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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在唱歌-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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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做有价值吗?可以让郁芬多看我一眼吗?品尝着咖啡,我瞥眼看见了前几天晚上,被猫咪丢在沙发上面,纾雯给我的那叠资料时,心里又觉得有种罪恶感,好象,我一次只能注意一件事情,顾着这边,就忘了那边。
  纾雯会等着我看完资料去找她讨论吗?如果是,她已经等了两三天了,而我,却连第一页都没有翻开过。
  我端着咖啡杯,走过去摸摸那叠资料,心里有点茫然。猫咪坐在地上,突然问我: “这架咖啡机,为什么你会想送郁芬,而不是送给纾雯?纾雯为你付出的,应该比郁芬多过很多才对,为什么你想送的人不是她,而是另一个她? ”
 
  为什么?这叠资料没有给我答案,老猫咪咪没有给我答案,我看看猫咪,看看咖啡机,最后我只能看向窗外,十七楼的台中夜景,比我的心还迷茫。
  东西组装好了,但要怎样送给郁芬却还是个问题。按照猫咪的建议,我又打通电话给郁芬,跟她问清楚了地址。郁芬一直问我到底想干嘛,我很努力地解释着我绝对没有恶意,也不会送炸弹给她,这是很棒的礼物,只是因为东西太大,我不方便用机车运送而已。
   “你最好不要耍花样喔。 ”
 
   “真的啦,我是那么不能信任的人吗? ”
 
  站在阳台,望着台中市的灰色天空,我很诚恳地说着。郁芬沉吟许久,终于给了我地址,我们约好星期二下午,把东西送过去给她。
  当天猫咪叫了一辆出租车,我把咖啡机装在纸箱里面,然后自己挤上了车,回头看见猫咪一副送女儿出嫁的表情,穿着四角内裤,站在大马路边摇手再见,而我座位边的这纸箱,就是我的嫁妆。
  郁芬住在台中工业区附近,我花了五百多块的出租车钱,才找到她的套房公寓楼下。
   “这是什么? ”她穿着粉红色上衣,还有水蓝色的短裤,踩着很幼稚的夹脚拖鞋,紧张又纳闷地问我。
 
   “神秘小礼物。 ”我笑着说。
 
   “我告诉你,第一,我房间从来没有男生进去过,即使我跟你已经化敌为友,也实在不应该答应你,让你这样跑来。 ”站在电梯门口,她很认真地说着。 “第二,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神秘小礼物 ’?我一点都看不出来它小在哪里,我房间只有一丁点儿大,你要我摆到哪里去呀? ”
 
   “小姐,如果你要一直站在那边抱怨的话,还不如快点过来帮我抬吧!好重哪! ”我已经快撑不住了。
 
  想给你一点什么,需要理由吗?不需要,真的。
  我知道她的戒心,那是单身女孩住在外面时所该有的。进电梯时,郁芬直盯着我瞧,锋锐的眼光,在我脸上扫着。
  她住的是两房一厅的套房,东西只能放客厅,不可以搬进她房里去。
   “还有,我室友也在,希望你不要乱说话,以免吓到人家。 ”
 
  我这才知道原来她还有室友,看我点点头之后,郁芬按下了八楼的电梯按钮。
  她的室友有一头长发,我看不到脸,因为她正敷着一块墨绿色的面膜,穿件布袍一样的睡衣,还印着好大一只泰迪熊的图案。
   “你好,我姓杨,我叫杨妮。 ”她张开一点点的嘴巴,对我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阿哲。 ”我在客厅地上放下了箱子,用力搬出咖啡机来,当场把她们都吓了一跳。
 
  经过说明之后,我请郁芬去拿三个杯子来,她的脸色很古怪,而且不敢置信,因为我跟她说: “这是我跟猫咪发明组合的。 ”
 
  趁着郁芬在洗杯子,她室友杨妮在洗脸的同时,我观察了一下四周,这个客厅很小,陈设也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一台电视、两张单人沙发、还有一个小鞋柜而已。我把咖啡机搬上了鞋柜,然后接上电源。
   “姓徐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对放你进来这件事情后悔。 ”她拿着杯子,戒慎恐惧地说。
 
   “不会的,请你相信我。 ”用我最和善的笑脸,我笑着说: “我知道你会有所担心,毕竟我这个人有点怪,你让我这样跑来,是很不安全的事情。但是请放心,我只是想送你这部咖啡机而已,没有其它恶意。 ”
 
   “这个真的不是炸弹吧? ”
 
  我说当然不是,否则我也不敢站在这里了。
  在煮开水时,郁芬告诉我,这是她室友杨妮家的房子,她已经在这里租了两年多。她拿着一颗抱枕,挡在她与咖啡机之间,一副深怕发生爆炸的样子。
   “放心吧,我已经测试过很多次,不会爆炸的。 ”
 
