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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南宋-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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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少数几名契丹人与奚人,也都是阿里喜当中,有官职的头目。
    这二十余人可以说是五百俘虏中,最具号召力,也是最为顽固的死硬份子。
    既然这些人对自己的生存状态不满,那么狄烈也不介意给他们指出另一条路——死路!而且,即便是死。也要将俘虏的剩余价值榨干之后再死。
    若大的山谷靶场,此时聚集着两批人。一批是新近扩招的新兵。这些兵源大多都是天枢城身体强健的民壮。天枢城的军人地位如此之高,参军入伍自然也就成为了一个令人眼热的选择。
    整个天枢城三万五千余人中,除了三千余名女子,二千宗室及士子,三千多名百工、医卜之外,青壮占了两万四千多人。这其中有五千多青壮已成为首批天诛军战士,可是还有近两万的青壮富余。可以说。只要天诛军总兵力不超出万人大关,兵源方面就不会有问题。
    另一批人。则是新近加入天枢城军政体系的赵宋宗室子弟。他们的人数超过了两百人,其中加入军队的达到了五十人之多。这些年轻而有文化、有见识、思路灵活的新人加入。为勇猛有余,灵动不足的天诛军注入一股新的活力。狄烈相信,只要强化训练上几个月,再上战场见见血,这些昔rì胆怯懦弱的宗室子弟,必定能脱胎换骨,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
    现在无论是新兵也好,宗室新人子弟也好,他们最缺的,就是一个见血的机会。而这群俘虏中的暴乱分子,正好为他们提供了这样一个难得的楔机。
    此刻的狄烈,正从容坐在一把椅子上,旁边是一张小方桌,桌上是一壶香茗。狄烈一边轻轻吹着杯中的茶末,一边淡然道:“谁第一个上去练手?”
    近四百名新兵与宗室子弟分立两侧,面面相觑,半晌做声不得。
    而被绑在木桩上的金兵俘虏则大声狂笑着、嘲弄着,尽管几乎没人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但那种讽诮蔑视之意,却再明白不过。
    狄烈将杯中茶一饮而尽,砰地按在桌面上,将眼皮朝新兵那边一撩,断喝道:“董先、燕七郎、张锐,这就是你们替本城主挑选的兵吗?宗室这边怎么样我不管,但新兵也是兵,是兵就得杀敌。连绑得动弹不得的敌人都不敢下刀子,将来上了战场还怎么打仗?咹!”
    董先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这暴力男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当初在教导营里,连上司都敢打。现在被狄烈一顿训斥,董先那个人丢得大……他二话不说,当场揪出一名看上去块头不小的新兵,将其生生拽到兵器架前——这里竖着两排兵器架,有刀、枪、斧、骨朵、狼牙棒、弓、弩等兵器,除了没有火枪,基本上能利索杀人的武器都有了。
    所有想练胆的人,都可以从这个兵器架上挑选所需的武器,然后上前,完成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
    “拿着!”董先咬牙切齿将一柄短斧硬塞入这名新兵手中,然后一脚将他踢到一名金兵俘虏面前,“是个爷们的,就给爷爷剁下去!”
    那新兵抖抖索索抓着斧子爬起,硬着头皮刚刚举起,倏地触及那金兵俘虏一双嗜血凶光的眸子。顿时寒气袭顶,从头凉到脚,再也拿捏不住斧子,失手坠地……
    狄烈叹息,果然,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百战悍卒就是不一样,身上的那股煞气几乎凝聚成形,光是一个眼神,就足以将那些童子军吓掉魂。这两个人若是真在战场上照面,十个都不够对方砍的。
    “丢人现眼到了姥姥家!”董先真是气急败坏,嘶声大吼,“郭大石,限你十息之内,斩杀此獠。到时间若是下不了手或杀而不死。驱逐出伍,永不再募!”
