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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一看,发现白银跟处边也在休息,又一看,发现他们也写到了完形填空。我悄声问他们怎么跟我的进度一样,他们说是纯属巧合。我又问怎么答案也跟我一样,他们说这是平移我的结果。我告诉他们答案都是我自己蒙的,劝他们不要误入歧途,他们居然说相信我蒙的水平,并且甘愿步我后尘。
于是,后面的考试就出现了这样的局面:我在前面瞎蒙,他们俩在后面瞎抄。为了防止老师阅卷时看出破绽,我在往答题卡上涂答案的时候主动放弃了自己蒙的那份,改为抄袭了沈妙写的那份,并在局部略加改动,从而达到了以假乱真的效果。
下课后,老师派人将答题卡收回,教室里顿时乱成一团,大家都在忙着抄别人的答案,有些手脚慢的同学一脸焦急,只恨自己没有计算机高级,不具备复制粘贴的功能。这时候,我想起了鲁迅先生的一篇文章:中国人都失掉自信力了么?
沈妙歪着头跟我聊天,我边跟她说笑边用嘴啃着手指甲。她看到后,从包里掏出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说要帮我剪指甲。我推辞道:算了吧,我最害怕剪指甲了。她态度很强硬,一定要给我剪,我无奈的伸出一只手说:你这可是强剪啊!她笑说:哼,强剪就强剪。剪完了左手我不愿再剪右手了,她不依不饶,一脸坏笑的把我的右手也抓了过去,我苦笑道:强剪完了还要轮剪,你太过分了。
在中国,我想工作效率最低的是公务员,最高的大概就是老师了。后来听说老师也要归入公务员,这样把最低跟最高划为一类,实在是等同于将警匪一家化。怪不得有很多人说警察是合法土匪,原来都是老师们的错。我们的英语老师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所以她利用课间的十分钟时间就把40份试卷批改完毕,并且将成绩统计了出来。
念成绩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的名字竟破天荒的出现在了前几名。我惊讶的看向沈妙,她得意的冲我眨了眨眼睛。处边跟白银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根本没听见他们俩的名次是并列倒数第一,我很庆幸当时改了答案,否则我就也是其中之一了。
英语老师念完成绩后,就开始争分夺秒的讲课。讲到一半时,她发现教室里气氛沉闷,就提议说:下面这段对话我找两个同学来完成吧。
然后,她看了一眼成绩单,说:首白银同学跟任处边同学考了并列倒数第一,75道选择题的答案完全一样,看来两人默契非凡。下面,我们就有请他们来给大家念一下这段对话吧!
我回头一看,发现两人早已睡着。
我急忙把他们叫醒,说:快站起来,老师要提问你们。
两人睡眼惺忪的站起来,一脸迷惑的看着老师。
我扭过头去,悄声说:老师让你们念对话。
处边自言自语说:对话。。。对话。。。
他思索了片刻,然后抬头对白银说:Hello; What's you name ?
白银回应道:My name is ShouBaiYin 。
处边继续说:Wele to china !
白银说:Thank you 。。。
晚上我们去吃火锅,处边喝得烂醉。
也许是太高兴,因为以前过生日时只有他奶奶陪着;也许是太激动,因为以前从没有人送过他生日礼物;也许是太失落,因为此刻他奶奶正一个人坐在家里等他。
总之,他彻底醉了。
从被抬上出租车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停的的胡言乱语,说一些鬼都听不懂的人话。司机为了掩盖他发出的噪声,麻利的打开了收音机。电台在播这阵子很流行的一首歌,名字叫《那一夜》,处边恰巧会唱,又适逢喝醉了酒,于是就跟着收音机的节奏,一句,一句的…
……那一夜,我伤害了你……
由于处边唱的实在难听,司机只得把收音机关掉。音律突然间断掉,处边也像丢了魂魄,嘴里喃喃道:怎么没了?怎么没了?他不甘心就此打住,却又苦于记不起后面的歌词,只好凭感觉自编自唱:
……那一夜……我伤害了你……
……那一夜……你…你…你…大出血……
听到这儿,我跟白银倒抽了一口冷气,沈妙更是羞红了脸。最夸张的是司机,只见他口吐鲜血,差一点把车开进沟里。
三天后,在白银不遗余力,不辞劳苦,不分日夜的大力传播下,这两句歌词红遍了我们整个校园。久而久之,大家就忽略了原版,《那一夜》被处边演绎成了名副其实的*歌曲。
