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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楼顶端提着三个火红的楷书大字----君再来,进的门里,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整齐的温室,透过温室塑料薄膜,可以看到绿油油的蔬菜和草莓。远处的山坡上是一排排错落有致的葡萄架。初春的天气,葡萄还未发芽,那蜿蜒的枝蔓,远运望去,象一幅浓墨重彩的水墨画。
第六十七章 沟通
我们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一间特大号的大棚前,大棚入口,沿用中国传统建筑,雕梁画栋,古意盎然。
推门进入,木桥、流水、山石、一派江南水乡的景色,向阳的靠近大棚边缘的泥土里种植着形态各异、颜色妍丽的不知名的花卉,青草、花朵、泥土的气息扑鼻而来,仿佛你来的不是要解决口腹之欲的饭馆,而是置身于美丽迷人的山间田野。
透过头顶的大棚可以隐约看得到天上的星星和云朵。半空中一盆盆白底蓝花的花盆里青青翠翠的绿萝和吊兰就那样恣意地探下头来。穿过大厅,是一个个被竹林和竹帘相隔出来的雅间。
我们在最里的一间雅间就座,李处看似随意地点了几个菜。这里的菜单,我头天就和乔晓岚过来看过,知道这几样菜,道道价值不菲。看来人家定是此处常客。
很快菜便上来了,乔晓岚打开一瓶30年的汾酒,给李处斟上,自己也满满倒了一杯,“李处,您今天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能给我们传传道授业,我俩真是觉得三生有幸。来,李处,我敬您。”
“哎,好,好,什么传道授业,互相交流,互相交流。”
碰杯之后,那个李处略微抿了一口,脸上甚是满意。不过他话锋一转,“看来小乔是个很懂事的孩子,那个小杨,这么好的酒,你怎么不干一杯呢?”
“李处,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我看是我老李不是帅哥,魅力不够吧。呵呵?”明明是笑,可是那笑容却有点碜人。
“杨阳,能和李处喝一杯,那可是多少人排队都排不上的事,今天,李处给了咱俩这么大的面子,你就喝一口意思,意思。”说着朝我使使眼色,那意思分明就是咱今天有求人家,所以不会喝也得喝。
然后又转头对李处嗲嗲地道:“想来李处也不会为难杨阳,是吧。”
见那李处依然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我,我端起酒杯,说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阅人无数,不如高人指路。李处,在我们心中,您就是能给我们指点迷津的高人,我敬您。”说完,我皱着眉将杯中的酒狠狠喝了一口,直充脑门的辛辣,呛得我猛咳不止,咳到眼泪都流了出来,乔晓岚忙着递纸巾,又夹了青菜在我碟里。
“李处,你看杨阳她确实不会喝酒,咱俩喝。”
“好,美酒入喉,佳人作伴,如此良辰美景,咱们今日定要一醉方休。”乔晓岚一连敬了李处好几杯,李处的脸上已渐渐显露潮红,乔晓岚却面不改色。
“李处,还望您以后对我们单位多多关照。您看我们公司这个人员证件凑不齐,这可如何是好?”
“小乔啊,你要明白国家对于建筑业的重视,对于资质升级的严格,这是保障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必要前提,是对生命的尊重,对生命的关爱。现在安全事故频发,说到底都是施工中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问题,所以我们监管部门首要抓的就是企业技术人员的配备。只有我们帮企业把好关,才是真得对企业负责,对企业好呀。”
“所以小乔,你们还是回去组织人员考证吧,今天达不到,那就明年再升,明年达不到,那就后年再升。机会是多多的,不用急于一时。”
站着说话不腰疼,他当然不急。
此时,乔晓岚冲着我眨眨眼,我心领神会。我将事先准备好的包在报纸里的两摞人民币,悄悄塞到李处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虽说悄悄,但也似有意无意地让他看到。果然,那李处只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下,佯装未曾看到,面上平静无波,只管敬酒给乔晓岚,奶奶的,真他娘肉疼,我心道。早看出他一身肥膘,典型的腐败份子。
不过,这人民币的力量确实不容小视,他随后话峰一转,“你们如果真得很急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证还差多少啊?”
