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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个时候,更始王朝从洛阳派使者来见樊崇,要求赤眉军去洛阳投降。
樊崇正在为下一步的出路发愁,见更始定都,认为汉室又复兴了,很乐意,立即把大部队留下,带上二十多个头目,跟随使者到洛阳投降更始。
樊崇满心欢喜地带着二十多个赤眉军头领来到洛阳,希望更始王朝给予封赏。大家拎着脑袋出来闯,终于闯出个名堂了!
他们本来只是想弄个乡村干部(三老、从事、卒史)当当,能吃饱穿暖、不受欺负就行了,现在看看,遍地都是王侯将相,他们就应该也发达一把!
更始王朝倒是很大方,把他们都封为列侯。
反正爵位没有名额和编制限制,再说大家在打王莽时遥相呼应,都是哥们儿。
但是,由于更始王朝所控制的地盘儿实在有限,更重要的是,该王朝窝里斗很拿手,而政治谋略和能力水平实在有限,稍微有点技术含量的事儿就做不好。
这时,更始高层就是光给樊崇等人列侯的虚名,并没有授予他们军政实职,也没有分配给他们封地和食邑。
他们没有处理好赤眉军归降的问题,犯下了无法挽回的历史性错误。
赤眉军的几十万将士们还驻扎在濮阳一带观望,大家眼看自己的头领也不过这个待遇,都大失所望:原先有王莽在大家活不下去,现在就是跟了更始王朝,也没有什么意思,于是,逐渐开始有开小差的。
樊崇等人见刘玄一副窝囊相,他的高级干部也没有几个能拿出手的,本来心里就凉了半截,对更始王朝的分封十分不满。
大家在打王莽上都是出了力的,我们赤眉军这五六年也不容易。我们能承认你更始王朝是大哥,是因为我们厚道,现在你们吃肉,连汤也不让我们喝,老子不干!
于是,樊崇等人又逃回了自己的队伍之中。
祸患的种子由此种下,并迅速萌芽、成长起来。
其实大家也早都看出来了,更始王朝的腐败无能岂止表现在这么一件事儿上,还有多着呢。
就在更始王朝陶醉于灭了王莽、定都洛阳,它的各级干部忙于做表面文章、中饱私囊的时候,直接阻碍更始王朝扩大势力甚至威胁它生存的地方割据武装迅速壮大。
他们趁着王莽没了、更始还没有全面控制局势的政权真空之际,占据一方,称王称霸。
在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农民起义军中,仍然有不少各自独立,并没有归顺更始。这样的一些割据势力和农民武装都有一种共同的心态:谁说的王莽没了,天下就一定是你更始的?
这个时候,在一些地方流传着一句民谣:“谐不谐,在赤眉;得不得,在河北。”
这句民谣的意思很简单,也很深刻,是说更始王朝能否把天下弄到自己手里,关键在于处理好两个问题:一是要与包括赤眉军在内的农民武装搞好关系,二是要牢固地控制黄河以北地区。
这第一个问题的重要性就不用多说了,不久大家还将体会得更深。
蛟龙入海向河北
至于这河北地区,战略意义极为重要。
因为南方还是蛮荒之地,西北过于偏远,中原既是粮仓也是政治中心,势力版图改变起来不容易;而河北地区也是粮仓,民风剽悍,还是很好的兵源地,更重要的是从地理上和军事上看,谁据有它,就可以居高临下地窥视、控制中原和东部地区。