在我们校电视台,《那一夜》的卡通MV遭到禁播。
当天夜里,我收到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短信的内容是:照顾好自己。
我回拨过去却发现是个空号,于是我断定这是某服务台的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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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早上,在去学校的路上我顺便买了包烟,卖烟的老太太推说没有零钱就找了我一份报纸。我说,奶奶您真会做生意。老太太谦虚说,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我说,您这可算是强买强卖啊。老太太急了,忙说,把报纸给我吧,我找你钱,我找你钱。
我“哈哈”一笑,摆手说:跟您闹着玩的。
不过,像报纸这种东西平时我是不爱看的。因为上面的内容不外乎那么几种:要么是明星绯闻——整天搞完这个搞那个,搞来搞去还是那些人;要么是交通意外——我连自己什么时候发生意外都尚不清楚,哪还有空去关注别人的意外;要么是国家大事——这个倒是值得我们关注,但是干着急却插不上手,只好寄希望于我党了。
我发现全世界不爱看报纸的人似乎只有我一个。
刚把报纸放桌子上,立刻就被洗劫一空了。沈妙手持娱乐版,白银怀揣体育版,处边腋夹军事版…
我低头一看,桌子上只剩下广告版了。
我笑说:呵呵,我这个人最喜欢看广告了,哪个电视台播电视剧时敢不插广告的话绝对被我*。换句话说,别人看广告是为了等电视剧,我看电视剧是为了等广告。
沈妙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了句:变态。
十分钟后,所有版面都回到了我手里。
白银感叹:唉,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该扔啊!
处边总结:美国人办事的方式还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沈妙撇撇嘴,说:没意思,当明星也挺难受的。
我把报纸摊开,从社会新闻看起。头版头条下面有一张照片,我越看越觉得眼熟,兴奋地指着那人的鼻子对沈妙说:你看,你看,这个人长得真像我王叔啊。还有下面,下面这一张,这一张,咦,怎么这么像我爸呢…
看了名字以后,我的笑容立马僵掉。
再看详细内容:**餐厅由于出售病鸡制品而导致大面积人群食物中毒,目前已有5人死亡,16人仍昏迷不醒……据了解,这批病鸡来源于***养殖场,该厂负责人郭某与王某已畏罪潜逃…此案仍在进一步调查中……
我顿时慌了神,心里出奇的堵,觉得自己就像输掉高利贷的赌徒般走投无路,也立刻明白了信用卡上为什么会突然多出那些钱,明白了夜里为什么会收到神秘的短信…这一系列的怪事其实就已经预示着一场大的变故正在进行,而反应愚钝的我竟然是依靠一个偶然的机会才发现的。
这一切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沈妙伏在我耳边说:你要冷静,要冷静。
我猛的站了起来,起身往外走。
沈妙拉了我一把,问:你去哪儿?
我说:我得回去,回家。
白银和处边表现得很无所谓,因为他们早就习惯了我这种来去自由的行事风格。但是这次他们显然误会了我“回家”的含义,在他俩的印象里,我的住处似乎就等同于“家”,虽然我从未将它们当做同一个概念。处边甚至还开玩笑说中午要去我那儿蹭饭,也许只有沈妙明白我的意思——她悄悄的跟了出来。
沈妙去火车站帮我买票,我径直赶回住处收拾东西,该拿什么我已全然不知道,只是往背包里胡乱塞了些日用品后就飞快的奔下楼梯。
坐在出租车上我心乱如麻,一直不停的抬手腕看表,其实时间的概念在我心里早已模糊,甚至连分钟跟秒针都分不清楚了。每次看完表我都会催司机再快点,其实已经很快了,只是我已忘了该有多快才算是快。
我看到窗外的人群在飞快后退,却意识不到这正是由于车在前进;我看到旁边的车辆在被不断超越,却意识不到速度正在不断飞跃。。。总之,我很紧张。
我的紧张搞的司机也很紧张,于是他开始主动跟我聊天,说已经挂了最高档,油门也踩到了底,速度已经不可能再快了,意思是想要宽慰一下我焦躁的心情,但是脑袋一片混乱的我已经不知道“档”是什么东西了。
我茫然地问:师傅,你这车有几个挡啊?
司机笑说:4个。
我说:那全都挂上吧,是不是能更快点?
