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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小孩最多能做到的也不外乎是好好学习,长大了好好赚钱让母亲脱离苦海。中学是所谓的花季雨季,班上有不少人都谈起了恋爱,可在金华看来那只是不过是早恋,是不成熟的表现。恋爱要花太多的时间和精力,甚至还有金钱,这些都是金华不具备的,他所拥有的只是自己优异的学习成绩和在音乐上的才华。
但是今天,成绩和才华似乎已经不能让这个饱受艰辛的青年满足了,他在心里潜意识地迫切需求一种爱,一种有别于亲情和友情的爱。这种需求来得如此迅猛,以致在他还没来得及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占据了他的心灵,而这种需求的催化剂正是那个看上去清丽脱俗的崔玉茹。
说实话,金华以前未曾坠入爱河的原因除了他自己不想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没遇到能触动他心灵深处那根弦的人。然而今天戏剧化出现的崔玉茹似乎正是他潜意识里一直等待却又迟迟没出现的人,是不是真是这样,他自己也完全没意识到,也许故事的开始和结束只有上天才知晓。
第二天晚上,D大第五届舞台剧大赛在学校礼堂正式举行,观众不能说人山人海至少也坐满了整个礼堂。金华因为一点事情耽搁了没有看到开幕式,当他走进礼堂门时,比赛已进行到了第四个——信息学院。
一见面康瑞就抱怨道:“华哥,怎么这么慢,我还以为你不来了。那边有个美女找你。”
金华朝康瑞手指的方向望去,见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的女生正向这边招手,仔细一看原来是陈梦雨。
金华心下奇怪:“今天怎么穿了这么一身,难道真是听我的建议给换了?”
“呶,你昨天建议我们换套行头,怎么样,这身很酷吧?”陈梦雨见金华过来后,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金华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头戴黑皮帽,身穿黑皮衣、黑皮裙,脚踏黑色长统靴。
“还真给换了。”
“昨天听了你的高见后我回去仔细想了想,那么穿的确是太过无厘头了,还不如穿得酷一点,这样更有视觉震撼效果。你说对吗?”
“但愿我的建议不会给你带来不良结果。那么,你的搭档呢?”
陈梦雨笑而不答。
金华见陈梦雨不答,便在她身后搜索崔玉茹的身影,突然眼前一亮,一个头戴白色太阳帽,身穿白色连衣裙,腿裹白色长袜,脚穿白色长靴的少女带着一脸的娇羞亭亭而立,不是崔玉茹却又是谁!
金华呆呆的怔在那里,昨天搜肠刮肚了半天也没找到的一句古诗突然浮了上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正是这种不施脂粉的自然之美,再加上那一个含蓄而略带腼腆的笑容,让金华觉得自己已经见到了人间至美,一时间思潮起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么样?说呀!”陈梦雨打断了金华九天外的思绪。
“真是太夸张了。黑白……天鹅。”
“什么?你敢骂我是黑天鹅?”陈梦雨秀眉倒竖。
“哦,不,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其实,黑天鹅也没什么不好的,那段黑天鹅舞那么精彩,真配你啊。”
其实金华最开始是想说“黑白无常”的,可话到嘴边发现不对又生生强换了个词。
“你看过《天鹅湖》?”
这句话是崔玉茹说的,而她的声音略带激动。
“啊,是啊,以前有幸在电视上看过,挺喜欢的。那段黑天鹅舞真是太精彩了,真的。”
“你喜欢看芭蕾舞吗?”崔玉茹紧接着问。
“喜欢,不过我对舞蹈没有天赋,也没怎么研究它,许多地方还是看不太懂,不过很喜欢柴可夫斯基的音乐。”
陈梦雨笑了:“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我们这个茹茹啊,以前可是练过芭蕾的。”
“哦,是吗?”
“那还有假?不信你问她。”
面对金华期待的眼神崔玉茹点了点头:“以前还和舞友们试着演过《天鹅湖》。”
“哦?那你一定是演那个天鹅公主了,只有演她才适合你。”
崔玉茹腼腆地笑了笑:“没有啦,结果我没坚持下来,没想成为职业演员。”
“其实也没什么,舞蹈完全可以作为一个业余爱好,并不是所有跳舞的都是职业的啊。”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好啦好啦,昨天和我说个没完,今天就和我们茹茹说个没完,你们男人都是这么喜新厌旧吗?”陈梦雨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做准备吧,该我们上场了。”
金华回到法学院剧组那边,周元兴第一个就迎上来:“行啊,华哥,这么快就钓上一个。”
“谁啊?”
