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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表情-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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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站在门诊大楼的台阶上。住院部的入口离这里有好几十米,如果真是去看病人,他们就不应该在这里遇见。孔阳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嘴里说着请他们到自己家去做客,但已经流露出要走的意思了。他递了张名片给张黎丈夫,握了握手。分手时他看看张黎,她的脸上木木的。张黎的丈夫说了声:“再见。”已经像是在催促,明显不愿意他再在这里停留。孔阳找到自己的自行车,他看见张黎的丈夫已经走进了大楼,张黎慢慢地跟在后面。孔阳远远地朝她摆摆手,也不知道她看到没有。
  如果当年她跟自己结婚,她一定不会到这里来,她一定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这个念头突然蹦了出来,仿佛自行车轮胎下飞起的石子。
  现在孔阳跟张黎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了,这是少年恋情的最后的闪回。仿佛一段怀旧的音乐片段,忽然间从空中飘落,它刚刚吸引了你的注意,又被吹散,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这种相遇完全是一个偶然,而偶然是不会重复的。故乡离孔阳是越来越远了。他已经成为了这个城市茫茫人海中的一员,不是最得意的,但更算不上落魄。他在街上经常可以见到家乡来的人,那种粗嘎而熟悉的乡音总是会引起他的注意。很久以前有一次他在公交车上,见到两个民工模样的家乡人,因为带了太多的行李,遭到了售票员的责骂和全车人的白眼,一个被碰着了的中年妇女骂得尤其不堪入耳。孔阳满脸通红,他恨不得挺身而出打抱不平,话已到了嘴边,但他终于还是没有勇气开口。那两个民工的脏兮兮的被子,好像正扛在他自己肩上,他觉得羞愧。他责骂自己,骂自己是懦夫,是孬种。这件事曾长久地缠着他,事后他设想,当时他最狠的一招就是操着和民工一样的乡音和那中年女人对骂,昂起脖子和全车的城里人为敌。但事实是他一声也没吭,那种冷漠的姿态仿佛是为了说明,他也是个城里人。其实城里虽然不乏有头有脸的角色,但绝大多数也就是在艰难度日,有的说不定还下了岗,至少挤在公共汽车里的就肯定阔气不到哪里去。那种集体展现的优越感其实是荒唐可笑的。
  但是在突然出现的张黎和她丈夫面前,孔阳还是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点居高临下。同样是家乡人,那两个民工只是萍水相逢,而张黎却曾经激起过他少年时代的稚嫩恋情,他出来了,张黎却仍留在原地:也许这就是原因,但孔阳没有再往深里去细想。总而言之,张黎的一切都已不再让他挂怀。她的生活景况,她和丈夫是否能和睦相处,她是不是还能如愿地生一个孩子,这一切都已经留在故乡,位于他的现实生活之外了。
  他现在有了辛夷,那一切就更远了,远得就像在天边。他还没有再次和辛夷约会,但他觉得自己仿佛拥有了一张幸福的存折,他随时可以去支取。
  
  但就在这短短的一两天,社里的气氛显然更为微妙了。教育出版社的赵社长因为经济问题突然被公安局拘留,消息传到孔阳他们社里,立即激起一片哗然。听说在他家里就搜出了三百多万!
