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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当然的,现在陈梦雨要是没有她可能就得崩溃了,不过明天晚上金华得陪她,得把今天的生日补上。金华笑着答应了。
“还没来得及祝你生快乐呢。”崔玉茹最后补充道,“听好了,生——日——快——乐。”
“行啦,有卿此言,夫复何求!”
崔玉茹在那边笑着挂了电话,金华突然感到很疲倦,于是爬上了床。也许是刚才一个人在欣欣烧烤屋喝多了,金华上床后很快就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晚上,崔玉茹见到金华后说陈梦雨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不过心情是要很长一段时间都恢复不了了。
“这个倒是很正常,谁经历这种事情都会受不了的。”
“你们男生也会受不了吗?”崔玉茹用怪异的眼神望着金华。
“当然,换了我可能还不如梦雨坚强。”
崔玉茹扑哧一声笑了:“你这个人啊,表面看起来正经,可就是这张嘴啊有时贫得很!”
“这话可不对,应该说我表面上有时有些贫嘴,可里面可是正派得很哪。”
“你再贫我可不理你了。”
“好啦,你也别跟我怄气了,我们去觅青园转转吧。”
D大的觅青园在全国各大高校都算是首屈一指了,这里草木茂盛,花卉长开,又有小桥流水,而这里的夜色更是一绝。不远处就是大海,海风阵阵送来海的气息,在这月光下的密林里萦绕缠绵。平时要是在这里散步常常会撞见一对对情侣,所以有人把“觅青园”的“青”字改成了“情”字幽默地反映了这种情况。可奇怪的是今天似乎所有人都有意给金华和崔玉茹让道,一路走来没见到一个人。
崔玉茹拉着金华坐在了一张双人长椅上,这种长椅被戏称为“情侣椅”。
“看着菲菲伤心的样子,我真替她难过,同时相较之下也觉得自己太幸福了。”
“你对我这么放心?”
“我不知道现在除了对你放心外还能做什么,如果你背叛了我,我就更不知道做什么了。”
这一句平实无奇的话却是恰恰寄托了无尽的柔情蜜意,只有深爱着对方的情侣才能体会得到。
崔玉茹挨得金华更紧了,金华也把她搂得更紧。于是,一切话语都成了多余,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任时光慢慢流逝。他们常常这样,这并不代表他们之间没话可说,而是他们喜欢静静感受这种在一起的幸福,用他们的话说叫用心交流。的确,有时爱是无言的。
良久,崔玉茹突然想起一件事,她从挎包里取出一个用礼品纸包好的小盒子递给了金华:“本来昨天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不过今天给也是一样的。”
“哦?是什么呢?”
“猜猜。”
金华想了一会儿:“猜不着。”
“打开看看。”
金华正要打开崔玉茹又拦住了他:“这是我送你的,答应我,一定要接受。”
看金华点了点头崔玉茹才又松开了手。
“只要不是钱,我就接受。”
撕开礼品纸,借着月光,那分明就是一个手机盒,上面印着诺基亚3220。
“这……”
“我知道你不愿接受,可没有它我联系你也太不方便了,就算是为我接受它好吗?我知道要是手机太贵了你肯定不愿意接受,我特地挑了这一款,不贵,才一千多一点,样子还将就。你说呢?”
金华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笑了:“我说什么?我能说什么?有人送手机我还不高兴,我傻啊?”
崔玉茹扑到金华怀里,笑骂道:“难道你不傻吗?”
金华笑着搂着崔玉茹说:“谁说样子还将就啊,我觉得挺好看的。”
“就你那审美观,本来我要给你买个好的,就怕你不接受。”
“嘿嘿,我的审美观怎么了?群芳之中偏偏选中了百合,难道这审美观不行吗?那么看来我得重新考虑一下了。”
“你敢!”崔玉茹佯怒道。
“放心啦,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就是这样的人。我金华一生一世一心一意只对茹茹好,为了茹茹,天上地下,水里火里,刀山油锅也能闯上一闯,从今往后随茹茹鞍前马后执鞭坠镫,虽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这等赤胆忠心天日可鉴,神明共察!”
见到作对天盟誓状的金华,崔玉茹使劲搂住了他的脖子,令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真坏,总是这么嘴贫!”
金华笑了:“其实我是一个挺文静的人,也就在你面前贫一点而已。”
“我不信。”
“以后你就会信了,我这叫做因爱生贫。”
“我早就知道啦,我还能不了解你吗?你这种双重人格的人!”