    那个叫郭大石的大块头新兵闻言脸sè一白,咬咬牙,再次抓起斧子……当他再度颤巍巍举起大斧时,就连那些握笔杆的宗室子弟,都可以看出,这样斩下去,多半是皮肉之伤。想杀死人却还不够……
    “等一等!”狄烈放下杯子,缓步踱过去,走到郭大石面前,仔细看着他右前臂上一块不规则的深深烙痕,“这烙痕很深啊,差不多到骨头里了,别说你有自虐倾向。”
    “回城主大人的话。是……金狗子弄的。”郭大石垂下脑袋,一手摩挲着烙痕。一手渐渐攥紧斧柄。“小人的娘子,被金狗子抢去,小人一时不忿,紧攥住一个金狗子的衣袍。结果,被对方用火塘里的铁钎……”
    “你之前是干什么的?”
    “回城主大人的话,小人是赶驴的脚夫……”
    “赶驴的?驴子都有个驴脾气,看来你连个牲畜都不如啊!”狄烈劈胸揪住郭大石的衣襟。单手将他提离地面,一手戟指那名金兵俘虏。“我知道,你的娘子不是面前的这个金兵抢去的。但我要告诉你。你的娘子绝不仅仅侍候一个金人。也许她每天都要遭到十几个甚至几十个金兵的yín辱,而这些人中,或许就有你眼前的这个金兵……”
    “啊!”郭大石眼睛开始充血,斧子也慢慢举起。这一次,他举得很有力、很沉重……
    狄烈凑近他的耳边,低沉地道:“我知道你的娘子已经死了,这或许就是你这个连驴子都不如的家伙参军的原因……你见过那些被yín辱至死的女xìng死状吗?我见过,在一个巨坟里……她们七窍流血,全身淤青,双rǔ尽是啮痕。每一个人,都是瞪大着眼睛,永不瞑目……”
    “嗷!”郭大石在这一瞬间,仿佛化身为兽。他双手持斧,疯一般冲上前,第一斧就劈断了那名金兵的颈骨。但他犹未停手,发狂地剁着那名金兵的身体……一下、两下、三下……鲜血四溅,碎肉乱飞,转眼之间,就变成比猪肉摊上还要彻底的碎块……
    这样的情景,纵是那些杀人如麻、碎尸无数的金兵悍卒,也看得肝儿颤……
    狄烈一言不发,转身而去,经过嘴巴张得大大的董先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够了,把他拉回来吧,再剁下去他会疯掉的——我要的是一个嗜血的战士,而不是一个疯子……”
    当狄烈再度回到椅子上,舒舒服服地坐下时,那些宗室子弟,瞅着他的脸sè都变了。在他们眼里,三言两语就能让一个懦夫化身为暴徒,这位城主大人,比那疯子还要可怕。
    凌远由衷赞叹:“城主好厉害的手段,我都没想到这个人能做到这般程度……”
    狄烈轻轻摇头:“这不是我的手段厉害,而是因为这里每一个人都与金人有刻骨仇恨,我所做的,只不过是将他们的伤疤再次揭开而已……”
    凌远想笑却笑不出来,将伤疤再度血淋淋撕开,这可真是……
    有了郭大石的榜样,再加上狄烈的示范效应,在燕七郎与张锐一唱一和,翻出这些新兵们亲历的斑斑血泪史之下,新兵的杀戮之心被渐渐激发,杀俘行动逐渐顺利起来。
    胆子大的,会选择刀枪斧棒之类,近距离将金兵俘虏生生砍杀;还未能完全克服心理障碍的,就用弓弩等远程兵器,在十几二十步外,将目标一一钉死。
    相对而言,那些近距离砍杀的,倒也是一了百了;而远距离放箭的……这些新兵本来就是生手,加上紧张恐慌,有时shè了五、六箭都没能把人shè死。结果伤者嘶声惨叫,反过来又令shè手们更为惊惶,手脚发软,目标更偏……搞到后来,那些自知必死的金兵俘虏,脸红脖子粗地咆哮着,要求身受刀斧之刑,也不愿被那些三脚猫shè手搞“虐杀”。
    当金兵俘虏被杀剩下七、八人之时,狄烈下令新兵们停止行刑,余下的,要交给那些宗室子弟练手。但在这时,出现了冷场。
    这些宗室子弟,自身遭遇或许同样不堪,但他们都是心思灵活之辈,可不会象新兵一样,被言语一激,头脑发热,cāo刀子就上。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冷静与理智的人”太多了,所以大宋才会亡了。
    眼看出现冷场,隐隐已是宗室子弟之首的赵能,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踏前一步,准备自己先做个示范。但是狄烈竖指制止了他:“我的死囚可不多,你们近两百人,十个人都分不到一个,可谓是僧多粥少。你动手,那不是浪费资源么。”
    “可是……”赵能瞅着身后那些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指望别人先上的宗室子弟,心下苦笑不已。这些人不缺才智,缺的只是血勇,而要激发他们的血勇,则需要一个与他们同样身份的人带头。如果自己不出头,那还能指望谁呢?
