一个谜,实在很难让人猜透。可他喜欢,这种喜欢一日又一日地蔓延下去,终于,无可自拔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那块伤疤,周而复始地疼(1)
午后的阳光寂静洒落,整个校园都显得格外静谧,只有一袭凉风偶尔吹起教室里清亮的某道声音。
“总而言之,保护性规范就是规定法律责任,以及制裁措施的规范……”白悠远正站在讲台上为大家讲解新一章的《法理学》内容。在讲台上,他的眼底里总是流动着一丝平日里不曾见的严肃与坚定,这是一种透明的纯粹与圣华。
这时,楼道里突然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门“哐”地一声被推开了,中队长尤志老师一下子就站在门口,环视了教室一周,这才把目光定在了我的身上。“林昕同学,你,跟我出来一下!”
我愣了愣,莫名其妙地站起来。整个区队一片静寂,白悠远朝我点点头,示意我可以走出去。
一走出走廊,尤志老师就一脸肃然地望着我,郑重道:“林昕同学,你家里来电话了,打到教导处去,说是让你回家一趟。”
我心里冷不丁打了个冷战,“尤老师,您知不知道……家里为什么让我回去?”
“你妈妈……说是受伤了,你现在就回去吧。”
“啊?!”我突然像被雷电击中,脸上顿时失去了血色,两手冰冷,瑟瑟发抖,“严……严重吗?”
尤志老师犹豫片刻,这才说:“具体情况并不清楚,应该……应该并不严重。”
“我妈妈……现在在哪儿?”
“已经送你们那里的中山医院了。这样,你现在就回去寝室拿东西,白老师那一会儿我再帮你说明,你路上也要小心。”
“谢谢,谢谢尤老师。”我感激地朝尤志老师望了一眼,便不顾一切地向楼下跑去!受伤?妈妈又受伤了!我知道是什么原因,是的,一定又是那个人……如果,如果妈妈有个什么不测,我非杀了那个人不可!不,不会的,妈妈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衣服也来不及换,只拿了随身的挎包,奔出寝室楼,奔出校门,奔向汽车站,脑子里老是闪着那两个不详的字:受伤!受伤!啊,我什么也不想了,让头脑变成一片空白,只希望赶快见到妈妈!
下了汽车,我就朝着中山医院没命的奔跑,呼吸急促,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顾不上肺部的憋闷难忍,顾不上心脏慌乱的狂跳,我从来也没有跑得这么快、这么急、这么远,路太远了!
我奔进医院的大门,冲到咨询台急促地问道:“请……请问陈怡婷在哪……哪个病房?”
护士小姐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低下头查看着入院登记表,“什么时候入院的?”
“这……”我急得满头大汗,忍不住别过头看着那一排的病房。却在这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一间病房走了出来,从医院的后门走了出去,高高瘦瘦的,映在落日的余晖下显得有点孤寂。那样熟悉,可我却记不清哪里见过他……
那个病房!我慢慢地走了进去,把门用力一推。
母亲正躺在床上,闭着眼,一动也不动。脸色惨白,额头、颧骨、嘴角边都有几处淤青,胳膊上、膝盖上、小腿上都裹着绷带!
“妈!”一阵剧痛把我的心都撕裂了,我一头扑在床沿。
“是……昕儿?”母亲猛地一震,发出沙哑的呼唤,“昕儿!”
我紧紧地握住母亲的双手,含泪道:“妈,怎么……怎么会这样?是不是他?”说到这,我忍不住腾地站起来,“一定是他,对不对?”
母亲摇着头,顺势把头侧向另一端。良久,眼角缓缓垂落一滴泪,渐渐浸入鬓角和发丝。
“他在哪?在哪儿?”我几乎是咆哮地怒喝道。
母亲连忙转过头,紧紧地拽着我的手,哀求道:“不,昕儿,你别去,是我自己摔倒的,与他无关。”
我心一凛,顺势坐了下来:“妈,到了现在,你还在为他说话。”轻轻抚上母亲脸上的淤青,“您别骗我了,这些伤……难道都是摔伤的不成?”
母亲的眼里立时蒙了一层化不开的水雾,低声说:“你也知道他……头脑已经不正常了,我们又怎能跟他一般计较?你答应我,回去不要再跟他吵。”
我低着头,却不应答。
“昕儿!”母亲的语气虽然轻盈而无力,却是百般坚定的,“你听到了吗?”
