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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你弄死我吧-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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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难想象,白银在焦灼沮丧地心情下,是如何一趟又一趟在水里艰难的游着,直到筋疲力尽,然后在某个远离岸边的地方,慢慢的沉入水底。当水漫过他鼻孔的那一刻,不知他有没有挣扎;当水流顺着喉管填满他的肺部时,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当他意识到生命已经走到尽头时,不知他有没有恨我。

  世杰的父母只是眼圈红红的,没有表现出中年丧子后应有的悲伤。我想他们内心应该是异常痛苦的,虽然这痛苦并没有写在脸上,白发人送黑发人已属人间不幸,况且黑发人送黑发人,那更是人生中的莫大悲哀。

  现在,他们只是眼圈红红的,这一表现令我很不安。因为,风平浪静的背后往往是狂风暴雨的前兆。我很害怕这对中年夫妇会在安详的表情下突然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然而这一担心是多余的,他们的目光始终平和。

  更使我意想不到的是,白银的妈妈在眼泪流下的几秒后竟然微笑了。那一瞬间,我对“妈妈”这两个简单的汉字有了新的理解——白银的妈妈心里想的除了“儿子死了,我很难过。。。”;还有“儿子死了,他很快乐,我也替他快乐。。。”。

  我在停尸房呆了很久,白银的身体裹在惨白的被单下显得凸凹不平。我努力想象着他的身躯是如何的浮肿,他的表情是如何的平静,却始终没有勇气揭开被单看一眼。因为我害怕他双眼瞪得大大的,我害怕他空洞的眼睛里充满了嘲弄,我害怕他冷笑着告诉我:你看,一张被单就隔开了两个世界。。。

  我蹲在墙角一直对他说“对不起”,不知他还能不能听得见,虽然整间屋子里都充斥着我的回声;不知他能不能放得下沈妙,虽然他带走了一份虚幻的爱情;不知他有没有原谅我,虽然他永远也不会再做任何的反应。

  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寂寞,突然好渴望拥挤的人群。我冲到人群熙攘的街上,挤上一辆公交车,感受着四周生动的呼吸声,心里充满了感激。

  我一辆接着一辆的坐,正如同白银一趟接着一趟的游,我们同样筋疲力尽。唯一不同的是,他在用尽力气后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我在用尽力气后松开了自己的喉咙。因为我突然意识到:这是他的选择,我已无法挽回这一切。

  我来到医院,却发现沈妙已经离去了。

  值班的护士告诉我,她在今天上午被一个男的接走了。

  我想,那人应该是沈妙的哥哥。

  第二天,处边来到我住的地方问我是不是惹上黑社会了,说有一个很凶悍的男的在学校里到处找我。

  我忙问:他找你打听了么?

  处边说:嗯,打听了。

  我说:你是怎么说的?

  处边说:我跟他说你已经死了。

  我说:哦,他怎么说的?

  处边说:他什么也没说,摇摇头就走了。

  三天后,沈彪找到了我。

  他一脸醉意,晃悠悠的站在我面前,嘴角的表情告诉我他的内心在狞笑。我知道他一定会来找我,但又不知他为何会来找我,所以脑袋里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海水的部分暗示我一定要冷静,火焰的部分又摆明了使我很紧张。自我调节无果之后,我只好呆呆的望着他。

  沈彪喷出一口酒气,那股气体浮向上空,使驻足在电线杆子上的几只麻雀晕了足足3秒。

  他开口说:你还活着呢?

  我说:是啊,托你的福。

  他说:托个屁啊,那天有个小王八蛋跟我说你死了。我回家仔细想了几天,觉得他可能是骗我的,妈的,他还真是骗我的!

  我说:他也不是成心的,估计是害怕你伤害我。

  沈彪说:伤你顶个屁啊!你又不是那个欺负我妹妹的小混蛋,告诉我,那小子在哪?

  我说:他死了。

  沈彪楞了一下,然后仰脸狂笑了一阵,戏谑道:妈的,还想骗我??

  我低声说:他真的死了。

  沈彪说:去你妈的,怎么会这么巧?妈的,上次害我想了三天。这次,直觉告诉我,你就是在骗我。

  我说:彪哥,凡事不能光靠猜,直觉有时也会出错的。

  沈彪说:放屁,直觉告诉我——我的直觉没有错。

  我沉默了一下,说:其实你可以问沈妙,她没告诉你么?

  沈彪说:谁知道呢,妙妙回到家就不停的哭,什么也不肯说。

  我说:嗯;这就对了。妙妙男朋友死了,她肯定很难过,才会一直哭。

  沈彪直觉了一会儿,说:呃,说的也是啊,那他是怎么死的?情杀?谋杀?误杀?还是奸杀?