“你当我不知道,不就是那个穿黑衣服的。”
“你别瞎说。”
“哎,我怎么会是瞎说呢,这年头……”
康瑞拉住周元兴:“你好好管好自己的事,这什么地方,别这么大声在这东家长西家短的,小心哪天有人砍你。”
周元兴一怔,也意识到了自己失态,便扮了个鬼脸压低声音说:“那回去再慢慢说。”
人文学院的演出非常顺利,台下的笑声和掌声不绝于耳。人文学院剧组成员从台上下来后,金华朝陈梦雨和崔玉茹翘起了大拇指:“接下来该看我们的了。”
陈梦雨和崔玉茹对金华报以一笑,重新回到了观众席上。
观众席上,陈梦雨笑着小声对崔玉茹说:“怎么样?我就觉着他对你有意思。”
“菲菲,你再这么没完没了的说,我可不理你了。”
“哟哟,我们的崔大小姐连生气都这么好看,怪不得走到哪里都迷倒一大群人啊。”
崔玉茹扑哧一声笑了:“你怎么也学得这么油嘴滑舌?”
“不油嘴滑舌,怎么能打动你这位冷若冰霜的大小姐的芳心呢?对啦,还是笑起来好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嘛。”
“还说?看打!”
“不来了不来了,投降!瞧,他们开始了!”
两个人又安静下来,看起了法学院的演出。
过了一会儿,金华的吉他声在舞台上响起,台下一片叫好之声。
“不对,这个前奏不是《我们这里还有鱼》,他怎么换了?”崔玉茹喃喃道。
“是《白色恋人》,对,就是它!”陈梦雨叫道,接着又神秘地笑了,“他真是用心良苦啊。”
见崔玉茹仍紧盯着台上没反应,陈梦雨猛推了一下她:“你说是不是啊?”
“什么是不是啊?”
陈梦雨瞪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崔玉茹:“用心良苦啊!”
“什,什么意思?”
“唉!”陈梦雨长叹一声,“有些人啊,真不知她在想什么。明明漂亮呢,偏偏要说自己丑;明明高兴呢,偏偏要说自己生气;明明喜欢呢,偏偏要说自己不喜欢;明明知道呢,偏偏要说自己不知道。”
崔玉茹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嘿,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装的像不了。不过啊,我得先奉劝你一句,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小心后悔终身!以前那么多人追你都被拒千里之外,我也不说什么了,因为那些人都不符合你的标准,现在这个是目前为止最合标准的,你要是不多接触接触了解了解,增进一下感情,以后你可就真成单身贵族了。唉,你长得这么漂亮,要是那样的话多可惜。哎,我可不是危言耸听啊。”
“行啦,我知道了。”
崔玉茹感到心里乱乱的,于是就低下了头。陈梦雨也没再说话,想给朋友一个好好考虑的时间,于是继续看起了舞台剧。两个人就这么一个低头,一个抬头,保持着沉默。
又不知过了多久,金华的声音突然在崔玉茹耳边响起,把她吓了一跳:“怎么样,演出还算成功吧?”
“过来刺激我是不是?”陈梦雨柳眉倒竖,“得分居然比我们的还高,看来第一名非你们莫属了。”
“比赛还没结束,不敢妄下结论。我刚才把歌唱错了,捏了一把汗,估计剧组的其他演员当时也都愣了一下。”
“你脑子没进水吧?怎么就无缘无故把歌唱错了!”
“可能是太紧张了吧,一上台不知不觉琴就弹错了。”金华看了崔玉茹一眼,发现她把头埋得更低了。
“唉,都怪我刚才没提醒你上台以后不要往这边看,否则你就要乱弹琴了。”
“不过还好演出是比较成功的,没再出差错,得分也比较满意。”
“行啦,你就先满意着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见陈梦雨站起来就要走,崔玉茹急忙拉住她:“你去哪儿?”
