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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缓缓的说着这句话,虽然依旧虚弱憔悴但他的神情已经不再颓废,反而带上了一丝愿意勇敢面对现实的严肃和坚定。
他是只要得到了别人的话语,就一定会努力去回应的那种人。
如果斯夸罗有那么一点点想要站在他身后,他就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自行冲破密闭的茧,提前对自己进行残酷的处刑。虽然他原本就决定好了要这么做,但是现在的处境和他预料的不一样。
原本打算好好发泄过一场之后就平静下来的,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但现在他所有的眼泪还没来得及流干,就已经决定好握着刀刃将自己与过去之间的联系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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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街上其实是很喧闹的,行人来往络绎不绝。换上了瓦里安黑色制服的纲吉和斯夸罗在一片穿着粗麻布的人群特别显眼。大街上还是和记忆里一样弥漫着木块和垃圾腐烂的味道,甚至之中还混有一股尸臭,来自于路边被打死的野猫野狗。
嫩红的肉质组织中生出了蛆虫,张扬舞爪一般在暴露于空气中的内腔里肆无忌惮的爬着。腐烂到这种程度,已经没有穷人愿意把猫狗尸体拎回家去好好煮一次当晚餐了。
比杀戮现场还令人作呕,斯夸罗皱眉,杀戮现场令人作呕之处在于它的血腥,这里令人作呕之处在于它的肮脏。在这样一副本来就不怎么美好的外皮下,有着更加可怕的内里。无论是人体器官交易还是残虐殴打,在这条街不会暴露于人眼中的秘密黑屋里比比皆是。
纲吉什么都没有说,默默的在斯夸罗前面走,穿着黑色披风的背影虽然依旧弱小但似乎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并没有像斯夸罗一样因担心的这一行的草率而四处张望,他低着头似乎在循着当年回家的那条路。
找寻着回家的路途,找寻着那个时候他狭小的世界里几乎是唯一的裙摆。
在一间熟悉的小屋前面停下了,纲吉神色如常裹紧了身上的披风,然后推开根本没有锁的木门走了进去。
吱呀一声门外的世界向里面投去了出了一道光亮的缝,木门缓缓打开、小屋里面的世界逐渐出现在两人眼前。
——完全不同了。
纲吉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这么多年了可能早就易主了,虽然格局摆放没有变多少,但是现在这小屋里面干干净净整整洁洁没有分毫的灰尘,和当年完全不同。
记忆中的女人除了做饭之外从不做其它的家务,偶尔的兴趣就是研究食谱。所以小小的他只好拿着比他还高的扫把努力的扫着地,旁边火炉上的水烧开了响起咕噜咕噜的声音,女人在厨房里忙忙碌碌,从那狭小的地方传来了难得的食物香味。
很多时候他们只能在外面捡一些食物回来吃,很少能够买到新鲜菜回来自己做,每一次家中正式的餐点在他看起来都像是盛宴,每一次开饭前他都会和女人一起祈祷然后互相亲吻,严肃无比的拿起刀叉去对付简陋到极点在他们看来却无比美味的饭菜。
还有她喜欢喝红酒,因为没有钱买所以就自己酿。半夜里去别人的葡萄园子里偷出一筐一筐的葡萄,然后一个人搬运回家。在月光下那紫红色的圆球圆润光滑,颜色紫得发红,对他来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实际上那紫红色的液体甜甜酸酸,更像葡萄汁。如果没弄错的话那个酒桶现在还放在避光的墙角,像个腆着肚子一言不发的壮汉,大大的肚子里面盛满了葡萄香。
又有一点想哭了。
想起了那个女人疯癫却带着无尽满足的笑容,想起了那个女人灰色的洗得发皱的裙摆,想起了那个女人所做的简陋又美味的菜,想起了女人自己酿的劣质的酒,想起了那个女人炽烈得能将她自己燃烧殆尽的感情,想起了那个女人每次都像诀别的吻。
他一直知道她有精神问题,她不像那些正常的母亲一样能给他正常的感情正常的家庭正常的生活,甚至还有可能带给他危险。但他依旧爱她,因为她是她。
她没有墓碑,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还是没有。
斯夸罗看着瓦里安首领颤抖着低下头,一滴眼泪在苍白的脸颊上划过,流到下巴的位置时跌落了,在地上碎成了水光。
他会把他的母亲放在心里,关于她的一切一切都会放在心里,让这个女人永远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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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Chapter 30。 Baguette
一声清脆的充满了警觉之意的喊声从身后传来,“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早就听到了脚步声的斯夸罗低声说了声“切”,本来他还打算只要这小鬼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就当作没看见好了。带着不屑的神情转过头去,绑在左手义肢上的锋利白刃挥舞着,一脸凶神恶煞,“哪来的小鬼?这儿没你的事!”