  虽然我极力地想要让她安心,但是好象一点效果也没有,杨妮走出来时,也是战战兢兢的,而且她更夸张,抱着一只超大的泰迪熊,看来有在发生意外时,让泰迪熊替死的打算。
   “放心,真的不会爆炸啦。 ”我露出尴尬的笑脸,因为咖啡机正发出隆隆的震动声,我担心着是否在运送过程中可能有震伤。
 
   “你刚才说你叫阿哲对不对? ”杨妮又问我。
 
   “是呀,怎么了? ”我盯着咖啡机的震动状况,随口回答。
 
  杨妮笑着说没事,然后我听见她小小声地问郁芬: “就是你那个交不到女朋友的朋友嘛,是不是他呀? ”
 
  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心里只觉得可惜,郁芬拿杯子来的时候,我没问她哪一个是给谁用的,不然我真想在杨妮的杯子里偷偷吐口水。
   “好了,二位请慢用。 ”
 
  我问过她们喝咖啡的习惯,郁芬喜欢喝少糖少奶精的浓咖啡,杨妮则爱喝又甜又腻的口味。我很骄傲地介绍着咖啡机上的按键,以及按键的功能,然后依据个人习惯,泡好了咖啡。
  咖啡香味弥漫的小客厅里面,我们一起站在沙发旁,下午四点半的阳光,温柔得可以让人陶醉。杨妮很识相地说,这时间应该让男女独处,她端着咖啡,走过我身边时,还对我说: “多献点殷勤,加油喔。 ”
 
  我看见郁芬瞪了她一眼,杨妮笑着进房间去了。
  郁芬捧着马克杯,看着咖啡机,问我为什么要送这份礼物给她。
   “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你送东西给人时,都一定要有理由吗? ”
 
  她瞄了我一眼,微笑着摇头。
   “我只是觉得,好象哪里怪怪的。 ”她说。
 
  走到落地窗前,我看着远远的工业区,踌躇着该怎样说才好,我很想明白地对郁芬说声我喜欢她,然后很轻松地喝完咖啡,再趁着下雨前离开这里,因为我看见了远方的天空有一大块乌云正在聚拢,今天我没骑车,待会还得找公车站牌才行。
   “你好象有话要说的样子。 ”郁芬说。
 
   “嗯? ”
 
   “那就说吧,你都已经有胆子找到这里来了,难道临门一脚会踢不出去? ”
 
  回过头,我看见她还没喝那杯咖啡,眼神深邃得像山湖一般。
   “我不知道我要说什么,真的。 ”我说。
 
  郁芬走到电视旁,轻轻按了几个键,让客厅里除了咖啡香之外,还多了张雨生的歌声,我才知道原来电视机旁还有一架小音响。
   “我该怎么说呢?从头开始说吗? ”
 
   “告诉我结论就可以,如果我能接受结论的话,我们再来讨论前面的过程。 ”
 
  放下了咖啡杯,我说: “我觉得我对你很有好感,很想吸引你的目光。 ”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你做到了,你是我开个人板以来第一个 ‘板坏 ’。 ”
 
   “那是一次意外。 ”我说: “我现在指的是现实。 ”
 
   “现实怎样? ”郁芬纳闷着,略略皱眉。
 
  有些话如果可以轻易说出口,这世界很多事情,就会好办许多,可是面对着未知的处境,人却又往往会有所保留,所以最后我只说: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该说什么,或许没有答案就是我的答案。 ”我微笑着,又端起咖啡杯, “想不到理由或借口的时候,我们就喝喝咖啡、听听风在唱歌吧! ”
 
  说着,我打开了落地窗,结果一开窗,就听见了一声尖叫。不过那声尖叫不是从窗外传进来的,而是从杨妮房间里面发出的。这声尖叫非常凄厉而诡异,像是被人捂着嘴巴,一刀刺进心口那样的惊悚,我和郁芬赶紧放下杯子,冲向杨妮的房间。
  杨妮的房门在我一脚踹开之前先打开了,她鼓着嘴巴一路跑进了厕所,朝马桶吐了一口之后,赶紧又用自来水漱口。
   “怎么回事呀? ”郁芬走进浴室,拍拍她的背,很关心地问她;我则站在门口,心里面有点不妙的感觉。
 
  杨妮漱完了口,苦着脸走出来,问郁芬说: “咖啡你喝了没? ”
 
