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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聊以慰藉这漫长而孤独的岁月，足够了，至少有希望！
有了希望，一切便有了盼头。
看着叶瓣变大，慢慢地分成两片，再伸展开来，一片喜人的绿色。尽管生长速度太过于缓慢，黑衣薛奕脸上却渐渐有了生气，也方才注意到百灵的举动。
那一日，黑衣薛奕的目光终于从泉水中转开，落在百灵身上。
百灵欣喜地夜不能眠，以为他终于正视自己的感情，只要她坚持，终会有所回应。
可是第二天再到祭台边，却没有见到那个黑衣清瘦的孤寂身影，甚至泉眼中不知名的植物也消失不见。
绿野茫茫，徒留寂寞的祭台，还有台前他刻下漾泉两字的石块。
百灵仰头一声凄厉地尖啸，化身为巨大的烈焰鸟，向着草原的方向飞去。
她的身影，划破长空，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百灵的举动，让沐小小松了一口气。
她眼睁睁地看着黑衣薛奕趁夜带着莲花离开，想要跟过去，却怎么样也无法迈动自己的脚步，正自焦急，却发现自己的事业似乎跟着百灵而动。
向前，向前，百灵不知疲倦地飞着，眼前却一成不变地只是绿草如茵。
沐小小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为何这感觉如此熟悉？
化小处为一方天地，这手法明明是将这草原划开来，自成一个结界，任百灵飞多久，如果不得其门而入都是白费功夫。
可惜百灵不知道，怕是知道了也不会放弃，只是不停地向着自己认定的前方飞去。
“痴儿，你为何要如此？”
乳白的光色氤氲，一道凭空而现的门出现在百灵眼前，她毫不犹豫地一头撞了进去，化身为人性落在黑衣如墨的薛奕面前。
“你为何不辞而别？难道我就这么让你生厌么？”
百灵因奔波而写满了憔悴的小脸此刻尽是委屈，楚楚怜人地看着薛奕。
黑衣薛奕无声地叹息，转头不去看那张倔强的小脸。
“我有我心之所系的人，除了她，我不会再将其他女子看入眼底，我不是你的有缘人，不想耽误你的青春。百灵，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去寻你的缘分吧！”
黑衣薛奕说完，一挥手，便将百灵送出了结界，结界之门随之关闭。
沐小小却留了下来，视野跟着黑衣薛奕而动。
一方清澈的水池，池底铺满了美丽的鹅卵石，池中锦鲤悠游，水波荡漾，一株亭亭玉立的花茎随水摇曳，姿态翩跹。
沐小小眉头紧锁，看着眼前的水池，觉得莫名的熟悉，仿佛在何处见过一般。
日子又恢复了一成不变，日升月落间，曾经倚坐在祭台便的身影变成坐在池边，痴痴地凝望着池中的莲花。
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
离水池有段距离的另一边，建起了巨大的宫殿，绕着宫殿，有建起了一些小小的房屋，人来人往间，这里多了一些人气。
沐小小却越发地心惊，看着越来越熟悉的景致，她只觉心向着不见底的深渊坠落。
这里，竟然一点点变成她居住了十七年的地方！
罗浮秘境！
难怪她会觉得那个水池熟悉，那水池明明就是神殿左侧的唤莲池，只是池中没有了这株随风起舞的莲花花茎。以前她还曾嗤笑着和夜尘说，建池的人真是搞笑，明明没有莲花，却起什么名字叫唤莲池。
可是才短短不过三年的时光，再想起那时的笑语，却只觉心酸。
唤莲池，唤莲池，蕴藏了多少的期盼和心酸。
花茎已然渐渐生成了花苞，有种含苞待放的娇羞，黑衣薛奕的脸上却渐渐出现了莫名的焦虑，有时望着花苞怔怔地出神，身边溢满凄凉。
沐小小明白，他是因为千年之期近了，烟儿重生，他却要把灵魂送给魔王了。
为何，世事如此弄人！
不知不觉，竟已是千年时光流转，这千年，沐小小也陪伴着黑衣薛奕走过来，可她竟不觉凄凉，似看一出戏一般，眨眼间千年已过。
莲花已然半开半放，薛奕寸步不离地守在池边，看着莲花一点一点绽开灿烂的笑颜。
沐小小也静静地凝望着，想为这千年的守候划下一个句点。
这一日，坐在池边，黑衣薛奕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闭目调息，身边白色的光芒闪烁，这一刻，他才有一点天山雪阁的剑侠薛奕的模样。
光晕流转，一团白色的光团出现在黑衣薛奕的眉心。
他抬手，捧着温和柔润的白光，眼神中尽是温柔地凝视着池中半放的莲花。
“烟儿，别着急，我马上就可以把你的灵魂唤回来了，这些年未曾苦修，却依然积下这许多的灵力，若是我早些想到，是不是早就可以见到你了？不过现在也不迟，至少，至少我赚到了二十年的时间，看你一点点成长，宠爱你二十年，足够了。”