    就在这时,宗室那边人群中分,出现了两个人。当先一人,正是相国公赵梃,他身后则是一个全身罩在一件宽大的青袍下,看不到头脸的人。
    这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狄烈面前。随侍的凌远眼神一厉,盯住后面那个青袍人,踏前一步,正yù阻止。但狄烈这时却挥了挥手,面带微笑,道:“不用紧张,这人你我都认识,不会有事的。”
    凌远垂首遵命退下。
    赵梃直直地瞪着狄烈一会,大声道:“我要进教导营,为什么,把我分到新兵营里?”
    狄烈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皇族少年,脸上的笑意渐渐转冷:“你当我的教导营是什么?像你们大宋那种垃圾兵营一样,什么流氓、罪犯、盗贼都可以进的?大错特错!我告诉你,教导营是骑步各营中伍长以上的士官,或者是士兵中表现优异的jīng兵,经本队队正以上军官推荐,才有资格进入教导营受训。每一个从教导营里结业出来的士官,都是我天诛军的菁英、骨干!你凭什么想直接进入教导营?就凭你相国公的身份?那么我问你,在战场上,敌人会不会因为你是相国公,砍向你的刀子就会手软、shè向你的箭矢就会跑偏?抑或是,你是皇亲贵族,你的命,就比别人的更硬,甚至多上两条?”
    狄烈声sè俱厉,看似在训斥赵梃,却未尝不是在jǐng示那些宗室子弟。一时之间,若大的靶场,只有山谷回风,一派寂静。宗室子弟,更是噤若寒蝉。
    赵梃满面胀红,瘦弱的胸膛急剧起伏,半晌,才猛力握拳顿足:“好……好……我就从一个小兵当起,堂堂正正地进入教导营!”
    赵梃说罢转身,却并不离去,而是快步走到兵器架前,取了一张五斗步弓。拈箭张弓,脚步不丁不八,双臂水平,如抱婴孩。虽然赵梃的力量,仅能将这张弓拉得半开,但那姿势却极为规范标准,体现出皇家子弟良好的素质。
    是的,赵宋朝廷的国策固然是重文抑武,但抑的也只是朝中将门势力,而不是自家皇族子弟。想当初,康王赵构入金营为质,正是因为他表现得骑shè娴熟,大异于寻常皇子。结果金人疑心他是冒牌货,强烈要求换人,于是换了个郓王赵楷,白白放过一条大鱼,为rì后埋下无穷后患。
    咻!一箭shè出,穿过一名金俘咽喉。那金俘眼睛凸出,嘴里嗬嗬有声,鲜血从嘴里滴答流下,慢慢垂下黯淡失sè的髡头。
    赵梃深长地呼出一口气,将弓一摔,转身,并足,向狄烈行了个天诛军式的叩胸礼,昂首而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

第一百二十八章 红煞崛起
    赵能看着赵梃单薄的背影,欣慰一笑,再度将目光投注到宗室子弟身上。//。。//这时,一名宗室子弟,就是那名理蕃院的通译赵忠,咬咬牙,正yù出列。
    却在这时,那青袍人陡然掀去罩袍——
    朱慎妃!
