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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就走。
切,希罕。
我听说过我爸爸妈妈的事。因为妈妈不算'根红苗正',所以他们的婚姻本来就没有受到祝福,是爸爸生平第一次忤逆才争取到婚姻的自主;而他的第二次忤逆,就是在妈妈生下三个女孩之后'无后为大'的压力之下为了离开北京无所不在的'离婚'要求,才带了三个婴儿里体质最弱的我,和妈妈一直离开——结果因为雨夜疲劳驾驶的关系,撞上了阮家的车子……
大难不死、认仇为父、从灰姑娘到公主——我的小半部人生其实真可以说是集狗血之大成。可是这样童话的结果,我宁愿不要。
我才不信他们是真的十多年后才知道到底我爸妈是怎么死的在哪死的,也不想因为他们突然告诉我'你的命运多舛完全是由阮家造成的'就发神经跑去跟阮清越和他的爸爸妈妈说什么“我恨你们我讨厌你们”——毕竟,是他们养大我的不是吗?我和玉玲珑玉琳琅的衣食无忧,根本就可以说是爸妈的死亡换来的吧……
不然,要怎么想呢?
若他们还活着,会是怎样?
爸爸和妈妈离了婚,爸爸一直再婚,直到生出儿子为止;妈妈拖着三胞胎艰难生存,然后不等我们长大,就死于疲劳过度,最后三姐妹都读不到高中就辍学去某某城市当流水线工人… …!命运总算没有给我们一个太过悲剧的人生。
chapter 71
在医院走廊里遇到玉珏,我和她对面擦肩而过——其实也擦不了肩,她要比我高出十来公分了… …!长身玉立,诶诶诶~~~
“怎么样?”搭上我肩的手,居然是沈飞的。
我哭,好不好不要让所有帅哥都变兄弟或哥哥啊?
“很漂亮。”
沈飞搁在我肩上的手抬了下,手指依稀弯成要敲人的样子,可是不到一秒还是又放了回去。
尽管如此,我还是很戒备地逃出了恶势力范围。结果被他追得满医院跑。
一楼电梯门口,终于再度沦入魔爪——什么世界啊!跑楼梯的人竟然比乘电梯的人更快,十五楼啊啊啊啊啊!
我悲怆不已,脸上却不得不堆满微笑,“大叔,你体力真好。”
沈飞脸不红气不喘,只是很平静地先送我一个糖炒栗子,再帮我揉揉,“我带你去海洋馆。”
“不陪你女朋友吗?”
“是陪我女朋友去。”沈飞笑笑,漂亮的面孔上映着阳光,神采飞扬。
“我不当电灯泡。”
“放心,我自己开车,不带电灯泡。”
好像也对。
似乎又不对。
貌似不是很对。
“什么意思?”直到被沈飞安置到副驾驶座上,我还是有点儿迷茫。
“我们去海洋馆。”
“那你女朋友呢?”
“带着呢!”
汗……我恐怖地往后座看——如果那里突然多出一只玉珏来,我想我是真的不会很惊讶。
可是那里什么也没有。
沈飞撑着头对我笑,“筱羽,有时你真的很迟钝。”
我的眼睛睁大一点睁大一点再睁大一点,在沈飞毫不客气的嘲笑之下不得不闭上嘴——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虽然被笑的人总是我。
可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说我是他女朋友?
他喜欢的人原来是我?
那一开始阮清越给我看的玉珏的照片又算什么呢?
想问。可是,又该怎么问呢?上次我明明当着他的面说过我喜欢阮清越… …!难道他选择性失忆了?
