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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泪珠掰两瓣-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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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显得有些激动,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指了指窗外,说,看看,从今天起,你将和他们一样,接受最好的中学教育,不过,我要对你提出一点要求。     
  他从窗边走到我面前,手在空中抓了一下,像要把我捏死的意思,说,在这里,除了把学习搞好,我希望你能多训练一下口才,你要知道,一个人再有能耐,如果他不会说,那他的能耐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校长突然笑了起来。是哪里好笑,我一点也没听出来。我倒是为他捏了一把汗,如果让我像他那样端着架子说话,哪怕只说一句,我也会晕过去。而他却那么熟练,看来他已经没救了,我敢肯定他已经提前进入了老年。有一点我倒猜出来了,他能荣登校长宝座,一定和他的口才有直接关系。     
  不管怎么说,笑总比板着脸要强,气氛一下活跃了不少,妈妈明显受到感染,连声附和说,是啊,是啊,口才好是这所学校的传统,我就是这所党校毕业的呢。     
  我吃了一惊,难怪她那么能吵架,原来都是从这儿练出来的。     
  校长点着头说,好啊,要多向你妈妈学习,勇于表达自己。     
  电话突然尖叫起来,我没有像我想像的那样抢接,而是吓得倒退了一步。     
  校长用古怪的眼神看了我一下,然后不慌不忙地接起电话,从头到尾只听他不停地说一个字,嗯,嗯,嗯。电话原来也可以这样接,我简直有点佩服他。不过,他这种接法也让人恼火,因为你站在旁边,却无法猜测对方在说什么,听起来,就像他有意保密通话内容。     
  放下电话,校长就夹起了公文包,说,有个会等着我,我得走了。高一(一)班的班主任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直接去上课吧。     
  我们和校长一起走出了办公室,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校长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很快,你可以看出那个会议是多么急切地等着他去出席。     
  可就在这时,我突然看见校长背上落了一只绿头苍蝇,天啦!那苍蝇一动不动地贴在笔挺的西服背后,而校长还在昂首阔步。所有的人都能看见那只该死的苍蝇,只有他浑然不知,万一他到会场上高谈阔论的时候,那只苍蝇还没离开,我想,即使他的发言再完美,也会让在坐的恶心。这就是说,你的口才再好,如果你背着一只苍蝇说着一些优美的句子,那些句子马上就会被糟蹋掉。听众只会一门心思地想你和苍蝇的密切关系,你说的每个字都会变成苍蝇,到处飞舞。就是这样。     
  我很想冲上去帮校长摘下那只该死的苍蝇,可我的冲动被我的惰性阻止着,为此我不止一次恨过自己。现在,我又找到了恨自己的理由,因为我正眼睁睁地看着校长背着那只苍蝇走远,消失在拐角处。脚步不知不觉停住了。     
  妈妈转过头来冲我喊,快点,我得上班去了,你自己去班上报到吧,记住,高一(一)班。你倒是快点呀,我不能像这样整天陪着你。     
  妈妈回走了几步,拉了我一把,指了指走廊外的高楼,说,就在那里,高兴点好吗?这可是全市有名的重点中学,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才把你转进来吗?     
  她握着双拳,像要使出浑身气力,可马上又懈了气,说,唉,说了你也不明白,反正你就好好读书吧,别忘了,我这辈子可就指望你了。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像电影里的外国人那样夸张地咧嘴一笑,还像小姑娘一样把手举到齐肩高,轻轻一招,算作再见。然后,她大踏步走出了走廊,脚下像生了弹簧。看来,这所学校让她年轻了许多,甚少今天她的收获比我大。   
 我回应了她一个笑,不易觉察,只是嘴角动了动。因为我正在考虑她刚才说的话,我不明白她说这辈子指望我是什么意思。但我敢保证,我以后一定会给她养老,就像她现在养活我一样。我说过我有点懒,但我并不狠心,我也许不能保证天天给她做饭吃,但我可以带她到餐馆,餐馆里的菜应有尽有,她尽可以点她最喜欢的。     
  这些想法并不是现在才蹦出来的,它们早就在我脑袋里装着,我就是懒得说出来。不过以前,我总是要包进爸爸,多一个少一个算不了什么,我想,到时候我说不定会把全世界的老人都供养起来。     
  现在,我不得不把爸爸先放在一边,因为上课铃响了。我当然知道我到这所学校来的主要任务是什么,但我很难把那些主要任务放在心上,总是喜欢盯着鸡毛蒜皮的事情长考。历来如此,仿佛我天生就不是为做什么大事,而是专门和一些芝麻粒较劲。     
  3     
  走廊外阳光一灿,我的眼睛灼得半天睁不开。等我试着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的时候,我才发现校园里已经空空如也。铃声真是一把神奇的魔扫帚,轻轻一掠,所有的杂音都被扫进了教室。     
  几只麻雀从高处的树尖上飞落下来,在地上一蹦一跳地觅食。地面上有许多零食残渣,都是馋嘴的学生课间留下的,麻雀如获至宝,你争我夺,有两只还打作了一团。     
  我最讨厌争执,这种扭打的场面简直让我忍无可忍。我弯腰捡起一颗石子,轻轻朝那两只扭作一团的麻雀抛去,嘴里小声咒道,除了打架,就没有别的解决办法吗?小混蛋!     