“嗳,说什么呢!弄得我跟变态杀人狂一样。”
两人又相偎了良久,金华提议起来在园子里转转。于是两人就相拥着在这觅青园静谧的小路上漫步着。
“你看今天的星星多美啊。”沉默了半晌,崔玉茹终于说话了。
“是啊,那是因为今天是个大晴天。也难得在城市里能把星空看得这么清楚。”
“对啊,”崔玉茹突然兴奋起来,“在我记忆中,乡下的星空特别漂亮,简直如仙境一般。”
“仙境一般?别逗了。”
“真的。我记得我十二岁生日那年爸爸开车把我们一家三口拉到远离城市的海边,那一夜的星空真美,美得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还记得我当时为了不让爸爸抽烟破坏气氛偷偷把他的打火机藏起来了。”
“那你爸要是发现了一定很生气了。”
“才没呢,我爸不但没有生气,还表示从此戒烟。”
“那就是说你爸知道是你偷的喽。”
“那当然,我爸鬼着呢。”
“那他真的戒了吗?”
“戒啦。”
“你爸爸真了不起,就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就能把烟戒了,这可以当作一个戒烟典范了。”
“应该说是父亲和丈夫的典范,因为爸爸爱我和妈妈嘛。”
“嗯。”金华若有所思地抬头望着星空,“等将来我们有了孩子,我也能迅速改掉自己身上的坏习惯,努力营造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环境。”
说完,金华就感觉腰被掐了一下。
“讨厌,说什么呢。”
可惜光线太暗,否则又能看见崔玉茹脸上的红霞了。
金华微微一笑:“逃避总不是办法,早晚都得面对的嘛。”
崔玉茹又捅了金华一下:“又贫,讨厌。”
金华确实只有在崔玉茹面前才这么喜欢开玩笑,更多时候他是一个谨慎持重的人。当然,这有可能是因为他从小不好的家境导致了他多愁善感的性格,而在崔玉茹面前是他唯一快乐的时候,从而性格也变得开朗了。崔玉茹明白这一点,所以对性格颇为怪异的金华并不感到奇怪,反而感觉良好,也许是她就喜欢这样的,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所致。
“你不饿吗?我可有点饿了。”崔玉茹突然说道。
“那我们去吃点什么吧,还是欣欣烧烤屋?”
“欣欣不是昨天才去过吗,今天去翠翠吧。”
崔玉茹说的“翠翠”是指翠翠咖啡吧,离欣欣烧烤屋不远,也在三校交接的商业区地带。
“去翠翠也挺好啊。”
“你还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帐得我结。”
“为什么?今天不是补我昨天的生日吗?既然是我的生日,就得和平常不同了,帐得我结。”
“昨天才是你的生日,今天不算。哎,你昨天也没结啊。”
“那是你硬塞给我二百块,当时那局势我还能说什么吗?”
“不管,反正今天得我结。”崔玉茹停顿了一下,“我可不想你用那么辛苦地去卖唱挣来的钱请我吃饭,那样我心疼。”
一股暖流迅速涌遍了金华的全身。
崔玉茹从钱夹里抽出一张一百元,塞到金华手里。
“这是什么?”
“让你一个大男人看着我一个小女生去结账,多没面子,你帮我结。”
“哦,好吧。”
又是一股暖流涌遍了金华全身,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自与金华认识以来,崔玉茹知道金华家境不好,所以一直很想在经济上帮助他。但金华在这方面很要强,一直不太愿意让崔玉茹帮助,而是自己辛苦地卖唱挣钱。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金华现在卖唱一天的收入比半年前可是有很大改观,有一些好心人总是照顾他的生意,这样再加上助学贷款他的学费靠自己基本可以解决了。但两人在一起时的花费对金华来说还是太高,所以基本一直是崔玉茹付款,她开玩笑说这样可以让金华觉着欠她的,可以对她加倍好点。
此时的金华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漫步在清凉的夜风中,灯光和星光掺杂一起透过两边树冠的缝隙洒在石板路上,耳廓可以感受到恋人的发丝,鼻子也能嗅到恋人的气息,想起刚刚失去了爱情的陈梦雨,相形之下他不禁有些恻然。他抬头望天,又想起自己生活在贫困线下的童年,眼前的一切似乎来得太突然,太不可思议,虽然真实可信却又显得缥缈朦胧,令他突然产生了恍若隔世的感觉。
“你在想什么?”崔玉茹疑惑的望着金华。
“我在想,人生啊,有时候会山重水复,但也许就在突然之间一切变得柳暗花明。” 电子书 分享网站
04。物是人非
晚上十点,西河口地铁车站人已经很少了,只有少数晚归的人和上夜班的人以及一些不知道到底干什么的人还在等车。
金华拨弄了一下琴弦,琴弦发出了一个轻快的音符,接着他唱起了周传雄的歌——《回家的我》:
“回家的我,长大的我,
满怀着感动带着笑容慢慢迎着风。
现在的我,单纯握在手中,
有一种不知名的感动。
结束一段旅程,放下行囊,卸下了疲惫,
站在故乡街头跟流浪告别。
火车带走时光沿着铁轨拉长了思念。
我近乡情怯,我感触万千,我无语无言。
回忆过了几年,伤感微微抬头天上月,
站在夜的尽头跟无知告别。
火车带来希望那么浓烈,激动不能眠。
我不曾后悔,我藏着喜悦,我思念著谁?