目前,河北地区形势极为复杂,有三种类型的力量在那儿搅和:
一是以铜马、大彤、尤来等为代表的农民起义武装本来打王莽打得红了眼,现在没了要打的目标,又不知道下一步谁能当一哥,就转身割地自保。他们浑身是劲儿没处使,老想跟谁干一仗。
二是原王莽政权的一些地方官吏也不知道何去何从,有的把办公室门一关逃之夭夭,有的想方设法重新联络靠山,有的则坐等观望,但是,他们在发展生产、安排民生上很无能,而鱼肉百姓、破坏治安倒是很内行。
三是本地或外地赶来的刘氏宗室利用人心思汉的社会心态,与各种力量结盟,打算称王称帝。这些人鱼龙混杂,但很有号召力。
总之,大家都很忙,今天你与我称兄道弟,明天你又翻脸打我,旁边还有人趁机上来插一杠子。
几乎是有城头甚至有寨墙的地方,都会不断变换大王旗。
在刚才民谣说的两个问题中,刘玄等更始高层见樊崇来投降了,可能有点情绪又走了,但他们走了也没见有多大的异常,就以为赤眉军的问题暂时解决了。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更始把怎样控制河北摆上了议事日程。
更始王朝的核心层认为,应该委派使者去开拓和镇守河北地区。
客观地说,这种认识是对的。
但是,到河北出差显然是个重活儿,比到一般的郡国去收降和恢复基层政权不知道要难干多少倍。
这个使者不光要对更始忠诚,还要智勇双全,真能干点事儿。
在研究具体人选时,更始核心层因为意见分歧迟迟决定不了。最后,意见集中在是不是派刘秀出这趟差上。
这几个月来,刘秀的日子确实十分艰难。
他虽然在昆阳大捷甚至在消灭新莽中立了头功,但始终没有摆脱“劣币”们要驱逐他的效应。特别是大哥刘縯遇害以来,他基本上处于一种被怀疑和监视,而又必须不断地干重活儿和脏活儿的状态。
刘秀心里像明镜一般,在更始王朝里,永远不能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永远没有出头之日,永远无法实现自己和大哥“光复汉室”的人生理想。
所以,他时刻都在寻找从刘玄这儿拿旗帜走人的机会。
更始王朝的大司徒刘赐向来欣赏刘秀,坚决主张并且推荐刘秀去河北出差。
刘赐是熟面孔了,他作为刘玄的堂兄,又与刘玄有生死恩情,在刘玄和更始核心层面前说话很有分量。当刘玄成为傀儡的时候,刘赐绝不甘心刘氏宗室老是受气,总想给爷们儿哥们儿创造些机会。
这次要安排人出使河北,他坚持认为:“在南阳宗室各家弟子中,只有文叔(刘秀字)才能担当这个重任。”
但是,大司马朱鲔等人则坚决反对把刘秀派出去。
在几个月前这些人挖坑害刘縯的时候,朱鲔与李轶一样,既是发起人,又是主要挖坑人,表现得最主动、最坚决、最卖力。所以,他唯恐刘秀报仇,一直对刘秀特别警惕,始终注意不给他独当一面的机会。
同时,他也很清楚刘秀的能量,唯恐刘秀独立发展坐大,将来难以控制。
现在不是很好嘛?把刘秀放在眼皮底下冷藏一下,挂起来,有粗活重活让他干,干完了再冷藏起来,他没有戏唱了吧?把刘秀当做抹桌布,该用的时候使劲儿用,用完了扔在一边,再踩上一脚,他没脾气了吧?