  社里真是有些乱了。全社的人一堆一堆地在议论这件事情。孔阳和绝大多数人一样,有点幸灾乐祸。教育出版社吃的是垄断的饭,全社上上下下,每个人房子票子都弄得钵满盆溢,这还不够,还经常去出版局举报别的出版社超范围出书,恨不得天下肥肉都是他们吃,也不怕拉肚子!现在拉出来了,第一个拉出来的就是赵社长。孔阳原本还担心钟若铁的书会惹事,现在他们忙着擦屁股,肯定腾不出手来惹别人了。
  只是两个社长的关系很让人为难。他们几乎已经不再说话,这一个在某个办公室,另一个一头撞进来,顶多搭讪两句,马上就会找个借口走掉。在这种微妙而紧张的状态下,武社长的策略是谈笑风生,与群众打成一片,李副社长则不苟言笑,稳重严肃,看上去更像是个一把手。孔阳可没有李副社长这种底气,他是少壮派,孔阳却少而不壮,只好装聋作哑。孔阳注意到,武社长的白发上午冒出一大截,下午却又全黑了,想来是抽空去了趟洗头房,染了。然而他的头发黑得突然,黑得滑稽,他的老态已经无法掩饰,特别是他满脸堆笑的时候,简直令人心生恻隐。他已经五十八岁了,“七上八下”,按不成文的惯例,他已经到了退下来的年龄,但谁都能看出来,他不想退。



第十章漂白玫瑰(3)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一个是少壮派,一个是目前的一把手,孔阳暂时还看不出最后伤的是谁。谁知道这个时候会发生一点什么呢?也许所有人都在心里盘算,但表面上绝大多数人都是一种置身事外的超然姿态。大家绝口不谈领导间的矛盾,倒是下午刘可的一番话让孔阳大吃一惊。
  刘可沉默寡言,老成持重。当时办公室里只有他和孔阳两个人,他先是说起教育出版社的事情,迂回着试探孔阳,见他态度暧昧,突然就轻轻地甩出一句话:“听说武社长其实已经整六十了,他是八月的生日。”
  孔阳吓了一跳。
  “他有先见之明,早就把年龄改了。”
  “这,这怎么改?”
  “发身份证的时候。”刘可压低声音,回头看看门口。
  孔阳呆在那里。他觉得武社长可鄙,可怜,突然又觉得刘可可怕。这时有个电话打进来,刘可接完电话,放下话筒,又按按免提键,确认电话已经挂好。这个动作孔阳以前也见过,没有多想,现在他明白了这个动作的意义。他感到刘可有些陌生。刘可大概察觉到孔阳神情有点异样,和缓口气道:“其实这也不关我们的事。”又请孔阳不要说出去。
  孔阳答应坚守秘密。但他不知道有时候所谓保守秘密,其实就是掌握一个秘密,等到适当的时机再说出去。他虽然绝口未提,但武社长的年龄问题,渐渐还是成了社里一个悄悄流传的话题。
  刘可拿了部书稿到编辑部去了。孔阳坐在那儿发愣。他觉得很乱,理不清,突然又觉得这些事其实也很无聊。孔阳决定不烦了。烦不了!
  他想起了钟若铁,他操作的书,还有他美丽的秘书小陈。他给钟若铁打了个电话,还想拿小陈和他开开玩笑。钟若铁听出是他,马上说:“来催书号费的是不是?——老兄,已经打到你们账上啦!”
  孔阳大喜过望。他放下电话就到了财务室。钱果然到了。整整二十万。
  孔阳本想立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两位社长,马上又提醒自己不要多事。留给财务科长自己去汇报。
  回到办公室,孔阳点燃一支烟,坐了一会儿。安静的心脏渐渐活泼起来。他提前进入了一个风光旖旎的世界。似有若无的香气,淡淡的灯光和阴影,仿佛贴着地面吹来的音乐,一切都是淡淡的,惟有一个妩媚的笑容明晰地出现在淡淡的背景之上,宛若天幕上的月亮。他们好像是在茶馆里,似乎又是在一个从未到过的空旷的地方……一时间孔阳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下班以前,他给辛夷打了个电话。


第十一章温润如玉(1)

  见面的地点是辛夷定的。手机只响了一声辛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背景很安静,似乎是一个一人独处的小房间。她似乎一直在等待着自己,这使得孔阳感到了一丝安心。辛夷只稍稍迟疑了一下,脱口而出道:“我们还到那个茶馆吧,就上次那个,是不是叫长青藤?”