  我说:他是自杀。

  沈彪愣住了,然后破口大骂道:妈的,早不死晚不死,老子一找他就死,真他妈是找死啊!害妙妙受那么大的苦,说死就死了,还算个男人吗?

  说完,他突然蹲地上抱着脑袋痛哭流涕起来。

  他这一举动是我始料未及的,我来不及反应;更不知如何劝慰,只好等他哭完。没想到他越哭越伤心,越哭越激烈,我很担心他会哭得脱水,但是又看他哭的那么投入,觉得此时若加以阻拦真是一种罪过。于是,我默默等待着。。。

  终于,他止住了眼泪,然后拿出一封信,递给我说:这是妙妙写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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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我怀里揣着沈妙的信,内心一阵忐忑不安。我很害怕这封信是沈妙留下的遗书,白银已经率先殉情了,如果沈妙也步他后尘的话,那实在是可歌可泣的一件事。可歌的是,两人都殉情了;可泣的是,两人殉的却不是一个情。

  也就是说,白银是为沈妙殉的情,沈妙是我为殉的情,而我却活得好好的。虽然我觉得自己不应苟且偷生,但又找不到殉情的理由,只好就欠下了两条人命。这么想来,我实在是罪大恶极。

  我颤抖着双手打开信封,抽出一张信纸,上面写着:二小,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我眼前一黑,闭目心想:完了,果然要欠两条人命了。

  我背负着沉重的压力,内心挣扎了很久,然后鼓起勇气往下看:。。。我肚里的孩子来不及看见明天的太阳就消失了。。。

  看到这里,我更加的恐惧不安:妈的,现在已经三条人命了。

  我接着看下去,白皙的纸张上写着:。。。我真的很在乎我的孩子,很想把Ta留下来,可是我知道,Ta的爸爸不会在乎。所以,孩子留下来也不会快乐。。。

  。。。二小,看到这里你一定在笑,但是接下来你会哭的。因为我要告诉你:孩子不是白银的,而是你的。

  。。。其实,我跟白银连手都没有拉过,却跟你有过一夜的。。。呃,我不知该怎么说,*?恐怕没那么煽情。一夜缠绵?也没那么缠绵。总之,本不该发生的一切全都发生了。当然,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我是愿意的。

  。。。当我发现有了你的孩子时,内心纠结不堪。这时候,我想起了白银,我知道他会帮助我的。他从来没有问起过孩子的事,只是默默对我悉心照顾,我很感激他,心里充满了歉疚,有时候我甚至宁愿孩子是他的。那样的话,他就不用背负着一堆的闲话却无从辩解了。

  。。。可是,我无法放弃对你的希望,我一直在等你回来,你答应过我的,我相信。我想象着有一天,等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可以骄傲的对你宣布:郭二小,我有了孩子,是你的。你走近我,轻轻抚摸我的肚子,感受着小生命的温度。然后,我们抱在一起,闭上眼睛,满脸幸福。

  。。。可惜,我身体太差了,等不到你回来的那一天,孩子就没有了。

  。。。以前,我对你说:希望你能忘了我。其实那是违心的,我只是希望自己能忘了你,我不想留下对你任何的回忆。因为,回忆总是喜欢骗人,特别是骗自己。

  最后,我已回到青岛家中,勿忘,勿念。

  我拖着一副空荡荡的皮囊游走在大街上,如同狗不理包子离了馅那般六神无主。沈妙的信使我感到讶异,讶异过后是难过,难过之后是沮丧,我陷入了深深的沮丧之中。

  特别是关于孩子的事,我从没想过自己居然有能力创造一个鲜活的生命,现在即便是失去了,也禁不住浮起了一丝失落的成就感。

  

第五十九章
我想连夜离开这个城市,到了火车站一问却发现今晚没有车次,最早的一班车是明天上午的。我不愿回到住处,也没有心情睡觉,就决定在候车大厅里坐一夜。

  午夜过后,没有了嘈杂的声音,没有了拥挤的人群,这个北方的小站如同披上了寂寥的外衣,躲进了漆黑冰冷的夜里蜷缩着身子抱成一团。它仿佛陷入了沉睡,在短暂的小憩之后又要迎来明天的人潮如瀑。

  整个候车大厅里只有两个人,我和一个姑娘。她坐在我的斜对面,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相貌,但看得出御寒工作很到位,只差一副眼罩就可以全副武装了。

  她眨着一双空灵的眼睛,不时的朝我这边看一眼,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大厅的另一端。

  我开口说:姑娘,你几点的车?