离家的我,迷路的我,
像一颗任性红色气球盲目追着风。
多数时候,只懂得向前走,
受了伤不说话低着头……”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一个九月份。秋天的气息在晚上是最浓的,在地铁站里虽然感受不到秋风的洗礼,可从地下慢慢渗出的凉意使人们随时感受到这季节的馈赠。
上次金华的生日已经过去近半年,他和崔玉茹的爱情则是日益深浓,而他卖唱的收入也是逐渐增多,再加上新得了学校给的一千块奖学金,以后连助学贷款也不用申请了,他仿佛觉着这世界也似乎变得美好了。
今天的收成出奇的好,到目前为止已有了二百多元,想到这里金华就禁不住心中的喜悦想要高声再唱一首。要知道以往他一个周末两天能挣到一百五就已经相当不错了,而今天一天就超过两百,这可是一年都难以遇到一次的好运气啊,他真怀疑今天是不是撞财神怀里了。
金华卖唱已有一年多,除今天之外只有三次一天收入超过一百的,他只清楚地记得第一次,就是那个醉酒的女人给了他一百让他唱一首《橄榄树》的那个夜晚,而那个女人也在那个夜晚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想到这里,金华不禁打了个寒颤,刚才还充满喜悦的心顿时凉了下来。
“唉,事情已经过去一年,物是而人非,人的生命真的就这么脆弱吗?”
想到这里金华拨动琴弦又唱了一首《橄榄树》,苍凉的歌声在空旷的地铁车站回荡着。
一曲罢了,金华正准备收琴回校忽听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了起来:“唱得真好,我好感动!不过曲调太悲凉了,我不太喜欢。”
金华抬头一看,见是一个小女孩站在自己的面前,她穿着白衬衣和红格子短裙,白衬衣上还扎着一个蝴蝶结,两个翘起的小辫在脑后一摆一摆。金华觉得这个小女孩大概十四五岁,可穿着却像是七八岁,样子极为娇憨可爱,真像个小天使。
金华笑了笑:“小朋友,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不怕家里大人着急吗?”
“你说呢?”小女孩睁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金华。
“这鬼丫头不老实回答,还反倒问起我了。”金华心里嘀咕着,没有理睬那个小女孩,而是继续收他的摊。
“你刚才不是在唱歌吗?怎么现在不唱了?再唱一首好吗?我觉得好好听。”
“小朋友,都这么晚了,你不回家我还得回学校呢,改天吧,好吗?”
金华已收好了钱,背上吉他准备走。
“我知道听你唱歌是要付钱的,我不白听你的。”小女孩说着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来,递到金华面前。
金华吃了一惊:“小朋友,听我唱歌不需要花这么多钱啊。”
“没关系,我不缺钱的。”说完,那个小女孩就把钱硬是塞到了金华衣兜里。
金华越发吃惊了,这样一个小女孩随便花掉一张百元大钞仅仅是为了听个街头歌手唱首歌居然毫不心疼,这真是平生所未见。要知道,到目前为止只有两个人对他掏百元大钞买唱,第一个已在去年的秋夜里自尽了。想到这里,金华掏出了那张大钞伸到小女孩面前:“小妹妹,你还是把钱收回去吧,我免费为你唱就是。”
“免费?”
“对。”
“什么是‘免费’?”
