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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明也拍拍我的肩膀,朝我笑笑,说:“志强你能理解就好,真不好意思……”
6
今天一天更没心情看书做习题。
一整天都在想着夜晚快点来临,好让我早些见到余艳苹。等待的心情是多么焦虑,就像夏天在太阳底下暴晒似的煎烤着我这颗十七岁的少年善感的心。
我干脆没有去教室上自修,吃过晚饭后,一个人胡乱在街上逛了一圈,天快黑的时候就来到大校门口。
现在我什么也没去想,没去想所谓的决定命运的七*三天,没去想家里的父母亲,没去想姑父姑姑,此时我只想着要见余艳苹,我要立刻见到我的余艳苹,越快越好,因为只有跟她在一起,我才是自由的,我才是快乐的,才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昨夜的约会,真的让我彻底改变了我以往对余艳苹的看法,她说话的声音,她可爱的神态,她的善解人意的性情,还有她生气的样子,都让我着迷,我迷上她了,我真心喜欢上她了,当然还包括她那小馒头似的丰满的身段,她的鼓鼓囊囊的胸脯,她的紧绷绷的小屁股,总之,她的一切的一切,都让我着迷。我甚至想,如果这时候有谁站出来阻止我和余艳苹见面,我肯定会和他拼命的。
快到七点钟的时候,余艳苹匆匆地走来了,人还没到我跟说,就气喘吁吁地说:“气死我了,差点来不了。”
我问她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你!昨天晚上那么晚回去,我姨妈担心死了,她问我找谁去了,我说是到我一个女同学家,她硬是不相信,不让我来,真是气死我了。”
“那你怎么来了呢?”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开玩笑,我应该问她是怎么骗她姨妈的才对。
“那我现在就回去呀!”余艳苹假装生气地扭身就往回走。
我慌忙上前拉住她,嘴里不停地道歉。余艳苹笑了,她说:“本来嘛,我也不想来了,但是本姑娘看你昨天晚上还算老实,又一直夸我这个好那个好,我才来的。”
我们拥抱了一会儿,然后手拉手朝前头山上走去,那里晚上没人,光线也不会太暗。
我们坐在前头山一个小凹的一块草坡上。从这儿可以看见山脚下不远处三中校园那一排排明亮的灯光,多少美丽的夜色啊,但那儿不属于我,我出来约会来了。我突然有一丝伤感,也有一些害怕。
余艳苹问我今天一天是怎么过的,我就说了早上日辉和张玉明两人找我谈话的事,本来今天一大早心情非常的好,一下子又全乱了。后来就什么书也看不进去,只有不停地想你,恨不得立刻跑到你身边来。
余艳苹撒娇说:“真的吗?是真的吗?”
我说是真的,不信你摸摸我的心。
余艳苹说摸心干什么。
我说,撒谎心跳会加快啊!
余艳苹忽然严肃起来,她说:“那我以后不能来了。”
“为什么?”
“我怕这样下去会影响你呀,真的,志强,我是真心希望你明年能考上大学,你考上大学后再来找我,好吗?”
我握着她的手,急急地说:“艳苹,你不要这样。你以为你现在来找我是妨碍我吗?不是这样的,你知道吗,你是来帮我的,你是来给我精神力量的,是我需要你来,我现在是处在最孤独、最郁闷、最想不开的时候,心情最糟的时候,你来了,是帮我调整我的心情,我的心情就会慢慢变好的,变正常的,如果没有你来陪我说说话,我可能要憋出神经病了,真的,我常常有这种预感,我常常预感自己以后会得神经病……”
“傻瓜!”
余艳苹依在我怀里,轻声说:“好吧,不要那样说,我来就是。”
我亲着她圆圆的脸蛋,说:“咱们今天不说这些伤感的话了,咱们说一些轻松一些的,好吗?”
“好啊,说什么呢?”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只要有趣就行。”
“你先说!”
“你先说!”
“是你自己先提出来的嘛,你肯定要先说的!”
我说,行,我先说。我想了想,说:“艳苹,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呀?”
“这个不算!这个我在信中已提到过了。”
“是你叫我先说的呀!我喜欢你现在当我的面再说一遍,可好?”
“志强你那时候是不是为了博取我们班女孩子的好感,装出来的?”
“哪里,我这个人本来就是多才多艺啊!”