“还差一半呢。”我忙答道。
“小杨啊,你看你这姑娘,你连话都说不了,以后不能说得这么实在。你都差一半了,别人还怎么帮你,你这不是让人犯错误么。”
“是,是,是,只差一两个。”我会意。
“这样,你们可以从省外找两个工程师,这不就解决了。”
“可是李处,还有社保的问题。”
“现在社保省与省之间,还未联网,你给他上三个月保险不就成了。”
原来,竟然如此简单。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便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呀。
“真得是太感谢您了,李处。您这一席话,当真是提觳灌顶,让人茅塞顿开。”
“呵呵,企业就是要和政府多沟通么,没事让曾力来建委坐坐,要知道咱们省市领导,一直都是很支持他的,所以他才能干得这么红红火火。**总理告诉我们,人不能固步自封,要敢想敢干,要改变思路,改变观念,改变方法,告诉曾力,让他以后只管大踏步往前走就行了,咱们政府会大力支持他。”
我连声称是,可胃里却恶心得想吐。
“小杨,吃点辽参,这辽参营养价值高,且有美容功效,对女孩子尤其好。”他夹了一只辽参放进我的碟子里,左手还似乎不经意地在我腿上拍了一下,我条件反射地站起来。
“好象还有一道菜,没上,我……我,我去外边问问服务员。”顾不得“李腐败”拉下来的脸,我慌忙逃出雅间。心说,你丫要不是管着我们公司的政府领导,我真想一个耳光扇上去。我一直在外,晃了好长时间,才硬着头皮挪回雅间,“李腐败”,显然已又喝了不少,眼神迷离,只是那双刚才碰过我的狗爪子,正摩娑着乔晓岚的胳膊,而让我万分气愤的是乔晓岚居然对着他那一脸横肉,笑颜如花。
我从一侧绕过去,拽拽她的衣角,她对着我摇摇头。
送“李腐败”回家时,他将乔晓岚的新车吐得一塌糊涂,果然人品奇差的人,酒品也甚是糟糕。
第六十八章 郊游
送完“李腐败”,回家途中,我忍不住问乔晓岚“那个姓李的对你那样,你怎么还忍得下去?”
“你没看到你那会出去时,他脸都变成驴脸了吗,我的姑奶奶,把这座瘟神惹怒了,你不想升级了。再说咱那两万也不能白瞎了。”
“他不给咱办事,还能不把咱的钱吐出来?”
“你还别说,这些人这些事,他们可真能干得出来。”
“真是世风日下,这种人也能当人民公仆。老天真是瞎了眼。”
“你也别怨,就因为有这种人,咱们才有捷径可走,才能事倍功半。”
“话虽如此,可是咱们是老老实实做工程的,为了升个资质,却弄得和卖笑的似的。”
“没事,我有分寸的。”
“公司好多人都羡慕嫉妒我年纪轻轻,工作轻松,每日里只需跟着老总迎来送往,整日里吃喝玩乐就能领着高薪。可他们哪里知道我为这高薪付出的血泪。你到我如何能在集团总经理助理这个岗位上干这么长时间,一句话,百忍成金。这就是社会,,生活不易,生存不易。”
末了,她叹口气又说道:“杨阳,不是谁都有你这么好命的。”听着乔晓岚看似风清云淡实则满是伤感无奈的话语,我只觉得车里空气一时憋闷得很。
接下来,乔晓岚帮我从近几年一直同瑛力隆合作且关系很好的一家外省国企借到了几十个工程师证件,我给这些人缴纳了三个月的社会保险,重新向建委提交了资料。接下来从市里到省里,省里到北京,一路顺畅。
三个月后,总承包一级资质便审批了下来。
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曾力时,他异常兴奋。“没看出来,我还以为这个一级资质总得费点功夫,听说有些企业没个三年五载都下不来。没想到这么顺畅。”当老板的当然只是道听途说,反正他们从来问的是结果,而不管其过程。
“那别的单位办不下来,是因为没有我这样的专业人士,你一直没发现本小姐的能耐,是您老人家眼拙,偏偏我又珠玉蒙尘。”
“哟喝,说你胖,你倒喘上了。”
“你当大老板的当然看不出来,反正老板一句话,下面的人就得跑断肠。顺畅,你不知道我做这些资料,加了多少个班,熬了多少个通宵,你看我这脸上的皱纹因为熬夜都多了几条,因为资料赶得急,又无数次修改,确实我有几次加班到半夜。而曾力那段时间在外地出差,他当然是不知的。”