“荣轩约我啊,忙这事忙的都三天没见面了。”
“哦。正好我也不想看了,一块儿走吧。”崔玉茹也跟着站起来。
“我和你又不同路。”陈梦雨看了金华一眼,“我知道你也不想看了,就替我送茹茹一程吧。”
说完,陈梦雨头也不回地走了,留崔玉茹在那里怔怔的发呆。
“我们走吧。”金华提醒道。
崔玉茹点点头,径自朝前面走去,金华随即跟了上去。崔玉茹走到活动中心门口时,见金华还没有跟上来,就停下脚步回身一看。这一看发现金华正站在自己身后望着自己,连忙把目光转开。
“走的真慢。”崔玉茹柔声埋怨着。
“哦,刚才人多,并排走不开。”金华一边解释着一边追上去与崔玉茹并排而行。
“玉茹,这就回去,不看表演了?”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金华顺声望去见是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
“哦,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有点事?”那个男生看了金华一眼,“这位是?”
“哦,他是我的朋友,法学院的金华。”
“朋友?”那个男生上下打量着金华,目光中分明闪着妒火。
崔玉茹突然想到自己话里有歧义,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低下了头“嗯”了一声。
“普通朋友。”金华解释道,一边把手伸给那个男生,“很高兴认识你。”
那个男生伸手轻握了一下。
崔玉茹抬起头对那个男生说:“你面正在演出呢,你要看就快点进去看吧,我先走了。”说完扭头就走。
金华连忙对那个男生说了声“再见”,快步追了上去,他没有听到背后轻轻的啐声。
两个人并排走了一会儿后,金华打破了沉默:“陈梦雨呢?”
“找他男朋友去了。”
“刚才那个男生是谁?”
“我的同班同学,孟志霄。”
“小伙子长得挺结实的。”
“不光结实,他足球和篮球都很好,就是人太粗俗了。”
金华淡淡一笑,他已经隐约感觉到了这个孟志霄和崔玉茹之间的事。像崔玉茹这样漂亮的女孩走到哪里都容易引来别人的目光,花香自然容易引蜂蝶,而像孟志霄这样又帅气又是体育健将的男生在大学里魅力是很高的,这样两人之间没有发生什么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从两人的话语和表情来看,是孟志霄主动追求崔玉茹,但遭到了拒绝,而原因就是崔玉茹所说的“人太粗俗了”。 想到这里金华心里暗暗高兴,因为他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粗俗的人。请不要误会金华的人品,在爱情上几乎所有人都是自私的,这点要承认。孟志霄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就因为粗俗而被拒绝,说明崔玉茹很讨厌粗俗,金华隐隐觉得幸福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粗俗?你的意思是粗犷?”
崔玉茹微微一笑:“随便怎么说吧,反正我是受不了那种人。”
“粗一点的人未必不好啊,相反他们往往心地善良。”
“我们不说这个了好吗?”
“嗯。”金华一边心中暗喜,一边思索着下面的话题。
不得不佩服D大的校园绿化,可谓是匠心别具,美而不俗,虽说仅仅是校园,却多少有点公园的风采。从大学生活动中心到崔玉茹所住的女生宿舍区中间有一段小路,这段路路面较窄,两边树木茂盛,都是有些年头了,标志着学校的历史,即使在夏天最热的日子里,这下面通常也是凉爽非常。这时已进初冬,茂密的树木每天都落下不少树叶,环卫工人没来得及清扫,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咯作响。一阵风吹来,吹得树梢上残余的树叶沙沙作响,地上斑驳的月光也随之摇曳起来。这似乎是金华第一次和女生在夜晚同行,不,准确地说是第一次和自己心仪的女生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同行,面旁的秋风、眼前的美景、身边的佳人无一不使他心荡神摇。可是,路终有尽头,金华想到这里一下子从迷蒙中惊醒,必须要尽快找一个话题,必须尽快!
金华望着低着头的崔玉茹,觉得对方似乎在等他先开口,可他突然之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刚才的幸福感一下子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心乱如麻。长长的林荫路转瞬便走到了尽头,又是一阵凉风吹来,金华不禁全身一颤,看身边的崔玉茹似乎也是如此。金华突然起了想脱外衣给崔玉茹披上的冲动,可崔玉茹本来就披着一件颇为厚实的外衣,再披上一件的话似乎有些不妥,考虑再三后还是决定放弃。
“天气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冷,可能都快下雪了,这里似乎没有春秋的概念啊。”金华决定先信口胡诌一会儿。
“嗯,北方是不是都这样呢?”崔玉茹紧了紧披在身上的外套。
“那也要分地方了,像有高山阻挡寒流的地方气候就相对稳定一些。像S市这样北边没有高山阻挡又濒临海洋的城市,寒流一来,肯定是温度骤降了。”
“最讨厌这里冬天的风了,刮得人都不敢出门。”
“呵呵,说到这个风,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去年冬天时我一个同学有一次路过信息楼,就在那个拐角风口处亲眼看见一个女生被风给吹倒。”
“哦,那你那个同学去扶那位女生没有?”
