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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承认,李以歆很自信,也很有能力。她的身上经常会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这样的气势颇有王者之风,可以咄咄逼人,凌驾于万人之上。不过更多的时候,李以歆是谦和的,她就像一块被磨得异常圆润的石头一样,处事圆滑、并且老于世故。她常说,这个世界只有圆滑,没有美满。然而我知道的,这只是一种表象,一种保护自己、不得已而为之的做法,她的内心极其软弱,即便再坚强的外表依旧难掩她内心的那种无助和软弱。
我望着李以歆面容上舍我其谁的表情,心理深信不疑,她的确有这个能力。除了她,还会有谁呢?也只有她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违心,是一种生活态度(3)
面试的过程就是选手一个个上台演说,接着就会有相关人员进行提问。郭小雅的演说相当精彩,外加她自身的容貌也还算OK,因此在座的评审们都给了以上的高分。紧接着学生会的秘书长就向她提出了一个要求:“最后请你用一句话来为自己拉票,哦,也就是拉票宣言。”
郭小雅笑了,眼睛像樱花一样灿烂,脱口而出了一句话,“支持我的人请都举手,好吗?”
底下一片哗然,过了一会儿评审们纷纷举手,通过率竟是100%。
自此以后,郭小雅瞬间荣登校园风云榜,一时间,沸沸扬扬。
而李以歆的演说亦是精彩绝伦,她的最后一句话更是相当有“舍我其谁”的霸势——以目前的局势分析,外联部部长这个职位由我来担当应该是最合适的,除了我,相信再也没有谁能有百分之二百的胜算。所以,只能是我!
这下,台下众人全都瞠目结舌了,这哪里跑来的小丫头片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过既然人家已有百分之二百的信心,并且保证一个月内至少拉两次赞助,那也不能不给她这个机会。最后,那些评审们交头接耳了几句,终于派出了一位胖胖的女副主席给出了一个答案:那好,我们给你一个月的考察期,一个月内你要是能拉到两次赞成,那么你就是正式的外联部部长了。
李以歆淡淡一笑,一副很低调的样子,算是应承了。
接着,就轮到我上台了。
我笑了笑,直接走了上去。站在台上的时候,我望了望下方,看见周锡凡正坐在评审团的正中间。他的眼眸流淌着一丝低沉的温柔,朝我点点头,示意我开始。我微笑颔首,接着就开始背诵那些早已准备好的潜台词。
最后我套用了作家柳青的一句话——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紧要处往往只有几步,特别是当人年青的时候。
我说完那些潜台词之后,就看周锡凡很满意地朝我笑了笑。接着他继续问我,“如果你在此次面试中表现突出但却得不到认可,你会怎么样?”
我不以为然地说:“这没什么,没有就没有,我并不觉得遗憾,就像《红楼梦》里的一句话‘事若求全何所乐’,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着我既定的方向前进的。”
众评审全都很满意地点点头。
总之,我们都很清楚他们要的是什么,不过是些冠冕堂皇无用的词句,而我们都只能投其所好。其实,最后他问的那句话,我真正要回答的心里话是:哇靠,那是你们没眼光,不认可就不认可,那也没什么了不得的。
可是,生活中的我们实在不能够如此任性,我们常常必须说一些违心的话。但是,违心有时候也是一种生活态度,有些谎言是必须的,它既是毒药,但同时也是解药。没了它,我们无药可解。
就像爱情一样,曾经我们以为恋人之间最应当坦诚,所以一直如此做。可是后来才醒悟,原来更多的谎言都给了彼此,有时候为了爱你,有时候为了保护自己。其实,有些谎言是必须的,最重要的不是这些坦诚,而是考虑到对方的感受而不忍伤害。而我们也只有在经历过最彻心的疼痛之后,才能更深的意会出这个道理。
违心,是一种生活态度(4)
进入广播站以后,我的生活便开始逐渐有了规律性。逢一、三、五,都会轮到我播报新闻,傍晚的时候也会朗诵些小诗。那些小诗,似乎句句是我的心声。
“为什么我爱”你,先生?