    这一下,全场真正是静得针落可闻了。
    宗室子弟,包括赵能在内,全都张大嘴巴,难以置信;而新兵们虽然不识得这一身素服、俏丽冷漠的小娘子是何身份,但在这一地血腥的靶场中,出现一个女子,这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极度震憾的事;而那些坦然受戮的金俘,同样瞪大双眼,这小女子出现在这里,她想干什么?难不成……
    “请殿下但借匕首一用,那些刀棒太沉,小女子也不会使弓弩……”朱慎妃面容清冷,一手轻掠鬓边青丝,另一只素白纤手伸到狄烈面前。
    狄烈静静地看着这个饱受屈辱的女人,他从叶蝶儿那里听说过她的一些事。自打二次堕胎之后,朱慎妃的jīng神就有些不正常,时哭时笑,时悲时闹,甚至一度yù投环自尽,很是令杏园的后宫们头疼。对于这种情况,狄烈略有了解。在后世,这是一种病症,叫“产后抑郁症”,在孕妇中发病率很高。症状有轻有重,轻者心情郁结,情绪低落;重者则有自杀倾向,随时有可能轻身……
    在杏园的女人们jīng心照料下,朱慎妃度过了危险期。她最终没有自尽,但xìng格却是大变。昔rì那个温婉柔弱的慎德妃,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狄烈丝毫没有因为她是女子而显露轻视之sè,只是问了一句:“你确定?”
    “是的,昔rì的慎德妃已经死了,奴家现在是朱婉婷。”朱婉婷苍白的玉容异常平静,纤手依旧坚定伸出,“奴家现在只是一个复仇的红煞……”
    “好。好一个‘红煞’,我成全你的心愿!但是,不必用刀,那会影响你的形象……子游!”狄烈扭头对身后的凌远道,“把适才鲁大成送来的那个东西拿出来。//。。//”
    凌远应声从背后取下一个小匣子,打开,锦缎之上静静地躺着一把尺半长的短铳——这是火枪研发组新近研制而成的短火枪。
    在饮马滩之战中。狄烈注意到天诛军骑兵与金军jīng骑对抗,并不占任何优势。如果不是杨再兴趁敌不备。迅速与敌拉近距离。造成短兵相接的有利势态,然后以霹雳弹一举击垮金兵的话。一旦被金兵从远距离发动骑shè之威,那么战局就会完全改写。
    因此狄烈觉得骑兵也要装备上火枪,为了便于在马上cāo作,最好是短枪。这个任务自然是交给了周德旺与鲁大成两位百工监与军器监。以天枢城火器制造能力,能造出长火枪,短火枪自然也不是难事。很快地。一把样品交到了狄烈手上。
    这种短铳与后世的燧发短枪很近似,虽然shè程与shè速什么的不尽如人意。但发火率高,命中率也不错。二十步以内,可以撂倒除“铁浮图”以外的任何骑兵。尽管这样还是不能与金军骑兵远程对抗,但中短距离内,短铳加霹雳弹,已可立于不败之地。
    狄烈与凌远分别试shè几枪后,感觉比较满意,当即命名为鹰嘴铳,然后将这一把样品带着作纪念。
    现在,凌远拿出的,正是编号为“甲字一号”的第一把鹰嘴铳。
    凌远取铳、装药、上弹,从铳管下方抽出通条夯实,最后将剩余的药末洒到药室。然后小心地倒转枪口,交到朱婉婷手中。
    朱婉婷先是单手接,铳一入手,手腕一沉,差点没脱手,连忙双手握住——忙乱之下,无意间一根手指竟触及板机……凌远看到对着自己胸膛地枪口,冷汗涮地淌下……
    好在,好在天枢城工坊的拉丝机还不太过关,出产的弹簧质脆而粗,用到火枪之上,板机的阻力很大,根本不象后世的手枪那样,随便摸摸就会走火。所以,朱婉婷的确是碰触了板机,但是没有走火。