司机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后,停止了跟我交流。
看到“火车站”三个大字时,我的头脑才逐渐清醒,下车后我急切的寻找沈妙的身影。所幸今天火车站人不算多,一抬头就看见沈妙站在候车大厅冲我招手。
沈妙扬了扬手中的票,面带歉意地说:来晚了,没买到特快的。
她满脸是汗,额前的发梢已被浸湿,紧紧贴在脸颊。我捋了一把她耳边的头发,她双目潮红,怔怔的看着我。我忽然觉得有点不舍,面前的她是这样一副可爱的模样,不禁使我产生了几分眷恋。
其实,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试想一下,两个同样落寞无助的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度了那么多的夜晚,如何能不产生几分感情呢?
火车即将启动,我跟沈妙拥别。
潮水般的人流从我们身边鱼贯而过,很多人在擦肩而过时会回头微笑的看着我跟沈妙,眼神中充满了惊喜。在他们看来,面前这一对年轻的情侣正在上演着一出只有电视剧里才看得到的痛苦分离。
这么想来,使我觉得很不好意思,因为我跟沈妙之间只是普通的分离,实在是愧对观众。与我不同的是,沈妙拥抱的很投入,她伏在我肩膀轻轻啜泣了起来,整个身躯颤抖不已。
我安慰说:你不要哭,我们是拥别,又不是永别。
这句话逗得沈妙立刻就破涕为笑了,但那笑容仅仅持续了数秒便消失不见。
我说:我得走了,火车是不等人的。
沈妙说:但是,人是可以等火车的。
我说:我赶时间,不能再等下一班了。
沈妙沉默了片刻,黯然说:你走吧。
我说:你不要这样,火车走了,还会再开回来的么。
沈妙低声说:火车会回来,人会回来么?
我说:会的,一定会的。
透过车窗,我看见她双眼红肿的厉害,单薄的身影在午后的微风中得瑟着。橘黄色的落日余晖给人潮如瀑的站台蒙上了一点怀旧的温情,包括她那双泪光闪闪的眼睛。火车已经渐渐远去,她仍在仰脸不断向我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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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火车刚出站,广播里就传出一个半老徐娘的声音:本次列车从A城发往B城,全程直达并优惠出售往返票,列车在两地的首发时间分别为12:00和24:00,所以请2A和2B的乘客注意您的休息时间。
我问旁边的一个乘客:什么是2A和2B的乘客啊?
那人指了指对面的一个老头,说:像他就是2A,我就是2B。
我又问:为什么你是2B呢?
那人笑了笑,没说话,只是顺手把桌子上的车次表递给了我。我翻开来看,在双程票栏里找到了2B字样,这才明白:原来,所谓的2B就是双程B城的意思。
我把兜里的票掏出来跟车次表对照了一下,看见自己的车票上印的是1B,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但是,我随即又发现一个问题:我车票上的车次跟车次表上的不一致。也就是说,我上错了车。
半个小时后,乘务员走了过来,他看了眼我手里的票,厉声说:同志,你买的是普快的票,怎么跑特快列车上来了?
我说:哈,真是不好意思,我看错车次表了。
乘务员白了我一眼,轻蔑说:哼!别跟我废话,赶紧补票,你这样的我见多了!
我说:我是真没钱了,要不你去跟开火车的说一声,让他开慢点,把速度降到普快的级别吧。
乘务员说: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啊?
我说:我讲的就是理啊。
乘务员恼羞成怒,立刻撩起袖子向我扑了过来。
我把手伸进背包里,挑衅的冲他笑笑,说:你别动,我有一把手枪!
听到这句话,他的动作戛然而止,紧接着一溜烟蹿进了警卫室。我附近的乘客一看形势不对,也立刻撤出三丈之外。顿时,我四周的座位空荡荡的,整个车厢里鸦雀都无声。
一分钟后,几个火警(火车上的警察)迅速将我包围,十几双眼睛连同几杆枪从不同角度将我严密封锁。有了几杆枪壮胆,那十几双眼睛显得尤为义愤填膺。
我把手从背包里抽出来,那几个火警下意识的后退三步,见我并没有掏枪出来,他们又向前逼近四步。这么一来,我们之间的距离就近在咫尺了,并且他们的包围圈还在不断收缩。最终,以我为圆心,大家围成了一个标准的圆形。
我很担心火警们的生命安全,这几个人显然没有经受过职业的训练,因为他们为了包围我居然形成了一个圆。这个地势对我太有利了,假如我负隅顽抗,他们就会开枪。我顽抗时只需一低头,他们就会把对面的自己人打死。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公安部门肯定不会承认是自己的弟兄们在互相残杀,势必会嫁祸于我,说所有警察都是被我所杀。这么一来,我可就傻了,我的罪也就也大了,不被拉去刑场枪杀也会被人民群众活剐。
想到这里我很害怕,就急忙举起双手说:我投降,我投降,小心枪走火!