“据说是没有,那位女生被另一个男生扶起来了。”
一丝微笑从崔玉茹脸上一闪而过:“我们女生身子单薄,可不比你们男生。风大时,你们在风口处不也寸步难行吗?稍微没站稳就可能摔。”
“是啊,那种风真让人受不了。”
“按理说这S市的环境和气候都算是挺不错的,可就是冬天的风实在是让人受不了,就像是一块美玉上的一个瑕疵。”
金华叹了一口气:“也许是造物主的意思吧,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东西。水满则溢,月满则亏,万物有生则必有死,有盛则必有衰,有明则必有暗,有喜则必有悲,天道轮回,自然循环,非人类以一己之愿所能改变。”
崔玉茹忍不住笑出声来:“真看不出你还挺多愁善感的,我就随便说说,引来了你这么一大堆感慨。”
金华脸上微微一热:“这是我一个同学说过的,我只是借用一下。”
“话可能是他说的,可你也是借来表达自己的感情,我从你刚才的那一声叹息中就能断定你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
“这个嘛……”
“不要不好意思嘛,多愁善感又没什么不好,她们说我就多愁善感呢。要不是……”崔玉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无意中多了起来,于是戛然而止。
金华却把话头接了过去:“要不是到达了目的地,我还准备和你多聊一会儿。”
崔玉茹抬头一看,果然已经到了她所住的女生宿舍区,她停下脚步,犹豫了片刻,说:“我所住的寝室在阴面,向来就比较潮湿,今天又突然变凉了,回去的话不如……”
“不如接着聊会儿吧。”
“在寒风中聊天,我可没那么好的兴致。”
“那怎么……”
“不如一起去喝杯咖啡吧。”灯光下崔玉茹的面颊微微泛着红光。
一种从未有过的激动在金华心中砰砰的跳开了,以往所经历的一切苦难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对他来说,也许一个崭新的时代即将开始,在这个时代的大门前,无论什么也不能阻止他往前迈出这关键的一步。青春,多么美好的青春啊!虽然迟到了,可它最终还是到来了。
03。情愁无常
“金华,华哥,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周元兴一脸不怀好意的笑,“今天说什么也得出去喝二两吧?”
“你小子就会瞎掺和,人家哪有功夫陪你呀,是吧,华哥?华嫂现在该等急了吧?还不快去,别跟这小子废话。”康瑞向金华使了一个眼色。
“哎,好,这就去。”金华连忙出去。
“等和华嫂亲热完了回来咱们哥几个再好好喝啊!”周元兴冲着门口大声喊。
“得了,你就省省吧,别让人家以为咱寝人都喝多了。”林桂德坐在床上眼盯笔记本屏幕一动不动地说。
周元兴一听马上回敬道:“哎,我说德哥,又跟德嫂聊呢,每天晚上一个小时的长途还不够,现在还要在QQ上补补?”
“别瞎扯,我这跟别人聊呢。”
“别人?跟哪个别人聊得能这么投入?我看看,哟,这还视频哪嘿,头发还挺长,不会是男的吧?要不要我跟德嫂汇报一下?”
“你小子欠扁啊,你等着,我这就下来给你好看。”
话虽这么说,可林桂德还是盯着屏幕一动没动。
崔玉茹穿着一身白色,肩挎一个白色挎包,苗条的身段在夕阳下显得尤为美丽。
相处已有半年,可她有时还像刚认识时一样腼腆,发现金华盯着她不放时,低下头羞红了脸:“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
金华微微一笑:“看你今天怎么这么漂亮,让我失魂落魄,目光都收不回来了。”
“讨厌。你说,我这身漂亮吗?刚买的。”崔玉茹轻轻拍了一下白色的短裙。
金华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好是好,不过就是显得成熟了点,不如连衣裙来得纯情。”
“呸,没眼光。”
“就只怕我在一朵百合花面前自惭形秽啊,自惭形秽倒还好说,别人看见了气不顺硬要说什么鲜花插在牛粪上就不太好听了。”
崔玉茹秀眉一耸:“这可是你自己说自己是牛粪啊。”
“我又没说百合花是你呀。”金华没忍住笑了一下,又引来了崔玉茹一个“讨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