喃喃说着，黑衣薛奕缓缓吧掌心中的白光放入半开的莲花中。
莲花吸收了白光，似乎得到了充足的能量，粉光氤氲中，花瓣缓缓伸展开，傲然绽放，风姿卓越，似遗世独立般高洁。
绽放到极致处，粉光愈发地强盛，那莲花花瓣竟一瓣瓣剥离开来，糅合在一处。
粉光越发地强盛耀眼，沐小小受不住，略微撇开头。
光芒柔和下来，沐小小转头瞧去，不禁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得老大。
莲花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一池空寂，而黑衣薛奕，正喜悦地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脸上似悲似喜，说不出的复杂。
沐小小呆呆地看着，目光随着黑衣薛奕转来转去。
黑衣薛奕凝望着怀中的婴孩，眉宇间锁上忧愁，轻轻地一声长叹，眼底水光氤氲。
“烟儿，烟儿，你终于回来了。可是，你也不再是你了。罢罢罢，这是我的选择，怪不得任何人。这样也好，至少，你重生为人，不必担心那些贪心人的觊觎，可以拥有一个平安的人生。也该为你重新取个名字呢，叫什么好呢？”
沐小小的心猛然悬起，只觉有一只大手紧紧地握着自己的心脏。
无法呼吸的痛！
“你本体为莲花，就让你姓花吧，前世的你，娇美动人，是我心中最美丽的精灵，魅惑了我的全部心神，就叫你魅儿吧！”
花魅儿！
说完，黑衣薛奕竟然似乎耗尽了心神一般，迅速地衰老下去，墨色的长发变得灰白，光洁的额头布满皱纹，挺拔的身形变得瘦削而佝偻。
一点一点，变成沐小小熟悉万分的模样！
沐小小只觉一柄大锤狠狠地砸在心上，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
只剩两个字，在空白的脑海中晃荡。
师父。。。。。。
莲子羹
“师傅！”
一声凄厉中掺杂着数不清的酸楚绝望的呼唤在漾泉幽境中回荡，宛若杜鹃啼血般伤痛，惊起了不知几多鸟兽。
月子衿惊骇地抬头，看着沐小小凄惶的模样，不由自主地更加抓紧了她的腰臂。
风不大，沐小小的墨发却在风中狂舞着，她半弯着腰，死死地盯着泉水，似乎那里面有什么东西，让她失魂落魄。她的眼底，闪着一丝诡异的血红的光芒，凄艳成伤。她的双手，直直地伸出，用力地抓紧着石台，指甲崩裂开来，血珠飞溅。
可是，她却丝毫都不觉得疼，只是那么绝望地看着。
泉水清澈，涟漪微漾，似能看到泉眼深处石头的纹路，历历可数。
月子衿转开视线，不明白沐小小在看什么，却知道此刻情况的诡异，只能紧紧地抱着她，不住地唤着她的名字。
许久许久，沐小小眼角一颗血色的泪珠滑落，一言不发地滑坐在石台边。
痴痴地望着泉水，已然看不见水中的幻象，只余清波荡漾，她却依然不肯转开视线。
当年，黑衣薛奕，她的师父，就是坐在这个地方，一坐几百年，静静地凝望着没有一丝波澜的泉水，等待她的本体雪莲缓缓地吸收能量，破水而生。
“子衿，我要回家，我要回去看师父。。。。。。”
不知道坐了多久，沐小小终于转头，眼中的伤痛和绝望深深地刺痛了月子衿的心。
他从未见过沐小小这般模样，宛若天要塌下来一般。
温柔地把此刻脆弱无比的沐小小抱在怀中，月子衿像在哄翼儿一般拍抚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好，我们回去，我们接了翼儿，马上就回去，乖，别哭。”
说着，月子衿抱起沐小小，歉意地看向白羽。
白羽怔怔地与月子衿对视，心底惊怒，只觉有谁拿了大锤，恶狠狠地一下一下砸着她的心。
轻羽哥哥，你怎能如此轻易地便开口言别？
一年多了，从你在漾泉幽境醒来，我悉心照顾，丝毫不敢大意，生怕你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住，不惜自损两百年的功力，为你养身。
朝朝暮暮，你身边只有我，不离不弃。
可是，此刻，她不过是一句话，一行泪，你变乱了所有的心绪，不顾其他人的心情，一心一意地想要离开，随她天涯海角。
你怎么对得起我待你的深情厚意，你怎么对得起母皇对你的关心对翼儿的疼爱？
缓缓地低下头，白羽一声不吭地转身带路，向漾泉谷外走去。
她的眼中，天真柔婉不再，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怨恨，还有不顾一切的疯狂，以及孤注一掷的狠戾。
轻羽哥哥，是不是，没有她，你便会安心留在这世外桃园，与我携手白头？
