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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和浪漫这种东西绝缘。
僵尸……
僵尸……
空气中似乎还留着我不甘的叫声和他越走越快的脚步声……
不想了，小柠檬，不要再想了。我摇摇头，轻叹着，那种甜蜜现在是心灵无止息的负担，我们还有重新开始的可能吗？
从来都不敢面对的问题是，这六年，他是否恨我？
恩断义绝，势不两立，在我说出那么决绝的话，对他的眼泪视而不见，转身离开。
逃避了六年的问题一回到家乡，看着空气中我们曾经留下的芳香，瞬间浮出水面。不敢探究答案。
而江颖呢？是否陪伴他度过了这六年，他的身边是否早就没有我存在的位置……还有我欠学长六年的感情债，要如何还？
很多问题在心里纠结，李煜笔下的剪不断理还乱，今天终能体会，那个温柔多情的才子皇帝曾经为什么而烦恼呢？
“这不是萧家老大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是盼春河旁那家酸梅汤的老伯。
“古老伯，好久不见，越来越硬朗”看着他依然神采奕奕的眼神，我不禁笑着，六十多岁的人能跑能跳，健康得不得了。
以前我们姐妹是他的老主顾，每天放学都会跑到他那里去买酸梅汤，就是不买，也会打打招呼，后来僵尸会做之后我才少去的，熟悉得不得了。
“哎哟，真的是女大十八变，老伯都认不出了，听二小姐说你出国念书了是吗？”他兴奋着，一脸是笑。
“对啊，去意大利，昨天刚回来，老伯现在不做生意了吗？我还真的挺想念你做的酸梅汤的，六年没喝到了”说来奇怪，这里买酸梅汤的店不少，可偏偏我就只认他一家，从小喝到大。
后来僵尸说他会做，我笑着让他别忙活，肯定不合我胃口，谁知道做出来的味道一模一样，甚至更美味，我逼问了好久他怎么会做的，他闭口不谈。
“呵呵……现在儿子找了个好工作，说要给我养老，不让我再忙碌了，你看，除了散散步，什么事都不用做了”他笑得很欣慰，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连带着今天的阳光也灿烂了起来。
“这样好啊，您忙了大半辈子了，是该享清福了”
“哈哈……当年那个小伙子呢？老冰着一张脸，老伯到现在还是印象深刻呢，你要喝酸梅汤啊让他……”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我说了声对不起就接了电话。
“姐姐，中午出来吃饭吧，爸爸和几个朋友一起，顺便介绍你认识认识”
“老妈，不是来相亲这一招吧，很俗耶，真怕我嫁不出去吗？”我不由得皱皱眉，他们什么时候有这等兴致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人家都是你爸的朋友，你想嫁我还不答应呢。在湘风大酒店，知道了吗？”
“遵命！”
笑着和古老伯说了再见，我就离开了，没想到离开了六年，他竟然还记得我，不由得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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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风云：第六十一章 找工作］
车子停在湘风大酒店外面，妈妈在那里等着，很少看见她随性的她穿得如此正式，今天走的时候还被我笑了一顿，她说她这是为老爸争面子，不然人家说堂堂的总裁夫人是个黄脸婆。
如今仔细一看才发现，老妈很漂亮，太熟悉得都快忘记我的妈妈当年美得令老爸神魂颠倒，卯足了劲去追。站在那里，成熟的气质惹人注目，好像看见了小时候见到三姑妈时的模样，那样的迷人和潇洒。
“姐姐，要有礼貌知道吗？”她叮咛。
“知道了”她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个莽莽撞撞的小女孩吗？
饭局很无聊，不同于在意大利时姑妈带我去的场合，那时候我还小，可以不用应付什么，纯粹是为了见世面。有姑妈在我旁边，有什么问题她可以直接为我解决。
可这不行，老爸的三个朋友中，其中一个是中美合资银行的行政总裁，一个是E排名第一的银行总裁。知道我是米兰大学工商管理和金融系毕业的，有意问起一些国际形势对国内金融行业的影响，还有中东战事不断地挑起对经济的趋势影响是什么。这些个问题饶是资历颇深的经济学家也未必能答得出来，可是老爸并没有帮我，只是坐着，老妈也是。
