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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当然是真的,我在东北上学,从那里带回来的。〃
他哦了一声,把参放了回去。他眨眨眼睛问我道:〃你上大学吗?〃
我说:〃是啊。〃
他的眼睛一亮,凑到我床上来问我道:〃哥们,那你懂不懂化学啊?〃
我说:〃当然学过化学啊。〃
他嘿嘿笑着说:〃那你能不能帮我配一种药?就是一粘水就能冒白烟的药!〃
我觉得挺奇怪,问他道:〃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他说:〃不瞒你说,我是卖耗子药的。你知道,现在干什么都不好干,我们这一行当竞争也很激烈。不过,这行是一本万利,只要找点毒药往一起搀合搀合就算配好了,根本没什么成本,你看,这么一小包就是一块钱,其实它的成本连五分钱都没有。〃他说着,从身上摸出一个黄色的小纸包,炫耀地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我问他道:〃那你配粘水冒烟的药干什么?〃
他一脸诡笑,说:〃做广告啊,现在的难题是耗子药好生产但不好卖。卖东西是有技巧的,关键是怎么宣传,如果我有那种药,我就可以说我这药是借地气杀耗子,他们要是不信,那么我就给他们实验,一粘水它真冒白烟啊。你想,老百姓也不明白它是什么原理,只要冒烟他们就信了。他们信了,我的药也就好卖了。〃
他说的吐沫星子乱飞,我已然听明白了,原来是个骗人的把戏。我说:〃那不是欺骗吗?〃
他不以为然地说:〃嗨,现在这社会有钱就是大爷,能赚到钱就是本事,管他什么手段。〃他看我狐疑的眼神,继续说:〃你说,现在一打开电视,铺天盖地都是脑白金的广告,说什么今年过年不收礼,收礼只收脑白金。你说他那东西有什么好,我看未必,关键是人家舍得宣传。广告做的好,这就是本事。〃
我皱着眉头说:〃你别和我提脑白金好不好?我觉得它的广告简直就是垃圾,公然鼓动人们收礼,而中央电视台竟然还允许它宣传,这都什么风气啊。再说,就它那无孔不入的宣传,还有广告里那两个人一唱一和委琐的样子,真让人受不了。〃
我对面的人倒是觉得无所谓,他说:〃我看也没什么,不管怎么说,钱是被人家赚了。〃
我想想也是,那人继续问我道:〃你到底能不能配那种药?〃
我说:〃不能。〃其实用化学物质配他所说的材料并非难事,但我并不想助纣为虐。
他显得很失望,说:〃难道这很难吗?连大学生都不会?〃
我不再说话,他继续问我道:〃你在大学学什么的?〃
我说:〃我学法学的。〃
他一听,又来了精神,靠近我道:〃哥们,我问你个事儿。〃
我说:〃什么事儿?〃
他说:〃几个月前,我媳妇卖了一袋子玉米,她不知道我把家里的钱藏在了玉米里,结果,她只收了人家四十块钱,就把那袋子玉米连着我藏的八百块钱卖给了人家。〃
我听到这里吓了一跳,忙问:〃那怎么办?还找得着那个人吗?〃
他说:〃我们找到那人,他死活不给我们钱,后来我们报了警,总算把钱要回来了,我觉得他应该蹲监狱,可是警察竟然没有抓他。〃
我想想说:〃他不构成犯罪,应该只是民法上的不当得利,把你的钱返还给你也就算了。〃
他说:〃我看,他肯定找人了,要是发生在我身上,警察早就把我抓去坐大牢了。〃
我说:〃不会的。〃
他看看我说:〃你不知道,现在打官司黑着呢,没人没钱的只能受欺负。〃他咬着牙说:〃妈的,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如果我在公安局有人非找人把他抓起来不可。〃
我看着他那恶狠狠的样子,说不出话来。人真是一种极端复杂的动物,比如农民,我相信他们的本性是淳朴与善良的,但当他们在现实中屡屡碰壁后思维就容易变的很极端。我眼前的这个人便有极强的报复欲望,而且对司法机关充满了偏见。人们都说司法腐败是最大的腐败,因为司法手段是人们保障自身权利的最后一道屏障。但我的司法工作经验告诉我,我们国家的司法腐败并没有许多人想的那么严重,但为什么大量的社会矛盾在司法机关得不到解决,反而更加激化了呢?最大的原因并不在于我们的法制不完善,也不在于司法队伍素质不高,更不是因为老百姓法制意识薄弱,而是在于我们整个国家没有一个法治信仰。老百姓不相信司法公正,而我们的司法工作者竟然也没有勇气宣称自己工作的公正性。一个没有法律信仰的民族要建设一个法治的国家确实要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也许,那时我并没有现在这么多想法,但眼前那位普通的老百姓对法律公正的质疑深深地刺激了我。
我只好不断地安慰他,告诉他要以合为贵,冤家宜解不宜结嘛。他后来也消了气,对我说:〃要是那个王八蛋和我说句软和话,我早就不和他治气了。〃
我笑着说:〃你把我当成他就好了。〃
他对我说:〃还是你们这么没进入社会的学生们简单,要是人们都像你们这样好了。〃
我呵呵笑着,他问我道:〃人参好卖吗?〃
他一语击到我的痛处,我说:〃根本卖不动。〃
他同情地说:〃这些东西不适合在农村消费。〃既而又说:〃你明天和我去中心市场卖卖看,也许能卖出一点。〃