眼泪蓦然滚滚而落,我紧紧咬着下唇,用力地点点头。
深秋的夜晚,微微透着一丝凉意,却显得格外静谧。窗外逐渐枯秃的树影,一根一条地印在地上。
薄云在夜空流动,隐隐现出朦胧的月亮。那是半壁下弦月,清清的,淡淡的,弓部的轮廓清晰可见,弦部已是一片迷蒙,渐渐溶进天空。
那弯下弦月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外科病房,和门前地下的脚灯微弱的光亮交相辉映。
病房里静静的,母亲早已安然睡下了,可我却一夜无法入眠。脑子里尽是无数次母亲被打的情景,拳打脚踢,空气里尽是血腥的味道和刺鼻的药水味。叫骂声,哭喊声……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那块伤疤,周而复始地疼(2)
我在病房里看护了几天,母亲的伤势也日渐好转。医生说:“没有多大危险,如果不愿意住院,可以拿些药物回家去修养,过几天再来复查,估计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母亲满口应允,可我却一口拒绝,“还是继续在医院里观察几天吧,等伤势全好了再出院也不迟。”其实,我怕。是的,我怕母亲回去之后再被那个人殴打,只有待在病房里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这天,我终于走回了家。因为我必须来拿几件换洗衣物。
打开门,空气里到处都是刺鼻的烟味,窗户紧闭,整个屋子异常昏暗,隐隐只看见依稀的轮廓。
我径自走向自己的房间,这间房间却格外干净,所有物品都按我原来的位置摆放得整整齐齐,上面也没有丁点灰尘。
“谁?”隔壁房间里忽然传来一道声音,熟悉却又令人生厌。
我依旧站在原地,却没有作答。
“是谁?”那人继续问。紧接着,听到隔壁传来一阵紧促的拖鞋汲拉声。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推开,一个身穿宝蓝色睡衣、汲着一双拖鞋、头发微乱的中年男人站在了眼前。
“昕儿?”他的脸上掠过一丝惊喜,“你回来了!”
“嗯。”我瞥了他一眼,冷冷地应了一声,接着便打开柜子,找出了几件衣服放在床上。
他早已习惯了我对他的冷淡,站在原地沉吟了老半天,这才又试探着问:“吃饭了没有?我这就去煮。”
“不用了!”我依旧冷冷地应着,迅快地将衣服收拾好,这才缓缓地走到他面前。
可我始终没有看他一眼,他见我走过来,忙侧身闪到一旁。我关了房门,便又走进母亲的房间拿了几件衣服。
他再度跟了过来,依旧站在门口。良久,他问:“你妈的伤好了没?”
心里的忿恨百般纠结,我几欲站起来狂骂他一顿。只是我答应过母亲不与他起任何冲突的,这才强烈地抑制住,指甲几乎都掐进了手心里,可我却并不觉得痛,只觉得恨,绵延无尽的恨。
我站了起来,狠狠地盯着他,寒光四溅,却并未说话。
他也凝视着我,带着一丝错愕与惊慌,不过一瞬又低下头去,慢慢走回自己的屋中。
过后 ,我“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所谓的家。
Q城的深秋,凉意四起,是的,多么凉多么凉,一阵冷意从脚底慢慢升起,一直冷到了心里。
我睁大眼睛望着无边无际的苍穹,四面楚歌,无尽的苍茫。
心里的那道伤疤,忽然再度莫名疼痛起来,一阵又一阵,像一把无形的剑,剜得鲜血流得到处都是,淋漓尽致。
我笑了,冷冷的,淡淡的,凉凉的…… txt小说上传分享
那块伤疤,周而复始地疼(3)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是入冬时分。习习的冷风荏苒在面上、手上、衣上,带着一股凛冽的萧索。
李以歆一听我要回来,早早地就站在校门口迎候我。看到我的时候,她的双眼止不住地担忧与惊喜,连忙上前帮我提起行李,问道:“我听说你妈受伤了,怎么?严不严重?好了没有?”
我微笑着回答:“嗯,已经痊愈了,这会儿也已回家了。”
“怎么会受伤呢?”李以歆又不解地问。
我的心一凛,过了片刻又笑着答道:“哦,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的,已经没事了。”
“没事就好,看我这几天担心的。”
我这才侧过头望了她一眼,她的头发长长了几分,微微挡出半边脸,略显消瘦,却多了一丝以往不曾有过的妩媚。
说话间已经到了寝室,李以歆放下行李,端了一碗猪心汤过来,笑着说:“知道你要回校,我刚才特地跑去食堂让师傅帮着煮了一碗,快趁热吃吧。我呀,等了你一个下午,憋得慌,得赶紧上趟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