“屁!我可以肯定你后来写给我的那首歪诗也是装出来的……”
我说:“不说这些了,离题十万八千里了。”心里却想余艳苹可真是一个有心计的女孩,她对我的心理怎么摸得那么透彻啊,可不能小看了她。
我说:“咱们还是先说说以前的老师和同学吧,可好?”
余艳苹高兴地说好的,但还是要让我先说。
我说:“你说那个王帅怎么样?”
“他嘛,就是人长得帅一些,其他没什么,两只眼睛色迷迷的。”
“就是,你知道他是怎么看女孩子的吗?要是你是漂亮女孩,他当面朝你走来时,他假装无所谓的样子,不拿正眼看你,可等你刚从他身边走过,他就回过头来一直盯着人家屁股看,色迷迷的,阴险得很。”
“你怎么知道,有过专门研究?”
“哪里,我看他以前就这样看你的。”
“屁话!我又不漂亮。”
“你漂亮呀,你的屁股更漂亮呀,又丰满又性感……”
余艳苹一只手朝我抓来,假装生气说:“不许说到我身上来!”接着她又说:“其实我早知道王帅那个德性,我根本看不起那样的人,还是个老师呢。你看他,夏天经常大白天穿着一条小裤衩站在操场边那口井上洗澡,那么多女孩子从那儿走过,他还好意思把手伸到短裤里面一搓一搓的,然后又提着水往裤衩里面一冲一冲的,真他妈的一条大色狼,变态……”
我笑得打了一个喷嚏,我说:“观察生活很用心嘛。”
“难道不是吗?他那短裤那么小,才挡一个角……”
我笑得又打一个喷嚏。
余艳苹像突然记起什么似的,她接着说:“对了,那时候他还让我们班的徐美琴给他洗衣服呢,好几次呢。”
“王帅肯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还用你说啊,美琴每次回来都很高兴的样子,还自己解释说王老师跟她是同一个乡的,还有一些什么亲戚关系。”
山坡上风大,我拉着余艳苹的手往下走,走到山脚下一幢楼房的背后,坐在干草坡上。
余艳苹接着说:“关于徐美琴,我有个精彩故事,可要听?”
“说来听听。”
“那个徐美琴真的很好玩,有一次上体育课,刘老师教我们立定跳远,给我们女生做了一个示范,跳得很远,徐美琴把我拉到一边,奇怪地说,‘刘老师娶了老婆的人了,怎么还能跳那么远?’,我反问说人家是体育老师吗,当然能跳那么远,你知道她怎么说吗?她说,
‘有老婆的人天天晚上都要干那个,怎么还有那么大力气?’我听了差点笑死……”
我也笑得憋不过气来,我说:“她怎么知道娶了老婆的人天天都要干那个,她肯定和王帅早那个过了,你说是不是?”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她呀!”
我一把搂过她,凑到她耳边说:“我们以后也要天天那样……”
“屁话!谁跟你那样,想得美。”
我放开她,抱头仰面躺下,叹一口气说:“今天真没意思。”
余艳苹忙我怎么了。
我故意生气说:“你看你,一个晚上老是屁话屁话的骂人。”
余艳平俯下身来,半趴在我身上,说:“好啦,是我不好,跟你道歉,行吗?”
我说:“不要趴在我身上,这样我会不老实的。”
余艳苹明白我的意思,她一把坐了起来,嬉笑着说:“量你不敢!”
我笑说:“有什么不敢的,我本来就想着要把昨天的功课给补回来的。”
她忙问是什么课。
我说:“我昨天晚上不是太老实了吗?我想今天……”
“不行!”
“为什么?”
“我说不行就不行!”
“你看你,真的火爆脾气。”
余艳苹口气缓了下来,嬉笑着说:“你真傻,你没听说过女孩子月经来的时候心情都不好吗?”
原来这样。我一把坐起来,说:“你来那个了?昨天都没听你说?”
“今天中午刚来的。”
“让我看看!”
“屁话!这怎么看啊,真是傻蛋。”
“我从外面摸摸看。”
余艳苹笑着要躲开,我一把拉住她,一只手伸到她的小腹处,隔着裤子摸了摸,果然里面硬硬的。
我说:“那是什么?”
