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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静又端过奶茶的杯子,使劲儿的吸了一口,咽下了嘴里刚才还没有咀嚼完的蛋糕,很享受的说:“那个人的事儿,我也不太了解,只知道他跟小布也是同乡,那个人是从别的学校调到小布以前的那个学校的同学。”
“至于那个人张的什么样子,我也没有见过,只是听说长的很帅,当然,小布由于早年家庭所带来的变故,让她一直很少与男生接近,更何况是帅气的男生,对于她来说,就更加没有安全感了。”
“那个男生学习很好,人张的又帅,各个方面的条件都很好,性格又很开朗阳光。”
“起初,他刚转到小布的学校的时候,也是像对待其他男生一样,没有对新转来的这个帅哥有过任何一丝的想法,也没有因为他长的帅,而去接近他,但是,由于这个新转来的帅哥太过受欢迎,每天班里都会有很多的女生来跟她搭讪,甚至别的班的女生听闻这个消息之后,也都常常跑来,只为看一眼这个传闻当中的帅哥,每天围绕在他身边的女生可以算的上是趋之若鹜,一堆一堆的,这些过于招摇的举动,看在小布眼里,反而渐渐的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反感。”
“但是,不管每天有多少女生跑过来缠着他,他总是会很有礼貌的回绝他们,而且,由于这个男生品学兼优的关系,所以班里的老师,也都很快的喜欢上了这个新来的男生。把班里的很多工作都交给他去打理,再加上他为人彬彬有礼,生活朴素,一点儿也不像其他那些所谓的花花公子一般嚣张跋扈。”
其他的都还好说,但是,可能因为这个新来的男生太过于优秀,从而致使让原本在班级里面深受老师们器中的小布变得开始有些“失宠”了。
然而,这却激起了小布心目中的那个争强好胜的心理,虽然表面没有显现出任何的举动来,但是,在心理,却已经暗自跟这个新来的“红人”叫上劲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较量,渐渐的,小布也慢慢开始觉得这个男生,或许没有她想象当中的那么讨厌,她开始有些了解这个男生的为人,开始跟他之间变得有很多话要说,慢慢的,心理的那道防线,也好像变得如同形同虚设一般。
“然后呢?”听到这里,于是我又急忙问道:“然后,慢慢的,她就开始对这个男生产生了好感,从而便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他,起初,她还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不懂得如何去做一个爱与被爱的人,只是觉得,跟他在一起,就会有很多说不完的话题,只要是跟他在一起,自己就会觉得很幸福,踏实。”
当然,爱情总是盲目的,它从不会事先预示你它到来的消息,也无法设计出它所行驶的轨道和路线,更加无法控制和把握住它的浓淡,深浅。
所以,当一个人,选择义无反顾的去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那她就已经变得不再是她自己。
就这样,他们并没有刻意去制约彼此之间的感情,而是让它随着时间的沉淀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融进了彼此的每一寸呼吸当中。
这时的小布才开始慢慢察觉,或许,这就是爱吧!它会让人变得疯狂,让人失去理智,失去自我,甚至让自己窒息,随后,便只能永远沉浸在这甜蜜的深渊之中,无法也不愿意逃离出去。
但是,她显然已经忘记了,她所形容的这段感情,只是用到了“或许”,这个词语,然而,“或许”这两个字,在很多的时候,往往是代表着忐忑,犹豫,不确定,以及未来所要面临的太多未知的因素。
然而,好景不长,在他们相处快到半年的时候,那个男人找到了小布,在一个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对小布提出了分手,这对正沉浸在那种无以复加的甜蜜之中的小布来说,显然是无法接受的。
那个男生告诉小布,其实,在他的老家里,他有一个从小就被家里的长辈指腹为婚的女友,虽然,那个女生张的也还算不错,但是,她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他们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但是,为了不让家里的父母伤心,他一直没有办法来拒绝这门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价值的感情。
起初,他选择没有告诉小布,是因为,他认为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必要提起,因为在他心目中,没有想过自己会真正爱上这个样子秀气,眼睛里却不时透露着一股莫名的忧伤的女生,但是,渐渐的,他才发现,原来,一切根本不是像他所想象的那么简单。还没有等他做出察觉,就已经猝不及防的爱上了眼前的这个文静的女生。