嘴角勾起一抹迷离的笑容，白羽眼含深意，脚步轻快地在前面走着，偶尔转身，招呼月子衿快一些，再快一些。
“轻羽哥哥，母皇带翼儿去了师父那里，就算现在传信，也要明早才能赶回来，小小姐姐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你带她去休息一下吧，我会尽快安排人去给母皇传讯的，你别担心。”
月子衿点点头，抱着沐小小进了房间。
“子衿，翼儿是谁呀？为什么我们一定要等翼儿回来才能离开？我很惦念师父，我想现在就起程回罗浮秘境。”
月子衿脸上又闪现出那样朦胧而美好的微笑，张口，想要解答，却又停下。
眼中闪过神秘的光彩，月子衿低头凝视着沐小小，俏皮地摇头，不肯即时解开沐小小满心的疑惑。
他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小小，乖，先睡一会儿，好好休息一下。等明天早上翎皇回来了，你就可以看到翼儿了，你一定会喜欢她的，一定会的。”
沐小小疑惑地看着月子衿满脸的笑意，不由撇撇嘴，闭上眼睛睡去。
反正不过一夜，她总会看到他们宝贝兮兮又神秘兮兮的翼儿是何方神圣的！
很久很久之后，沐小小回忆此时的光景，不止一次感叹，如果她能预先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预见到她差一点就永远也见不到翼儿，她一定会追根究底，不会那么轻易睡去。
差点酿成的遗憾，让沐小小多少个午夜梦回，都暗暗心惊，再也无法成眠。
月子衿安抚好沐小小的情绪，无声地叹息，捧起沐小小的手，看着她红肿起来的手指，心疼地轻轻吻着沐小小的手背。
拿过一边的药箱，小心翼翼地处理沐小小十根指头的伤。
十指连心，该是怎样的疼痛，才让她几乎忽略了手指上的伤？
月子衿的动作很温柔，沐小小也确实在千年流转的幻象之中耗费了太多的心神，开始还能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两句话，却不知不觉，便睡过去。
等月子衿包扎好沐小小的伤指，已然是入夜时分。
轻柔地为沐小小掩好被角，月子衿被她嫣红的小脸眩惑了心神，不由缓缓地俯身，柔柔地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
小小，你能找到我，我真是太开心了。
有你，有翼儿，我的人生，从此，也就圆满了。
白羽一直站在门外，看着月子衿的身影，看他小心翼翼地把沐小小安置在床上，看他温柔万分地扶着她额前的发丝，看他心疼爱怜地认真包扎沐小小的手指，看他浓情蜜意地俯身吻上她的额头。
看着，不由鼻子酸涩，想要流泪。
猛然抬起头，转身大步离开。
不看，不看，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过了今夜，轻羽哥哥就会属于她了，她会让他忘记那个叫做沐小小的女人的。
就像一年之前，她让他遗忘了他的过往一样。
夜色宁静，漾泉幽境陷入了沉眠，月光明澈，如水般洒落了一地的银白。
白羽脚步轻巧地从丹房之中走出来，白衣如雪，映着月华，说不出的毓秀翩跹。她的手掌，藏在衣袖中，握得死紧，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颗药丸。
那颗药丸，通体呈神暗的墨蓝之色，比夜半的天空更加幽深神秘。
此药名为七日断肠丸，是烈焰鸟家族现任王者翎皇无意中得来，乃是剧毒之物，溶于水中，无色无味，若被人服食，前六日并无任何一样，直到第七日，才会肚腹疼痛，宛若刀绞，在无与伦比的痛苦之中，肠断命丧。
冷了目光，白羽压下心中最后一丝善良和不忍。
端起早已准备好的莲子羹，白羽手一松，墨蓝的药丸掉落入羹汤之中，迅速地消融，荡不起半丝涟漪。
“子衿哥哥，小小姐姐醒了么？我做了宵夜，叫姐姐起来吃一点吧。”
月子衿站起身，微笑着接过白羽手中的碗，放在沐小小床头的小几上。
“谢谢妹妹，你有心了，等下小小醒了，再让她吃吧，这会儿先让她休息，很晚了，妹妹也早点休息吧。”
白羽看着月子衿表现出和沐小小一家人的姿态语气，心中像有一团火在烧。
脸上露出婉柔的笑，一副体贴的模样。
“轻羽哥哥，你今天一直守在小小姐姐旁边，都没有吃饭，现在肯定又累又饿，我在厨下准备了一些饭菜，你先过去吃一点吧，小小姐姐这边，我来守着。如果你不放心，等下吃过饭再过来陪她。”
月子衿转头看着床上安静地睡着的人儿，心里柔柔的，软若云絮。
“好，那就麻烦妹妹先在这里帮忙照顾一下，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如果小小醒了，麻烦妹妹唤我一下。”