我眼睛一亮,问:〃中心市场?离这儿远吗?〃
他说:〃不远,明天正好是大集。〃
我问:〃你去卖耗子药吗?〃
他嘿嘿笑道:〃卖耗子药,同时也卖木耳。〃
我朝他床头看去,耗子药竟然和木耳放在一起,忙说:〃药怎么能和吃的放在一起呢?〃
他狡黠地说:〃放心,放心,药不死人。〃
我听他话里有话,问道:〃那药的死耗子吗?〃
他笑着,不说话,转而指指自己口袋,说:〃这里的能药死耗子。〃
我长大嘴巴说:〃你们不是骗人吗?〃
他却说:〃把天底下的耗子都药死了我们这些卖耗子药的还怎么活啊?〃
我说不出话来,他爬回自己床上,关灯,然后说:〃快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我也钻进被窝,这时才觉得又饿又困,没多久便睡着了。
天刚蒙蒙亮,那人便把我叫醒。我推着自行车,昏昏沉沉地跟他去市场。一夜过后,地面的积雪已经堆了两三寸厚,零星的雪花依旧漫天飞舞。他缩着脖子说:〃看来今天不能有多少人啊!〃
我顾不得想这些,只想到市场上去碰碰运气。经过一个小吃摊位时,他对
我说:〃小兄弟,来,我请你吃顿早餐。〃
我的肚子早就呱呱叫了,但还是推辞道:〃算了,我们还是先去卖东西吧。〃
那人一把拉住我道:〃出门在外,还有什么比填饱肚子更要紧的?再说,咱哥们在一块儿住一晚上就是缘分。〃
我看他一脸真诚的样子,便不再推辞,和他走了过去。我们每人要了一大碗粥,两张肉饼。吃完后,他问我:〃小兄弟,吃饱了没?〃
我心想,连半饱都没有,再来十张饼我也能轻松地将其消灭干净。但既然我舍不得花自己的钱,又怎么好意思让别人破费呢,只好连连点头。
他站起身,说:〃走。〃带着我向市场走去。
偌大的市场没有多少人,我们找个地方停下来。我把人参摆在路面,他也将包里的木耳掏出来。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生意本来就不好做,我站了两个多小时,居然无人问津。他也只是勉强开张。我百无聊赖,见他的木耳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露天放着,任雪花落在上面,而另一部分则用布小心地覆盖着。
我问他:〃两种木耳有什么不同。〃
他见四周无人,小声对我说:〃没什么不同,就是价格不一样?〃
我听的非常糊涂,还想继续问。这时,过来一个买木耳的,他问道:〃木耳多少钱一斤?〃
他指了指露天的,说:〃十块钱一斤。〃又指了指盖着的,说:〃十二块钱一斤。〃
那人顿在地上仔细地看着,问道:〃两种有什么不同?〃
他做出一副憨厚状,道:〃我也说不出来,进价不一样,质量也肯定不一样吧。〃
那人自言自语道:〃大过年的,买点木耳就买点好的吧,来,给我称半斤好的。〃
他麻利地答应着,给那人称好木耳,那人交完钱,拎着东西走了。他对我扮着鬼脸道:〃嘿嘿,这就是买东西人的心理,你只有了解他们才能赚到他们的钱。〃
我看着他得意的样子,觉得这些小商贩们真是够狡猾的。这时,从东头走来一个又胖又壮的家伙,拿个本子挨个收钱。他对卖木耳的说:〃三块。〃那人乖乖地交了钱。他又对我说:〃你,五块。〃
我愣头愣脑地问:〃什么钱?〃
大汉瞪着眼睛说:〃还能什么钱?税钱!你在这儿卖东西当然要交税啊。〃
我一听说税,头都大了,从早起到现在我一盒参都没卖出去,再交五块钱的税,我岂不是要亏死。我厚着脸皮和他说尽好话,但他铁面无私毫不通融。最后没有办法,我只好问他道:〃为什么别人三块,我却是五块呢?〃
他黑着脸说:〃别人卖的是蔬菜,你的是药材。〃
我无言以对,只好愁眉苦脸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当我和卖木耳的小贩告别时,他也说:〃兄弟,到别处去碰碰运气吧。〃我麻木地点着头,推车离开这里。我已走出老远,还听见收税的在后面叫道:〃别让我在市场里见到你,见你逃税我非罚死你不可。〃
我垂头丧气地走出市场,看看灰蒙蒙的天空,也不知现在几点了。我想我该回家了,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我觉得恍如隔世,发生的众多事情不停地在我眼前回映。也许我真的没有经商天赋,这么长的时间我只卖出了可怜的四盒。我茫然地在路上走着,路过一家小卖部时,我见那里有公用电话。一种强烈的冲动涌上我的脑海,我想给吴宇打个电话,我想知道我的兄弟现在怎样了。
很快电话接通了,他立刻听出了我的声音。
他急切地问我:〃海哥,你回到家了?现在干什么呢?〃
我听到他的声音,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我们在一起同甘苦共患难的岁月,竟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我压抑着悲伤的情绪,对他说:〃我现在挺好的,你呢?〃
吴宇说:〃我前两天联系到了一个家教,一会儿就准备去他们家面试呢。〃
我说:〃你注意保暖,要照顾好自己。〃
他说:〃海哥,你也是一样啊,你怎么打冷颤?在外面吗?〃