因为——
风从不要求小草
回答,为什么他经过
她就不能不动摇。
因为他知道,而你,
你不知道,
我们不知道,
我们有这样的智慧
也就够了。
电光,从不询问眼睛,
为什么他经过时,要闭上,
因为他知道,他说不出,
有些道理,
难以言传,
高尚的人,宁愿会意。
朝阳,先生,使我不能自已,
他是朝阳,我看见了,
于是,所以,
我爱你。
我心里的小兽在逐渐蛰伏、骚动,这样的暗恋是如此隐秘,一切注定只是我一个人的战争,我如过河小卒,无路可退。
……
周六,我回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大家都出去逛街了。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向寝室,当我到了门口准备掏钥匙时,便听到了屋子里传来异样的声音。
是很低很压抑的呻吟声,却又那么充满了激情,我愣了几秒钟就判断出,这是郭小雅的声音!我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撒腿就跑,一切就好像我干了坏事一样。
我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望着那片高远的天空出神。天空碧蓝清澈得就像一块上好的琉璃翠,合欢花在风中如羽毛一般轻轻轻轻颤动。微风拂起我的衣袖,一阵高一阵地,若有似无的轻。
我忽然想起了白悠远,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你相不相信这世上有一种命定的巧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心里偷着乐的巧合?总之我是信的。因为在我想起白悠远的时候,他就出现了!如初见时一样,他穿一身白衣,遥遥站在合欢树下,静静地看着我笑。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慢慢站了起来。
他微笑着朝我走来,阳光洒照在纯白的衬衣上,有一圈明亮的光晕。“林昕,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周六没出去?”
“哦,我……我刚回来。”我真是紧张过度,连说话都结巴起来。
“这几天我听了你的播音,尤其是朗读……”白悠远顿了顿,笑着说,“真的很好。”
“啊。”我怔住。心,似一只只小鹿,抓挠着,乱撞着,雀跃着。他说,他听了我的播音,没错,他说他听了!
你知道那种心跳吗?好似有什么东西流入体内,甜甜的,却又醉人的,就像美酒佳酿一样,沉淀在心里,分外香醇。
后来,我几乎是蹦蹦跳跳进的寝室楼,一方面我是真高兴,另一方面我也得提前告诉他们,我回来了。
门,果然开了。
我走了进去,郭小雅正剥着橘子,许是因为刚刚激情了的缘故,此时脸上漾起了一轮红晕,宛如傍晚明丽的晚霞,却又略略具有一丝风尘气。这一刻,连我见了也都忍不住砰然心跳。
她见我进去后,笑容可掬地说,“林昕,你回来了?我们正吃着橘子呢,这橘子可甜了,你要不要也尝一尝?”
她递给我的时候,我竟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潜意识在作怪,我不由自主地想到刚刚她的手在做什么……我怕她疑心,连忙客气地说,“天凉了,我不习惯吃橘子。”
那名男生站了起来,我瞧了一眼,竟然是那天见到过的学生会秘书长,这才几天……也难怪李以歆平时最看不惯她了,用她一句话来说,那就是“忒骚,忒贱,连肠子都比别人鲜艳。”这一刻,我忽然分外认可起李以歆这句话来。
“哦,这是大三的学长,也是学生会的秘书长,他来找我要我们广播站的工作进度表。”郭小雅忽然啰嗦起来,这种解释分明意在掩饰,有画蛇添足之意。
“你写完了,再拿给我吧,我先走了。”那名男生说完后,转身看了我一眼,这才匆匆走了出去。
“哦,好的,再见。”我客气地笑着。
男生走后,郭小雅就一边剥着橘子一边问我,“林昕,你觉得这人怎么样?就那天,说是对我一见钟情了。”
一见钟情,那也不用这么迫不及待吧?这什么年头啊,都和人家那个了,还问我怎么样,这不是先斩后奏嘛!我哼了一声说,“每个人观点不同,你看着喜欢就行。”说完后,我就抱了一本书走出去,这屋子的空气我实在闻不下去了,是激情过后暧昧的味道,四处挥散,怎么飘也飘不走。
再以后,我看到郭小雅都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就跟那味道一样,怎么都驱散不掉。以前我不明白这是什么缘故,后来我才领悟到,我的骨子里头竟深种着处女情结。我瞧不起郭小雅不是因为她和人*,而是因为她轻易地和人*,更不可原谅的是,轻易和一个自己不爱的陌生人*,这是我所不喜欢的。我不喜欢勾三搭四的女人,这是对情感的不认真,对自己的不负责。因了不喜欢,我就更坚定了对白悠远的喜欢,不管不顾了,这辈子只是你,就是你了!