所以,他便选择继续的隐瞒这个他所深爱的女生,因为他太爱她,他不想因为这样而失去她,所以他选择了一直隐瞒下去,用自己所编织的对于未来的一百个,一千个谎言,去弥补,这个在他看来,已经是无法改变的现实。
直到有一天,家里面来人通知他回到家里,到那个即将成为她的妻子的女生所读的学校,跟她未来的妻子在一起,以此慢慢的培养感情。
但是,这个男人如今所说的一切已经无法再让眼前的这个柔弱的女生再一次的相信他了,她不怪他,但她却无法容忍一个自己深爱着的一个男生用一个所谓用爱诠释的谎言来欺骗她,哪怕,那只不过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又是一个被封建礼数所制约着的家庭,从而滋生了这样一个本来不应该发生的意外,让两个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如何应对的决定的时候,就这样无情的伤害了他们。
又是一个借着孝行天下的乖儿子,他用一个中国历史上延续了几千年的婚姻之事,应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个似乎已经成为了约定俗成的制度一般的惨规陋习,来扼杀掉一段都还未成形的感情,却没有理会到眼前这个女生心里所承担着的一切。
而如今的她,就像是在一叶游荡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的小船,在这条船上,没有用来控制方向的船桨,只有它静静的,任由风浪肆意的吹动着它,缓慢的,漫无目的的漂流着,就这样,一个人,孤单的漂流着……
于是,她狠狠的扇了他一个耳光,这一下,她打的很轻,但却打碎了她刚刚缝合好的脆弱的心,打断了他们之间曾经的那段深可及骨的感情,即使,他们什么也没有发声过,哪怕是牵手,都没有。
因为,那时候的他们,对于这段复杂的感情还没有一个清楚的认知,然而这一切对他们来说,却是那样的甜蜜和珍贵。
当一个不太响亮的耳光过后,她转身离开了这个城市,那个令她伤心的地方。
然而,她始终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因为,她知道,就算流下再多的泪水,也无法改变,这荒唐的结局,泪水,永远只属于失败者,然而,发生在她眼中的这一切,却让她开始明白,当年,这一切在她的妈妈身上发生的时候时的那种无奈,和心酸。
于是,她选择自己只身一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抛下了她的妈妈,她唯一的亲人。抛下了她在这个城市里所建立的一切,她的朋友,她曾经想要追寻的目标与理想,却仍然没有割舍的下第一次感情失败给她带来的伤痛和打击。
所以,她开始选择继续把自己关在那个她亲手所建立起的孤单的花园里,在那里,再也不会拥有心酸和伤痛,再也不会害怕会被人一次又一次的抛弃,缺少的,却只有她那双清澈的眼神和嘴角一直洋溢着的幸福的微笑。
第十二章 感同身受
听杨静说到这,我不禁觉得心头一酸:“诶,真没想到,再她那样一个坚强和冷漠的外表之下,居然掩盖了一段这样不堪回首的过去。”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杨静,随后杨静便说道:“你别看她外表冷冷的,好像发生在她身上的任何事情对她来说都无所谓,所有的一切都好像与她无关似的。
其实,在她的心里,却很看重曾经那些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她就像是一个被掩埋在一座巨大冰山下的火种,虽然火苗很微弱,虽然觉得空气当中时时刻刻都集结着那冰冷刺骨的寒意,但是,一直以来,这束倔强的火光从来都没有熄灭过,她依然在用那一丝微弱的光亮,照耀着她未来的人生道路。”
听到这儿,我似乎觉得好像曾经有那么一刻,我也曾经深切的体会到了这种感觉,“噢,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一次,我一个人在家里面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如此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那里虽然是我的家,是我所向往的最温暖的地方,但是,那里却是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我也试过想大声的喊出声来,可是,无论我怎样哭喊,撕心裂肺般的苦苦哀求,始终都没有人来回应我。
那是一种无声的恐惧,我们没有任何的方式来与之抗衡,只得一个人呆在那里,默默的看着那无尽的黑暗一点一点的吞噬着我们脆弱的灵魂。
然而,只是那一刻,仅仅是一瞬间的错觉,却已经让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去重复起那一段痛苦的记忆了!