  郁芬疑惑地摇摇头,然后盯着我,我做了个无辜的表情。
   “那里面有机油的味道啦! ”她的声音几乎快哭出来了。
 
  我的心悬得老高,奔过去桌子旁边,把一杯咖啡端到浴室里,慢慢倒进洗手盆。说也奇怪,刚才我们明明都还闻到浓郁香味的,这时味道忽然就变了,倒了三分之一后,果然有奇怪的浓稠状液体沉淀在下面,我用手指沾了一点点,仔细闻了一下。
  如果可以怪罪别人的话,我会说是出租车司机不好,他技术太差,一路颠簸之下,可能让咖啡机里面某种润滑剂的管线破裂,又或者,我会怪罪猫咪,是他贪小便宜,买了不坚固的材料来组装。可是我猜郁芬跟杨妮不会这样想,当我倒完恶心的咖啡时,转头就看见她们充满了敌意与愤怒的眼神,正死死盯着我看。
  窗外这时打了声闷雷,春雨要开始下了,我却感觉自己正进入了生命的最寒冬。
  意外的发生有千百种可能,这是犯罪者最常说的话。
   “请你给我一个完美的理由,解释你所做的这一切,背后到底有何企图。 ”郁芬的声音很平静,她低沉地说着: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的过节,严重到了你要来下毒的程度吧? ”
 
  闷雷在远方不断地响,天上的云很饱满,看来将有大雨。
  杨妮漱完口之后,怨愤地回房去了,关门时还 “砰 ”地好大一响。郁芬看着我洗净了杯子,又看着我垂头丧气走回客厅。她跟在我后面,盯着我将杯子放好,把咖啡机上的瓶瓶罐罐拆下来,才问我有没有理由可以解释这一切。
 
   “如果我说这纯粹是意外,你觉得你能接受吗? ”
 
  我有点诧异,因为这不像她的风格,她有病,应该会咬人才对,但是今天没有,她只是冷冷看着我。这让我更害怕,感觉可能会有更危险的事情。我又看了一眼窗外,怀疑她的怨恨将与大雨一同爆发。
   “没想到你不但冲着我来,居然连我朋友也不放过。 ”她的声音渐低,然后又抬头看着我说: “如果我把你推下阳台,也对警察说这是意外,你猜他们会接受吗? ”
 
  她的眼光非常深沉,深沉到了我看不见的地步,只见她的肩膀不断颤抖,想来她已经几近于爆发边缘了。
   “如果你觉得毒打我一顿,可以让你消消气的话…… ”我用最诚恳的语气说。
 
   “徐隽哲!我真的受够你了! ”郁芬忽然大叫了一声,抓起椅子上的抱枕,很用力地丢过来。我认为这是我该受的惩罚,所以站直了身子,不闪不避,却看见了抱枕从我面前飞过去,打在墙壁上,刚好和一个很近的雷声同时鸣响。
 
   “捡回来! ”她大吼着,外面开始下雨了,我听见雨声。
 
  乖乖地捡起抱枕,轻轻拋给郁芬,郁芬嘟高了嘴,喝道: “不准闪! ”
 
  有时候我们得承认,棒球投手真是伟大,能够把一颗小球准确地丢进对方手套里面。我现在像个大手套,张开双臂,乖乖站好,却看见比棒球大了十几倍的抱枕,连续三次从我面前飞过去,而我居然还连着三次,帮她捡回来,又轻轻拋还给她。
   “你要不要站过来一点?这样也许会……比较好丢。 ”我斗胆建言。
 
   “你到底想怎样啦! ”她气得全身发抖,眼角也迸出一颗眼泪来。
 
  那颗抱枕最后依然没有打中我,却很精准地从我先前打开的窗子飞出去,掉在阳台铁窗上,正被天上狂飙而下的大雨给不断打湿。
  郁芬不再说话,坐在椅子上,她不断喘着气,像翻白眼那样地瞪着我。
   “我一定是鬼迷了心窍,不然就是上辈子做了什么错事,也可能是我家棒冰卖得太贵,少积了阴德,才会这样报应到我头上…… ”她像在喃喃自语,说着说着,忽然抓起一颗小抱枕,又猛然掷了过来。不过很可惜,我刚好尴尬地回过头去拔咖啡机的电源,结果抱枕打在落地窗上。
 
  刚刚郁芬大喊时,杨妮探头出来看了一下,她对我做出一个极度嫌恶的表情,然后又缩了回去。现在的我进退维谷,想走人,可是天正下着大雨,我不知道公车站牌在哪里,而郁芬在沙发上哭得正精采,我不好意思告别,更何况,也不知道这台该死的咖啡机,她到底还要不要。
  蹲在落地窗边,我距离郁芬大约两米,她低着头,双眼半闭,不断大口呼吸着,整个客厅里,只剩下张雨生的歌声,还有郁芬沉重的呼吸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说出口之后,才想起我原来一直都还没为这乌龙事件道歉。
 
  郁芬缓缓地摇了摇头,我看见了她脸上不断流下的眼泪。
   “郁芬…… ”我很想走过去,轻拍她的肩膀,但我做不到,一来我是那个惹她哭泣的蠢蛋,二来我看见桌上有个陶制的香精灯,我很怕等一下飞过来的不是抱枕,而是那玩意儿。
 
