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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宇梦将我揽入怀里,抚摸着我的背,一点点化解着我的不安,“你的力量应该和前世的记忆有关,但你不用担心,我想办法去找我师父问一问,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这么说你也不清楚?”我抬起头看着靳宇梦,他也正深思着什么。
靳宇梦摇了摇头,继续道:“当初你莫名其妙会了法术,功力大增还救了我,我本就生疑。
直至我体内的血脉被唤醒,才想起一些自己的使命,就是为了找到命定之人,与她结契,这样才能解开自己的身世。”
“所以你和我结了契?”我的脑子一片混乱。
靳宇梦“嗯”了一声,开始对我讲起他的身份:“我本出身于驱鬼世家,承袭家族世代相传的祭魂师一职。我自小就跟随师父学习法术,这也是我们这一族的使命。
我师父曾告诉过我,我命格错乱,有劫数没有解开。而我们家族一辈子一直捉鬼的原因,就是为了找到自己的命定之人。
师父告诉我,到我这一代,命定之人已经出现,而且是个道术高深的女子,并且会多次救我与水火之中。
所以,在那座破庙里你再一次为了救我,而身受重伤之时,我就知道我要找的人就是你。
为了让你醒过来,我用族中秘术,与你结了生死血契,你才脱离了危险。
但是奇怪的是,你每次救我之后都会晕倒,醒来后失去记忆,也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会法术。”
靳宇梦说完,我早已直愣愣地呆住了。他说的这些我竟然都不知道,而且关于多次救他的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靳宇梦看出了我的震惊与恐慌,抱着我轻声说道:“虽然现在并没有解开谜题,但很庆幸,能够和你一起。”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表白,原本担忧的我不由得害羞起来。
我依偎在靳宇梦怀里,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嗔怪道:“跟你商量正事呢,你还在这抒情!”
可靳宇梦却认真起来,“阿笙,我想跟你说的是,不用怕,一切都有我在,你只管在我身后,我会护你周全。”
我看着靳宇梦眼中投射出的深情与坚定,紧绷的心脏渐渐放松了些。虽然现在自己的身世扑朔迷离,但是有靳宇梦在,我总觉得心安了不少。
“阿笙,现在你体内的力量蠢蠢欲动,我也不清楚它对你是否会有危害。等过几天,我带你去找我师父,他应该会有办法。”靳宇梦安慰我道。
“对了,那些枯死的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与我有关?”我这才想起街道的怪异之事,忍不住问向靳宇梦。
他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跟我分析其中缘由:“应该是你体内的力量逸出时过于强大,而且之前陈墨就在那里用鬼魂炼药,阴气太重,并不利于生灵存在。”
我懵懂地点了点头,还没等我完全消化完这些匪夷所思的事,靳宇梦笑着对我说:“傻丫头,别想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知道么?”
“你放心吧,我没事,就是一下子知道这么多,有点反应不过来。”我在他的怀里蹭来蹭去地撒娇。
和靳宇梦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我才肯放开他。
“折腾了一夜,你先睡会,我去给你做饭。”说完,靳宇梦在我额头轻轻一吻,转身走出了卧室。
晚上,我一个人躺在被窝里,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因为我是孤儿,爷爷将尚在襁褓中的我带回了老家之后,一直细心照料,万分呵护。
而七岁那年,我就发现自己可以看见很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村里祠堂后面的那些神像附着几个长得奇形怪状的小鬼,山上的老松树一到阴天就会突然长出人的头发,还有田间的地头上总蹲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很多很多,而这些除了我之外,村里没人能看得到。
更奇怪的是,每次我因为贪玩从树上摔下来或不小心在溪边滑倒,总能安然无恙地躲过一劫,毫发无伤地回到家里。
和我一块玩的孩子们对此都觉得神奇,得知我有这个本领后,就想着试一试,而无父无母的我自然也就成了他们欺负的对象。
小时候我经常被孩子们拿着石子扔或者打,虽然很疼,但伤口很快就会愈合,那些孩子也变本加厉,不知收敛起来。
等我回到家里,对着爷爷哭诉,把发生在自己身上一系列的怪事都告诉了爷爷,但爷爷却说是因为我太小的缘故,容易遇见东西,还嘱咐我少出门。
直至十三岁那年大病了一场,我忘记了小时候大部分的记忆,而且病好之后,我再也没遇到过那些鬼啊怪的,也没了伤口立即愈合的特殊本领,变得和常人一样。
从那之后,我的生活终于恢复了正常,而对于我小时候的怪事,爷爷一直缄默不言,好像在隐瞒着什么,我要是问急了,他就说等我长大就明白了。
而现在,我回想起周爷爷临终时说的话,爷爷定是知道些与我的身世有关的事,这才嘱咐我不能轻易动用体内的力量。但现在,一切都成了未解的谜题。
第八十六章 陈墨的住所()
我回想着自己在那条街时的异常,以及那些枯死的树,越发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这股力量真的与前世有关?但是它是怎么被召唤出来的呢?