“你那皱纹去年就有了。”男人果然无情。
“就算去年有了,也是前段时间加班又加深了的。”我生气地辩解道。
“好了,别生气了,为了奖励你这个鞠躬尽粹的有功之臣,周末咱出去郊游吧。”
“郊游呀,唉,我立了如此大的汗马功劳,奖励就是去郊游呀,不好玩,咱们去个远点的地方成吗?咱们不如去青岛吧,我想去看海。要不去江南,听说乌镇有淳朴秀美的水乡风景、风味独特的美食佳肴、或者去上海,爬东方明珠……”
“我只有一天时间,你说的那些地方都去不了。你要不去,那我带儿子去好了。”
现在草长莺飞,春日甚好,正是踏青,郊游的好时候。算了,有聊胜于无,春光明媚,出去走走也好。最最重要的是,我可不能让儿子和他更亲。
怎知,周末时,我和曾力准备妥当,去婆婆家接儿子时,儿子却偏要跟着大姑子的儿子在家玩游戏,任我如何花言巧语,也不为所动。真是老的小的,都不听我话,让我闹心。
结果精心策划的亲子游,就变成了无趣透顶的二人转了。
说到郊游,在我们这个四面环山的内陆城市,除了爬山外,也只能还是爬山,这不得不说实在是消耗人体力的一件苦差事。
幸好,这几年每个旅游景点都安置了上山的缆绳,所以很多如我这样走几步就会喘的人,便选择乘坐观光缆车,所以不管多高的山,从山底到山顶其实也是很容易的。
曾力这次带我来的是本市新开发的一处旅游景点。因有些景点还在修建扩充当中,故还未正式对外开放,但是已有很多慕名而来的游客,前往游玩,因为没有正式开放,所以景区暂不收门票。
曾力便是冲着这点,才选择此地,见过抠门的,就没见过这么抠门的。知道他的如此心思,我一路上对他腹诽不停,但愿我儿长大不像他才好。
待车驶进景区,眺目望去,只见苍山翠拢,山峦突兀峥嵘,青松古柏,白墙红瓦的寺庙若隐其间,高低错落,主从有致。楼台殿阁,参差其间,自成格局,山脚下溪水潺潺,花香阵阵。原也只是在电视上看到宣传,只觉不过尔尔,方到此刻,才觉得不虚此行。
只是听曾力讲山下直通主寺的台阶共有一千四百多个,从山脚的位置看云雾缭绕,根本望不到顶。因为还未正式开放,虽有缆车,却并未运行。如果步行上山,那绝非易事。
我原本不想上山的,但见不得曾力冷嘲热讽,所以甩了曾力,先一步便往山上行去。可谁知爬到还未一半时,便已是、胸闷气喘,腿重如铅,脚痛如针扎。实在是再向上迈一步都不能,我一屁股瘫在台阶上,将鞋子脱了看看,难怪如此疼痛,双脚的脚趾背和脚后跟上,已经起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水泡,且好几处已破溃流血,现在更觉疼痛难忍。这时曾力业已追了上来,在我身边坐下,“早上,我不是和你说了,一定得穿运动鞋吗,你偏不听,看到了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为了这次郊游,曾力特意从商场买了三双运动鞋回来,分别是42号,36号,16号,当然是正好一人一双,只是也不知他是什么眼光,居然三双都是紫色的,怎么瞧怎么别扭。早上,虽然曾力再三叮嘱,可是我觉得运动鞋太丑,无法搭我的牛仔裙,所以穿了双浅蓝色的平底皮鞋,平常上班也觉得很是舒适,可谁知这走一走山路方知其中滋味。
上山
“这还不都怪你,也不给我买双好看的运动鞋,它根本不能配我这条裙子。”
“真不知你们女人脑子里一天琢磨什么?是舒服要紧,还是美丽要紧。”
“当然是美丽更为重要,女为悦已者容嘛。”
“可是我不觉得你穿这双皮鞋会比那双运动鞋好看。”
“我悦得又不是你。”
“你,还真是……”看着他气呼呼地样子,我心里还真是爽。
“你自已上山吧,我脚痛得不能走了。”我说道。
“都已爬到一半了,怎能半途而废,而且山顶风景犹胜山腰。坚持坚持,我扶你。”
“我真得走不动了,管它风景好不好,你自已爬吧,我在这里等你,爬山切忌原路返回的。咱们得从后山下山。我不管,我真的走不动了,你扔下我自己走吧,反正你从前也不是没扔过我。”我赌气道。
“都多少年的事了,还记着呢,算了,我背你吧。”说着他背对着我弯下腰。
他要背我,
他居然要背我?