“卫生巾呀。”
“真是没劲。”
“谁让你运气这么差。”她大声笑着。
我自言自语说:“或许吧,我这个人这两年一直就背运,要是运气好,英语就不会突然考五十几分了,我今天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还有,你看,以前三中那么多人旁听,学校从没查过,轮到我来旁听了,学校就天天查,害我没地方去,就像是旧社会的饥民,流离失所……”
余艳苹见我情绪失落,有些歉意地说:“志强你不要这样嘛,过几天干净了就可以了嘛……”
我见她不高兴了,忙搂过她,说:“开玩笑的,其实我见到你就很高兴了,真的这样!”
余艳苹说:“其实我去年就给过你了,是你自己弄不进去……”
我很不好意思,我说:“不说这些了,去年也是我们太紧张了,没有经验,而且裤子都没脱,我弄不来。”
“谁让你这么笨!”她笑了,一把抓住我的衣领,说:“你要不要一辈子对我好?永远?”
“当然了,永远!”
“以后不许跟我生气,一定?”
“一定,我刚才不是对你生气,我是对我自己生气,我经常对我自己生气的。”
“为什么?”
“因为我觉我自己很窝囊。”
我们抱在一起,开始了长久的接吻。
我把手伸到她的衣服里面,握住她的乳房。
我含糊地说:“你真大。”
她含糊地说:“下流。”
“难受死了。”
“硬了?”
“你摸摸看嘛。”
“流氓。”
和昨天不一样,现在我的下身硬得不行。我隔着裤子顶在她的小腹处。
我含糊地说:“几岁长这么大的?”
她含糊地说:“十三四岁吧,忘了。”
她含糊地问我:“你几岁……会硬的?”
“两三岁小孩子都会硬啊。”
隔了一会儿,她又说:“你几岁……长毛的?”
我从她嘴上移开,说:“不告诉你。”
“给人家说说嘛。”
“我一出生就长毛了啊,我妈说我头发又长又黑。”
“人家是说那个毛。”
“我嘛,记得是高一上学期,有一天下课后跟着大家去小便,我掏了半天掏不出来,却好像拽到一根什么东西,把里面的皮拉得很痛,我觉得很奇怪,后来偷偷地蹲到厕所里,低头仔细看,原来是突然长了几根*出来了,有一寸多长……”
余艳苹大笑起来,我也跟着笑了。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我说:“你几岁……来月经的?”
“嘻嘻,你自己问你妈去呀。”
“说说嘛。”
“我嘛,第一次……好像也是十二三岁吧,可能还要更晚一些,记不清了。反正是我妈刚去世不久。有一天放学后发现自己下面流血了,当时心里很怕,不知道为什么会流血,又不会痛。我不敢说,就自己拿纸去堵,去擦,可是堵不住啊,擦不完啊,夜里还是有啊。那时候我跟我姐睡一张床,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我的枕头上放着几包叠得整整齐齐的干净的纸币,我想这肯定是我姐放我这儿的,我看我姐平常就有这个,后来我就学会用那个垫上了。”
“现在还用那个?”
“屁!你才是呢。早就用卫生巾了。不过那时候没有卫生巾啊,我和几个邻居女孩都用这种白色的草纸,只有我们其中的一个女孩,叫什么来着?忘了。她一开始就用卫生巾,不知从哪里买的,每次我们一起到河滩上去摘猪草时,她总是故意一个挨一个地问我们是不是还在用草纸,很喜欢显摆的。”
“女孩子从小就虚荣。”
“可能是吧。喂,我问你一个问题,不许生气啊?”
“本人有问必答。”
“你是几岁开始遗精的?”
“什么遗精啊?我不懂。”我故意说。
“就是那个……唉,你装什么装啊?说说嘛!”
“我想一想看。”我故意做沉思状。
我说:“我真的想不起来第一次是什么时候了,不过我记得以前念初三的时候一些很有趣的事,要听吗?”
“当然要听!”
“初三那时我住校,我睡下铺。那时不是刚学了生理卫生吗?记得每天晚上大家在寝室里睡觉的时候,一些大一些的同学总要说精子卵子什么的,说什么某某的精子有弹珠那么大,某某的精子才绿豆那么小,我那时候不是全班年龄最小吗?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真的不懂,反正我没有精子,不不,我是说我那时候还没有精子。有一天一个同学对我说,‘志强你睡下铺要注意呀,要把嘴巴闭紧呀,小心半夜里上铺的精子滚下来,掉到你嘴里去了,味道可不好啊。’想想真是好笑……”
“你肯定从小就下流,是不是?”