车最终还是没能开走。
阮清越突然出现在车前,妈妈在他身后两米不到,脸色煞白。
真……戏剧——
“筱羽,出来。”
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我好像习惯了,直觉地就要下车,却被安全带弹回去老实坐着。沈飞捉住我手,
“筱羽——”沈飞会说话的不止是嘴巴,连眼睛都是,一不小心和他眼神对上,脸就再也转不开——他在留我。
荒谬的爆笑感充满胸臆,我真的忍得好辛苦:他们都不知道吧?其实我还是照样什么都没有!没有爸爸妈妈,没有爷爷,也没有姐姐,现在甚至都可能再也没有家……一个这一刻离开了医院,下一秒就不知道要栖身何处的人,能有什么选择呢?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chapter 72
我是想下车的。
至少,我所有的肢体动作确实如此表示了。
所以阮清越想要过来拉开车门解救我的动作也没错。
在妈妈眼里,所有的坏事,应该是都让沈飞给做完做绝了——他竟敢突然踩了油门飞速带我离开。
沈飞的手机几乎是在他甩开阮清越的下一秒就响起来,可他直接将它扔到后座。
我的手贴在窗玻璃上,眼睛几乎也要贴在车窗上,看着阮清越一袭白衣渐渐渺然。
沈飞的车技真的不错,一切景物在车里看起来都如暴风中的流线,飞快闪逝,只余色彩。
我一直贴着玻璃,眼晕得连头脑肢体都麻木,竟然忘了其实我可以转回来。
直到沈飞在郊外停下车子,自己先下了车,再替我拉开车门,我才头昏脑胀地把胆汁都要吐出来。
整个过程,沈飞一直旁观着。
我狼狈地一手捂着心一手遮住头。
太没面子了。
到我终于无力再折腾出任何一点液体了,沈飞才伸手替我解了安全带,又递给我一瓶水,让我简单漱洗了下。
“别让我失望。”沈飞忽然开口。
哎?
我哭笑不得,“谁让谁失望啊?教官大人,您的绅士风度——”
沈飞直接打断我,“风度是什么东西?”
若我说“就是您在别人面前能够保有的那种态度”,他会怎么说?他会笑吧:'你和别人怎么一样?'毕竟有谁会像我以前那样纠缠得肆无忌惮呢?缠阮清越,我没那个胆,他眼光一寒我就会自发自动闪离三千里外,可沈飞,却是被我纠缠再纠缠,死乞白赖……
想来想去,只能低头保持沉默。
所幸沈飞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
静默了会儿,沈飞忽然伸手掠起我早先受伤那边的额发,手指微凉地顺着我脸颊滑下来,挑起我下巴,仔细地看我。
定力这东西,我所拥有的一向都是负数值。被他吓呆了一秒,直觉地就要闪开,可沈飞打定了主意的事又岂会容我肆意改变?手只微微一紧,我的下巴都差点儿给他捏出骨渣来。
“疼——”
沈飞没说话,力道却轻了些。控着我下巴的拇指缓缓摩上我的下唇。
我吓得猛退一步,重心不稳地向后栽倒,才一仰身,又被沈飞拉回来,
“早知道这样就能吓到你,何必还要被你缠那么久?”竟然这样揭人伤疤。
我被嗤笑得无地自容,结结巴巴地辩解,“没……没、有啊……”
“不是怕我?”沈飞挑眉。
“不……不……”不是怕?不是不怕?我也说不上来。这样子的沈飞,好陌生。相比起来,倒还是不茍言笑,不会这样子动手动脚的沈飞来得习惯一点。
他说不要让他失望——可他把希望到底放在哪里,我不是他肚里的蛔虫,又怎么会知道?
何况,现在的我,也不过是个前途渺茫的孤女……幻想身世是一回事,真正实现又是另一回事了——玉家明明根本不打算认我,却天外一笔飞来,搅乱我本来的大好生活,还要明白告诉我:骨气也好,亲情也好,遗产也好,丫头片子你压根儿全都沾不上边!什么都休想!
那么,他们又何必非要出现呢?
我还不过是个中学生而已,真的需要承受这么多吗?
这么一想,悲从中来,我抱住沈飞放声大哭。
chapter 73
也不知是可怜我,还是被突发状况惊懵了,沈飞竟然没有推开,反而慢慢将手落到我肩上。
和着他的手机铃声哭了很久,到大脑都有点儿开始缺氧时,总算发泄够了,讪讪地放过了沈飞和他的衣服。
沈飞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只脱了外套扔到后座上。估计是不打算再穿了。看了看我,忽然一笑,
“我真有那么可怕,让你吓到哭?”
“呃?”没有啊……“不是——”嘴唇上落上一根手指。挡下我余下的话,
“筱羽,我宁愿你是为我哭。”真反复。
“嗄?这么解释,也勉强行得——”我绞着脑汁,努力圆话。
沈飞却不愿听了,只笑笑地揉了揉我头发,“去车里坐着。”
我以为沈飞终于决定回程,应了一声,赶紧照办。
可他却从车里扯出一块垫子,扔到地上,自己盘腿在上面坐了,弹一根烟,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拈着,含在唇间,手势极熟练地点燃,长长舒一口气。缥缈的烟缕萦着浅水蓝的身影,清秀的侧影好看得不似真实。
我的下巴掉下来。
这——算是——蓄意破坏形象拒绝纠缠的步骤之一吗?先强掳,再吓唬,然后——扮不良少年,咳,不良成年人?