这样,大家都安全,也放心。
那边,刘赐反复提出派刘秀去河北,他很想给这个堂弟创造点机会;这边,朱鲔等人坚决反对,他们实在担心刘秀独当一面,不好控制。
这时候,大家都知道,刘秀是个给点儿阳光就灿烂的人。
刘玄岂是英明果断的人,就夹在中间左右摇摆,游移不定。
当初,刘玄并没有坚决要杀刘縯,本家兄弟嘛。更主要的是,面对豪气冲天的刘縯,他也根本没有那个胆量。正是王匡、朱鲔、张卬、李轶等人在背后操纵,他才与他们一道把刘縯给黑了。
在那个事中,王匡、朱鲔、张卬、李轶等人是直接元凶,刘玄认为自己负的是领导责任。那事后,刘玄对刘秀的心态十分矛盾:既内疚,想用刘秀所长,又怕刘秀得风就使雨,难以驾驭。
在左右摇摆、反复犹豫的情况下,刘玄几次想下决心把这活儿交给刘秀,都遭到朱鲔等人的反对。就在这相持不下的时候,左丞相曹竟、尚书曹诩父子坚决支持刘秀出这趟差,起到了关键作用。
刘秀接受冯异的建议,一直注意与曹氏父子建立和保持密切的关系,到了这关键时候,终于起了关键的作用。
曹氏父子深受刘玄信任,与王匡、朱鲔的关系也不错,在更始王朝里很有势力,很会来事儿,也一直时时处处帮刘秀说话。
在扁秀和挺秀的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他们爷俩儿发力了。特别是曹尚书,竭尽全力配合刘赐挺刘秀,扭转了力量的天平。
公元23年10月,由于刘秀韬晦之计的成功,刘赐的苦荐和曹竟、曹诩父子力挺,加上出差到河北确实是个苦活儿、粗活儿,加之刘玄、王匡、朱鲔等人的政治眼光又实在太浅,更始王朝委派刘秀以破虏将军、代理大司马的身份到河北出差,工作目标是收复、安抚和管理那儿。
刘秀终于如愿以偿。
这是更始王朝最重要、最具历史影响的一次干部任命,它终于把最鲜艳的“复兴汉室”的旗帜交给了刘秀。
当然,这面旗帜可以复制,也可以拿给派往各地的多个使者。
但是,交给刘秀与交给别人大不一样。任何物件都是这样,在不同的人手里发挥的作用是不能相比的。
从此,刘秀像浅水的蛟龙入大海,像洞中的老虎出深山。
这样,更始王朝在处理自己生死攸关的两个问题上,先是漫不经心地惹恼樊崇和赤眉军,现在又认真地把战略要地河北交给刘秀,终于成熟了自己的对手,铸成不可挽回的错误,也充分展示了自己的短视和无能。
第十三章 跳出牢笼,从头再来
刘秀识人用人的独到眼光和能力确实非常人能比。
在雄主天下的征途上,包括耿纯在内,他使用的很多人都能充分发挥作用,而且一生对他忠贞不贰。
想要创业发财,想要成就一番事业,你必须学会识人用人,这方面,刘秀是最好的老师。
10月的河北,已是初冬,本来因为战乱和旱灾满目荒凉的幽冀大地更加凄凉。
但是,刘秀的血是热的,不,是沸腾的!他率众北渡黄河,四顾苍茫大地,心里兴奋,脸上自信,笑声都是爽朗的:河北,刘秀来了!
单车临河北,英雄归心——刘秀识人用人的秘诀
由于刘秀在更始王朝中属于有争议、被排挤的干部,刘玄等人对他这次出差只授予官衔,不给人手,也不给军马粮草。完成使命算是更始政权扩大和巩固了,要是被谁灭了,只能说你倒霉!
但是,假如刘秀单干呢?
对于这个要命的问题,更始王朝的高级干部们并没有过多地考虑,他们在考虑另外的事儿。
有的史书说刘秀这次出差几乎是单枪匹马(单车临河北),也有一定的道理。
其实,刘秀也根本不需要更始王朝派更多的将士,那样太碍事。只要“复兴汉室”的旗帜就足够了!
刘秀心里很清楚,也很有把握,凭着自己的品格、能力和声威,即使孤身一人,也可以演绎精彩故事!