我说:〃我没事,你照顾好你行了,以后有时间我还会给你打电话的。〃
说到这里,我挂上电话,看看计时器,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四十五秒。付了两块钱,我骑上车继续赶路。很快出了县城,进入一个白茫茫的世界。路上车辆稀少,大部分的时间是死一样的沉寂。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在雪地里艰难地前行,车轮子在后面留下两道深深的印记。在空旷的田野里,冷风无情地吹打着我的面庞,从天而降的雪花落在眼睛里,让我觉得面前模糊一片。几次差点摔倒在地,但每次我都死死地护住身上的背包。那时,我觉得人参比我的性命更重要。最后,我又饿又冷,口干舌燥,实在是骑不动了,于是推着自行车在雪地孤独地前行。我的鞋里早就结冰了,脚趾已然失去知觉,抬腿迈脚完全是处于惯性。我口渴的难受,只好捧起地上的积雪贪婪地吞咽着。雪看起来是厚厚的一层,但进入嘴里便飞快地融化了。我只好把它团成一个个雪球,然后大口地吞吃着。冰凉的雪水流进我的身体,无比强烈地刺激着我的肠胃。口渴的感觉没得到缓解,反而肚子更饿了。它拼命地叫着,整整一天我只吃了顿早饭,那才是真正的饥肠辘辘啊!我经过来时吃饭的小店时,几度想停下来买点吃的,但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欲望。我默默地告诉自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也不要在这里浪费金钱,快点回家吧,只要回到家里就能吃上妈妈做的可口的饭菜。然而,我抬起头,茫然四顾,却不知道家在哪里。
在雪地里挣扎了整整五个小时,我才依稀看到我们的村子。那时,天已然黑了下来。当我耗尽全部体力来到家门口时,发现一个单薄的身影正在焦虑地四处观望。原来妈妈一直在这里等我,她穿着厚厚的棉衣,但还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她的脸被冻的铁青,眉稍还挂着刚刚落下的雪花。我在妈妈面前停下来,她的目光正好与我对视,我发现她的眼睛里竟然含满泪水。我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对着妈妈喊道:〃妈,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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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听到叫声急忙回头,将我一把抓住。我感到她的手冰凉刺骨,妈妈已经在雪地里等我等了整整五个小时。她拍打着我身上的积雪,责备道:〃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长时间不着家呢?〃我看着衣着单薄的妈妈,想着尚未卖出的人参,难过的说不出话来。妈妈解下我的背包,套在自己头上,固执地要帮我推自行车。虽然从这儿到家不过几步之遥,但妈妈还是想方设法地帮我做着她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再度落泪。
妈妈边走边说:〃东西要慢慢地卖,不要着急,就算真的卖不了,咱们就自己吃了它,有什么好发愁的呢?〃我还是低头不语,妈妈已经进了院子,她回过头笑着对我说:〃还有什么比我儿子更重要的呢?〃我抬头看着妈妈,她笑非常自然,而我却变的更加难过,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掉下来。
我知道妈妈说的都是心里话,在她心中只有儿子才是最重要的。妈妈一生节俭,那种节俭的程度绝对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她独自在家,在将近半年的时间里竟然没有花过一分钱!她吃着地里收获的粮食,穿着缝了又缝补了又补的旧衣服,即使乡里乡亲的有什么红白喜事,她也都远远地避开。在别人眼里妈妈日渐孤僻,可谁又知道她心中那牢固的信念呢?她想通过自己的双手供儿子读完大学,她并没有一个稳定的职业,但她固执地相信就是从牙缝里省也一定能把儿子的学费给省出来。在这种信念的支撑下,妈妈把家里的细粮卖掉,就是粗粮也吃的异常节省。长达几个月的时间里,她主要就靠那又凉又硬的红薯干充饥,她的肺本来就不好,最后竟然把胃也吃坏了。考虑到她的身体江河日下,妈妈所谓的节省无异于慢性自杀,但通过她那近乎于盲目的节省又能表达出多么厚重的母爱啊!她自己丢失一分钱都会伤心不已,而我这次搭进那么多资金,妈妈对我竟然没有丝毫的责怪。她依然对我满脸笑容,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知道,只要我平安归来,妈妈悬在嗓子眼的心就会平安落地。
妈妈轻声地安慰我,我却暗自悔恨,我早就应该知道,我们这样一个家庭根本就禁受不住我的这通折腾啊!