  石子首先惊动了周围的麻雀,它们一跃而起,扑愣愣向树上飞去。那两只打到兴头上的麻雀是被同伴的突然离去惊醒的,它们分开身子,相互看了一眼,都有点莫名其妙,然后,它们同时向我这边看。我把两只手掌张开,举到脑袋两侧,冲它们做了个鬼相。它们吃惊不小,后退两步,然后一夹翅膀,子弹一样弹向树顶。     
  我正为自己得意,突然发现背后站着个男老师,西装革履,腋下夹着讲仪。他正笑眯眯地看着我,我的脸唰地一下红到脖颈。我当时只有一个感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和麻雀玩忘了吧?该上课去了。那黄雀用手指向上推了推镜框,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说,唉,我怎么没见过你?你是哪个班上的?     
  我没有回答他,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几步,突然转身就跑。你一定以为我是害怕了,那你就完全错了。他一点都不可怕,他的嘴角始终上翘着,镜片后面的目光是柔和的,我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慈爱。对,是慈爱,以他的年纪,正好做我的父辈。正是这种感觉刺痛了我,我得躲开他。不管你承不承认,事实上,我们总在有意无意地逃避一些美好的东西。     
  一口气跑到教学楼下,我停住脚步,一时不知该往哪里走,正在犹豫,就见那个和我撞个满怀的男生一路小跑过来,那支可怜的足球已经被他洗得干干净净,托在手中。     
  我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好低着头站在原地不动,静等着他先过去。     
  谁知他竟在我面前停住了,双手压了压足球,说,嗨,你是新来的吧?找哪个班级?我可以指给你看。     
  我抬头看他一眼,见他并没有戏弄我的意思,就说,高一(一)班。     
  他眼睛亮了一下,说,那就跟我走吧。     
  他在前面走着,不时把足球顶到一根指尖上旋转,很教练的样子。     
  我们大概是爬到了三楼,顺着走道走了一会儿,我就看到了高一(一)班的班牌。     
  快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把足球用两只手夹住,转头对我说,你的书包真特别,背在身上像个孤独的旅人。     
  说完,他又把球转到指尖上,大摇大摆地进了教室。     
  他进了我的教室,我却站在门外不敢向前,而且尽量躲开从门口射出的目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嘲笑我的牛仔背包?这个混蛋!但愿那支足球下次再掉进下水道……     
  看来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一个声音把我吓了一跳,我转头一看,天啦!正是那位男老师。       
  他还是那样面带微笑,说,我没猜错的话,你叫梅雨。     
  我一惊,反问,那你叫什么?     