一位跨国公司的老板曾经说过这样的话,即使我的企业一夜之间全部化为灰烬,凭着企业的品牌和文化,我完全可以很快重建。
还有一位著名收藏家,他是业界大腕,建有自己的价值连城的博物馆,慕名找他鉴宝的人络绎不绝。他说,即使我的博物馆一夜之间没了,我也照样能过上很好的生活,无论在哪个城市。
这两位成功人士的自信来自他们的实力:公司的品牌和文化,个人的才华和声望。
从大哥被黑的时候起,刘秀就作从头再来的准备了。当然,他也根本不孤独。
还是在受命以代理司隶校尉的身份,从宛城前往洛阳为更始王朝收拾办公场所的时候,刘秀就召集了一些自己安排到各处发展势力的心腹亲信。现在,他来到河北出差,更多的亲信,还有一些未曾谋面的“粉丝”纷纷前来投靠。
一时间,天下不少英雄看好刘秀。
比如,忠诚能干的冯异,他与苗萌受刘秀之命坚守父城等五县,顶住了更始王朝十多拨儿将士的进攻。
刘秀去洛阳经过父城,他大开城门,献上牛马粮酒,给予热情欢迎。刘秀自然十分高兴,任命冯异为秘书长(主簿),苗萌为从事。冯异推荐的一批同乡,如铫期、叔寿、段建、左隆等,刘秀一律任命为自己的掾吏,把他们带到洛阳。
从此,冯异、铫期等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位置,跟随刘秀南征北战,折冲腾挪,演绎了自己精彩的人生。
现在,刘秀要去河北,当然要带上他们。
还有王霸,他跟随刘秀血战昆阳之后,回到家乡颍阳。
刘秀去洛阳经过颍阳时,王霸请示老爸,想继续带着亲朋好友追随刘秀。
老爸对他说:“我老了,不能再上疆场了,你去吧,一定要好好干。”
刘秀任命王霸为功曹令史,把他带到洛阳。现在去河北,刘秀也把他带上。
祭遵是在刘秀取得昆阳大捷、回军经过颍阳时,放弃在县衙工作的位置投奔刘秀的,被任命为门下史。
这次去河北,刘秀带上他,任命他为军市令,专门管纪律。
算了算,刘秀这次出差带了数百人。
要在今天,这是个不小的团队。但在那个乱世,在冷兵器时期,要弄点儿什么动静,这些人又实在少得可怜。
但是,刘秀决心就用这些人玩出大动静。
河北的复杂局势,前面已经介绍了。
刘秀来到这里,敏锐地观察和冷静地分析了形势,决定软硬兼施,先站住脚跟,再扩大势力范围:一边工作一边壮大自己的队伍,采取亲和的政策和灵活的策略,先礼后兵,收降武装力量和地方干部,谁不服气或者惹事儿,就打!
这就是史书上所说的刘秀在河北“镇慰州部”。
初来乍到,秘书长冯异向刘秀提出建议,这个建议充分体现了冯异的远见卓识,也与刘秀的想法不谋而合。他说:“天下的老百姓,早就被王莽害苦了,早就思念大汉王朝了。如今更始帝部下的将领们又纵横暴虐,到哪儿抢掠到哪儿,老百姓都很失望,觉得他们很靠不住,不能指望。现在您握有重权,独当一面,应该广布恩惠,实行德政。有夏桀、商纣的乱政,才有商汤、周武王的功业;人们长期饥渴,就很容易满足。所以,您应该尽快分派官属,巡行各郡县,清理冤狱,化解矛盾,广施恩惠,天下自然归心。”
冯秘书长的建议深受刘秀的赞许,得以立即付诸实施。
当然,这时候向刘秀积极进言的并不仅仅冯异一个人,一个名叫邓禹的年轻人从远处追随而来,使刘秀喜出望外。
邓禹,南阳新野人,是刘秀的大老乡、阴丽华的小老乡,也是刘秀在长安读太学时候的同学。邓禹从小家境宽裕,受到良好的教育,聪明伶俐,喜欢学习,年纪很小就精于儒学,长于诗书。但他又不是死读书、钻牛角尖的人,他善于识人,也精于时事世故。年仅13岁时,他就去长安太学深造。