突然意识到，我是萧振铭的女儿，而他们似乎在考验我，这些问题在上学的时候和导师分析过，总结了自己在意大利一年的经验，说出自己的答案，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在他们面前。不管对不对，说出自己的感受即可，在他的满意目光中，我似乎看到了爸爸脸上的笑容。
我不再是老爸老妈羽翼下的宝贝，在他们朋友面前，我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他们，不得有半点马虎。
他们谈论的都是公事，美元贬值后，中央银行多次对准备金的调整给他们带来的麻烦，房地产过热投资的风险……看着旁边老妈维护了半个多小时的微笑，我心底霎那间很柔软，要不是为了我，她何必坐在这里虚应。
突然发现老爸很伟大，在我的印象之中，我们家从来不谈论公事，老爸在外面应酬，不管多晚多累，回来绝对闭口不谈。老妈更不喜欢这些烦闷的事，她的世界只有随性和洒脱。老爸能让我们这么多年来不受影响真的很不容易。
认识萧振铭的人都知道他有两个女儿，却很少人见过我们姐妹。
老爸说我长大了，该自己在社会上闯一闯了，首先要学的就是交际……
回到家，宁默已经回到家，小变态如今长得亭亭玉立，水汪汪的大眼睛时常闪着恶作剧的光芒，十分有少男杀手的架势。
“老爸，我想出去找工作”
他似乎愣了一下，“不打算到爸爸公司来帮忙吗？来老爸的公司还委屈你了？”
“老爸，进你公司还委屈，E市我还是别混好了，你离五十还有段距离，再说了，你不想看看我行不行吗？从小到大都靠你们，难道你不好奇你女儿能不能在社会上立足吗？”
“我一点都不好奇，姐姐啊，现在工作不好找，E市满大街都是博士生在爬，留过洋的一抓也是一大把，就业形势越来越严峻了，干嘛出去找工作呢？”老爸脸上是少有的严肃。
“你好好地跟姐姐说，那么大声干嘛，还有不就是找工作吗，至于那么严肃地和孩子讲话吗？”老妈盯着他，不悦地骂着。
我轻笑着，小变态在对面沙发上看着厚厚的生物原文书，头都没抬“老妈，什么时候开始你把姐姐当成泥娃娃了，放心，就老爸拿点音量她还散不了”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宁默抬头撇了她一下，微笑着。她什么时候变成小孩子了，我怎么不知道？
“老爸，进你公司太没挑战性了，我想试试别的工作，至于你的公司，我自认没那个能力，嘿嘿……对面那位肯定比我行”
“姐姐，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不理会她不满的眼光，我看着老爸不太好的脸色正色道“爸爸，你就放手让我试一试吧，从小我和妹妹的事你都很民主的，没理由长大了就限制我们啊”
“算我说不过你，不过迟早你得帮着老爸”他妥协了。
“是，爹地大人”高楼大厦林立的E市，从上俯视，入眼的都是冰冷的钢筋水泥，忙碌的街道，忙碌的人，街头的他们形色匆匆，规律的心跳似乎赶不上他们的步伐。
有人为了家庭而奋斗，有人为了钱而奋斗，有人为了利而奋斗，有人为了理想而奋斗。他们知不知道街头的他们已经是别人眼里的一道风景线，而我呢？当我在街道悠闲地逛着时，会是谁眼里的风景线？
“小柠檬，反正你在找工作，有没有兴趣加入茂威？”对面的学长笑呵呵地看着我，面前的牛排冒着魅人的白烟。
“茂威？”我沉吟着，茂威是五星级国际大酒店，旗下包括房地产，度假村……在E市，茂威国际大酒店有极好的声誉，和梦华、湘风皆是酒店业的顶梁柱……
“你怎么想到让我进茂威了？”我好奇地问。
“近水楼台先得月嘛”他嘿嘿地笑着，看着我“说不定日日相对，小柠檬会发现学长我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行了，玩笑话少说，你们那有空缺吗？别给我说让我去当服务员就行了”
“要请你去当服务员，我怕茂威没三天就要关门了，我爸爸会砍了我的。上个礼拜，开发部总监调到美国去了，茂威暂时还没有资深的主管能接任，有兴趣吗？”
“开发部？隔行如隔山，你也知道，以前我是表哥服装公司的财务部经理，对于酒店这一行少有接触，而且才毕业一年，我怕很难服众”
“我还怕委屈你了呢，这么说你答应了？”
看着他脸上期盼的笑，英气勃勃的眉弯成漂亮的弧度，从认识他开始，学长的请求我从来不SAYNO，笑着点点头。
那时候心里冒出来的想法是，要是他真的开口让我当他女朋友，是否我也不会sayno，这六年来，可真感谢他，默默地陪着我，却一直纵容我逃避。
“这样太好了”他笑得灿烂极了，“礼拜一就可以直接上班了，我会通知人事部的”