    凌远仓促之下,不假思索伸出手指勾住板机。这一下,不可避免地与朱婉婷玉指相触。朱婉婷柳眉一竖,猛地把鹰嘴铳抽回,冷冷对准凌远——刚才是无意识地,但这一次,却是动了真格……
    狄烈在这时出手了,他的动作快如疾风,一抬手就将鹰嘴铳抢下来,向朱婉婷摇头:“不要怪我的参谋,你刚才的动作的确很危险。”随后一一将鹰嘴铳的威力与xìng能告诉她,最后一句是:“记住,永远不要将枪口对准自己人。”
    朱婉婷郑重点头:“明白了。”双手持枪,在数百双神情复杂的眼睛注目之下,一步步走向这群金俘的最高军官——那名金军蒲辇面前。
    朱婉婷在距离对方七、八步时站定,缓缓将鹰嘴铳对准目标头颅。
    那名金军蒲辇虽然没见过这东西,但想也知道定是杀人利器。明知必死,这金军悍将却也夷然无惧,只是咧开大嘴发出阵阵狞笑,口中呜哩哇啦地说着令人难懂的女真话,脸上的表情渐露yín邪之意。
    在场几百人中,真正听得懂女真语的只有三个人:狄烈、凌远与赵忠。
    狄烈面无表情,慢慢地啜着香茶;凌远的脸sè却是越来越难看,目光有着止不住的杀气;而赵忠脸皮子一阵阵抽着,嘴巴张合数次,却始终开不了口。
    那金军蒲辇说到快意处,竟伸出黑红的舌头,向朱婉婷卷勾,脸上那种yínyù之sè,令所有的人就算听不懂,也能猜出他说的是什么……
    砰!
    枪声响起,青烟喷薄。
    突出其来的巨响与强烈的后座力。令毫无心理准备的朱婉婷把握不住鹰嘴铳,失手坠地。但是,她已顾不上拾铳了,因为,眼前出现了极为恐怖的一幕:这一枪,瞄准的是额头,但击中的却是左脸颊。翻滚的铅弹,将金军蒲辇在脸颊连皮带肉撕去了一大块。红sè的血管、白sè的纤维、靛sè的神经……更吓人的是,伸出的舌头都被打掉了一半,鲜血一下浸染了半边身体。
    金军蒲辇发出的鬼哭狼嚎之声,在整个山谷不停回响,令人闻之头皮发麻,心肝发颤。
    狄烈向凌远一摆头:“再去给那家伙一枪,别让他哭丧个没完。”
    凌远快步走过去。捡起鹰嘴铳,再次装药上弹。然后抬起枪口……但这时朱婉婷再次伸出手。神sè冷漠得可怕:“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一定让他叫不出口。”
    凌远回首看向狄烈,后者向他点点头。
    于是,朱婉婷再次握住了鹰嘴铳,双手食指交叠,重重地扣在板机上。然后不断用力、用力。直到手指头发白……终于,又听到了那一声震耳的爆响。
    这一次。弹丸直接击爆了金军蒲辇的左眼,再从眼窝穿透颅脑。遇到阻力后不停翻滚,将脑浆搅成一团浆糊。
    这名金军蒲辇的惨烈死状,终于将那些金俘吓住,一个个面无人sè,惊恐万状地看着那件魔法一般的武器。
    同时被震慑地,还有一众宗室子弟与新兵。与金俘不同的是,他们在震憾之余,也隐隐带着兴奋之sè。如此犀利的武器,他们或许也有机会拥有……
    朱婉婷痴痴地把玩着手中的鹰嘴铳,喃喃自语:“原来,这就是你们的秘密武器。果然可怕,它能让一名弱质女流,轻易杀掉一名百战勇士……嗯,凌参谋,还能再帮我装一次弹药么?”
    凌远在那道哀婉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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