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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们儿!你欠我一个人情》(第一部)作者:艾乐直
1
日子将近六月,我的工作还是没有着落,因为我根本没有主动过。班里的同学上班的上班,考研的考研,出国的出国,只有我一个人还是跟滩烂泥一样躺在家里的床上或者沙发上消磨着我人生中最后的一个假期。
〃就业局势紧张!啧啧啧。。。。。。〃老爸拿着报纸从外边儿进来,老妈看了他一眼:〃饭在桌子上,热好了吃吧。〃
老爸把报纸丢在我的头上:〃瞧瞧这紧张的局势,你怎么也不知道着急呢,人家同学三月份就开始上班了,这都六月了,你闷白了想当小白脸儿啊!〃
我把报纸扒开,从下面探出头来:〃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我要是个闰女你也说我当那嘛去啊!〃然后,继续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拿着PSP接着享受人生。老妈瞪了老爸一眼:〃你快吃饭吧!他从到现在当翻译挣得钱还三万多呢。等他吃完了这些钱再出去工作也来得及吧。我儿子都多长时间没过暑假了!〃
老爸不服:〃你们娘儿俩到是不愁,我们局里老陈的儿子从去年开始寄简历,到今儿为止,都面试了四五十家地儿了,愣是没有一个单位愿意要他。现在得了植物神经紊乱了。整天跟傻子塞的呆着。〃
老妈瞪大了眼睛:〃他们家那孩子成植物人儿了?可惜啊!原来多精神的小伙子啊!〃
我嘲笑了起来:〃不是嘛植物人儿,就是抑郁症。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他学什么的来着?〃
〃计算机。〃
我一听就来了精神儿,舒了一下筋骨,关掉PSP坐起身来:〃瞧瞧,瞧瞧!这就是你当初让我的报的专业,我记得清清楚楚的:那嘛,高考一完,你就说,老陈家的公子,人家考了六百多分儿,能上天大,人家报计算机。热门儿专业!我才考了四百多分儿,把你的脸都尽光了。我根本不能和他比。也就上个文科儿,收底儿的那种!好了吧。他出来成了神经病了。瞧瞧我!〃
〃你不神经!不知道愁。〃
〃爸,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哪个暑假休息了,哪回不是一两万地往家拿?你现在还愁我工作。告诉你,我当初就是有这种远见。学日语就对了。〃
〃你瞎扯吧你!当时你就是为了玩儿游戏才报的。TMD破游戏,把你的钢琴、画画都耽误了,要不然高中就能上音乐学院附属!再说当时那破日语也不是这么热门儿的专业!〃老爸依然不服,〃你们班同学现在都上班儿了。就你自己,你也不是嘛能人,丈着脸皮厚,没心没肺的不知道愁。〃
〃爸,你还别拿话激我,我要是找工作,明天一个电话,一呼拉的过来要我!〃
〃牛皮都是吹出来的。〃老爸边啃鸡腿边冷笑。
转天早晨,我挑了件很漂亮的黑色T恤,洗掉了头上发胶,把我美丽动人的小头发拢顺溜儿了,找了条牛仔裤,又穿上白色的慢跑,打了份儿简历,照照镜子,脖子上的白金项链熠熠生辉,呵!介个美呀!自我感觉良好地推开了门。其实那家外国银行早就通知我去面试。一直推而已。昨天晚上打过了电话,说是论文搞定了,今天去面试。
老爸看着我:〃你干嘛去?〃
〃面试。〃我扬了扬脖子。
〃你穿成这样去面试?〃
〃怎么了?〃
〃什么公司啊?又去当口译?丰田?〃
〃得了得了,我才不干呢,一个大男人,跑在小日本儿的后边没完没了的点头哈腰,鹦鹉学舌。咱介是外国银行的营业,知道吗?负责在华日本企业的银行事务联络工作。唉~底薪也就七八千吧。〃
老爸狡猾地一笑:〃噢,那恭喜你,晚上我跟你妈给你揭风!〃
老妈从屋里出来:〃啧啧啧,我儿子这个帅啊!〃
我头也没回跑出去了。
来到了银行门口,发现这地儿还挺高级的。大厦的三十二层。
里边儿出来了个女的:〃您要办理什么业务?〃
〃我来面试的。〃我说话的时候向来很自信。
女的好像听错了似的:〃面试?〃
〃啊,对,面试。日本企业担当。〃我重复了一遍。
那女的差点儿往后仰着躺地上,我心想:美吧你,嘿嘿。没见过我这么飒利的吧。我刚要说话,女的却让我在外边儿坐了一会儿。我无聊,拿出PSP,玩了起来。
一会儿出来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秘书一样的女人。
女人先开口:〃请问您是?〃
我收起PSP:〃我是艾乐直。〃站起身,很友好的伸出手。
男人跟我握了手,然后转头看着那个女人,一脸的怒气。
女人低着头跟他进了办公室,ZEI BK的,把我放这儿算干嘛的啊!