  话一出口,我就觉出自己的唐秃,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我暗暗吐了吐舌头,等着他发火。     
  你就叫我吉老师。他似乎不会发火,仍微笑着说,非常欢迎你,请跟我进来。     
  急老师?我觉得好笑,叫慢老师还差不多。我心里嘀咕着,脚步跟着他走进了教室。     
  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每一张面孔都像外星人。我敢肯定每一双眼睛都盯着我,而我只敢看到脚尖前一米的地方。我把挎在肩上的书包取下来,用两只手拧着。手里拧着书包,站在教室前面,仿佛才勉强保持住重心。     
  急老师不紧不慢地把讲仪放在讲台上,然后才把我介绍给大家。他在说我的名字时,我听见有人说,是啊,今天天气挺好的。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我的名字天生就容易让人联想到天气。当然我现在没心情讨论天气的问题,我的心脏正以最勤劳的方式工作着,我紧张得把大家好说成了大家早,免不了惹起一阵笑浪。我窘得恨不得从窗口跳出去,不过,三楼似乎高了点,给谁也难下这个决心。     
  我被安排和苏倩同桌,据说她是班长。她人长得很漂亮,鸭蛋脸,面皮白净,像极了大影星巩丽,更绝的是她也长着两颗虎牙,我简直怀疑她是不是在有意模仿巩丽,才去安的两颗假牙。     
  嗨!苏倩仰着鸭蛋脸露着虎牙主动向我打招呼,并帮我把凳子向外拖了拖,让我更容易坐进去。     
  嗨!我回了一声,把书包放在桌上。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那个足球男生就坐在我后排,而且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书包。可恶!我连忙坐下去,用身体隔断了他的视线。     
  急老师是教语文的,这节课讲写作。他的写作观让我大吃一惊,他说写作就是虚构,要善于提炼生活,从生活中跳出来。写作的真实是指艺术的真实,而决不是生活的真实。艺术的真实就是忠实于心灵,你想是什么就是什么。     
  听起来有点深奥吧?不过最后他又打了个比方,说任何人都撒过谎,写作就是撒谎,谁的谎言骗过了别人,谁就成功了。仅此而已。     
  妙极了!我虽然不太懂写作,而且根本也不感兴趣,但我不禁为他的坦诚叫好。一个敢把神秘的写作说成撒谎的人,一定爽透了。     
  你别看我平时不爱与人交谈,外表不爽,但我最瞧不起那些假模假式的人,动不动就要找个高尚的帽子戴上,仿佛吃饭睡觉也需要一个高尚的借口,那种人我没说的,累!不光他一人累,谁沾上他谁都觉得累。     
  我正胡思乱想,下课铃响了。     
  苏倩手伸到桌下拍了拍我的大腿,很激动地说,怎么样?有味道吧?没一个人不爱听他讲课。     
  我咧了咧嘴,因为她把我拍痛了。我说,爽,闻所未闻,不过,像他这样的老师,在我们学校肯定会被开除。     
  苏倩笑了起来,一笑就露出两颗虎牙,她说,你真逗,他可是校长花大价钱从外校挖过来的,就像菲戈,身价惊人呢。     
  我不以为然,心想一只鸽子能值多少钱?最好的信鸽也就千元左右吧。     
  她显然看出了我的表情,挥了挥手,说,齐达内,听说过吧?     
  打擂?谁打擂?     
  天啦,不说这些了。她彻底失望了,又转换个角度说,池莉你总听说过吧?     
  这倒是真的,我知道池莉写过很多小说,《不谈爱情》什么的,还有一篇叫《心比身先老》还是《身比心先老》,谁也搞不清楚,反正光那些书名就挺好听的,真亏她想得出来,换了我,就算把我关在大牢里,也难得想出那么多好听的书名。     
  看来你还看过不少小说呢,他,就是作家,业余的,名气没池莉大,但他们俩干的是同样的活。苏倩脸上放光,仿佛她和老师是直系亲属。     
  不会吧?作家还来教书?你知道真正的作家应该干什么吗?整天游山玩水,累了就关在屋里抽烟打电脑。我的话把苏倩给震住了,其实我也是从电视连续剧里提炼出来的,鬼才知道作家在干什么。       
  苏倩显然有点不高兴,大概是我的知识面超过了她。不过她没有表现太多,只是干咳了两声,马上把话题转移开了,她说,你知道我们都叫他什么吗?剃须刀。她不等我考虑就说出了答案,她急于表现一下自己。     
  剃须刀?我的脑袋有点跟不上。     
  苏倩挺得意,看得出她就喜欢我跟着她的话题跑,我越吃力,就越能显出她的博学,她真是个不怀好意的家伙,我差点儿被她的热情蒙蔽了。一瞬间,我的谈性大减,甚至恨自己刚才脑袋有点短路。     
  对,剃须刀。苏倩兴致极高,还用手在嘴前晃了晃,做出刮胡子的样子,说,他叫吉力,和吉列公司只差一个字,读快点几乎没什么区别。吉列公司你知道吧?专门生产剃须刀,绝不绝?     