谁都看得出这个笨蛋首领心里有事情。看着对方什么力气都没有的样子,他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又不像路斯利亚那么感性那么会说,那就勉强陪这家伙一下好了。
还保持着推开门扉动作的纲吉停顿了一下,迅速抹去脸上的液体,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转过头对着年幼却杀气腾腾的孩子展开温柔的微笑,“你好。”
龇牙咧嘴的孩子带着脏兮兮的贝雷帽,穿着宽松老旧看不出性别的麻布衣服,像当年生活在黑街里年幼的他一样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只有脸上那一双绿色的猫瞳引人注目。挥舞着手中的法国长棍面包,像只保卫着自己领地的小猫一样张扬舞爪的咆哮着:“这是我的家!”
“你的…?”瓦里安的年轻首领微微有些惊讶。
在黑街里,根本没有所谓名为“房产证”的东西存在,所以主人走了以后被鸠占鹊巢也不算奇怪,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当年他们母子两人能得到这栋小木屋还是因为找了管理者的关系,可没有想到那么小的孩子居然抢得过那么一大群人…
“对,”看上去不过十岁的孩子骄傲的抬起了下巴,“我的!”
“你看上去不过十岁吧…”
“谁说的!”孩子马上炸毛,“老子可是有十四了!”
“呃…有那么点看不出来…”纲吉有些不太自然的挠挠头,看到快爆发的小孩连忙摆摆手,笑容有些无奈又颇为温柔,琥珀色的眼睛中仿佛盛满了温暖的碎光,和煦得让人移不开眼睛,“不不不那个…我是说你打架很厉害啊…”
对面的孩子愣了一下,脏兮兮的脸上飞过一片不易察觉红晕。为了掩饰而露出了更加凶恶的表情,“对!所以不要想来抢!”
“不过这样真的没问题吗?”瓦里安首领表示了他莫名其妙的鸡婆关心,令人黑线的一脸真诚,“你好像没有锁门的习惯诶?”
“…不用你管!我只不过是出门找一趟食物而已!”
“真的吗?不过那个面包看起来已经很硬了的样子…”
“关你什么事!像你这种人,”霸气的指向对方身上穿的阿玛尼定制黑西装还有饰有羽毛装饰的披风,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不屑让人觉得苦涩,“怎么可能理解我们这些徘徊在社会底层肮脏蚂蚁们的生活方式?”
“会吗…我可是连变质了两天的奶略都吃过呢。”
叉着腰的孩子愣了一下,然后语气不坚定的想要翻本,“我、我吃过变质了三天的!”
纲吉的神色真诚无比,“像你手上的这种法国面包,都发黑了的我也吃过。”
“谁信呐,骗人也有个限度吧,老子可没那么傻。”
“我是真的吃过噢,只要泡在水里泡久一点就能够再吃了…可以解决一个大人一个小孩一天的食物供给呢。”
“真、真的…”对方表示深刻的怀疑,“都硬黑了诶?你真的吃过吗?”
斯夸罗果断撇过头去不看这两个正就发黑的法国长棍面包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二货,用戴着黑手套的右手挡住自己不断抽搐着的嘴角,沉重的心情无法言喻。
尼玛的变质奶酪…尼玛的法国长棍面包…尼玛的你究竟是在哪里吃过这些诡异得不能吃的东西啊…黑街生活的残酷无情在你们两个二货的叙述中变得喜感无比了啊好好想想社会底层人民的艰辛生活啊混蛋…
纲吉语气平平淡淡就像在说“我小时候在外婆家住过”,只不过声音中有一丝浅浅的怀念,“我是说真的,我小时候在这里生活过呢。这栋房子就是我以前住过的。”
“噢!怪不得你…你就是莉露卡阿姨的儿子?”对方右手握拳捶上摊平了的左手一副恍然大悟状,然后神色变得慌乱有些结结巴巴,“她、她…她活得很好,现在在那个什么…法兰西…嗯,她现在在法兰西!”