可是她呢?她又是怎样呢?她几乎从未有一刻逃离出那道阴暗魔障,终日被无数的痛苦所浸泡着,从六岁的那一年开始,这十多年来,从未有一刻停息过,当别的孩子让爸爸妈妈带着自己去游乐园游玩的时候,当小孩子接过爸爸手里牵着长长气球,嘴上,手上还粘着弄的到处都是棉花糖的痕迹而嘴角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的时候,当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的如此理所应当的时候,而她却必须要开始学会如何一个人舔舐着那个被自己一次又一次“自残”过后所留下来的伤口。
当所有的心酸和苦楚,渐渐的开始浸入她的每一寸骨骼,慢慢的开始积聚,并且寄生下去,以至于快要达到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直到让她变得麻木,让她开始学会去享受这样一份孤独与寂寞,可想而知,那该需要一种怎样的坚强来承受这所有的一切呢?这些,都不该是她这样的一个女生所承受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对她开始产生了一丝的怜悯,不,准确的说却是一种敬佩,我无法想象如果这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我又该会如何接受呢?何况她还是女孩子,只不过是一个孩子。
有鉴于此,我开始对她的看法产生了一个极大的转变,我甚至已经能够了解,如今用来掩饰她内心伤口的那份冷漠变得是如此的必要和值得的。
想着想着,忽然之间,只觉得眼眶里面好像有两团雾气在眼睛前面打转,虽然只是这样,但却已经察觉得到它是多么的滚烫和热烈。
碍于在杨静这死丫头面前哭鼻子,以后一定会被她当作笑柄每天都会搬出来提醒我一次,所以,眼泪在眼眶里面闪了几下,就被我硬生生的给忍住了。
对面的杨静,一边吸着手中杯子里的奶茶,看着我若有所思的表情,不解的问:“诶,诶,发什么愣呢?你怎么了,没事儿吧你?”
我随后收敛了一下刚才那忧伤的思绪,强忍着笑了一笑说:“嗨,我能有什么事儿啊,只是刚才听你跟我讲起刘小布以前的故事,听的太过入迷了,有些走神儿罢了?”
“哟,你可真行啊,既然都听的入迷了,这都能走神儿?该不会又去想哪个美女了吧!”
显然杨静也发现,我刚才的这段话接的实在是有点儿太过于牵强,牵强的以至于连我自己说完之后都有点儿觉得可笑,为了不让眼前这个精明的女人看穿我此时的心情,于是就赶紧随便找了个借口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去,去,去,没那么回事儿啊,眼前守着你这样一个大美女,我还敢想谁去啊,我不要命啦我!
“切……”。
杨静瞪了我一眼,看样子有点儿不高兴了,但是跟我在一起时间长了,天天被我这样损她,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于是我打断了还想继续下去的杨静接着问到:“诶,那你还没告诉我,她离开家以后又去到哪里了,又经历了些怎样的故事呢?”
杨静收回了刚才对我撇了半天的白眼儿,接着说:“因为我爸妈都在北京做生意,所以,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搬到北京来了。”
“自从她跟那个男生的事情之后,她就自己只身一人来到了北京,说是在想在北京这样的大城市里闯荡一番,好好的锻炼一下自己,其实,最多的还是为了彻底忘记曾经那段让她伤心的往事。”
“于是,就辗转的来到了我们学校,因为我也是很小的时候就从老家搬到了北京,所以,自从我来到北京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由于小布她本来就很聪明,再加上天生一副倔强的驴脾气,要是想要叫起真来估计几头牛也拉不回动。”
“虽然刚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但是她却能很快的适应这里的环境,虽然,有时也会遇到些困难,但是她从不会对任何人说起。”
“所以,她只有拼命的刻苦学习,不为别的,为的,只不过是想证明给所有的人看,像她这样的一个曾经被最爱的人抛弃的弱女子,也可以做的比任何大男人都要优秀。”
“起初,我也不知道她读的就是我们现在的学校,而且,也没有相互见过面或是联系过。”
“但是,就在我正准备着假期前的考试的时候,有一天我到那个离学校不远的书店里面买复习资料,才偶然的遇见了小布,刚开始,我差点儿都没认出她来,但是,她的那双大眼睛却“背叛“了她。”
“直到她也发现是我的时候,我们两个都互相愣住了,接着就紧紧的抱在了一起,在抱着她的时候,我用眼睛的余光看到在她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或许是因为太想念自己的家乡,想念家乡里的那个妈妈了吧,如今,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我竟然成为了她唯一的亲人,同样也是唯一值得信任的人。”
不是有句俗话说的好嘛“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即使对是眼前的这个经历了太多坎坷与波折的小布而言,也无法抵抗的了那像潮水一般汹涌的乡愁。