当初陈墨在自己的别墅里炼魂制药,致使那里阴气过重,才引出这一系列的事来。而我被笛声引到郊外,遇到那个女鬼,也与陈墨家有关。
这不得不令我想起陈墨临死时看我的眼神,说不清是深情还是绝望,总觉得他与我认识了很久很久。
他到底与我有着什么关联,难道他也知晓我的身世吗?
我抬起自己的双手,仔细地看着,和原来一样莹白纤长,并没有什么异常,好像今早上从我手中发出的那些光线不过是场幻觉。
这时,靳宇梦突然过来敲门,“阿笙,睡了么?”
“没呢,进来吧。”我刚说完,就见靳宇梦端着一碗水推门走了进来。
“这是什么?”我指了指他手中拿着的碗。
靳宇梦将它递到我面前,说道:“这是灵符化成的水,喝了它就能驱散你周身的邪气。”
我接过那碗看起来再平常不过的水,又看了看靳宇梦,听话地一饮而尽。
“好了,这次你可以放心睡觉了。”靳宇梦替我擦了擦嘴边的水渍温言道。
“这是什么符水啊,这么神奇?”喝完后我也觉得自己浑身轻松了不少。
见我好奇,靳宇梦耐心地跟我解释:“这是师父曾给我的护灵符,可以保护心魄,不受邪灵侵犯。”
“这么厉害?那我是不是就没事了?”这下终于可以摆脱那个女鬼了!
然而靳宇梦却说道:“它虽然可以保护你不受鬼魂的侵扰,但是却无法压制你体内的力量,这个,也只能靠师父来解决。”
见我又低下了头,靳宇梦笑着揉了揉我的头,温声哄着:“赶紧睡吧。”
而我喝完了那符水,确实觉得周身舒服了不少,而困意也逐渐袭来,慢慢睡了过去……
休息了一天,我也终于恢复了体力,精神也蛮好,丝毫没有因为昨天的事而有任何影响。
现在也不知道那条街道成什么样子了,我的好奇心又开始作祟,决定再去那里看看。
“你还要再去?”靳宇梦听完我的提议后微微吃惊。
虽然昨天发生的事令人匪夷所思,但我却没了那么多担忧,“我不怕,你带我一起去吧!”
“理由。”靳宇梦淡淡道。
“啊?”我知道他在担心我的安危,所以也就把自己的想法全都告诉了他。
“你是说陈墨家可能有线索?”靳宇梦听完后诧异道。
“你想想,陈墨当初一直炼药,导致那么多怨魂作乱,还害死了林信,而且从他每次对我的态度和看我的眼神,好像知道我的身世一样。而且,陈墨还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了我,但我和他才认识不久。”
我一直念着陈墨的名字,只顾着推想,全然没有发现身后的靳宇梦已经变了脸色。
“哎呀!疼!”我正说得起劲,头顶突然被靳宇梦敲了一记。
而靳宇梦根本不在意我此刻怒气冲冲的样子,径直走进了卧室,换衣服去了。
看着他这般反应,难道是吃醋了?“不去就不去嘛,使什么小性子!”
我刚小声吐槽完,靳宇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谁说不去了?走吧。”
我扭头一看,靳宇梦早已经穿戴整齐,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准备出门。
“你同意啦?”我颠颠地走到他面前,眯着眼嘻嘻地笑,“我还以为你吃醋了呢?”
