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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月怅然地注视着我,见我坚定的表情,不再坚持,问我道:〃回家有钱吗?〃
我的脸腾的红了,她那毫不掩饰的关心总会让我有些许的尴尬。我低着头说:〃有。〃
现在我只想早点回家,只想早点见到妈妈和弟弟。前不久弟弟给我写来一封信,告诉我他已从山西回来,正在家里和妈妈一起建大棚养蘑菇。他语调轻松地向我描绘着现在的生活,但经历了种种坎坷的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会像他说的那样一帆风顺。我只想早点见到他,也只有见到他我才会知道他真实的生活状态。
临行前的那个晚上,我一直在寝室发呆。有些同学叫我出去看通宵电影,但被我婉言拒绝。那天深夜,大雪纷飞,我盖着被子,注视着路灯下壮观的雪景,通宵未眠。第二天,吴宇一大早跑来敲门。
他对我说:〃昨晚下大雪了,今天要不要扫雪?〃
我说:〃扫。〃
他对我说:〃那我去找人了。〃说完,转身便跑。
我感到有些难过,曾与我共同患难的兄弟此时却连和我说句话的兴趣都没有了。他跑出很远,却突然回头对我说:〃海哥,你在宿舍等我,我可能回来晚点儿,但一定要等我啊。〃听到他叫我海哥,我倍感亲切,不由自主地跟出宿舍,对他说:〃好的,早点回来。〃吴宇点点头,跑下楼梯。
我回到寝室,困意涌上大脑,一觉睡到中午。
醒来后,我发现那几个看通宵电影的人都已回来,躺在床上睡的正香。我刚坐起身,就听到有人敲门。打开宿舍门一看,竟然是段老师。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门口,对我说:〃林海,组织你们班没回家的同学去扫雪。一定要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否则不能回家。〃我答应着,他说完,急匆匆地向其他寝室走去。
我有点心虚,不知吴宇找的人干活怎样,都已经中午了,还没有一点消息。我想还是要去现场看看,于是穿上衣服,向前进大街走去。
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零星的飘着雪花,北风苍劲有力而又无孔不入,它顺着我的衣领钻进去,每个毛孔都感受着刺骨的严寒。
经过一番跋涉,我来到前进大街,远远望去,一个孤独的身影正弯着腰在那里清扫着积雪。他只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在这样一个白皑皑的世界里红的那样耀眼。我向他走去,他却没有一点知觉,只是机械地挥舞着手上的工具。然而,就在我逐步接近他时,我突然发现在路边丢着一件我无比熟悉的羊皮大衣,我顿时呆在路边,扫雪人偏巧一回头,他竟然就是吴宇!
他也刚好看到我,凝滞的目光一下子鲜活起来。他丢下工具,向我跑来,头发里满是冰屑,他问我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刚才那一幕深深地刻入了我的脑海,即使现在想起依然无比清晰。那是怎样震撼人心的场景啊:宽阔的马路上空空荡荡,吴宇一个人,扬着铁锹,轮着扫帚,从清晨干到中午。冷风无情,撕割着吴宇的面庞,他的脸被冻的铁青。在其他同学准备回家过年之际,吴宇却在雪地里苦苦地挣扎。狂风卷过地面,薄雪随风飘舞,将吴宇笼罩其中,形成一副无限凄美的画面。无须说东北的冬天有多么寒冷,有的人扫一会雪耳朵就会被冻坏,有的人站在外面一分钟都会感到窒息。但是吴宇已经在这种低温下持续劳动了四个小时,只有丢弃在地上的大衣与他相伴。有多少人沉浸在回家的喜悦中,又有多少人在看过通宵电影之后正躺在床上做着美梦?而吴宇在紧张的考试之后又开始忙碌起来,他已然将自己的车票卖掉,要在异地他乡度过自己进入大学后的第一个春节,而且在滴水成冰的街头扫雪,以便让自己顽强的生存下去。同是一个班级的同学,我们的生活方式和生存能力有多大的差异啊!