“学长，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惊讶地看着我，转而笑了“小傻瓜，说什么谢，你能加入茂威，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才对”
我低头笑而不答，这声谢谢我欠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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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风云：第六十二章 我是总监］
礼拜一，我起了个大早，梳洗整理后下楼，客厅里，老爸老妈在吃早餐，看见我下来，丢给我一串钥匙。
我疑惑地看着他们“这是什么？”
“车钥匙，今天早上金秘书开过来了，以后就是你的了，算是我们给姐姐的回家的礼物”
“哇……老爸你真是帅呆了”我兴奋的上前搂着他，用力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老妈，不要吃姐姐的醋喔，我发现啊，这老爸越来越有男人味，帅……”
是辆火红的法拉利跑车，车顶也可盖上，甭提我又多高兴了，因为在意大利时，我开的也是这一款的跑车，老爸竟然给我买了一辆一模一样的。
“怎么样，酷吧”茂威大厦楼下，看着学长惊讶的眼神，我一脸骄傲地炫耀，惹得他直翻白眼。
“你老爸还真是疼你”
看着我时尚的装束，和车身媲美的火红衬衫，墨黑的长裤，蹬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大波浪的卷发柔和地披在身后，他嘴角扬起漂亮的弧度。
“嗯……小柠檬，你……一会就知道了”
开发部的办公层在二十七层，整整一层全部都是开发部的地盘，学长领着我进去时，他们全部都站了起来。
“这位就是你们开发部的新任总监，萧宁梦”学长简短地介绍。
“大家好，我叫萧宁梦，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总监好！”
虽然礼貌地行礼，但是他们看我的眼光，有不解的，有怀疑的，有不屑的，甚至有轻蔑的，迎着他们不太友善的眼光，我挺直了身板，微微笑着，任他们质疑。
三十多个人，女性一系列是黑或白的职业套装，头发盘起，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老很多，化着淡妆，给人的感觉冷漠疏离，男性是正规的西装领带，个个脸上严肃谨慎。整个办公会室的氛围很压抑，终于理解为什么学长刚刚的笑那么可疑了。
相对而言，一身时尚的我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学长领着我进了办公室，后面的窃窃私语挡在了厚厚的玻璃门外，三十多坪的办公室布置得简洁大方，很适合我的品味，看得出来学长费了一番心血。
“学长，你们茂威有规定职员一定要穿得如此老气横秋的吗？”
他呵呵地笑着，揽过我的肩膀“小柠檬啊，茂威是没有明言规定上班一定要着正式服装，不过这是大企业不成文的规定，黑灰是主流颜色，至于你……嗯……”
“行了，你别说了，了解，看着他们那副模样就压抑，谁规定办公室一定要死气沉沉的，穿明亮一定的色彩人的心情都会变好的”
“反正这里是你的天下了，爱怎么样你就怎么样，我回办公室了”在门口时停了脚步，倒着渡回来，转身笑着伸出手“欢迎你加入茂威，萧总监”
我回他一个自信的微笑，也伸出手“以后请多多指教，韩总经理”
“没人的时候，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学长”学长的话轻轻地飘在空气中，很久不散。
门上轻轻地敲了几下，进来一名女人，高挑干练，抱着一大堆资料文件“总监，这是孟总监留下的案子，你过目一下”
她放下文件，声音听不出起伏，眼神却有点不服和不满。我看着她挂在胸前的证件，微微笑了。
“方助理，以前你是孟总监的助理吗？”
“是”波纹不动的声音。
“我才刚来，很多不懂的地方请你多多提醒，现在呢？我想熟悉一下开发部，有兴趣帮忙吗？”
方玲眼神顿了一下，看着我，轻吐单音“是”
开发部总共有三十六个人，他们中最浅资历的都有三年，而我是空降部队，要带领他们的确要费一番工夫。
“总监，这位是副总监，张凤”
方玲淡淡地为我介绍，眼前的女人三十来岁，古板的套装，老式的盘发，锐利的眼神放肆地在我身上游走，身边的人有意无意地轻笑，似在看戏，我心中了然。
友善地伸出手“张副总监，你好”
她只是唇角稍微扯了几下，碰碰我的手，不客气地问“你好，听说总监才刚毕业一年对吧？”