十分钟以后,女的出来:〃艾先生。〃
我维持着最后的一点谦逊,站起来。
〃您今年二十二岁是吗?〃
〃是的,本科学历,一米七八,130斤,左眼右眼都是5。3 。〃
女人很礼貌地苦笑了一下:〃对不起。我们部长认为您过于年轻。〃
我看着她,好像没听懂她的意思。
〃呵呵,是这样的。。。。。。您的外表。。。。。。过于年轻了。不太。。。。。。适合做这份工作。〃
我露出一个非常尴尬的笑容,握了手,转身走了。
下楼的时候,自尊心今天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从我第一天开始打工当翻译算起可以称得上十全十美。我的日语口语很好,专业词汇又丰富,为人豁达,好说话,长得也讨人喜欢,从来没有哪个公司不是争着让我毕业就过去的。今天第一次来正式面试,连话都没说,就被人给否了,真他妈的。
电梯下到几楼我也忘了,只是别人一出门,我也跟着出来了。发现还有13层。走进楼梯间,一阶一阶地往下走,突然间想起问题的关键:她说我看起来太年轻了!看起来!
我微微一笑,拿出手机:〃姐!我找你有事。〃
〃发什么疯呢,我在厦门拍外景呢,现在赶着给演员化妆呢!〃
〃那你赶紧给我找个化妆师!〃
〃作什么妖呢你!〃
〃我急需变老!〃
〃你可真要命,给你个电话找齐书白,我大学同学。就说你是我弟弟。。。。。。〃
我打了电话,约好了下午一点在他的影楼里见面。然后看看时间又直奔美发店。
〃剪头发?〃一个打扮得怪到家的男人问道。
〃染!〃
〃你的头发已经丝带色滴呀,再染恐怕效果不好了噢。漂吧。色会亮一些的。〃
我看了一眼镜子中樱树色的头发:〃染成黑的!〃
等我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头飘荡的黑发了。还好还好。更显得我白了,一点儿也不难看。对着街边的玻璃看了几眼。不行不行!还是不行!
中午饭也没吃,直接跑到了齐书白的影楼。妈的,怎么叫这么个名字,输就完了,还输白。呵呵。一进门,看到一个非常非常英俊的男人。高挺的鼻子和脸搭配得太牛了。身材也好,怎么会跟艾菲(我老姐)一块儿学化妆呢,学个表演嘛的也够格儿了。
〃乐直是吧。艾菲的弟弟?〃他先开口问我。
〃对对,是我!〃我乐了一下。
〃来,坐。〃
半个月以后,我荣幸地被MPN公司录取了。
MPN是日本的一家大集团,从试电笔到电梯,只要是跟电字儿沾边儿的全都生产,五百强能排进前三十。在中国有五十多家企业,我进的是MPN天津销售公司。和我同期的还有另外两个人,我们三个都属于电子部品也就是零件儿销售部。
面试的时候,三个日本老头儿很高兴的用日语跟我交流,我保证我说的日语能让他美上天去。他们还夸我虽然年龄不大而且是新卒,但是看起来很有阅历,我那个美呀。
不过这阅历,可是我用每天早晨的一通〃打扮〃换来的!BK的。
周一上班,我周日晚上就把自己给打扮出来了,嘿嘿,明儿早晨也不洗脸了。直接就介样儿上班去。
上班第一天早晨,我和那两位新人同事见了面,并在早会上对大家做了自我介绍,公司里明显呈现女多男少的状态。我当了22年的帅哥,这一次可是没有一个人把目光放在我身上,我心里明白,唉,我要不化妆成这样,恐怕咱们也就做不了同事了。不过失去在女生中的光辉,真他妈不是件好事。
可另外两个人还是受到了相当的礼遇。他俩一个是北京人,一个是东北人还是朝鲜族的。不过都只是在天津工作一年,然后到北京事务所和长春事务所工作。
先说这京片子吧,TMD那叫一个牛B人家是应届〃硕士研究生〃毕业比我高一个档次,还是学金融的。英语说得那就一个遛(早会的自我介绍是双语的)!家在北京,听说家里还挺有背景的,目前在天津租房子住,他见到我时就对我一口一个〃大哥〃的叫。后来看我比他还小两岁,吃的惊不小。