我问他道:〃最近三场雪都是你一个人扫的?〃
吴宇嘿嘿笑道:〃是啊,我觉得这钱赚的蛮容易的,也就半天,一百块钱啊!〃
我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特别难过,这才是真正的血汗钱啊,他居然还认为来的非常容易。
我抓住他的肩膀,不容质疑地说:〃和我一起回家吧!〃
吴宇的脸被寒风吹变了形,他木然地摇着头,态度无比坚定,但在他稍纵即失的眼神中我分明看到一丝回家的渴望。他对我说:〃谢谢你,海哥,不过这个寒假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北风袭来,我不禁瑟瑟发抖,吴宇从繁重的劳动中突然停下后,也被冻的缩成一团。我知道我无法改变吴宇的决定,只好在地上拾起工具,轮胳膊干了起来。
我在前面铲,吴宇在后面扫,他扫的是那样仔细,每个角落都不放过。半个小时后,终于打扫完毕。吴宇拾起地上的大衣,我们一起向学校走去。
吃过午饭,已经一点多了。吴宇过来送我,我对他说:〃你帮我背包,我扛着人参。〃
吴宇却说:〃你不要往回拿参了,我会想办法把它处理掉算。〃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递给我道:〃海哥,这是你买参的钱,相信我,我会把损失降到最低的。〃
我把他的手推开,说:〃我知道你这些钱是怎么来的,回家的路费,还有扫雪的钱,对吗?你把它收起来,这些都是你的血汗钱。既然我们一起倒卖人参,无论是赚的还是赔的,都是我们两个人的。〃
吴宇还要坚持,我皱着眉头说:〃你再不收起来只能说你把我林海看的太扁了。〃
吴宇只好收起钱,站在我面前。我对他说:〃这么冷的天,你不要老是往外面跑了,等我回来再慢慢想办法,没准什么时候我们就摸彩票中奖了呢。〃
吴宇苦笑着,我们拿好东西,走出宿舍,坐222直奔车站。到车站后,发现里面接踵磨肩,春运时期人流如潮。我和吴宇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挤到站牌前。没多久,入口打开,人群像溃堤的洪水一样涌了进来,我和吴宇紧张的四处躲闪,生怕脆快的人参再次摔坏。历尽周折,我终于登上从长春发往石家庄的列车……514。找到座位后,我立刻瘫软在上面。吴宇帮我把箱子放好,然后在人群的夹缝中挤出火车。透过玻璃窗,我看到吴宇在站台上注视着我,直到火车启动。我打开窗户,冷风扑面而来,我对着吴宇大喊:〃我一定会给你打电话的。〃吴宇使劲儿地对我点头。
很快,火车驶出了长春站,开始在广袤无垠的雪地中纵横驰骋。
我倒在座位上,竟然睡着了。似乎过了很久,只听有人在大声地叫喊着:〃谁买座?三十一位,三十一位。〃
我抬起头,睡眼朦胧,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在过道里肆无忌惮地叫喊着。这是典型的车座贩子,他们甚至和铁路部门的工作人员相勾结,贩卖车座渔利。很显然,他的生意不错,手中的座位很快被抢售一空。一个小伙子没因抢到还很遗憾,在我身边不停地嘟囔。我突然发现这也是一个赚钱的机会,赶忙站起身,对那个小伙子说:〃你要座吗?我这个卖给你。〃小伙子很高兴,爽快地掏出钱,我顺手接过,将把位子让给他。
车厢里拥挤不堪,我周围的人大都是返乡的农民工,他们大口地吸着旱烟,呛得我头晕目眩。我挣扎着向车厢的连接处走去,却发现脚下已躺满了人。他们铺着报纸,把脑袋躲在座位底下,鼾声大作。我站在连接处,呼吸着新鲜空气,那里的车厢上结着厚厚的冰坨,寒风在我身边缠绕。我裹紧衣服,瞪大眼睛,毫无睡意。我在想着妈妈,想着弟弟,想着那个虽然破旧但带给我无限温暖的小家。
凌晨三点,我来到滦县,在候车室一直坐到天亮。寒风刺骨,饥肠辘辘,车站外面灯火通明,酒香不断,我却连吃碗面条的钱都舍不得。直到早上六点坐上公车,在田野里一阵飞奔。在我精疲力竭之际,汽车突然停了下来。我一抬头,映入眼帘的正是我朝思暮想的小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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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宇脸色苍白,他跪倒在箱子前,用颤抖的双手解开胶条,哆哆嗦嗦地抽出一盒参。他紧张地闭上眼睛,将盒子打开,我发现那株人参已被摔的七零八落。主体部分尚且完好,但那些被细线固定着的须子无一例外地断裂了。在寒风中,断裂的人参同吴宇的躯体一起瑟瑟发抖,那个场面让人看了触目惊心。我的心都凉了,打开一盒,断的,再打开一盒,还是断的。吴宇跪在那里,呆若木鸡,泪水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我的眼圈也红了。虽然只是短暂的一天,可是我们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啊。当我们历尽千辛万苦把这些人参运过来,却在离校门口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发生了这种事情。