“沈——教官?”不回去了吗?
他回头看我一眼,“别下来。”
看我不听,仍是步步走近,沈飞只能掐了烟,远远扔出去。“商筱羽,你就不能听话一回?”
不是——不懂风度,不会顾忌别人感受的吗?
我笑起来,“您可以继续啊!我只是想观摩一下沈教官吞云吐雾的飒爽英姿。”
“商筱羽,”沈飞拧起眉,颊边却也隐隐有浅涡浮现,往旁边让了让,拍拍那座垫,“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什么脾气?”
丝缎质地的垫子,绵软干净,挑剔如阮清越可能也只会嫌盘膝而坐不甚雅观而不会有任何卫生上的忧虑。而我向来是不注重那一套的,直接坐过去,“听话的时候,也有啊!教官每次让罚跑,让……那什么蹲跳,不都有按要求完成吗?”
沈飞惊讶地一笑,扬了扬眉,“记仇呢?”
“哪敢?”
“装得挺像,继续。”又揉揉我头发,沈飞忽然问,“那天为什么喝酒?”
“……有点儿,嗯,小事情。”
“你才十五岁。”
“……我十六了。”
“好吧,十六——十六了,就可以……?”后面几个字,被他低咳两声掩过去了,听不清楚。可沈飞——竟然……脸、红、了?
那天我到底做了什么丢脸的事?
……'穿越'后的早上,沈飞好像叫我'娘子'来的——难道……?
不会吧?
不要这样误导我啊……!
好不容易王子乔才刚还我清白,现在我竟然又、又……不要是这样好不好?
仔细去瞧沈飞的神情,他却只是含笑看我,一副'不急,等你慢慢想起来'的样子,阳光映在他脸上,眼瞳都黑得要透明了一样,波光盈盈欲流。
chapter 74
这样子的沈飞,好陌生。
严肃的、冷然的、军事化的……原来的沈飞,去哪了呢?
手指忽然感觉到温度,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对沈飞动手,想要收回来,却被沈飞握住了仍是贴在他脸上——他脸红着,那绯色仿佛自玉色中氲起,颜色极淡,可是手下感应到的温度也足以说明问题了。
我试着抽了两下,均告失败,血液直往头上冲,估计脸比石榴红。
也不知是终于打算放过我,还是自己也觉得这样强迫别人非礼自己其实挺吃亏,沈飞放开了我手。
我松一口气,正想起身爬回车子时,沈飞忽然拉了我一把,我重心不稳地直跌到他胸口,还没找着地方安置自己的膝盖,嘴唇已经——
这,这这——
我睁大眼,
近在眼前的却只有沈飞漆黑的眉,微阖的浓黑的睫……
不不,
不该是这样的。
嘴唇上轻微的麻痒陌生而温软,可我抵在沈飞胸口的手肘用不上力,完全顶不开距离。察觉到我的反抗,沈飞睁开眼不解地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
我以为他要放开了,可没想到他竟然一手捂住我双眼。
“沈……教——”嘴唇再次被封住,这次,好像又有些不同——有软滑温暖的东西滑进唇间,带着淡薄未散的烟草气息。
令人心跳到惶惑。
“筱羽还未成年,你的游戏,她玩不起。”阮清越清冷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来。
啊啊啊——
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力气,重重推开沈飞,转身逃回车子后座,趴在座位上捂住脸,在指缝间大口呼吸。
这就是成年人的游戏?
传说中的'吻',总算体验到了吗?
可是,为什么除了奇怪和害怕之外,再无其他呢?
阮清越。
上一次的意外,他好像也和今天的我一样,吓得呆了,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难道,也是第一次吗?小说也好,电影也好,firstkiss应该都是forever的吧?
“你还真会打击人。”沈飞不知道什么时候上车的,拉开我抱着头遮挡脸红的手,“吓成这样——第一次?”
“才不是!”被沈飞慢悠悠取笑似的语声一激,我顾不上脸红,直接对着他喊出来。
沈飞怔了怔,忽然笑起来,“这样子的话,我也就放心了。”
“咦?”
“至少不会被追着赔初吻什么了,”沈飞捅捅我手臂,“商筱羽,既然你不是,偏偏我又是——是不是你反而欠了我?”
什么'是''不是'?被沈飞一串话绕得头昏,到渐渐理清了之后,已经在高速公路上了。沈飞被我'啊'的一声叫得刹了车,“什么事?”
“没,没什么——”我呆滞地趴回座位。
又、又欠下一个了吗?