“是的”
“你知道我们在茂威呆了多少年吗？”
“张副总监是认为我资历不够吗？”拐弯抹角向来不是我的专长。
“是，想必总监也知道，我们都是从小职员做起，一步一步才走到今天，你一个刚出校门的小丫头，凭着和总经理的关系进来，一下子就坐上了总监这个位置，你叫手下的人如何服气？”她锐利的眼神定在我身上，冷漠地问，周围安静极了。个个似乎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韩总经理带领茂威一年多以来，业绩从第十升到了第五，才一年就取得瞩目的成绩，他不也是刚出校门的学生吗？我是他请来的人，自有他的用意，你们不相信我就是不相信他，资历并不代表能力，是吗？张副总监”
看着她下沉的脸色和周围同事的切切私语，只有身边的方玲面无表情地站着，眼光连闪都没闪一下。
“请问总监，你和我们总经理是什么关系？”
“公归公，私归私，这个问题应该不是工作的范围吧？我知道大家心里不舒坦，但是，开发部是个整体，希望你们以后能配合我的工作”
……张凤狠狠地盯了我一眼，冷硬地说“行，那我们对总监的表现拭目以待”
她一走，其他人也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看得出来，这位张凤在他们心目中算是有点分量的人物，我想搞定开发部，搞定两个人就可以。
一个是张凤，一个是方玲。
上了一个星期的班，说不气馁是骗自己而已，上一任总监留下的案子有些谈成了一半，细节方面还要我们继续跟进，这会儿麻烦就来了。
同事们一问三不知，个个推辞着，有的干脆敷衍我，一个礼拜下来，丝毫进展也没有，学长说，客户方面的质问他先替我挡着。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本来我们的关系在公司就传得沸沸扬扬的，要是他再出面帮我解决这些事。我想开发部我也不用混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人故意指使，看着张凤唇角的冷笑，纵使明白一切也无和奈何，我一个新人，她在开发部呆了近十年，我怎么可能比得过她在同事心目中的影响力。
从小到大，除了一个人之外，我还没有搞不定的人。
“方助理，通知以前负责与美国度假村接洽的同事到第一会议室开会”按下键，吩咐方玲。
“是”
半个小时后，负责这个项目的所有人员全部集中到第一会议室里，方玲淡淡地站在我旁边。
“张副总监，请你解释一下，美国度假村这个项目你是负责人，为何现在这个项目一点进展也没有？”
“总监，这个项目在孟经理在位的时候就搁置了，我们这组人员目前在负责客户的开发，并没有负责这个项目”
我把文件重重地摔在桌面上，冰冷的玻璃桌回荡着悠扬的回声，其他同事面面相觑，就她还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昨天我给孟经理打过电话，他告诉我，这个项目根本就没有搁置，他离任前交给你全权负责，我上任一个礼拜，为何提都没有提”我平静地问，眼中波纹不动，姑妈说过，管理属下，怒气是最不智的举动，你越表现的平静，对方就越恐慌。
冷眼看着她微变的脸色，还有同事们惊慌失措的脸，我心底冷笑“茂威不需要一个只顾自己利益而损害公司利益的人，你马上给我写一份报告书，这次责任的追究问题我会呈交给总经理，希望你有心理准备”
“你不能这么做，你凭什么？”她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盯着我，双手紧握成拳。
我坐在椅子上，神色越发平静，一字一顿地说“就凭我是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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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风云：第六十三章 重逢］
方玲进来，放下了文件，站在那里，我抬头，笑了。
“方助理，还有事吗？”
方玲犹豫着，迟疑地开口“总监真的要追究这次的事吗？”
“你是在替她求情吗？”
“孟总监在任的时候很器重她，能力也是众所周知的，我们一直认为总监的位置非她莫属，谁知道总经理说他有了人选，况且总监又不是资深主管，她心里难免不服，这是人之常情，同事们都希望总监能高抬贵手”她平板地讲出事实，我听不出她是想替张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