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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怕自己嗓音不够洪亮,没法将他被脂肪蒙住的心给揭开。硬将他拖到阿大卧室门口,她示意他亲口打开那扇门。
他狐疑着,站在门前动也不动。
“打开它,快点!”
只有一扇门而已,又不会吃人,有什么好怕的?深呼吸,他扭动门把,门推开的一瞬间,他以为产生了错觉。
原本用书垒成的墙空白地留在他眼前,长期暴露在灰尘下的墙壁与刚刚暴露在空气中的表层形成鲜明对比,岁月斑驳地刻在这一明一暗之间。
阿大睡过的床还在,却已被床罩包裹住,见光之日仿佛遥遥无期。
“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阿大发生什么意外了吧?
“他走了。”
端木姬平静的陈诉让段齐飞绝望,阿大……阿大真的……去了,“早知道他去得这么早,我就不该和他计较,虽然明知道你心里在乎他多过于我,我也该忍耐。反正他走了以后,你就属于我一个人了。”
对一个死人说出这种话实在失礼得很,段齐飞用三十年的修养努力掩饰自己失控的喜悦,“端木姬,你要节哀啊!虽然没有了阿大,可你还有我,我会好好地照顾你,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阿大。”
一拳揍向天使蛋,端木姬没能看到蛋黄流满地的惨状。
“别诅咒阿大,他还好端端地活着呢!”
还没死?段齐飞失落地喃喃:“那这间房怎么……”
“他搬出去一个人住了。”
哇!她的话像一颗炸弹在段齐飞心中炸开了一个巨型大坑。实在不敢相信,端木姬这么恋兄又有强烈保护欲的女人居然会放任阿大搬出家独居。
探出脑袋,段齐飞向窗外张望了一番,他想确定自己是在地球还是已经抵达火星中心。
“你不担心他?”这个问题很白痴,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实际上,他刚搬出家那段时间,我很担心。”
她坐在阿大曾睡过的床上,蜷起腿来,柔韧的曲线配合着白色的床罩极具挑逗意味,生日那天被抛下的段齐飞快要忘了之前的屈辱。
他没忘,他等了又等,她始终没来找他,害得他在绝望的情绪下登了那则愚蠢的征婚广告——能把她从天上招来,征婚的行为也不算太笨。
“我原以为你会在我生日的第二天,带着一份迟到的生日礼物出现在我办公室里。”她该知道他不会拒绝她的造访,即使是在他气晕了呐喊着要跟她“拜拜”的情况下。
很多突发状况不在端木姬的意料之内,比如:阿大的感情发展得太过迅猛。
“就是那天,阿大提出要搬离这个家。”主要是在许川川那个女人的耸动之下——她讨厌那个抽烟的女人,这份排斥到现在仍未改变,“我需要时间割断对他的依赖,就像你说的那样,不是阿大离不开我,从更深意义上来说,是我离不开他。就像一对连体婴做分离手术,阿大切开的是皮肤,伤口愈合了就没关系,我切断的却是半个肝脏,那种割断血脉的痛,接近分心之痛。”
他能理解那段时间对端木姬来说是多么难熬,可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不来找我?”爱,不是包含了依靠的成分嘛!
“因为不想再让你受伤。”
依偎在他的身边,她的感情也随之移嫁到他的身体里。速冻的心早被他的一番情意烘烤得暖暖的,她的情已解冻。
“跟你交往的那段日子,我已经感觉到你在我心中的分量越来越重,我害怕有一天你会超越阿大在我心中的地位,这样我会觉得对不起阿大,我真的很矛盾。所以每次你和阿大在我心里产生矛盾,我都会命令自己站在阿大身边,这是一种习惯。很难改掉,我需要时间。”
可他没给她足够的时间就抽身离开,天使蛋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天使”。
不过也多亏了他的狠心,才让她在最短时间内去面对阿大和她都无法再维持从前那种“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的状态。
他们都有了爱情中的另一半,他们都已不再只属于对方。
端木姬抬起头望着他,美丽的脸庞多了几分娇柔。这样的她,他好喜欢啊!就害怕,转眼之间她再次走出他的世界。 第47节:第九章 该死的征婚广告(6)
“你……真的不再担心他吗?”