  “是的,是长青藤,不是长春藤,你到那儿就会知道。”
  他们的意思就是老地方见,但这个老地方他们其实也才使用过一次。他们只有这么一个老地方。这个城市所有适合约会的场所几乎都是辛夷出国后才出现的,他们大学时期还只有公园和电影院,但是他们都认为这两类地方不适合他们现在的年龄。如果说他们现在算是旧梦重温,那梦的背景却完全是新的,就像新式的等离子电视里正在上映着一部旧电影。所谓“旧电影”,那是对旁观者而言,他们却是这类影片本轮的主角,有一个冥冥中的导演,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也许他们已经猜到了最后的结局,但只要一上了场,他们就无法停下来,就像穿上了带着魔法的红舞鞋。
  孔阳坐的是一辆红色的出租车,没有后备厢的夏利,活像一只红皮鞋。看不见的巨人穿着红皮鞋在马路上溜冰。孔阳下了车在茶馆前等了一会儿,另一只红皮鞋滑过来了,嘎然停在面前,鞋里走出的当然不是什么巨人,是婷婷袅袅的辛夷。
  孔阳迎了上去。他的表情有一点迷惑。辛夷挟来一丝淡淡的清香,但奇怪的是,他同时还嗅到一股脚臭。也真是见了鬼了,难道想到脚丫子就要闻到脚臭?他和辛夷打着招呼,眼一瞥间,看到了身边一个民工模样的人,敞着发黑的上衣,趿着一双破拖鞋,想来这正是那脚臭的来源。这里是公共汽车站,等车的人不少,孔阳不想让人看出他是在等人,所以站在这里。他厌恶地瞪了那民工一眼,那人吃不消这一瞪,知趣地走开了。那人没有开口,也无从开口,如果他能说上一句话,那脱口而出的方言说不定会让这个衣冠楚楚的城里人心里咯噔一下,会让他想起曾经在公共汽车上遇到的老乡,说不定还会想起他下午才刚刚遇到的少年时代的女同学。如果那样,孔阳的心情可能就会被扰乱。但事实是那个进城不久的民工因为自卑悄悄地退去了,如此看来,一个本不相干的人的自卑心理倒无形中保全了孔阳缠绵暧昧的心情。
  一切都退去了,只剩下辛夷愈发浓郁的体香。她细长的眼睛弯月一样,微笑着。她的头发有些散乱,仿佛是香味的形状,是全世界所有香气的发源地。
  “我们去哪儿?”辛夷问。
  “你说呢?”
  辛夷说:“随你。”
  孔阳想起他单位的附近有个洗头房,就叫“发源地”。他几乎有点放肆地看着辛夷的头发,忍不住笑了起来。
  “问你呢,去哪儿。”辛夷注意到他的目光,扭过头去,理了理头发。她看上去心情很好,略施粉黛,简直明艳照人。“要不我们还进长青藤坐坐?”
  孔阳说:“不,我们已经坐过了。”
  辛夷说:“坐过了就不能再去了?”
  “我不想做已经做的事,我想做还没有做过的事情,”孔阳有点大胆,他的心里产生了朦胧却又庞大的欲望,辛夷轻松怡人的表情又暗中鼓励了他,他难免言辞跳脱。话一出口又觉得唐突了,转口道,“我们还是走走吧?”
  辛夷似乎并不在乎他的挑动,接口道:“那好,我们走。我们去哪儿?”