  她说:我在等人来接我,你呢?

  我说:我在等人来送我。

  姑娘忍不住笑出声来,偌大的空间里回响着“嘿嘿”的笑声,显得既诡异又恐怖。姑娘也被自己的笑声吓到了,立刻就闭了嘴,小声说:怎么?你要从这个城市逃走吗?

  我想了一下,说:是啊,可是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她说:当然要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了,我就是从另一个城市逃回来的,这里是我的家。

  我说:其实我是无处可逃的。

  她疑惑说:怎么?你没有家吗?

  我说:有,但是不能回。

  姑娘轻叹一口气,说:我理解,有家不能回的感觉就像娶了媳妇却不让摸,那是一种温柔的残忍。

  我说:赞,你这个比喻太有水平了。

  她说:我是个逃婚的女人,从前在一起的时候碰都不愿让他碰一下,现在却很想念他的怀抱。

  我说:看来,你在外面一定经历了不少的波折。

  她笑说:对呀,所以逃是没有用的,逃来逃去终究还是要回去。

  我说:他就要来接你了吧?

  她说:嗯。

  半个小时后,空荡荡的候车厅里传来了脚步声,我看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向这边走来,姑娘抬头怔怔地望着他。他慢慢走近,俯身将她抱起,然后朝大厅的另一端走去。

  姑娘伏在爱人的肩膀上,回头微笑着对我说:回去吧,回家,什么都会变,家不会变。

  我点头笑答:一定。

  上午,处边把我需要带的东西送了过来。此时,候车大厅里已挤满了人,我跟他逆着人流来到了火车站外的广场上。外面的太阳很好,照在身上立刻就将昨夜窝在长椅上造就的一身疲惫驱散了,顿时浑身舒畅。

  我递给处边一根烟,他没接,也不说话,只是心事重重的看着我。在我的大观世界里,处边跟世杰处于一个级别,他们简单而又冲动,连心眼都还没长全,怎么会有心事呢。

  但是今天,处边的表现很不规范,一会儿闭目沉思,一会儿欲言又止,搞得我很未知。我担心又出了什么新状况,急忙问:处边,你怎么了?

  处边打了个哈欠,说:好困啊。

  我说:哦。

  处边揉揉眼睛,说:对了,白银跟沈妙他们到底怎么了?一个不声不响就死了,一个不声不响就走了。

  我说:感情上的事情用科学是解释不了的。

  处边说:还有,我觉得你们三个之间的关系很奇怪。你没来的时候什么都好好的,你一来,就没有什么是好好的了。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原因还是天气的原因,总之,一切都好奇怪。

  我说: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我总是会给大家带来灾难。看来,用科学解释不了的不止是感情。

  正说着,一辆疾驰而过的出租车把冲向马路的一条狗撞死了。

  我面露尴尬,指着那一滩血水说:你看。

  处边安慰说:这个不关你的事。

  送我上车的时候,处边湿着眼眶,感情充沛地说:你们都走了,留下我一个人还有什么意思。

  我回头说: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个奶奶,她正坐在家里等你。

  处边听完后点了点头,站在车窗外朝我挥手送别,我还以热情的一瞥。

  火车缓缓启动,他突然冲到车窗前大声喊道:哥们儿,你会不会想我?

  我来不及回答,飞快提速的火车就拉开了我们的距离,我看着他的身影被越抛越远,渐渐凝成了一个白点。

第六十章
我回想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

  这实在是一连串令我措手不及的遭遇,仿佛所有的事物都在朝着一个不可逆转的错位方向发展,我在承受着巨大落差的同时又被推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并寄希望于现在的生活去掩埋过去,越是想要忘记就越是被回忆一次次的唤醒。

  然后,我回去,再离开,再回去,所到之处犹如蝗虫横生,打破了原有的宁静和平和,带去的全是苦难和分离。

  我常常想,自己也许是个不祥之人,注定要不断伤害,不断索取,不断流离,不断在过去,现在,迷茫,幻想的轮番冲击下,变得越来越沮丧,在臆想与现实之间徘徊不定,进退两难。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思考,不停思考,思考到最后,每个想法都弄得不再明确,辞不达意,内涵尽失,只余下碎片、杂屑和尘土,像沙砾一样在我的脑子里不停翻飞,使我痛不欲生。

  飞驰的火车伴着一声悠长的汽笛驶入了一个山洞,车厢里瞬间漆黑一片。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它在桌子上剧烈的震动着,外屏发出淡蓝色的微光照亮了对面一个乘客的半张脸,那人立刻就呈现出一副半人半鬼的模样来。

  我按下接听键,说:喂。

  对方是一个女声:是郭二小么?