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觉得是命运同我们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我去拉吴宇,他固执地跪在地上不起来,轻声啜泣着。我蹲在那里,任凭北风撕割着自己的脸庞,沉默不语,此时此刻我又能说些什么呢?突然,吴宇疯狂地吼叫起来,他死死地抓住自己的头发,不顾一切地向旁边的松树撞去。我使劲抱住他,他松开手在地上胡乱地抓弄,用冰块死命地朝自己头上砸去。没过多久,他头发凌乱,眉骨处被砸出一道道带血的伤痕。他眼睛通红,无神地注视着我,〃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我的眼泪也流出来,我紧紧地抱住他,他也拼命地搂住我,像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
当我们感到万般无助的时候,哭泣也许是排遣悲痛的唯一方式。冰凉的雪花落在我们脸上,我们倒在冰天雪地里,无奈地观望着这个寒冷的世界。
我心乱如麻,我们的全部家当,所有的积蓄在瞬间就赔了个精光。我不敢再去打开我的箱子,只是安慰吴宇道:〃不要太难过,咱们不是还有一箱子吗?〃吴宇终于止住悲声,但是满脸的泥污,像个傻子似的对我说:〃海哥,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对不起你啊!〃
我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安慰他道:〃别说胡话了,我们是好哥们,好兄弟!〃
此时,我的手脚冰凉,我们谁也不敢再去扛那只箱子,两个人一个在前边拉,一个在后面推。箱子轧过雪层,在冰面上缓慢地滑动。我们先把一只箱子推出几十米,再回过头来拉另一只箱子。从重庆火锅店到学校门口,短短几百米的路程,我们足足走了半个多小时。在路上也不知摔了多少交,手上连冻带磕,鲜血淋漓。没有了最初的劲头儿,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我们只是在收拾残局,只是在努力把自己的损失降低到最小。
当我们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宿舍楼时已是晚上九点了。刚上二楼就听见袁若海那满嘴的广西英语,他站在宿舍门口,背单词背的正欢,看见我们后,飞快地跑过来,问我道:〃海哥,你今天干什么去了?一天都没见到你。〃
我说:〃我们去买人参了。〃
〃啊?〃袁若海叫道:〃我还没见过人参呢,快让我看看。〃
我劝他道:〃进宿舍再看吧。〃他乖乖地帮我们把箱子拉进宿舍,然后在门口扯着大嗓门叫道:〃快来看啊,海哥买人参了。〃结果没一分钟,整个二楼的学生都跑了过来。
我无心理会他们,小心翼翼地将装小参的箱子打开,好在这里的参完好无损。
这时,柴一帆从门外挤进来,笑着对我说:〃林海,买回来了?〃
我答应道:〃是啊。〃
他弯腰拾起一只大盒,打开一看,发现是坏的,丢在里面,再拿一盒,还是坏的,再丢在里面,然后继续挑选。吴宇黑着脸说:〃别挑了,大盒的都是坏的。〃
柴一帆吓了一跳,他怀疑地看看吴宇,又看了看我。我说:〃我们刚才不小心在外面摔了一交,大盒参都被摔坏了。〃
他遗憾地摇摇头,信手抓了几盒小的,问我道:〃小盒的多少钱?〃
我说:〃五块。〃
他听了价格,顿时神采飞扬,惊喜地说:〃这么便宜啊,那我可要多拿几盒。〃说完,在箱子里翻着,几乎每盒都打开了,精挑细选出二十盒,笑眯眯地对我说:〃那我就拿走了。〃
此时,我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是如此的招人厌烦,当我们费尽心血将这两箱人参带回寝室,他却像个大爷似的挑三拣四,把最好的参选走不说,还表现的那样理直气壮。
我没说话,吴宇早就忍耐不住了,他瞪大眼睛说:〃你拿多少盒?〃
柴一帆抱着人参,扭头说:〃二十盒,怎么了?〃
吴宇冷冷地说:〃你最多只能拿十盒。〃
柴一帆不乐意了,皱着眉头说:〃林海说五块一盒,我给了他一百块钱,不正好二十盒吗?〃
吴宇盯着他说:〃那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们付点辛苦钱儿吗?〃
柴一帆反击道:〃好,那你说给你多少钱?〃
吴宇说:〃至少加一倍,十块钱一盒,少一分你也拿不走。〃
柴一帆气的直哆嗦,他语无伦次地说:〃算、算你狠,你就这样对待你的同学?〃
旁边的同学纷纷劝说着他们,柴一帆一脸的委屈。我看着他是那样的憋气,一想到居然和这样一个人同寝室了半年,甚至还有三年半的时间要和他继续同寝我就觉得郁闷。我对他说:〃拿上你的参,走吧。〃
柴一帆恨恨地抱起参,准备离开,没想到吴宇猛扑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柴一帆挣扎道:〃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吴宇用力一甩,柴一帆差点倒在地上,紧接着,吴宇推搡着他来到我面前。他抓住我的手,对他吼道:〃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你看看啊,看看林海的手,你还觉得你拿这些东西是天经地义的吗?〃