在京城最高学府里,邓禹结识了比自己年长8岁的学兄刘秀。他颇有知人之明,一见刘秀就认为他不是一般人,就有意亲近刘秀。
刘秀也很喜欢自己的这个小同乡,二人成了莫逆之交。
几年后,刘秀回家乡种地。又过了一些日子,邓禹也回到老家新野,成为当地有名的学问人。小邓步刘秀后尘成为回乡知青时,全国各地反抗王莽的武装斗争风起云涌,南阳一带也很热闹。
刘縯、刘秀兄弟的故事到处流传,小邓也知道。
等到刘玄称帝、更始王朝建立时,不少人推荐小邓到新政权里谋个差事,小邓不干。
这并不是小邓无意仕途,而是世道太乱,他一时还搞不清哪个更正派,哪个更有希望,只能静观待变。老同学刘秀这儿,他也没有来得及联络。
从公元22年10月刘秀起兵以来,一年间发生的事太多。
刘秀刚起兵,即转战;刚取得昆阳大捷,即发生刘縯被害事件;刘秀刚获任司隶校尉,即北上洛阳;没出个把月时间,刘秀又出差来河北。
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眼下,刘秀学兄到河北镇慰一方,小邓认为这个学兄和自己的机会都来了!他相信刘秀终非池中之物,也相信自己只有投奔到他的麾下,也才有用武之地。
于是,小邓冒着初冬的寒风,千里迢迢,孤身一人赶往河北,一直追到邺城(今河北临漳西南),他终于见到刘秀。
刘秀一直很喜欢自己的这个小同学,见他远道赶来,十分高兴。
但是,刘秀想跟他开个玩笑。他对这个小学弟说:“我现在手里有封官拜将的权力,你大老远地跑来,是不是想弄个一官半职当当?”
邓禹则一本正经地说:“不是。”
“那你来这儿想干什么?”
邓禹有一肚子话要说,没有心思闹着玩,严肃地回答:“我希望您能威德加于四海,得到天下,我能从中立下尺寸之功,也好名垂青史。”
刘秀听了这话,又见邓禹的神情,不由得笑了,便留他和自己住在一起,彻夜叙旧。
这是一次极为重要的见面。
刘秀极为感慨!
刘秀自年幼懂事以来,历经稼穑的艰难、贩运的辛苦、寒窗苦读的孤寂,还有家道中落的窘迫和仕途无望的忧虑,他早已深味世态炎凉。
起兵一年来,他身边不乏拥戴者,也有不少人转身离去。
现在,在自己身处逆境,一切都要从头开始的时候,从邓禹的口中,他第一次听到一个人对自己的复兴大业以终身相许,心里非常感动!
本来就是相互心仪的老朋友,现在又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了,自然有叙不完的旧情、说不完的新谊。
刘秀让身边的人都称邓禹“邓将军”,经常留他与自己住在一起,共同商量大事。
其实,根本没等多久,邓禹见到刘秀的当天夜里,就向他提出自己对时局的见解和对策。
真正的政治家看局势,就像高手对弈,是可以走一步棋看好几步的。
邓禹这天夜里的一番话,当然没有后来诸葛亮的那个隆中对答有名气,但同样很实用。
他说:“更始王朝虽然定都关西地区,但是崤山以东的广大地区还没有安定,赤眉、青犊农民起义军还有数十万人之众。三辅地区(京兆、左冯翊、右扶风三郡)到处都是拥兵自重的豪强在聚集。更始帝既没有围剿、控制他们,又不能集中大家的意见作出正确的决策。更始的将领都是一些目光短浅的平庸之辈,完全靠运气爬上了现在的位置,只想着贪图钱财,作威作福,不过是一时的快活罢了。他们之中并没有忠良明智、深谋远虑的人来真心辅佐皇帝(更始帝),安定群众。如今,天下分崩离析,形势已经很明显。更始王朝这个样子,您再去为它安定边郡,辅佐朝政,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