二十五年的兄妹之情,他们早已成了彼此身体的一部分,说不担心,怎么可能?然,他们的生命有了新的定义,他们的爱也有了新的对象,那些担心将永远地融进血液里。
“我相信他会找到担心他的女人。”
瞧她高深莫测样子,段齐飞不禁好奇起来,“这么说,他跟许川川已经……”
端木姬还是不爱听到许川川和阿大的名字联系在一起,还是换个话题吧!“好不容易在一起,还是多点时间聊聊我们俩吧!”她小巧的丁香舌舔了舔唇,湿润的唇角流动着光华,着实充满诱惑,“不谈别的,就谈我们俩。”
他们俩?
“你还欠我一份生日礼物。”段齐飞狡黠地笑着,真希望她把自己当礼物送给他——这个想法似乎有点龌龊哦!
端木姬可不傻,才不会轻易将自己送出去了。不过,“我愿意陪你过今后的每个生日,这……算不算补上的生日礼物?”
“算!当然算!”她把一生都送上了,这回他赚大了。
他的生日礼物虽然来得有点迟,却是终身保鲜。
尾 声
“妈,为什么要把我的书、玩具全都装进箱子里?”有容仰望着秋水,懵懂地猜测着,“我们要搬家吗?”秋水用心收点着家里的杂七杂八,总觉得东西太多了,该丢掉一些,可捡起这个放下那个,每一个都是有容成长的记忆,每一个都是这些年他们母子相依为命的见证,她舍不得丢掉。模糊地应了一声,她也不知道这次算不算搬家?还不知道即将去的那个家,那个房东会不会接纳他们呢!
妈妈沉默的样子他常见,这落寞的表情却让他年幼的心早早成熟起来,“妈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这房子早已住在他的记忆里,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搬家呢?
该来的躲也躲不掉,有些事她该告诉儿子了,“有容,你……你想不想去见见爸爸?”
从他懂事开始,每次他问起爸爸,妈妈总说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前,妈妈做了一件无法弥补的错事,爸爸没办法原谅她,去了这个世界的某处,他们没办法和爸爸住在一起,这一切全是妈妈的错。
有容小小的年纪,实在不明白什么样的错误是不可弥补的。总觉得,不管他做错什么,妈妈顶多气得一整天不理他,可最终都会原谅他的过错,包容他的缺点。
为什么爸爸不原谅妈妈呢?
他不敢问,因为妈妈总是抿紧唇角很痛苦的样子。
渐渐地,“爸爸”这个词在他的脑海里变成早已失去新鲜感的玩具,他都懒得瞧一眼。
妈妈怎么忽然提起他呢?
“妈,你想带我去见爸爸吗?”再瞧地上收拾好的行李,有容敏感地觉得不只是见一面那么简单吧!“我们是不是要搬去爸爸家?”
不完全正确,也差不多吧!“呃……你不想跟爸爸住在一起吗?”
在有容的印象里,他和妈妈就是一个家,现在多出一个陌生的爸爸,有点难办嗳!他挠着头,很苦恼地问道:“妈,你也跟我一起住在爸爸家吗?”
“嗯。”她会陪着他在长天那里住上一段日子,也许三个月,也许一个月,也许连一周的陪伴都只是奢望。现在还不能告诉他实情,到了“那个”时候,他自然就知道了吧!
行李一件件收拾好了,也该是向这个家,向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的生活告别。在把他交给长天之前,他还只是她一个人的孩子。
双膝及地,她抱紧八年来她和长天唯一的联系。
“有容,你是男人吧?”
他对着母亲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当然是男人,我是一个可以保护妈妈的男人。”
“男人是不是应该守承诺?”
“嗯!”妈妈说,男人就应该一言九鼎。
“那答应妈妈一件事好吗?”秋水的指间触摸着他的五官,他的眼睛、脸型酷似长天,鼻子、嘴唇却像极了她。这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融合了她和长天的容貌,除了他——他们的儿子,“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事,不管爸爸怎么对待妈妈,你要爱爸爸,要把妈妈那份也带上,替妈妈爱爸爸——妈妈拜托你了!”