吴宇只是轻轻握着我的手,但我已经觉得痛入骨髓。两只手都肿的不成样子,特别是左手,小拇指和无名指之间裂开一道道口子,鲜血顺着伤口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柴一帆站在那里,一声不吭,显然他并没想到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最后,他抬起头,对我说:〃林海,对不起。〃说完,转身离开,一盒人参都没带走。
寝室的氛围变的骤然紧张,大家纷纷离去,只剩下我和吴宇两个人。
吴宇垂头丧气地坐在床头,我刚要安慰他,却想到还要去网吧值班,顿时心急如焚。现在都几点了,我居然把自己的工作忘记的干干净净。我急忙和吴宇分别,连自己的寝室都没回,直接向网吧赶去。
进了网吧,我发现老板娘正在值班,她趴在吧台上不停地打着瞌睡。
我走上前,充满歉意地叫了声:〃阿姨。〃
老板娘睁开眼睛,看到我,忙关切地问:〃小林子,今天有事吧!〃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老板娘走出来,帮我掸着衣服上的雪,关切地问:〃怎么还没去买羽绒服啊?〃
不知为什么,看着眼前这位慈祥的中年妇女,我突然想起了妈妈,内心深处涌起了一种想要倾诉的强烈欲望。面对老板娘那关爱的眼神,我简直想哭,今天白天所遭受的所有坎坷再次浮现眼前,特别是吴宇摔倒在地,所有的人参在刹那间四分五裂的场景反复的在我脑海中回荡。当时的我是那样的脆弱,眼眶里不由自主地充满了泪水。
老板娘有点不知所措,忙问我:〃孩子,怎么了?〃
她那声〃孩子〃刚一出口,我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嗖嗖地落个不停。我哽咽着说:〃今天我和同学去买人参了。〃
老板娘当然不知道发生在我和吴宇身上的事,她追问道:〃买人参怎么了?〃
我说:〃我们好不容易把人参从农大运回来,结果在学校门口把人参都给摔碎了。〃
老板娘问我道:〃你们买了多少?〃
我说:〃一千块钱的。〃
老板娘吓了一跳,她瞪大眼睛对我说:〃你们买那么多参干什么?〃
我说:〃想趁着春节拿回家卖钱。〃
老板娘急地直搓手,她焦急地问我们:〃所有的人参都摔坏了?〃
我说:〃大部分都摔坏了。〃
老板娘使劲儿地摇着头,略带责备地说:〃你们真是孩子,脑袋一热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钱哪有你们想的那么好赚啊?〃
我辩解说:〃我们买来的便宜,小盒的五块,大盒的八块,拿回家,一盒人参怎么也能卖三五十块钱啊。〃
老板娘坐回椅子上,不停地叹着气,最后,她抬头说:〃你想一想,如果你在家会花上三五十块钱买人参吃吗?〃
老板娘的话很朴实,只是在劝我转换一下角色。我会吗?我不会,妈妈会吗?妈妈也不会,那么外公外婆、宋二叔宋二婶会吗?他们都不会!如果他们有三五十块钱,他们会有很多很多用途,比如,他们会去买种子,买化肥,或者给孩子交学费,如果非要用在吃上,那么我想他们会更愿意买来几斤猪肉,然后全家人围坐一团高高兴兴地吃顿团圆饭。但无论做什么,他们都不会热衷于买上一棵干枯的人参。
我正想着,老板娘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小林子,咱们的生活确实是越来越好了,但老百姓的日子还远没有滋润到可以花上三五十块钱来买人参吃啊!〃
老板娘的话像一记闷棍,将我彻底击醒。一想到那完好的八十盒人参也没有了销路,我顿时手脚冰凉。
老板娘看着我目瞪口呆的样子,赶紧安慰我,但我知道那只是一种安慰啊。我彻底的绝望了,大学生活完全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我一个二十岁的人竟然想养活自己都是如此的艰难。我在网吧辛辛苦苦打工赚来的钱,竟然在一天赔的精光。我真想冲出去,迎着呼啸的北风嚎啕大哭!我不想变的富丽堂皇,但也不能总让我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啊!来到大学后的种种挫折无情地击打着我的自信,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连基本的生存能力都不具备,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那么我上学又有什么用,即使毕业了我又怎么能适应那日趋激烈的竞争?
想着想着,我竟然觉得心灰意冷。
老板回来了,他穿的严严实实,脖子上是一条显眼的围巾,只露出两只眼睛。他进屋后招呼着老板娘回家。在老板娘加衣服的间隙,老板对着我指了指自己的围巾,又指了指老板娘,眼睛里放射出幸福的亮光,我知道他在示意我围巾出自老板娘灵巧的双手。老板娘加好衣服,两个人相互扶携着走进外面那个冰冷的世界,迎着暴风雪向自己温馨的小家走去。
那天晚上,有两个人包夜打游戏,吵闹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