再说这朝鲜族,大老远从吉林飞来的,大学学的是国际贸易,早我一年毕业,在大连工作过一年人挺实在的,我挺喜欢和他说话。一点儿都不用走心思。轻松。
开完早会,我们来到自己的办公室,一小间儿,五个席位,T字顶头儿的是部长坐的,然后程T字型摆开,T字左是我,我旁边是一个小女孩儿,T字右是京片子也就是我对过儿,朝鲜族就坐他旁边。
我是第二次见部长,部长是个典型的日本小老头儿。我临时充当翻译(那仨人都不会日语)分工明确。我负责日系,京片子负责欧美系,朝鲜族负责韩国系。那个早来了三天的女孩儿,做助理工作,也就是我们三个销售和财务之间的联系者。部长说完就离开座位,飞去上海了,原来他很少来这儿,太美了!朝鲜族感觉很奇怪:〃苏小姐,我想问一下,我们没来之前,这个部门没人吗?〃
小苏一笑:〃还什么苏小姐啊,叫我苏怡就行,虽然我也是新来的,不过听说了一些,这屋里原来的四个人一起辞职了,因为组织结构变化的原因吧。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目前MPN销售公司在华情况是这样的,以三个地区为中心,天津、上海、香港。三家公司各下设事务所,也就是门市部,天津管辖长江以北,包括北京及东北地区,上海是长江以南包括广东,香港则是东南亚地区。不过情况不是很明朗,现在有意要撤掉两家公司,也就是天津和香港,所有的事务都在往上海送。像财务开票、人事等一些员工都到上海去工作了,可能以后会合并成一家公司,天津也会像北京事务所一样。去掉公司两个字。变成天津事务所。〃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京片子显出一脸的无所谓:〃咱中午去哪吃饭啊?〃
我一听他的北京口音浑身的不舒服。
〃我请你们三个吃〃苏怡微笑。
〃那怎么行?〃朝鲜族一惊,〃哪能让一个女孩子请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儿吃饭啊!〃
苏怡笑了起来:〃今天我请,明天你请,后天小老头儿请,大后天大帅哥请不就得了。〃
我咬了一下牙,明显,很明显,公司里的人叫我小老头儿。叫那B京片子大帅哥。
京片子大笑起来:〃别瞎说!人家才22。〃我干笑了一声,没说话。
中午吃完饭,我开始整理上一任日系负责人留下的东西,TMD我虽然是国际贸易日语专业,可是对财务销售还有那一大堆数儿毫无概念啊!介可弄么弄啊?(天津话:这可怎么办啊)再一抬头,对过的京片子没过一会儿就开始给客户打电话约明天拜访了,朝鲜族也是拿着电话咕噜咕噜的说着韩语。泪如雨下。
下午下班时,朝鲜族要拉着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吃火锅。
〃大热天的,吃什么火锅啊?〃我一脸怒气,我嘴上贴着胡子,带着大眼镜,吃火锅还不热死啊。
〃去吧去吧,找个冷气足的地方,我认识。〃苏怡一笑。
我心想,姐姐可真是个爱玩爱吃的,准是没对象吧。
被三个人强拉硬拉的进了一家小肥羊,冷气还可以,那我也热啊,那些油彩啊,再加上眼镜胡子,唉,成了吹胡子瞪眼镜了。过了一会儿,火锅的烟雾一上来,我的大眼镜就起了一层雾看不清楚了。
苏怡大笑:〃快擦擦吧。〃
我摘下眼镜,无奈地接过苏怡的手绢,擦了起来,其实不带看得更清楚,我实在不行了,把眼镜放一边,不带了。
苏怡愣愣地看着我。
京片子也愣愣地看着我。
朝鲜族问:〃你不带眼镜看得清吗?〃
我笑:〃不瞎。〃
苏怡说:〃你把胡子剃掉吧。你长得很漂亮。特别是眼睛。〃
京片子还是在愣愣地看着我。
我突然感觉事情不妙:〃唉呀,看不清楚了。〃赶紧拿起眼镜带上了。