“不必说了,”纲吉裹紧了黑色披风,琥珀色的眸子中没有太多的伤感,只不过怀念的神色加深,“我知道她已经死了。”
斯夸罗身形一僵,他刚刚…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黑手党世界里母亲早逝不奇怪…但是…在黑街住过?对一个彭格列的血脉来说,稍显诡异了吧…
这天他无心中听见的一句话,在日后成为了解那个人过去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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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Chapter 31。 Hungry
木屋外的空气似乎因为他的这一句话而凝固了,一瞬间沉默的可怕。
纲吉叹了口气,主动俯下身缩短自己和小孩之间的距离。从黑色披风下抽出一只手,用温柔的声音打破这尴尬的沉默,笑容就像刚放晴的天空,“要不要和我一起走?我保证你每天都能吃到法国面包,而且是刚烤好的不是你手上这种硬到咬不动的。”
…这孩子让他想起当年的他,虽然似乎一点都不像。
小时候的他懦弱胆小就像一只在黑街里苟延残喘勉强续命的兔子,而这孩子却像毫不畏惧地张扬着自己尚未锋利的爪牙的小野猫。
但是他们其实都一样,只不过是个孩子。
“法国面包?”孩子像猫一样的眼睛中光芒一闪而逝,努力压抑下那已经接近狂喜的光芒,就像是忘记了空空腹中的叫嚣一样撇过头去语气恶劣,“我才不喜欢法国面包呢!”
“呃…”他伸出去的那只手僵在空中进不得退不得有些尴尬。
下一秒她猛地回头眼中光芒亮得吓人,表情中掺杂了一丝让人脊背发寒的热切与狠意,“能保证天天有肉吃再说!”
“…”深深了解着黑街内部险恶的瓦里安首领嘴角抽搐几下,“你在这里长这么大还没被拐走真是奇迹…”
“要不是看你是莉露卡阿姨的儿子,老子才不会听你在这里讲话咧!”孩子高傲的仰起头抬起下巴。尽管身上脸上都脏兮兮的狼狈不堪,但那骄傲的表情却非常像个没落的贵族。
纲吉叹了口气,换上优雅的微笑着蹲下身,像对待一位真正的贵族一样对待着那孩子,就如同对待贝尔菲戈尔时一样,“我确实就是她的儿子,你信吗?”
“信,”孩子面色严肃的点点头,“都一样疯疯癫癫的。我建议你去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家族遗传精神病。”
银发青年愤怒的挥舞着剑刃,表情狰狞得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喂!!!臭小鬼给我放尊重点!!!”
“…没事啦斯夸罗。”纲吉无力的抚额,“话说啊你真的愿意跟我走么?”
“真的有肉吃?”孩子抱紧了怀中的法国长棍面包,刚刚还充满了高傲嘲讽之色的猫瞳中现在满是对食物的凶残渴望,那强烈的内心觉悟有着能让很多人自惭形秽的资本,“有肉吃老子就跟着你。反正老子身上没什么你们这种人好图的。”
那一瞬间纲吉脸上的笑容似乎有点脱力,“…对,有肉吃,天天有肉吃。”
曾经在黑街中生活过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食物的重要性。
饥饿可是能让人疯狂的。
不顾孩子龇牙咧嘴的表情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头,瓦里安的年轻首领嘴角那一丝淡淡的笑容满是感伤。斯夸罗有些厌恶般的皱起了眉头,纲吉收敛好那分容易让人担忧的表情转过身去报以一个安抚的笑容,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饥饿,饥饿,饥饿。
微笑着无法掩饰心中的痛苦,叫嚣着想要再次回到那小木屋中去寻找曾经和母亲一起生活过的痕迹。可是他却带着优雅的笑容义无反顾的踏上了黑色跑车,踏上了车中铺的红色地毯,车身把手下镶嵌着的浮雕彭格列纹章毫不显眼。
坐在精致软座上的孩子摘下了贝雷帽,脸上仍然带着生人勿近的那种表情,漂亮的栗色长发静静的滑落,看得出来那诡异的被保养良好的长发令她自豪。
啊啊,原来是个女孩子。
他笑着这么调侃。
转过头他默默的望向窗外,窗外黑街的房屋行人飞逝而过,头顶上仍然是阴霾得似乎永远不会变得澄澈的天空,只是再也不会出现那个女人被洗得发干发皱发旧的裙摆,也不会再有抓着她的裙角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的孩子。
有些感到饥饿,对于感情。
有那么一点…想要平常人的感情。他所身处的暗世界与普通人的是世界之间似乎有一条透明的鸿沟,宛若楚河汉界一般将这两个世界划分得清清楚楚,这一边的人永远无法知道那一边的样子。他只不过是想要一点亲情,却连亲情的尾巴都没有抓到。
刚刚来到彭格列满一年的时候,他听九代目说母亲她去法兰西安度余生了,老人微笑着告诉他如果能够做出成绩就能带他去见她。
当他做出成绩了那老人却再次微笑着告诉他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因为她在那里过得非常好,虽然病情似乎有所加重但是还没有危险呐。
根本就是不切实际的期望。
啊啊,母亲。
怎么办呢?我如此渴望着您能存在于此。
饿了要吃东西,如果因为缺少感情而感到了饥饿,我该如何去喂饱心中的自己呢?