靳宇梦却挑了挑眉,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这有什么好吃醋的,反正人都死了。”
“呃……”我一时无语,原来如此……
靳宇梦开车带我到了陈墨家所在的地方,路过那条街时,我摇下车窗往外看去,发现原本枯萎的树木都长出了绿叶,原本枯黑的树干也变得光滑粗壮,展现着梧桐应有的生机与盎然。
“这是怎么回事?”我望着外面婆娑的树影惊诧问道。
靳宇梦笑了笑,淡然自若道:“我用道法净化了这里的阴气,你也服下了护身的灵符,这些树木自然也就恢复了正常。”
“我说呢,怎么一夜之间这里就变样了。”正说着,我就看见不远处有辆警车,而蒲然就在陈墨家门口,与一边的两个西装革履的人在交流着什么。
我下了车走上前去和蒲然打招呼,靳宇梦也跟了过来。
“蒲警长,你怎么来了?”我笑着与他打着招呼。
蒲然一见是我们,原本严肃的模样也变得和善起来,“你们来啦,我正在这和拍卖行交涉呢!”
我这才发现,陈墨家大门上的封条被撕开了,而那两个穿西装的人都是拍卖行派过来清查别墅的。
蒲然告诉我们,因为陈墨死后财产一直未做处理,而这座别墅又闲置太久,就被陈墨的远方亲戚给拿去拍卖了。蒲然就是来和这些人交涉的。
眼看着陈墨家的大门被打开,里面的东西也要被一一清走,我央求着蒲然许久,他才同意我进去看看,但不能拿走里面的东西。
听到蒲然松了口,我不免暗喜。当初陈墨一死,我和靳宇梦也没去他的别墅里看一看,现在问题重重,可能线索就在陈墨家里。
靳宇梦陪着我走了进去,打开了锁了许久的雕花艺术门,扑面而来的陈旧气息和尘土呛得我忍不住咳嗽起来。
“天啊,才不过一年,这里竟然脏成了这个样子!”我看着地面上还有桌子上华贵的摆件都积满了灰尘,不由得感慨道。
“事不宜迟,我们先上楼去他的卧室看看。”靳宇梦一说,我这才醒过神来。
跟着靳宇梦一起上了楼,所幸,二楼的房门虽然关着,但并没有上锁。
我走进陈墨的卧室,简约的冷色调现代风,倒也与他这样的商业精英相衬。
四处翻了翻,我们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去书房看看。”我对着靳宇梦说道,记得以前陈墨对我说过,他很喜欢看书的,也许在书房里能找到些什么。
我和靳宇梦来到了陈墨的书房里,两面墙全是排的密密麻麻的书籍。
“这么多,这怎么找?”我看着眼前这“壮观”的场景顿感无力。
第八十七章 羽化成仙()
靳宇梦也不言语,直接走向一旁的红木书桌,发现唯独中间的那个抽屉里上了锁,用力拉了拉,发现锁的很死。
“怎么办?”我正发愁要怎么弄开这把锁,却见靳宇梦直接用术法把锁给解开了。
顾不得惊讶,我打开抽屉,只见里面满满当当地全是一张张的毛笔书信。
“好多信!”我惊呼道,顺便拿起其中的几张,仔细读起来,却发现这些全是古诗词,看里面的意思,好像是在怀念心爱的人。
我不解地看向靳宇梦,想着他能替我分析分析,但靳宇梦却不说话,继续在抽屉里翻着。
直至在最里面找到了一封被密封的信,信封上还写着“尊上亲启”。
靳宇梦撕掉信封,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并没有什么信,而是一支珠钗。
我拿过那支珠钗,温润的粉玉雕成了桃花形状,中间还点上了鎏金的花蕊,婉约典雅又不失灵动,白玉钗身上缭绕着几丝碧色,上面隐隐约约印着一个“嘉”字,好像是被谁特意刻上去的。
“这是什么?”我端详着这支华贵又漂亮的发钗,不由得感叹它精细的做工和上佳的材质。
而靳宇梦看到上面刻的那个字后,却皱起了眉。
“宇梦,你怎么了?”我诧异道。
靳宇梦思索了一会,又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了,但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听靳宇梦这样说,我又将这发钗细细地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还没等我再细看,楼下传来拍卖行的催促声:“先生,小姐,你们好了没,我们马上要清点财务了。”
我突然紧张起来,不由得握紧了这支桃花发钗。
而靳宇梦又看了看别处,依旧没什么发现。
眼看楼下的人马上就要进来,慌乱之中我将发钗偷偷留了下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随后和靳宇梦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怎么这么久?”蒲然见我们走了出来,上前问道。
我正要想找什么借口搪塞过去,靳宇梦就先开了口:“这附近总是闹鬼,我就仔细看了看这所房子的风水。”
蒲然“哦”了一声,也不再说什么,而一旁的拍卖员却凑了上来,八卦道:“你们还会看风水呢?这房子是不是不好啊,我早就听说这里总是出事了,要不那些人怎么可能把这么好的别墅给低价卖出去。”
我和靳宇梦看了那个八卦的拍卖员一眼,不再理会他,转身走了出去。
和蒲然道了别,我紧跟着靳宇梦上了车,直至驶离这个小区后,我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会被发现呢!”我拍了拍胸口喘息道。
靳宇梦看我这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不由得笑了,“怎么变这么胆小了?”