他居然会背我?
看起来也不象戏弄。
“是你自愿的噢。”反正我没强迫他,怪不得我。我不客气地勾住他的脖子,伏在他背上。
“你手快放开,别勒我脖子呀。我都喘不上气了。”“不放,我要放开我可就摔下去了。”
“咳咳,你故意的吧你再不放,就真得咱俩一块下去了。”
“你这是要谋杀亲夫。”
“有我陪你,你怕什么,反正黄泉路上有我作伴,你也不孤单。”
“我可不要和你一块死。娶了你我都悔大发了。咳,咳,咳”看他咳得厉害,不象是装的,我赶忙把手放开改抓他的肩头。山路本就崎岖,之前已爬了那么久,还没走几步就气喘嘘嘘。
“放我下来吧。”
“我可不敢,完了你一生气,再趁我不注意,推我下去,独霸我的财产,我可不给你这个机会。”
“呸,谁稀罕?”
他的背已被汗水浸透,第一次发现男人的汙味竟如此好闻,不觉让人沉醉其中。他的背宽阔平坦。原本已经爬了这么久的山路,现在又有我这个负重,他只能走几步,便停下来歇歇。
“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看他如此吃力,我挣扎着要下来,谁让我天生心软,恨起他来,恨得牙痒痒,却也见不得他如此受累。
“没事,整天,不是,在车座上窝着,就是在椅座上窝着,难得今天有机会锻炼,锻炼。”
“你看,你看人家老公多体贴,你也来背我。”身旁经过一对情侣,女孩对拉着他手的男人说道。
“你还是饶了我吧,赶明您老先把您这大象腿减一下再说。”
“我哪里就大象腿了吗?你说嘛,我哪里就大象腿了吗?”女孩虽说嘴上不依不饶,却依然被男人拽着越过我们,往山上走去。那女孩时不时回过头来,眼中满是羡慕。
此刻,我的内心充满了予盾,一方面怕曾力太累,希望快一点到达山顶,一方面又希望这条山路永远没有尽头,他就这样背着我,穿过四季,穿过岁月,直到生命的尽头。
只是路不管再远,再难,也终将会走完。
到达山顶的那一刻,我和曾力都被山顶的美景震惊了,放目远眺,天分外蓝,树分外绿,太阳都分外耀目。一侧山坡上成片的桃林,形成粉色的花海,而山谷下的绿草地上,星星点点散布的黄牛,洁白的羊群,仿若一幅鲜艳的油画。
心中忽然有个想法涌现:希望在我白发苍苍时,可以在这样一个美丽的远离城市的山坡上盖几间茅屋,掏几眼窑洞,种几棵果树,圈几扰菜园,养几只鸡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当然还要有爱人温暖的怀抱。而“爱人”?我望着身旁的曾力,他此刻就在我的身旁,只是我的内心却是不安的,我们的婚姻真得能天长地久吗?
心中正在感叹,“你站在这别动。”却见曾力丢下我,朝人群密集处走去。山顶宽阔,自有不少游商小贩在这里卖些吃食及工艺品,周围也围了不少游客。不大功夫,曾力回来,手里拎着一双蓝底白花的布鞋。
“这已是这景点里最好看的一双了,你将就穿一下吧。怎么着也比你脚上皮鞋要软和。”他说着蹲下身,轻轻将我的脚从皮鞋里褪出来,又轻轻地把布鞋套上去。
“唉呀,姐,你看人家这男人多体贴。”
“谁说不是,怎么咱就没福气找下这样的男的。”身后,两个姐妹样的中年女子议论着,眼睛痴痴望着曾力。
我的鼻子忽就酸痛得要命,眼睛里似乎要涌出什么东西来,我急忙抬头远望,声音闷闷道:“这下,你下山终于有理由不用背我了。”
在山顶寺庙的主殿里,我点燃三柱香,虔心叩首,并许下心愿,虽然我并不知,我所拜的是什么佛,他所管的是哪样的事,但我想佛祖该是都会保佑虔诚之人的罢。
“刚刚在寺里许了什么愿?”下山时曾力问道。
“不告诉你。”
“小气。不说我也知道。”不会吧,难道他能看穿我的内心?
“那我许了什么?”
“我也不告诉你。”他答道。
郊游回来,曾力心情大好,说话也不如从前那么呛人,有时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