  孔阳说:“随你。”
  辛夷突然笑起来。
  孔阳愣一下,也哈哈大笑。“好,那我们就随便走走,然后找个地方吃饭。”
  正是华灯初上时分,大街两边霓虹闪烁。这是有史以来他们第一次在街头漫步,这不是他们往昔生活的续接,而是一次全新的旅程。他们没有目标,只有方向,他们沿着一个必然的方向慢慢地往前移动。
  街上很嘈杂,他们一时没有说话。辛夷的小坤包轻轻拍打着她丰腴的臀部,包的节奏依顺着辛夷的脚步,也暗合着孔阳的心跳。沉默中,孔阳竟渐渐有些拘谨了,他没有说话,所以别人只能看到两个人在散步,看不出他的拘谨。拘谨的是他的思绪。辛夷的神情看上去很轻松,但他猜不透她心里是不是也有一点向往,有一点紧张。前方约莫一箭之遥的地方是市民广场,明亮的灯火下有无数影影绰绰的人影。孔阳突然想起了什么,感到有些不自在,他正要说什么,辛夷突然停住了脚步,款款转身,含笑看着他。
  “怎么?”孔阳问。
  “你看看,那边。”
  循着她的手指,马路对面是一家药店,孔阳摸不着头脑。
  “石城市长春药店,”辛夷扑哧笑出来,她念道,“石城市长——春药店。”
  孔阳愣一下,哈哈大笑起来。辛夷一本正经地说:“你看,那肯定是市长。”
  对面的药店前,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里面出来,在门口停一下,匆匆上了一辆出租车。孔阳原本看不清那男人的脸,被辛夷这么一说,那人的脸立即就成了电视里经常见到的市长的脸。他忍不住又笑起来了。“是啊,这可是专供商店唷。”
  “那不是市长,”突然身后有人插话,“市长怎么会坐出租车?”


第十一章温润如玉(2)

  孔阳吓了一跳。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无所事事的样子,讨好地凑过来,看那架势还要继续探讨点什么。孔阳视而不见,往辛夷身边靠近了些。两人默契地加快了步伐,把那人甩下了。
  孔阳心里开始警惕起来。他有点担心,这地方离他家毕竟近了些。一想到碰到熟人的危险,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辛夷仿佛看出他的心思,停住脚说:“我们要到广场去吗?”
  “你说呢?”
  “那就走小路,好不好?”
  两人拐进了一条小巷。小巷里灯光暗淡,弯弯曲曲看不到头。辛夷的裙裾轻轻地摆动着,在微暗的光线下,她的小腿闪动着白色的弧光。那光滑丰腻的质感似乎已通过孔阳的手指,直逼他的大脑。夜色如水,小巷里几乎看不到行人,偶尔有个骑车人飞快地掠过,扰动了周围的空气,一阵阵的馨香断断续续地飘来,仿佛遥远而又熟悉的旋律。
  孔阳心猿意马。沉默得太久了,他想找个话题来说,却又怕破坏了这梦境般浓郁的气氛。稀疏的路灯下,辛夷的身影忽而清晰,他简直压抑不住突然拥抱她的欲望;忽而又模糊了,和夜色消融在一起,恍若雾中的杨柳,不知离他有多远。只有那小腿的弧光一直在闪烁,不在他眼里,就在他心里。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越来越不了解身边的这个女人了。在这沉寂的小巷里,他突然想到了纽约的摩天楼,那灯红酒绿的不夜天,辛夷孤寂的背影剪纸般映在寥廓的天幕上,怪诞变幻的色彩勾勒着她秀丽的面庞。她的眸子亮晶晶的,散淡地眺望着。万里之外有一个地方,一条小巷。灯影,树影,两条人影,若明若暗。
  他们从见面到现在,沉默的时间居多,偶尔的话题也是跳跃的,仿佛鱼翔水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腾起一个水花,但下一次鱼在哪里出现,你不知道。辛夷无疑是一个经历过风霜的女人,虽然从她脸上看不出,他不愿意问,也不敢问,但无数的通俗文本早已提供了想象的逻辑,只不过他不愿意去印证罢了。他宁愿过去的一切是一个梦,不可深究的梦,她梦游八年,突然醒来了,又走到了自己面前。
  以后的也只能算是个梦。这个梦将是迷醉的,绮丽的,但是有危险。仿佛突然得到一件礼物,沉甸甸的,一层层包着,你迟疑着,不敢打开。
  小巷不断出现一些岔道,他们信马由缰地走着。前面的灯光明亮起来,拐弯处的高地上有一家小饭馆,门前挂着一个大灯笼。两人都觉得眼前一亮。
  “我饿了,我要吃饭。”
  辛夷的语气有点娇嗔。乍现在灯光下,她的脸色略显苍白。孔阳笑着说:“就这种饭馆?”