“就是不要钱。”
“那不行,我是不会让你白唱的。”小女孩将双手放在背后,就是不肯接钱。
金华无奈只好收回了钱,心想没准又碰到一个有钱的主,要真是那样,不宰一刀也对不起“共同富裕”,也就不用跟她客气了。想到这里他取出吉他拨弄了两下,问:“你想听什么?”
“就是你刚才最后唱的那首。”
“《橄榄树》?”
“我也不知道叫什么,你唱就行。”
金华定了定神,接着弹唱起来,歌曲的悲凉不减方才。
曲罢,小女孩问道:“大哥哥,你刚才说这首歌叫什么?”
“橄榄树啊,你连这首歌都不知道?”
“橄——榄——树,好,我记住了。大哥哥,你唱得真好,让人听了心里受不了。”
金华不禁皱了皱眉,心想这句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真不知道是挖苦还是赞扬。
见金华半天不说话,小女孩眨了眨深潭般的大眼睛,说道:“真的呢,从大哥哥的歌中,我似乎听见了你的心在说话,你一定是遇到过许多痛苦的事情才能把这首歌唱得这么好。”
金华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似乎不太会说话的小女孩竟然说出了这么有见地的话,虽然表达上还是有些粗糙,但是内容完全超越了它的形式。
“小妹妹,你的这句话很有见地。”金华突然觉得自己这句话虽说是在夸别人,却怎么听都像是在夸自己,暗笑自己也不谦虚了。
“什么是‘见地’啊?”
金华暗想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怎么也得知道‘见地’二字是什么意思吧,居然连这个都要问,难道她是从国外来的?可看样子、听口音都不像,这倒奇怪了。
“‘见地’就是你对某样东西的看法。”
“大哥哥,你是说我的看法很正确咯。”
金华有些难为情:“其实我的意思是说你说的这句话听起来感觉你这个人是很有看法的,但不代表我唱得很好,仅仅是表扬你,而不是我自卖自夸。”
“大哥哥,你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金华呵呵笑了几声,心想自己现在在这位天真无邪的小女孩面前弄这些无聊谦虚,还说出了一堆自己都听着别扭的话,实在是没有什么意思,于是话锋一转:“就像你说的那样,我确实经历过许多令人痛苦的事情。”
“哦?”小女孩蹲下来双手托着面颊望着金华。
金华则抱着吉他怔怔地出神,往事一幕幕浮现眼前。
金华生在浙江金华市,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五个月大的时候随父母工作调动搬到了湖南长沙,那时候金华的父亲就给儿子起名为金华,以让他永远记住自己的出生地。不幸的是金华的父亲在不久后因公殉职,而金华的母亲为了孩子一直没有再婚,孤儿寡母艰难度日。
金华从小对音乐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而且在音乐方面也表现出了极高的天赋,然而学习音乐所需的经费对一个普通工人的单亲家庭来说太多了,金华的母亲无法全力支持他学习音乐,于是小金华就决定自己学。金华十岁生日那年收到了母亲节衣缩食给他买的生日礼物——一把小提琴,他高兴坏了,从此自学音乐更加刻苦,还说将来一定要考上中国最高音乐学府——中央音乐学院。金华的母亲也为自己的孩子骄傲,想尽一切办法攒钱,因为去中央音乐学院需要很多钱,孤儿寡母一下子有了目标,似乎看到了生活的曙光。
可是在金华得到小提琴后不久,不幸就再次降到了这个家庭头上,金华的母亲下岗了,本来生活就拮据的孤儿寡母仿佛一下子掉进了命运的深渊。金华的母亲想尽一切办法打工挣钱养家,可那点微薄的收入供两个人基本生活都略嫌不够,更不要提去中央音乐学院那种高额学费的学校了。年幼的金华明白这一点,他跟母亲说他不学音乐了,还是去学别的早点挣钱养家,母子两个抱头痛哭。于是金华去中央音乐学院学音乐的美梦就这样彻底破灭了,后来在国家助学金的帮助下考进了S市D大学法学院。
虽然金华考中央音乐学院的美梦破灭,但他并没有放弃音乐,他觉得自己当不上音乐家也可以去做个歌手,唱自己的歌不也是一个不错的出路吗。为了实现这个理想,在街头卖唱挣生活费的同时,他还曾想过去酒吧当驻唱歌手,因为他觉得那个收入要高一些,而且被音乐人发现的几率要大得多,像许多歌星那样一夜成名也说不定。可是,当金华开始找酒吧的驻唱工作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