李以歆说的没错,我压根就是个偏执狂,我的爱太隆重太盛大,承受不起时他们就会想要躲避这种爱。这些话我以前明白不了,也不想不愿去明白,我想我的爱是自己的事,我那么慎重地爱你,你就心安理得地承受好了,凭什么要躲避要逃离?后来逐渐地懂得了这层道理,可时光流逝,又一年又三年,曾经爱着的那个人那段情早已散落在天涯两端。而我,也已无力在爱情里再次起飞。
那包该死的卫生巾
“吁……吁……”一大早起床号就吹个不停,我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起来了,懒猪。”李以歆拧着我的耳朵在一旁大喊着。
“别吵我,让我再睡一小会儿,就一下下,五分钟就好。”我闭着眼睛说完话后,又继续蒙上被子大睡。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哨声再度响起,我腾地一下子就跳起来。
“集合了,集合了……”室友们急急忙忙地拿着各自的腰带争着挤出去。
“你还不快点?傻看什么呢?”李以歆由洗簌间探头出来大声喊着。
“知道了,别催了!”我顺手抄起一条警裤穿上,系好了鞋带,立刻站起来说,“好了,赶紧走吧!”
于是我们用了神舟一号的速度拼命地往操场上跑。等我们到的时候,整个区队(1)早已经开始集合了。
“稍息……立正……向右看齐……稍息!”各区队集合完毕后,各个区队长都分别向中队长敬了个礼,一一汇报。“中队长同志,零四二区队全体所有成员集合完毕,应到47名,实在45名,其中两名请假,请指示!”
“全体都有!……稍息,立正!”
中队长(2)尤志老师是一个胖子,尤志,与“幼稚”二字同音,因此我们背地里总直接称呼他为“幼稚”。此时他的头发似乎抹上了摩丝,油光可鉴的。他站得笔挺,环视一番才高声喊道,“各区队——带开!”
“是!”
“一区队都有,跑步走!”
“二区队都有,跑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散散落落的口号声在操场上纷纷响起。
清早微微透着一股子凉意,我抬起头看到白悠远正高高地站在石阶上,他的头发迎着风微微拂扬起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我依稀能闻到那股熟悉的薄荷味道,清清凉凉的。
大概跑了五圈左右,尤志才大声喊道,“解散!”众人“哗”地一下一哄而散。
“林昕,你等一下。”我愣了愣,这不是白悠远的声音吗?他叫我干嘛呢?于是,我回过头讶异地看着他。
他走到我面前,明晃晃的阳光晕染到他的面容上,分外刺目。许是太阳过烈的缘故,他的脸红红的,隔了很久才把一小包粉色的卫生巾递给我,低声说:“这是你刚刚掉的,下次注意点。”说完,他就走了。
我愣了半天,这才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警裤,然后哇哇地狂叫起来。我穿错裤子了!真是丢人现眼,也实在是冤屈,这条裤子是李以歆的,口袋里还塞着一包粉色卫生巾,忙乱之中我错穿了她的裤子,跑步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出来,却被白悠远给捡了去。
回到寝室时,我怒目圆睁地大吼道:“李以歆,你这个王八蛋,你大姨妈早不来晚不来,干嘛要偏偏这个时候来啊!”
李以歆不明就里,无辜地看着我:“怎么了?我把床单弄脏了?”
“不是不是,比这严重多了,完了完了,我完了!”我气得直跺脚。
“怎么了?你倒是说说怎么完了?”
接着,我把刚才的事一字不漏地跟她讲了一遍。
“哈哈哈……”李以歆听完后,干脆直接就笑倒在床上。
注释:(1)区队:警校里的一种称谓,即普通高校的班级。区队长,即班长。
(2)中队长:比大队长低一级,即一个系的副辅导员,大队长为正级辅导员。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薄荷薄荷,淡淡的凉凉的
经周锡凡的介绍,我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在校图书馆里当兼职管理员。每天的工作量并不大,只需登记所要借阅的书、按时把新进的书放入指定的书架、搞好图书的分类保存等,因此每天都有闲暇时间在图书馆里看书。
这天,因为是周六,来图书馆里借书的人依旧不多。我低着头一边看着书,一边顺手做着笔记。
这时候,一本书突然放到我眼前。
我头也没有抬,只用鼠标在那本书的背面书号上轻轻点击了一下,立刻递了过去。
只是,隔了很久也没人接。
我心想这人是怎么回事?这才抬起头看着站在眼前的人。
“白老师!”我惊得站起来。
白悠远的脸上依旧含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温声说:“你在做笔记?”