  我说:嗯,你是?

  对方说:我是林琳的妈妈。

  听到这句话,我心头升起一团怒火,立刻咆哮道:我已经跟林琳保持距离了,我已经退出她的生活了,我已经不敢再去打扰她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沉默了很久,缓声说:林琳病了。

  我呆了一下,说:病了?在哪?

  她说:医院。

  

第六十一章
我在前方的一个小站下了车,到值班室一打听得知2个小时后有一趟去杭州的火车途经此地。时间还早,我打算先四处转转,于是就离开了小站,走向了一个充满着乡土气息的小寨。

  小寨所处的地势呈狭长状,纵向深入到一条河流的尽头,那里泉水清澈,风景如画,是一片原生态的生物保护区。我壮着胆子往里面走了一段,枝叶繁密的树林越来越潮湿幽暗。我很害怕被野生动物俘虏,就沿原路返回。

  走到寨子的出口时,我看见旁边有一个小型的养猪场,或者说是大型的猪圈。猪圈里站着两个人,他们正在摆弄一头猪。看样子好像是农家的猪生病了,请来了镇上的兽医。

  远远的,我就听见了猪的惨叫声,我以为是杀猪,走近一看原来是在戏猪。那头猪如同发疯了一般在猪圈里横冲直撞,农户用尽浑身解数也拿它不住,而兽医也只能拿着一根又粗又长的针筒跟着瞎捅。

  十分钟后,那头猪终于精疲力尽,瘫倒在一个角落里气喘吁吁。这时,农户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它拦腰抱住,兴奋地朝兽医喊道:大夫,你快上啊!

  兽医听到此话,深吸一口气,后退三步,将针头高高举在前面,然后一个俯冲,眼看就要扎到猪屁股上时,不料那猪一个鲤鱼打挺,居然将农户压倒在了地上。兽医大惊失色,但手里的针头来不及收回,竟生生的扎在了农户的屁股上。。。

  那位农民伯伯在尘世间逍遥50余载,生平所患大小疾病无数,可谓见多识广,但毕竟没有经历过如此巨型的针头。所以,那一针触在肌肤之上的瞬间,只听见“噗”的一声,顿时,时间静止了。    

  农户趴在原地足足愣了有半分钟,然后面部表情忽然晴转多云,接着发出一声惨叫,如山洪爆发,势不可挡,吓得那头猪竟低声呜咽了起来。爱猪的呜咽声触动了农户的情绪,不禁令他黯然伤神,也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兽医深感抱歉,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又不知如何安慰,只得不停说:对不住啊,我不是故意的。。。

  农户边哭边骂道:禽兽啊你,连人跟兽都分不清楚,你当我是猪啊?

  农户忍痛将针头拔了出来,却不肯再交到兽医手中。思索良久,他一拍脑门,似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立刻便破涕为笑了。

  他擦了把泪,对兽医说:兽,你去抱猪,我来扎针!

  兽医心里内疚,不好意思拒绝,就向那头猪扑去。

  农户双目炯炯有神,吐纳真气,手握针头,蓄势待发。终于,他瞅准时机后,大吼一声,猛冲上前。那猪一看情形不对,欲故技重施,怎奈兽医已识破它的伎俩,双手将它紧紧按住。

  那猪黔猪技穷,见事已至此,知道大势已去,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农户一看爱猪已屈服,立即心生怜悯,悄悄将力量收回三成,看来他明白“穷猪莫追,得饶猪处且饶猪”这个道理。

  近了,近了,针头越来越近了,农户欣慰地一笑。。。没想到的是,在针头扎向猪屁股的一刹那,那猪竟突睁双眼,拼尽全力,用后腿一记侧踹,直踢农户的*。

  农户岂是浪得虚名,只见他身形一闪,躲过此踹,但是怎料竟踩到一坨猪屎,于是脚下一滑,险些摔倒,他挥舞双臂,力求保持平衡。可是由于发力太猛,手臂前后挥舞幅度过大,一不小心竟又将针头扎在了自己屁股上。。。

  农户在疼痛中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势,迅速将针头拔出,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失声痛哭起来。

  正所谓“二度刺股苦不堪,拔针四顾心茫然”,果然不假。

  最后,兽医找来一根绳子,将那猪牢牢的捆在一棵树上,这才完成了注射。

  我站在不远处,回味着那精彩的一幕幕,心里不住感叹:原来,这就是传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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