京片子仔细地看着我,看得我那个紧张没一会儿汗就全下来了。朝鲜族大喊:〃还没吃就流汗了,你肾是不是虚啊!〃
众人大笑我。
我得承认,我来了这个破公司以后,人气与以前在学校相比是一落千丈了。没办法,我想这就是生活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不过平时工作的日子挺哏儿的,苏怡爱说,朝鲜族爱听,京片子喜欢没事儿呆呆地看我。
我一直以为他脑子里挺乱的。肯定在想猜我的身世多么地离奇。我眼镜下边儿倒底藏着些个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
终于被他逮着了一个机会,有一天早晨他来了就问我:〃你今天有时间吗?〃
我TM都是时间,我笑笑:〃有。〃
〃帮我一个忙好吗?〃他微笑看着我。
〃好,什么事儿?〃
〃唉哟小老头儿,你可真是刚毕业啊,你得先问是什么事儿再说好!〃苏怡在旁边吹冷气。
我笑笑没说话。
京片子也没理他:〃你要是有时间的话。今天带我去一趟开发区。我要拜访一个客户。而且是日本的。我唯一个日本客户。我。。。。。。 不会日语。而且,不认识路。〃
切,后边儿的才是重点吧。不会日语又怎么样,DNP有得是会英语的人,而且调达担当应该也是中国人,不认道儿直接说不就完了吗,不过转念一样,去吧还是,到了那边儿也看看他们是怎么跟客户联络的,我也不能总呆着啊,回来我也联系我的客户去。要不然人家非认为我是怪物,只打电话不见面呢。
我痛快地答应了。刚要出门电话就响了:〃喂?〃
〃乐直吗?〃
〃对,您是?〃
〃我是书白。〃
〃噢,我正在工作,下班再给你打好吗?〃
〃不用了,我就是问问你的脸怎么样。〃
我猛地看着身旁的京片子,立马儿把手机关了。
京片子傻傻地看着我:〃走吗?〃
〃走!〃
我拿起公文包。和他出了门,下楼之后,直接打了车。
我原来一直在开发区打工,地儿熟。
在车上我有点儿困,就倚着门儿睡了,下〃津滨高速〃的时候颠了一下,我惊醒,一转头发现京片子正盯着我看,看我脖子。
他一看我醒了,微笑着转过头去。
〃乐直。〃
〃嗯?〃我问。
〃给你讲一个笑话吧。〃
〃好。〃我答。
〃原来吾们班有个女孩儿,挺有意思的,不过就是人黑,每天都得擦一脸的白色儿。〃
我讨厌他那京味儿的话。真的是非常让我不舒服。
他没发现我十分的讨厌,又说起来:〃后来有一天上体育课,她穿了个不带领子的T恤,你猜怎么着?〃
我看着他没说话。下意识的把衬衣最上边的扣系好,然后把领带使劲儿往上系。
他笑了起来:〃她脸可是白的,脖子黑得跟车轴似的!〃司机大笑。
ZEI BK的,气死我了!我转头看头他:〃你也不白啊!干嘛笑话人家啊!〃
〃我是不白,谁白谁知道。〃他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
一个月之后,我领到了人生第一桶金。决定请老爸老妈吃饭。地点:全市最贵的海鲜酒楼。有档次。
我爸虽然非常高兴,但一见我这张脸连食欲都没了,老妈更是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不忍见他们这样,便换了衣服,把脸洗干净,拿水冲掉了头上的白油采,真麻烦。
从浴室出来,除了头发是黑的以外和上班前的我没有任何的区别。
妈妈大叫:〃我多少天没见着儿子了!〃
我们一家三口合家团圆,我爸说有两次他都想叫我老兄弟。正吃在兴头上,一阵激光一样的目光从远去激来,朝鲜族!
我害怕。害怕,十分害怕。他正冲我走过来。
我跟我爸我妈交换了一下眼神:〃从现在起,我叫艾正风!〃
爸妈还没明白。朝鲜族已走到我的旁边:〃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