“不是我啊,是他们这么说的。”
余艳苹笑了,她突然又提出一个问题,她笑笑地说:“录相上男的站在女的屁股后面做,你说那是怎么弄的啊?不是跟猪一样吗?”
我哈哈大笑,我说:“我又没做过,怎么知道?要不我们俩试试看!”
余艳苹又朝我抡起了手,作势要打的样子。
余艳苹不做声,过一会儿她叹一口气,说:“我不喜欢我这儿大,不好。”
我忙问为什么,我说人家有的人想大还大不了呢。
她说:“你不知道,我们灯泡厂里有几个男的流里流气的,平常老是盯着我这儿看。打饭不是要排队吗?有时候我站在那儿排着排着,突然就有个男的跑过来,插在我前面,还假装开玩笑,说什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就喜欢插小余的队啦’之类,其实是存心要碰一下我这儿。站在我后面的,也动不动假装不小心碰碰人家屁股,真是讨厌死了,这些男人!”
我说:“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你叔叔在灯泡厂里吗?”
“又不是亲叔叔,远着呢。再说,这种事,我怎么好意思说啊。你们男的都这样,讨厌死了。”
我说:“在深圳呢?在深圳有人欺负你吗?”
“那地方更乱,我再也不去了。”
正说着,前面楼房窗户里的灯突然亮了,由于窗户没关,也没有拉窗帘,里面的景物一览无余。突然,一个理光头的男人和一个长发头的女人走进来,没说两句话,就滚到床上去了……
我和余艳苹屏住了呼吸,刚看到他们俩脱了一半衣服,那男人弓着身子正要骑上去时,余艳苹拉着我的手催我快走,可我还想再看一会儿,余艳苹生气了,她低声说:“傻瓜,这个不能看的!”她拉着我的手,站起来就跑,脚下的小石子被踩得噼里啪啦的。接着后面也传来噼里啪啦的关窗户的声音,大概是屋里那对男女知道外面有人看到了。
我气喘吁吁地说:“干嘛要走啊,这么好看的现场直播,千载难逢呀。”
余艳苹生气了,她说:“什么呀,尽说一些下流话。”
我抱着她,半开玩笑说:“其实我只是想轻松一下,调剂一下,也随便跟那个男的学一两招。”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是不是也拿我来当作调剂啊?跟你说了那个不能看的,还调剂!好了,不跟说了,都快十点了,我要回去了。”
我不知道余艳苹为什么一下来这么大火气,我去拉她的手,她用劲一甩,说走开,我说送送她,她又一甩手说不要,她说:“你自己赶快回去,等下关门的。”
我和余艳苹不欢而散。
我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不知道自己今晚到底做错了什么,本来好好的,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吵架了。我愣愣地原地站着,过了很久,才慢慢地回过神来。我奇怪我怎么会独自一人站在暗乎乎的马路中间……
7
窗户那个破洞堵住后,寝室里的光线更暗了。
而我心灵的窗户更加暗无天日。
余艳苹连续几天都没来。
我独自枯坐在静悄悄的寝室里,百思不得其解。我不知道余艳苹那天后来为什么突然生那么大的气,一点预兆都没有,她不是说喜欢我的吗?难道一切都是虚情假意,一切都是逢场作戏?难道我唯一可以倾诉的人、唯一真正理解我的人说离开我就离开我了?
我这才品尝到真正的孤独,是被误解、受伤之后更深一层的孤独。
我想是不是这两次幽会的谈话内容太枯燥、太乏味了?尽说一些什么孤独、郁闷,要么就是男人女人、乳房屁股之类的事,是不是太低级了些。我拿出余艳苹给我的信,接连看了几遍,从字里行间看,余艳苹是那么的温柔善良,那样的善解人意。我又拿出她的照片长久地凝视着,照片中的余艳苹手拿一朵小小的玫瑰花,羞涩地微微笑着,好像在对我说:志强,我喜欢你……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一切都是过眼烟云,说没了就没了,我林志强前后就开心了两个晚上,就开心了几个小时。
啊,让一切都远离我吧,谁让我是一个受人排斥、偷偷摸摸的高“五”旁听生呢?就让我离群索居、重回孤独和黑暗、重回第十八层地狱吧……
我突然想到,这两次幽会我都没有主动问起她的家境,她在深圳和城里灯泡厂的工作,最重要的是,我根本就没有主动提到她夹在信里的那五十块钱,就当什么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