我拿出那个发钗,举到靳宇梦面前炫耀道:“你看,我把它带出来了!”
靳宇梦转头看了看,惊讶道:“你拿它做什么?”
“我觉得它也许就是我们要找的线索,陈墨这么爱护它,这说明这个东西肯定隐藏着什么大秘密!”我抚摸着光滑细腻的钗身,一本正经地说道。
靳宇梦听完我的言论,觉得好笑,但又怕我生气不敢发出声来,只能忍着。
我瞪了他一眼,瞥着嘴说道:“想笑就笑呗,我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
靳宇梦敛去了笑意,轻声哄道:“好了,我不笑了,这发钗确实有价值,你留着它吧,兴许哪一天就派上用场了。”
“真的?”听靳宇梦这么说,我又开始好奇起来。
“这次在陈墨家并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除了这支发钗。”靳宇梦一边开着车一边分析着,“这支钗少说也有上千年了,这样的工艺和质地,现在几乎找不到。
陈墨留着这东西,想必是他的心爱之物,才会如此珍惜。
而且陈墨不是普通人,他功力深厚,又试图用阴魂炼药,肯定是有什么更深的阴谋,所以,这发钗的来历不得不令人寻味。”
听完靳宇梦这么一番分析,再对比我刚才说的那几句话,我发现自己确实在胡说八道,而靳宇梦才是说的有道理。
“那就留着这发钗?”我探询道。
靳宇梦“嗯”了一声,又嘱咐道:“你拿好这东西,回去先把它收起来,但别轻易戴上,等我们弄清楚了再说。”
想到这发钗关乎我的身世,我郑重地点了点头,握着发钗的手又紧了几分。
回去之后,我摩挲着钗身上的那个“嘉”字,心里泛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嘉?这究竟代表着什么呢?”我思索良久,也想不通这发钗上的字是何意义。
见时间也不早了,我只好将这支桃花发钗装进了盒子里,锁了起来。
晚上,我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这几天又是晕倒又是奔波的,都没好好保养过自己娇嫩的小脸。
而这时靳宇梦从外面回来了,风尘仆仆的,看起来有些疲惫。
我坐起身来,讶异道:“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么着急?”
靳宇梦走到茶几旁,倒了一大杯水一饮而尽,随即对我说道:“我去找我师兄了,他说师父已经出去云游,不知去了哪里。你的身世之谜,只能再等等了。”
我被靳宇梦进门时的样子吓了一跳,现在一听原来是这事,不由得放下了心,“唉,我以为什么事呢,等等就等等呗,我们自己先找着,反正时间还长!”
看着靳宇梦额头上细密的汗,我的心里涌过一脉感动,他为了我的事一直忙前忙后,现在又因为师父云游而为我着急,我不由得有些心疼。
我拿起桌旁的纸巾,起身替他拭去了额头的汗,温柔地说道:“你不用急,只要有你在,我们自己出去寻找也没关系。”
靳宇梦握住了我的手,一时情动,不由自主地要吻上来,而我刚想起自己还在敷着面膜,连忙推开了他,跑向了浴室。
第八十八章 羽化成仙的传说()
自从陈墨的别墅被拍卖出去后,S市最近也一直风平浪静,没再出什么诡异的事。
我和靳宇梦这几天一直在警局跑来跑去,但并不是因为自己的事,而是因为蒲然。
经过那次失踪案后,我们和蒲然成了朋友,虽然谢绝了他邀请我们进入特殊情况局的好意,但局里遇到什么难题,蒲然还是会过来问问靳宇梦的看法,一来二去,靳宇梦倒和蒲然成了好朋友。
蒲然不过三十出头,但是能力出众,推理和破案能力极强,两人也都是嫉恶如仇的性子,就更加谈得来了。
而这几天,蒲然的妻子马上就要生产,他又忙着在医院照顾家人,又要在警局破案,而靳宇梦就当了蒲然的助理,被蒲然特聘过来,帮他分析案情,好让蒲然早些回去陪妻子。
“宇梦,你说我们要是进了特殊情况局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