纲吉拿起了手机,表情平静的向暗中的分部拨号,静静的等待通话的接通。
“喂,帮我空出一个孩子的位置。顺便调查一个人,对,已经死掉了的,名字是莉露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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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Chapter 32。 Light
宁静的小树林外是一片墓地,不远处破旧却肃穆的教堂在晨光中默默伫立,在这初秋的清晨中显得安详而静谧。两鬓斑白的老人在其中一块无名碑前,手中抱着一捧雏菊。那白色的雏菊在老人的臂弯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不知何时来到了老人身后的褐发青年低着头,用白色的围巾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让垂落的发丝挡住自己的琥珀色眼睛,看着老人的背影一言不发。
“你来啦?”老人叹了口气,转过身来,“这是你妈妈的墓,Tsuna。”
纲吉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晨光中翕动,“我居然今天才知道,原来她一直在离我这么这么近的地方。”
“你没事吧?”
“哭过一场,看过旧家一次以后,好很多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更何况她已经死去了那么久,再痛苦也是无济于事。”纲吉走上前,接过老人递过来的雏菊,亲自单膝下跪将那捧花放在无字墓碑前,纯洁无暇的白色雏菊静静的在墓前吞吐着芬芳。
瓦里安的年轻首领站起身理了理自己被压在围巾下面的衣领,安然的微笑着,“我还有另一件事想问您…你不在这墓碑上刻字,除了担心我发现以外,应该还在苦恼着应该可以刻些什么对吧?”
“比如说,是应该刻莉露卡。彭格列还是只是莉露卡?”
“……”老人沉默了,眼神黯淡的注视着养子不带一丝戾气的脸。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给了我那么多年的生活,如果不是您,我想我连活下来都无法办到。”
那为什么你微笑着却好像要哭出来呢?
“可是我居然没有在最后的时候待在母亲她的身边…我居然没有在她离开之前握住她的手…我居然在这么久之后才无意中得知她去世的消息…对于这一点我很悔恨。”
“我知道我没有彭格列的血脉,我没有继承彭格列的资格。当我知道这一点时我居然有一瞬间觉得很高兴,当然我现在为此觉得有些可耻。因为就算我并非生来就处于这个世界中的人,我手上沾染的鲜血也早已经无法抹去了。我也不能把我现在背负的责任当做儿戏。但是…”尽管微笑着但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我还能叫您父亲吗?”
九代目在那个时候突然明白,他很多年前所见的那个孩子其实并没有因为这个暗世界而改变,他的眼睛依旧想那个时候一样清澈,带着某种卑微的期待,只是现在他努力微笑着。
上一次期待的是认同和家,这一次是在期待着在孤独的此时还能有一个当做寄托的父亲的名字。他太孤独了,即使处在如此孤独之中却依旧温柔的要命。即使被这样欺骗也仍然一直从别人的角度出发,仍然觉得需要感谢欺骗了他的他。
“当然…可以。”九代目听见自己这样说。
“那就好。”他微笑着却让人觉得心疼,因为他的表情真的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父亲。”
“父亲。父亲。父亲。父亲。父亲。”
最终还有有一滴眼泪从笑得眯起来了的眼睛里溢了出来。
老人颤颤悠悠的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头,抚摸着他柔软的褐色毛发,“我对不起你,孩子。”
“不…如果不是您,我想我早就死掉了。”一颗一颗的眼泪掉在地上,润湿一片斑驳的痕迹,他带着眼泪继续微笑着,“居然又掉眼泪了,真是太丢脸了。”
“没关系,孩子。这一点不用再向我道谢了。偶尔任性一些没有问题的,不要太压抑自己。孤独了的话,说出来也没问题。”
“谢谢…”他哽咽了,“真的很谢谢…”
“我真的不知道让你进入这个世界是对还是错,”老人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就像是安慰着当年因为在宴会上被吓着了的那个小男孩,“我才应该对你感到抱歉。”
“不…您帮助了我们母子俩,我已经很感谢你了。我明明知道母亲她当时就已经时日无多了,如果不是你她可能还活不到那么久。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你依旧收养了我提供衣食住行所需,还让我接管了瓦里安。我都不知道这样的恩情该怎么报答才好。”
拍着对方肩膀的手停了下来,老人重重的叹息一声,“…你就没有想过我也许是在利用你吗?”
“也许…但是,就算明知您是在利用我,我也没有办法去恨一个养育了我这么多年的人。”他抽噎着,“我一定会报答的…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不会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