此时,弟弟正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王微慢吞吞地跟在后面,嘟囔道:〃林江,我不想去抓鱼了,根本不好玩。〃
弟弟回头说:〃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不是说好了吗?我陪你堆雪人,你陪我来捉鱼!〃
王微止住脚步,生气地说:〃你也太小气了,就把那破帽子再给林小江戴一会儿嘛!〃林小江特指他们刚才堆好的雪人。
弟弟说:〃那我戴什么啊?〃
王微说:〃现在天根本不冷。〃
弟弟说:〃那天冷了呢?我早起卖蘑菇的时候戴着帽子还觉得冷呢。〃
王微用一种挖苦的口气说:〃就你那破帽子,四面通风,我看戴上比不戴还要招风呢。〃
弟弟撇撇嘴道:〃有总比没有强,这帽子跟了我好几年了,我对它有感情着呢。〃
王微坏笑道:〃这样吧,你先把你的帽子借给林小江戴一会儿,回头我给你买个好的。〃
弟弟却说:〃算了,我戴着它挺合适,跟你比不了,你老爸可是个大款呢。〃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语气明显酸溜溜的。
王微气的原地不动,转眼间,弟弟的影子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王微想回家,但又有点害怕,弟弟则在前面叫道:〃快过来啊,那里经常闹鬼啊!〃王微听了,恨的牙根疼,明知他在吓自己,但在荒郊野外她还真不敢乱跑,只好乖乖地跟过去。
在池塘里,弟弟故伎重施,没一会儿又抓了好几条鱼,用树枝将它们串起来。王微早就看腻了,站在旁边也不言语。弟弟将湿淋淋的手在裤子上抹了抹,说:〃我们回去吧。〃
王微皱着眉头说:〃你真没情调,怎么一件事翻来覆去的也玩不够啊?〃
弟弟边走边说:〃这可不是玩,抓了鱼能吃的!〃
王微不屑地说:〃你怎么那么好吃啊,整天就知道吃吃吃的,真没劲!〃
弟弟在前面走着,说:〃不是我吃,是抓给我大哥吃的,他半年才回一次家啊!〃
王微心不在焉地走着,一不小心,右脚竟然踩进了冰窟窿,她不由自主地尖叫起来。弟弟回头,见她正在冰面上拼命挣扎,赶紧跑过去,将她拖到一边,困惑地问:〃窟窿就在眼前,你怎么会看不见?你,你不是故意掉进去的吧!〃
王微吓的脸色苍白,以为弟弟在奚落她,不由恼羞成怒,扬手抽了他一记耳光,大骂道:〃你混蛋……〃
弟弟没有料到王微竟然会有如此疯狂的举动,他捂着脸颊,目瞪口呆。王微的右脚湿辘辘的,冰水顺着鞋缝曼延进去,寒冬腊月,滴水成冰,没多久,她的整条右腿都麻木了。她气的掉下眼泪,挣扎着往岸上走。弟弟知道自己闯了祸,匆忙上来扶住她,但她使劲儿地甩着弟弟的胳膊,带着哭音责骂道:〃都怪你,带我来这无聊的地方,明天再也不理你了。〃
弟弟急的团团转,摸遍浑身口袋,居然奇迹般的找出一根火柴。他讷讷地对王微说:〃我们升一团火吧,把你的鞋先烤干。〃
王微赌气道:〃我要回家。〃
弟弟劝她说:〃如果这样回去非把脚冻坏了不可。〃
冷风一吹,王微鞋上的凉水迅速结冰,脚上痛如刀割。她不再坚持回家,愤愤地说:〃你先点火吧。〃
弟弟答应着,拣来柴禾,在王微眼巴巴的注视下,竟然犹豫了。王微催促道:〃你傻愣着干什么,快点火啊。〃
弟弟愁眉苦脸地说:〃我没带火柴皮。〃
王微气急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