从秋水含着泪的眼眶里,有容看不懂女人的心,他只是直觉地点了点头,像个男人一样接下了妈妈的托付。
—全书完—
第48节:后记
后 记
面条
偶之所以被于于拉来代写后记,是因为偶家老公是颗肉丸,胖胖的、圆圆的、大大的肉丸(好荣幸……啊呸!)。
于于声称她这本书的男主角就是仿偶家肉丸写的,偶不太相信肉丸能做男主角,就像所有见到偶和偶老公的人都不相信一颗肉丸和一根面条怎么会结婚。
其实跟肉丸结婚有很多好处啦!听偶一一列举。
一颗肉丸的吸引力跟他的体形一样,近似于0,所以不易招蜂引蝶——安全。
基本上胖胖的肉丸跟好脾气划上等号,可以任你蹂躏——爆爽。
因为只能穿特制的衣服,又担心明年体重继续增加下去,衣服又浪费了,所以肉丸在服装费上无须花费太多——省钱。
偶尔心情不快对着肉丸揍上几拳,他的脂肪像防弹背心一样结实,他不会痛,你的手也不会觉得疼——双赢。
肉丸睡觉易打鼾,长此以往,偶这根面条变得更加细长——减肥。
挑食的人是长不成肉丸的,找肉丸做老公不用担心自己的厨艺能毒死蟑螂——欣慰。
被肉丸压中有内脏破裂之生命危险,偶因此养成了时刻防止重物压身的警觉,身手自然变得灵敏——自豪。
肉丸往往贪睡,他们没有通宵上网玩游戏的恶习,不会让你感到网络才是他的老婆,玩得再投入,最终人还是睡在你身边——成就。
肥胖引起的种种疾病始终伴随着肉丸,他们往往会“走”在你前面,你七老八十了还有发展第二春的机会——幸福!
面条特别批注:最后一条是于于加上去的,绝非偶的观点。
于于特别批注:面条,不要因为害怕你们家肉丸把你拧成麻花,就把最后一条“幸福”诬陷给我,OK?
第49节:楔子
第二部 男人不坏,女人才爱
楔 子
端木姬瞄了一眼阿大,再瞧瞧时钟——他真是比任何计时器都准确,每时每刻该做什么都已计划好,连一分钟都不差。
“现在去医院吗?”
阿大从书架上挑了两本书塞进随身背包里,紧接着开始检查每次出门不可缺少的装备,钥匙放在背包外侧的小口袋里,纸巾放在钥匙的旁边,内侧的口袋装着湿纸巾、钱包,手机不能忘,联络簿和记事本也要带上,还忘了什么?
新医师的姓!
又将联络簿和记事本从包里翻出来,阿大记得自己把新医师的名字记在记事本第一百六十六页,联络方式记录在联络簿第三十九页,找到了——
“许川川,我的第五任心理治疗师。”
许川川……端木姬咀嚼着那三个字,不禁冒出一句,“这次的心理治疗师是女性?”
“好像是的。”老医师退休之前只丢了一张名片给他,也没说得很清楚,今天去接受治疗的时候应该就能见到了吧!
这并非是阿大第一次换心理治疗师,想来他们的生活不会因此而带来任何改变吧!像是为了证明这一点,端木姬暗自做着打算,“我晚上七点之前一定回来,你做好饭等我,我带你爱吃的点心回来——你不可以迟到哦!你要是回来晚了,我就把点心通通吃掉,让你对着点心盒哀悼。”
“你不是昨天才说要减肥吗?”每次吃完她喜欢的食物,端木总是会大嚷着“明天开始减肥”。
阿大在心里略略盘算了一下,“我五点去做心理治疗,大约六点整结束,从治疗室走到地铁站要十六分钟,地铁六点二十二分到站,全程十九分钟,下了地铁走到家大概十七分钟,也就是说我六点五十八分到家。这时候开始做晚饭的话……”做菜所需的时间很难确定,不过难不倒他,“做个油焖茄子七分钟,清蒸鲈鱼十四分钟,银鱼蛋汤十一分钟,清炒苋菜五分钟,再加上洗菜的时间,我算一下……”
“别别别!你可千万别再算了。”端木姬听他报时间表头壳都快裂开了,“我知道你很准时,在时间上从不会出现误差,总之你做好饭等我回来就好啦!”