  辛夷道:“我又不是讲‘派’的小女孩!干净,能吃饱就行。”
  “你还要吃饱——刚才经过一家饭店的,你没有说,我以为你是要减肥呢!”
  “我要减肥吗?”辛夷跨上台阶,回头说,“你觉得我需要减肥?”
  “不,不,你正好,增之一分则太胖,减之一分则太瘦,——我是说,你是想要我减肥。”
  辛夷说:“你也不胖。”说话间孔阳已经挑起了透明的塑料帘子。
  这饭店的名字写在灯笼上,“巴斗石屋”,有点怪,为什么不叫“食屋”?难道这房子不是砖头而是石头建的吗?——等他们坐下来,点了两个“特色菜”,其中一道“石头馅饼”一端上来,他们就明白了。
  所谓“石头馅饼”,其实就是鸡蛋拌海蛎,用石头的热力把它烫熟。石头约莫有五六个,色泽温润,看上去像是皮蛋。孔阳好奇地拿筷子拨拨,石头吱拉拉地滚动着,烫得吓人。服务员是个小姑娘,她看着孔阳夸张的表情,捂嘴笑着说:“这是石头,烫着哩!”孔阳说:“我知道。”
  “这是我们的主打菜——”小姑娘看来还有宣传推广的责任,她接着还要说什么,孔阳问:“所以叫‘石屋’?”
  “对,这种石头是我们从天目湖底采来的,含有多种人体必须的微量元素,具有行气理络,活血化淤的功效,还可以滋阴壮阳哩!”
  辛夷扑哧笑了起来。
  孔阳有心逗她,道:“可是石头又不能吃。”
  “石头会渗透呀!”小姑娘说,“好多客人到我们这儿来,专门要吃这道菜哩。”
  辛夷道:“现在不光石头不能吃,连鸡蛋也吃不起来——太烫了。”
  小姑娘怔了一下,连忙道:“我把空调打开,一会儿就冷了。”孔阳拦住她,让她其他菜赶快上。
  几个冷盘很快摆上来了。不先上冷盘,先上石头馅饼,孔阳觉得这家店倒也颇为用心。小姑娘过来时,孔阳笑着说:“你很懂行,肯定学过中医。”
  小姑娘知道他在开玩笑,笑笑不说话,忙自己的去了。孔阳说:“这店的老板说不定倒是学中医的,上次我们在一家酒店,老板就是学中文的。”
  辛夷若有所思地说:“你乱讲。这老板不是学中医的,他是哲学家。”
  她不像是在开玩笑。孔阳奇怪地问:“何以见得?”
  “鸡蛋,石头,”辛夷拿筷子轻轻敲着碟子里的石头说,“有句话你知道的,天上不会掉馅饼,这话说得对,天上其实只会掉石头。”


第十一章温润如玉(3)

  “我承认天上不会掉馅饼,但又怎么会掉石头?”
  “陨石呀!”辛夷道,“再说了,冰雹也能算是一种石头吧?”
  孔阳愣了一下,无可反驳,笑着说:“现在天上还没有掉石头,倒是掉了个你,一个美丽绝伦的美人。”
  辛夷调转筷子敲他一下:“胡搅蛮缠!总有你说的!”
  “以前我不知道你这么深刻,现在我都有点怕你。”
  “我深刻?”辛夷笑起来,“我是瞎说的——来,肯定冷了,吃吧,人家不是说了,壮阳哩!”
  两人都笑起来,开始吃饭。他们要了啤酒,边吃边喝。“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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