火警警长不比黑猫警长那般聪明,他显然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看见我投降了,得意的一笑,伸手示意我把包递过去。
他把包里的东西一件件翻出来丢在地上,只有几件衣服,一点日用品,还有一本书。
他郁闷地问:枪呢?你的一把手枪呢?
我说:呶,就是那本书,书名叫《一把手枪》。
我说完后,所有人愣了一下,然后齐声冲我骂了句“*”,之后一切恢复正常,每个人依旧满面春色,谈笑风生,就如同刚才的事情不曾发生过。
乘务员也不再要求我补票,因为他把我定位为“傻子”。按照一个正常人的逻辑去想,对待一个傻子当然不能太过分,不把钱退给我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哪还好意思要求我补票呢。
我是属于破罐子破摔的那类人,现在有了“傻子”这面旗帜作掩护,自然要就着这个角色尽情发挥了。于是,我流着哈喇子,歪着脑袋,提着裤腰带在整个车厢里转悠,见人就笑,笑完就坐下,坐下就开始折腾:一会儿挠小孩儿脚心,一会儿揪老头儿胡须,一会儿摸姑娘脸蛋…一刻也没闲着。
总之,我玩的不亦乐乎,同时他们也被我玩的不亦乐乎。对于我的过分行为,没有一个人冲我发火,甚至连不满的表情都没有。因为,在他们眼中我是个智商有问题的人,谁愿意跟一个傻子较真呢?倘若如此,他就显得不比傻子高级什么了。
所以,在这种逻辑的支配下,我一次又一次的把手伸向了一个漂亮的姑娘;所以,在这种逻辑的支配下,那个姑娘一次又一次的报以谅解的微笑。
过了一会儿,那个姑娘说:你为什么一直摸我?
我擦了把口水,“呵呵”傻笑两声,嚅嗫说:你长得好看。
姑娘“噗嗤”一声笑了:你这个傻子,傻归傻,还挺有眼光的!
我继续保持傻笑。
又过了一会儿,姑娘说:你摸够了没有啊?
我说:还没。
姑娘说:但是我要下车了,下次再给你摸好吗?
我一把抓住姑娘的手,说:不好。
姑娘沉思了片刻,然后咬牙决定说:反正我每天都坐这班车,顶多你有空就来摸好了!
我立即松开手,目送她下车,她走出车门,隔窗向我摆了摆手,继而转身离开。
我不由赞叹:真是个好姑娘,太善解人意了。
对面2A的老头对我说:傻小伙,你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啊!你这么摸她,她都不跟你翻脸。你不知道哇!上次有个小伙子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回头就被她一巴掌抽得连下车门都找不着了。第二天,那个小伙子就叫上他妈一块来了,结果那姑娘两巴掌抽得他们娘俩连自己来干什么的不知道了…太恐怖了,比恐怖分子还恐怖啊!
我觉得自己很可悲,太没有出息了,竟然会使那么下三滥的路数去占一个陌生姑娘的便宜,实在是不应该。于是,我暗下决心:下次摸完后,我一定要跟她道歉。
后来再回忆起这件事时,我才明白那其实是一种变态行径,因为我自己心理不平衡。我当时满腹艾怨的想:凭什么我们家祸事连连,你们却可以好端端?凭什么我爸爸要畏罪潜逃,你们却不用畏首畏脚?凭什么你们买了2B的票,还敢逼着我傻笑?
我被怨恨冲昏了头,已全然顾不上考虑别人的感受。
其实那些看似安详的坐着的人,兴许心头也压着某些难以接受的事情,兴许处境比我更糟糕,兴许心怀更多的不满和怨恨,但是他们却选择了默默承受。
由此看来,我十分不成熟,的确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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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我随着人潮往外涌,路过站台时,觉得周围的一切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我曾不止一次的从这里走向将来又从这里回到过去,陌生是因为最近的一次离开仿佛已经成了很久远的事。
也正因为遥远,让我感觉过去似乎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那一刻,我恍然若梦,因为我不确定,当我重新回到这里寻找过去时,过去的一切是否还会站在原地?
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