  我轻轻嗯了一声,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后排是空的,那个男生可能又在追赶那支足球。他说我像个孤独的旅人,他也许是对的。这么想着,一阵孤独袭上心头,心里难受极了,就像被一团棉花堵住了,透不过气来。     
  我的脸色肯定很难看,苏倩已经知趣地走开了,这里的每个人她都熟悉,跟谁都能聊两句,她不会寂寞。     
  我打开文具盒,说来好笑,都上高一了,我还用文具盒,有些同学早在初中就不用了,他们说只有小学生才用那玩意。他们把钢笔什么的就放在书包里,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书包里有一个一个的小口袋,就跟文具盒差不多。我的书包没那么高级,里面没有小口袋,更要命的是我喜欢用木制的铅笔,那削得尖尖的笔头如果直接放进书包里,一准断。     
  我从文具盒里拿出一支削尖的铅笔,在指甲盖上轻轻地划着。我一感到难过就会用铅笔划指甲盖,铅笔尖是柔软的,指甲盖也是柔软的,那种柔软只有用心才能感觉到,很美妙的,它能渐渐地扯散我心中的棉花团。     
  我一边用铅笔划着指甲,一边想起了以前的老师,我们也给老师取绰号。有位刚分来的老师姓王,脖子特长,嗓门沙哑,我们叫她唐老鸭。有一次上课,有位同学得意忘形,竟叫她唐老师,大家笑死过去,老师却哭鼻子了。你见过老师在学生面前哭鼻子吗?其实有的老师比学生更脆弱,同学们叫我一加一,就是联想电脑的一种,正好和天晴同音,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还有一位年纪大的张老师,总爱教导我们说学习就是不断同遗忘作斗争。每次教导完之后,他就把老花眼镜向下一拉,眼珠向上一翻,视线绕过镜片死死地盯住我们,像要和我们打架。我们叫他圣斗士。     
  我突然觉得很想念他们。但这并不是说我在那里受到过特殊对待,我也并不是仅仅想念那些对我好的人。事实上,只要是我认识的人,我都会想念,我觉得一个想念中的人和一个现实中的人是不同的,他总是变得更加柔软了,就像铅笔尖或者指甲盖什么的。     
  这一天过得真慢,放学铃响的时候,我仿佛已经老了许多。     
  人很多,都急着离开校园。苏倩和一群女生大声说笑着超过我,她故意把头扬得很高不理我,一定还在生我的气。     
  我有意放慢脚步,让她们走得更远,周围都是外班的人了,我觉得轻松了许多。     
  就在这时,一辆自行车突然在我身边急刹。那是一辆有很宽轮胎的山地车,刹闸的声音又粗又长。我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挡了道,连忙闪到一边。     
  嗨!别紧张,我出门向右,能带你一程吗?     
  是他,后座上夹的那支足球我一眼就能认出来。他个子很高,两条腿随便地就叉到地上了。     
  谢谢!不必了,我向左。说完,我继续向前走。     
  他索性下了车子,和我并肩走,边走边问,你好像和我们班主任早就认识?     
  班主任?我还没想过谁是班主任,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就是吉老师。他怪笑了一下,说,苏倩没有告诉过你吗?剃须刀,她肯定会说的,要她不说,很难。     
  他在说苏倩的坏话,我没有作声,低头向前走着,因为我发现有很多人在向我们张望。而他浑然不觉,还在说着一些让他自己发笑的话,外人见了一定以为我们有多亲密呢。   
  谢天谢地,很快就到了校门口,我想转头走开,他却突然叫住了我。     
  我叫周庄,以后有用得着我的,直说。     
  我没答话,心里说神经病。就迈步离去了。     
  他还在后面喊,我说的是真话。     
  4     
  家离学校不算远,周庄的声音还在我耳边回荡,我的脚已经迈进了家门。     
  妈妈正在厨房里忙活,隔着房门她喊了一声,回来啦。     
  我嗯了一声,站在客厅竖起耳朵,我本以为她还会问点别的,比如第一天感觉怎么样之类的,可是没有。吱啦一声,她已经开始炒菜了,铲把锅撞得铛铛响。     
  妈妈向来就不细心,很少关心我的感受,我想什么或者不想什么,跟她没多大关系。她对我只有一个要求,老实呆在家里看书,别出去和不三不四的人鬼混,更不准谈恋爱。     
  这个要求的内容听起来比较繁多,让人泄气。但我无所谓,即使她不这样说,我也一直是在这样做。如此以来,她的要求对我倒有些多余,她也知道,但她心里高兴,也就是说她对我目前的表现还比较满意。     
  她常说我是她的乖女儿。这话听起来有点自作多情,因为我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讨好她,甚至我想都没想过这个问题,我之所以把自己关在屋里,是因为我喜欢,或者说我习惯了。     
  我把书包扔在沙发上,身子一歪,坐在沙发的另一头。这是一张半新不旧的沙发,表面是猪皮,不显眼的背面都是人造革。这个房里所有的家具都是半新不旧的。据说这家前主人这几年发了财,搬走的时候留下了所有的东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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