“嗯,是。”我低着头说。因为几天前那件事情,我现在见到他仍然觉得非常丢脸,是的,这种丢脸丢到家的事情换了谁也无法释怀。
“哦?”白悠远感到很吃惊,“我见过看书做笔记的人实在很少,你能这样真是不易。”
被他这么一夸,我的心怦怦直跳,脸一下子又红了,这才想起还没请他入座,手足无措地说:“白老师,您请坐……”
看到我这样的窘态,白悠远微微一笑,说:“不用了,我一会儿就走。”说完后,很快把自己的视线移开,看了一眼放在我面前的那本书,似乎漫不经心地问:“你刚才在看什么书呢?”
“哦,这是一本《婉约词》。”一说到书,我刚才的慌乱不知不觉就平息了。
“哦?你喜欢古典诗词?”白悠远这时更吃惊了,“哦不,我记得你上次拿的那本是《雪莱诗选》。这么说,从古至今的中外诗词曲赋你都喜欢?”
“不止这些,我喜欢一切古典文史、禅佛之理、庄周之道,还有各大名著,比如《红楼梦》等,甚至……”我说到这里稍稍顿住,心想到底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甚至什么?”白悠远的眼神异常明亮,殷殷地等待着我继续往下说。
“甚至还有武侠小说,也是我很喜欢的。”
白悠远微微一怔,不过一瞬间立即又笑了起来,“为什么?”
我轻轻一笑,回答道:“我觉得武侠小说如果能与‘儒’、‘道’、‘禅’三样合成一体,也必能成为一部巨著。金庸与古龙可以说是武侠界的南拳与北斗,前者擅长描绘场面,于气势宏大处愈见功力;后者善于营造氛围,于扑朔迷离处愈见奇巧,另外,后起的梁羽生、黄易等大师也各有其显著特色。”
“他们的书你全都看过了?”白悠远又问。
“哦,那倒没有,只是略有涉猎。”我说,“因为兴趣所致,闲暇时间我都会翻翻各类书籍,不过金庸大师的‘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以及《侠客行》倒是全都读完了,古龙的《七杀手》、《大人物》倒还没看过。”
白悠远又是一笑,“我没想到你会这样喜欢武侠小说,看你的外貌……倒不像。对了,你刚刚还说喜欢佛学,道学?”
“哦,是,《金刚经》、《法华经》,以及《庄子》内外篇我平时也都喜欢翻翻,不过有时候还真是一知半解。”
白悠远又说:“可是这两者也算是相互之间有着矛盾的地方。”
“但也不全是。”我接口说,“很多地方还是有着彼此渗透的地方。道学中有一段‘内关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与佛学里的‘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理念其实是完全谋和的,都旨在宣扬‘无’与‘空’的最高境界。”
白悠远凝神望着我,久久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站在我面前,一缕微风轻轻吹拂过来,他的薄荷之气四处弥漫。阳光透过窗户打在我脸上,我希望这样的凝视能一直到永远。
他隔了许久才又问我,“既然你这样喜爱文学,为什么不去报中文系,反而,来警校?”
“我……”我的内心疼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直翻搅。是啊,为什么?心事袅袅如烟,只因为一个人,这辈子至亲至爱的一个人。
白悠远见我沉吟很久,没再继续往下问,我觉得他似乎洞穿了我隐秘的哀伤,却只是含了一缕清浅的微笑不来揭穿。
……
白悠远走了之后,我静静地望着他清远的背影,内心突然被一种莫名的伤感堵得无法呼吸。我清楚地察觉到他身上的那股哀伤与颓靡的气息,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对我来说,越来越如谜一般富含奥秘,我也越来越无法遏制住自己接近他的欲望。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寝室里的卧谈会(1)
学校里一般都是六人居一室,不过我们的寝室稍大一些,因此也就多安排了俩人住进来。
其实我倒挺庆幸这一点的,并非我生性喜闹,而是打八十分的时候正好可以凑上两桌。除此之外,寝室里各人有各人的可爱之处,相处得倒也非常融洽。
大学的生活更多的是无聊,所以我们常常会聚在一起聊天、打牌、下棋,甚至织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