为什么要是'又'呢?
阮清越会在乎我欠不欠他吗?
chapter 75(endding)
下午和沈飞去了海洋馆,走在海底世界一样的高阔到直接穹顶的水族箱前,湛碧的水色映得人脸都微泛出蓝意,仿佛人在水间。
我和一条五彩斑斓的海鱼面面相觑一会儿后,正要走开,那条鱼居然先我一步甩给我一尾背影。
“啊!你这死鱼!到底是谁看谁啊啊啊啊!”拽的人是见得多了,阮清越、沈飞、卫凡,没有一个是好角色,欺软怕硬的天性让我不得不忍,可这鱼——
这鱼……
我的手还搁在水族箱的外沿上,冰凉的塑钢外壳像是突然有了粘性,让我收回也不是,不收更不是——
谁能想到阮清越竟然也会在这里呢?
就两个水族箱的距离,我和阮清越之间像是隔了透明的水带,谁也不能上前一步,却也不容退后。
肩膀忽然被人圈住,我下意识地回头——沈飞的衣扣正硌在我肩侧。
只差一点点,我竟然忘了身边还有另一个人。
“你还真找来了。”沈飞对着阮清越笑。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努力镇定地假装自己其实很懂,心却一直一直地沉下去:不要,不要又是这样——商筱羽不能永远都这么惨,每一次都铁定了站错边……
“别拿筱羽当你的挡箭牌。”
“别拿你自己当别人的救世主。”
话说完了,两个人冷冷地互看。
三个人就这么不远不近地站着,海洋馆里的人来来往往,都像是不存在了,他们是鱼,是水草,是流动的水,而我们三个站成了水底的石子,站成了不透明的柱子,站成了可以无视却偶尔会被碰触到的玻璃箱壁。
别让我再错一次了。
手指不知道碰到什么东西,柔软的,清晰的——捉住了,是沈飞的衣角。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别怕。”
我没法不怕:太失败了,原来爷爷根本不要我。用眼光就能让我自卑至死的姐姐、优雅温柔的孪生姐妹,我连她们的一根小手指都比不上。如果沈飞不是真的——阮家也不再要我,我要去流落街头吗?不管成为谁的游戏,其实我都玩不起……
眼睛看到一双鞋子,雪白雪白,在海洋馆黑晶色的水磨石地面几乎自己都要发出光来的样子,离我越来越近,一步,一步,再一步,最终停在距离我正前方一米不到的位置。
我的头几乎要坠到那鞋子上去。
“筱羽,”阮清越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轻软过,我的名字被他叫得好像真只是一片羽毛那样轻,让我几乎直觉地就想抬头看他,“跟我回去好不好?”
“小孩子都不会这么容易被拐走。”
阮清越突然捉住我手,不等我和沈飞反应过来,飞快地往我手里塞了一样东西。硬的,凉的,弯的——只凭手感,也隐约能知道形状。
我不可置信地抬头。
阮清越望着我,“离得太近了,东西掉下来没有声音。明明已经都在你手上了,我还要过了好几天才发现。”声音轻柔得让我像是飘在梦境。
近水楼台……
真的这么容易就可以得到了吗?
摊开手,安静卧在掌心的果然是一枚弯月,剔透、晶莹,微棱的弧线并不柔软,却美丽安静得让人心间仿佛有花朵缓缓绽开。
离得太近了。
太近了,太近了……
我扑过去时,阮清越全无防备,被我抱个正着,“这次不是我乱猜的……”
“嗯,家里的每一面镜子都是不说谎的。”
“哎?”
阮清越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刚刚欺负你的是哪条鱼?我们一起看死它。”
最常欺负我的人,居然要和我站在同一阵线上了。鱼气我的程度,哪里有他厉害啊?
如果,这是梦,就让我一直睡着,永远不要醒吧。
…
梦游一样跟着阮清越逛遍了海洋馆,他的声音远比解说员要好听多了,清晰,简洁,有旁人无法理解的生趣。笑起来也是好看极了。
赏心悦目,还悦耳。
让人沉溺到几乎要忘却别人的存在——沈飞何时离开,我竟然一无所知。
沈飞说'别让我失望',是因为猜到总会有这么一天吗?
这一天,来得,真的——很快啊!
“筱羽,怎么哭了?”柔软的手帕轻轻落到脸上,阮清越的手指洁净,修长。垂下的睫毛犹如黑玉,太黑太长了,反而像微微泛着晶光。
没有人要的灰姑娘终于嫁给王子时,也会为自己阴暗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