白羽点头，看着月子衿欣长潇洒的背影向厨房的方向而去，脸上的笑意冷了下来。
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床上安然地睡着的沐小小，白羽握紧了拳头，咬紧牙关，生怕自己会忍不住上前撕裂了她。
许久，缓缓收敛脸上的怨恨，白羽换上娇柔的表情。
“小小姐姐，小小姐姐，醒一醒。”
沐小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头脑中一片晕眩，白日里思绪流走了千年，耗费了太多的脑力心神，她现在只觉得头晕目眩。
“白羽，什么事儿？子衿呢？”
白羽扶着沐小小坐起，拿过枕头垫在她背后，伸手端过床头的碗，用调羹轻轻搅动着。
“小小姐姐，只是轻羽哥哥为你准备的宵夜，你趁热吃吧！”
说着，舀了一勺莲子羹，递到沐小小嘴边。
*******
贪心的沐小小
有风从洞开的门口闯入，掀起垂在一旁的帐幔。
白羽一脸恬淡地坐在床边，一手端着碗，一手持着调羹，体贴地喂到沐小小的嘴边。
“小小姐姐，你今天在漾泉边得样子，真的吓坏我们了。这是轻羽哥哥特意为你煮的莲子羹，你快趁热吃吧，吃完再休息，不然饿着肚子会很难受的。”
“莲子羹？”
沐小小偏头，瞄了一眼白羽手中的碗，眉头微微蹙起。
“是啊，莲子羹，小小姐姐，有什么不对吗？”
白羽见沐小小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心虚，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声调也平静，这一刻，比拼的，是耐力，即便她心里再怎么鼓声震天，也只能强撑着。
“没事，只是奇怪子衿怎么会煮莲子羹。”
沐小小张口吞下白羽喂到嘴边的一勺莲子羹，也一起吞下喉中的苦涩。伸手接过白羽手中的碗，漫不经心地搅动着，心下一片黯然。
子衿真的忘了，遗忘了关于她的一切。
从小到大，从沐小小到花魅儿，凡是和莲花相关的东西，她从来都不碰。无论是莲子还是莲藕，她都不吃。
原来一直不知道原因，直到在天山禁地，见到雪儿的本体，明了前尘往事。
本事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原来对于莲花的喜爱和怜惜，竟是源于自身。
以前月子衿曾为沐小小煮过一次莲子羹，那是在月影国遇袭的时候，月子衿亲自下厨，忙乎了一个下午，满心欢喜地向沐小小献宝，却被她打翻。
从那时起，月子衿明白了沐小小的忌讳，再未动过莲子羹一下。
甚至下令，月影皇宫不许再以莲花入菜。
可是此时，他却已经把一切都忘记了，他的记忆中，没有沐小小曾经刻下的痕迹。
暗暗叹息，沐小小低下头掩藏起眼底的忧伤，她不想让白羽看到自己的脆弱。
虽然白羽是一个好女孩，但是，她也算是自己的情敌，没有哪一个女人，能够大方地在情敌面前暴露自己的悲伤。
“小小，你醒了呀？”
门口传来月子衿的声音，见沐小小自己端着碗不知道在思量着什么，他急忙上前几步，拿开沐小小手中的碗。
皱紧眉头，月子衿轻柔地执起沐小小的手仔细地检查，语气低沉地责备她。
“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手指受伤就不要动，如果饿了，请白羽妹妹喂你，或者等我回来也好。这么不注意，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沐小小抬头，就见月子衿温润的眉眼在自己眼前晃动，满脸的担忧。
几缕乌墨般的发丝垂在眼前，却挡不住他墨如点漆般得眸子，眼里满含关心，闪亮如子夜最亮的星辰，让沐小小的心都跟着亮起来。
可是这样关心着自己的他，却忘了他们之间的所有。
心突然痛起来，淡淡地偏过头，莫名其妙地别扭着，不想看月子衿淡然优雅的模样。
为什么，所有的甜蜜与苦涩，都要她来背负？
眼中突然蕴了泪，不想再面对他们，只想藏进被子里，独自舔舐屡屡受创的心。
“我累了，想要睡一会儿，你们也都回去休息吧。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不需要守在这里。”
白羽闻言，笑着站起身，顺手端起碗。
“既然小小姐姐累了，我就不打扰了，这碗莲子羹已经凉了，我先拿到厨房去，厨房还有热的，我会放在锅里温着，等小小姐姐想吃，再过去拿。”
说着，白羽端着碗就向门口走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