“哦!”阿大背上包,时针指向四点整——他从家里走到地铁站大约需要十七分钟,如果四点零二分出家门,正好赶上四点十九分的那趟地铁,全程所需十九分钟,出了地铁再走上十六分钟,即可到达治疗室。在治疗室的坐椅上等个六分钟,正好五点整,不会太赶,也不会太闲。
这样计算时间花了他一分钟的时间,再穿上鞋,踏出家门的时候正好四点零二分。
第50节:第一章 孤独的世界(1)
第一章 孤独的世界
没有人从那扇门中走出来。
阿大花了六分钟瞪着治疗室橘红色的木门,等着上一个病人从里面走出来。在等待中时针指向五点——
丁冬!五点的钟声在阿大心里敲开花,不管上一个病人是否还躺在治疗椅上,现在是属于他的时间了。
双手开启橘红色的木门,他按照二十五年来的习惯走向掩埋在黑色阴影下的治疗椅。
“我来了……”
呃?他走错治疗室了吗?角落里没有那张曲线治疗椅,房间里却全是漂浮的白烟。无意识地深吸一口,那烟呛得他连连咳嗽。
失火了吗?赶紧救火啊!
木讷的眼神撩过角落里那张沉静的脸,阿大第一直觉是——救人。
“这里太危险,先跟我出去吧!”
她的治疗室充满危险?她怎么不知道?没等许川川弄明白,她的手已落入他的掌握。几乎是身体自然而然地条件反射作用,她甩开他的手,也甩掉了食指与中指间那支细长忧郁的烟。
阿大的目光顺着被抛弃的烟移动着,看着那洁白小巧的东西从半空中落下,顺着地板滚动了许久,最终被窗下的治疗椅阻挡着停下了滚动运动。
他专注于自己的世界,忘了背后许川川探究的眼神。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忽略外界的存在,也禁止外界参与到他个人的社交活动——他专注于香烟的举动属于标准的孤独症表现行为。不用查看病人资料上的照片,许川川还是认出了他。
“你是端木大?”长达二十五年的孤独症治疗患者。
被提问的端木大告诉自己必须收回对香烟的注意力,将脸转向提问的人——端木说这是对人的尊重,也是他必须执行的基本礼节,“你可以叫我‘阿大’。”
好奇怪的名字。许川川捡起半截香烟,将它熄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白烟缭绕时,她注意到端木大的目光完全锁定她手里那再普通不过的半支烟。
看来二十五年的心理治疗并没有完全治愈他的孤独症。某些时候,他依然活在他孤独的世界里。
“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嗯。”
按照以往的习惯,他应该躺在黑暗中的治疗椅上等待着心理治疗师的提问。今天与往日有些不同,治疗椅被挪到了窗户下面,躺在那上面就等于躺在光亮的世界里,而从前那里一直是治疗师坐的地方。
“治疗椅放错位置了。”
偏执地认为物品摆放应该如节妇一般从一而终,这也是孤独症的成年表现之一。
微微扯动嘴角,许川川笑得很职业,“这间治疗室换了主人,摆设自然也要做相应的更换。要坐要躺随便你,这个时候移动摆设并不合适。我们已经耽误了太多治疗时间,别浪费你支付给我的费用,进入正题吧!”
时间的确超乎了他的计算,阿大先将莫扎特的小夜曲放进挂在墙上的CD机里,当音乐缓缓流出的时候,他已经从办公桌上抽出一张纸,再打开书柜的门,从第二排架子上抽出那盒用了四分之三的蜡笔,他坐在治疗椅上兀自画了起来。
他画得很专注,许川川几乎不忍心打搅他。
这样也不错,他画他的画,她做她的事,这笔诊疗金赚得太容易了。上一个治疗师不会就是用这种办法骗了他多年的诊金吧?
点燃一支细长的烟,她猛吸一口,感觉混着薄荷的烟草味直接沉进了她的肺里——爽呆了!
无聊的她打开锁着的某只抽屉,里面有一排文件夹,应该是病人的资料吧!她猜测。
抽出顶后面那一只文件夹,上面写着“端木大”的名字。许川川好奇地打开文件夹随意翻阅着,像词典厚厚一叠几乎全是画。
上一个治疗师除了让他画画没干别的事吗?
再瞧那些画,无比统一地重复着一个主题,一男一女手牵着手待在栅栏圈起的四方形屋子里,没有门,没有窗,连烟囱都没有。
“画得好难看。”许川川毫不留情面地啐道,“你今年该有三十了吧!怎么画出的东西还像五六岁的小孩?你不会画了二十五年毫无进展吧?”
阿大抬起头睨了她一眼,“作为心理治疗师你应该针对我的画分析我近段时间的心理状态,而不是评价我画功的好坏。”她到底是不是专业的心理治疗师啊?
治疗了二十五年,他大有久病成医的架势啊!居然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