通过交谈,我才知道,原来,小布居然也是在我们学校读书,而且读的还是级部里的特长班。
但是,小布这个人很要强,她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她过去所发生的一切,以至于就连她自己也都极力的想要抹去那段痛苦的记忆,或许在别人眼中,这一切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但是对她来说,却是那样的刻骨铭心。
所以,她就让我替她保守这个秘密,甚至,平常时间在学校里面跟她也要装作从不认识的陌生人,但是,她自己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没有家人的照顾,也没有什么朋友,所以,我就理应充当起照顾她的责任,于是,在我的再三恳求之下,她才最终答应降级转到我们班上来,所以,才发生了之前所发生的那些事儿,事情的一切就是这个样子。
说完,见我仍然呆呆的坐在那里没有反应,于是杨静连忙说道:“诶,诶,你干嘛呢?我跟你说啊,我今天跟你说的这些,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小布是我跟你说的,而且,你也要替我为小布保守这个秘密,小布她经历了太多的抛弃与背叛,如果要是让她知道,是我告诉了你她以前的这些事情,那她一定会很伤心,以后肯定连朋友也做不成了,我可不想让她再失去我这个唯一的朋友啊,所以,你一定要替我保密,知道吗?要是不小心给我说了出去,哼哼,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后果,死啦死啦滴!”
一边说着,只见杨静的脸上露出一种极度狰狞的脸孔,双手还攥在一起,不停的互相捏着,骨节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好,好,好,我算是怕了你了,我想,你也知道,我的嘴巴严的,在咱班那可是出了名的,在说了,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保住我的这条小命,我也要替你守口如瓶,誓死守住这个秘密啊,我可不想才这么年轻就被你这个疯婆子给灭口了。”
看我讲话时表情还算严肃认真,眼前的这个鬼灵精总算是相信我刚才说过的那番话,收回身子,又继续开始了她的扫荡。
而我,却还是自顾自的愣在那里,双眼紧闭,脑袋里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不一会儿,只见杨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通风卷残云般的大扫荡,把刚才所点的食物统统消灭干净之后,舔了舔沾着满脸奶油的嘴巴,拍拍肚子,对我说:“好啦,你想问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现在,我也吃饱了,我们现在可以走了。”
直到她的话音刚落,我才恍然从刚才的思绪之中回过神儿来,看见桌子上一个个盘盘罐罐的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在心里不由的佩服了一下杨静那个针眼儿一般大的肚皮下,居然还掩藏着如此巨大的一个胃的同时,起身便和她走出了奶茶屋。
第十三章 安全距离
从奶茶屋出来,我说要把杨静先送回家,一路上,我们两个都默默的走着,谁都没有说一句话,因为,好像至今还停滞在杨静给我讲述的那个关于小布过去所发生的那些悲伤的气氛之中,感觉心里面好像愈加的变得沉重,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压住心里的某一个地方,让人觉得就连呼吸都变得开始有些困难。
然而,这种我跟杨静只见从未有过的气氛,显然让她觉得有些尴尬甚至有些无所适从的样子。
直到已经能够看见杨静的家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一旁的杨静才转过身,对我说道:“好了,我到家了,你回去吧,回去的时候,如果见到小布,你就跟往常一样,不要做出一些特别的举动,不然就很容易的被她察觉出来,你就当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行了。
当我和杨静两个都准备要转身离去的时候,这时,她忽然转身停下来,叫住了我,一反常态的露出了一个天真的笑脸,对我说:“林云,谢谢你今天这顿丰富的晚餐,还有,谢谢你送我回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一个浅浅的微笑来当作是我对她刚才这番话的回应。
最后,我还是站在原地,直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黑暗而幽深的楼道之后,我才转过身一个人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回到学校门口,我一个人从侧门走了进去,路过寝室前面的篮球场,只看见有几个男生还在挥汗如雨的疯抢着手中的皮球,不停的奔跑,跳跃着,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