   “郁芬…… ”我又轻轻叫了她一次,却发觉有点不对,郁芬的额头上正冒出一滴滴水珠,那可不是眼泪应该出现的位置,于是我赶紧冒着被香精灯打破头的危险,凑上前去。
 
   “你还好吧? ”
 
   “痛…… ”她用气音说着,语调若丝,手指很无力地指指心口。我才想起来,她的心脏不好。
 
  谁知道一个先天性的心脏病患者出现症状时该怎么办?我没有任何这方面的医学常识,唯一能做的,只有让她稍微躺下。郁芬向右略为侧躺,她脸上的汗水早已多过了泪水,眉头紧皱,咬紧了牙,却不肯发出一点不舒服的声音来,倔强到了极点。
  我起身想去叫杨妮,郁芬却抓着我的手腕,艰难地摇头。
   “休息一下……一下就好。 ”她痛苦地说。
 
   “需要吃药吗? ”我问。电视上都这样演,心脏病患发作时,随便吞下两颗药丸就会马上好转。但郁芬还是摇头,她说她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
 
  外头下着大雨,客厅的光线逐渐昏暗下来,我就这样守在她身边。第一次,我看见了一个人可以痛苦成如此,生命仿佛脆弱得可以随时被切断一样,一个小时前,郁芬还气急败坏地对我大掷抱枕,那时候的她生命力强韧,而不过一个小时而已,此刻的她却气若游丝,虽然脸部表情看来已经没有之前的剧痛难当,但是却依然虚弱。
   “还好吗? ”我轻声地问。
 
  郁芬微微点头,她的呼吸变得很缓慢,像是刻意拉长。
   “真的很抱歉,害你…… ”
 
  她给我一个很艰难的微笑,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我说: “没有那么容易死好不好……我也还没说要原谅你…… ”
 
  杨妮听外面许久没有争吵声,以为真的发生命案,走出来看时,郁芬已经躺了快两个小时了。她严肃地告诉我说不要让郁芬有太大的情绪波折,尤其不要乱惹她生气,因为 “气死人 ”这三个字对心脏病患者来说,绝对不只是玩笑话而已。
 
   “不过她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只是这两年多来,我也没有看见她发作得这么厉害过。 ”
 
  杨妮说,以往郁芬心口绞痛时,也不过就是觉得轻微疼痛,让她无法做剧烈运动而已。
   “没想到你居然有本事让她气成这样。 ”最后她这样说。
 
  当天空终于陷入黑暗时,我离开了这栋差点发生咖啡中毒命案的公寓。郁芬休息了很久之后,总算恢复正常了点,她叫我改天自己来清理这堆放在鞋柜上的废物,并且叫我准备好一笔钱,说我有请不完的赔罪饭了。
   “这里离站牌很远,趁现在雨停了,我载你去等车吧。 ”
 
  我赶紧摇手说不用,要她在家好好休息,我可以自己去摸路。
   “你以为我是专门为了载你而出门吗?不要做梦了,我是要去买便当! ”虽然气还有点虚,不过她骂起人来,还是辛辣十足。她说杨妮不会骑机车,向来买饭的事,都是她去做的。
 
  她丢给我一顶安全帽,对我说: “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做什么,拜托不要乱出主意,也不要乱讲话,我不想念不毕业就驾鹤西归,好吗? ”她拿起机车钥匙,用仅存的半口气,对我下了最后警告。
 
  你知道我一向很听话,所以你要好好活着,好吗?

听风在唱歌 四
 
  郁芬坚持不让我骑车,她说这是她的最爱,谁都不能染指。本来我想跟她说,在你买车之前,机车店老板就骑过了,不过郁芬已经说了,她不想听见我乱讲话,所以我只好把我的徐式幽默吞回肚子里。
   “你给我乖乖坐到后面去。 ”她这样对我说,却连机车都差点牵不动。
 
  我很担心她的身体,早知道我应该叫辆出租车,大不了先去帮她买便当,然后我再转回北屯就好。
   “不要用同情的眼光看我,我还活着。 ”她有气无力地说着,然后发动车子。
 
   “我是怕你这样逞强,会活不了太久。 ”我心里面想着,这句话不敢说出口。
 
  下过雨的夜晚,黄色路灯映得路面灿烂缤纷,我戴上安全帽,手扶在坐垫后面,刻意跟她保持大约十厘米的距离,以免不小心碰到她的身体,又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其实我应该跟你说谢谢,虽然那台咖啡机最后泡出来的东西很恐怖。 ”她在前面径自说着: “我的心脏不好,所以不能太过激动,现在你相信了。 ”
 
   “我没有不相信过。 ”我说。
 
  郁芬没再说话,只是小心避开路上的水坑,缓慢前进。她握着机车把手的双手很无力,有好几个水坑都没避过,骑过去时溅起了很大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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