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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生死选择题（）
莫名之间，苏雨绮看着陆凡把皇甫心燃抱在怀里，觉得又酸又气，皱眉大声质问：“到底怎么回事？”
此时，陆凡已经可以确定，面前的苏雨绮是人，而非妖邪所化她身上阳气很壮。当然壮了，毕竟她心里怀着一股子火气。
陆凡将皇甫心燃扶起站好，说：“此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而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我只能说，这林中有邪祟，危害严重，恐伤无辜，我们来此驱邪除秽。它刚刚受我一记‘掌心符’，躲了起来，但不知什么时候会再出来，凶险得很啊。你……”
他本打算让苏雨绮先回去，但想到女孩子在这黑暗森林中独行危险系数也不小，便改口说：“你跟着我，别乱跑。”
他心里感叹，苏师姐胆子也真够大的，她刚才虽说是跟着我们走进林子的，但她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想来也挺恐怖的。
陆凡有所不知，当时苏雨绮一个人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小心翼翼，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不敢开电筒，置身黑暗，简直害怕得要崩溃，全凭着心里的一股劲儿支撑着她走到这里。现在打死她也不愿自己回去。
陆凡叫她跟紧，她就用力点头。
然后惶恐地看向四周围。
她相信陆凡所说的话，刚才接近这边的时候也听到一些动静。
真有妖邪藏于林中。
虽然紧张恐惧，但是酸楚的心理却莫名地平复了一点儿，感觉反而轻松。
陆凡时刻戒备，现在闭口不言，更加集中精神。
左手攥着一道“甲午玉卿破煞符”。
掌心符虽然方便，但是威力毕竟是打折的，必须得给它来个双管齐下才行。
幽黯的林中，阴气森森，令人绝望。
就在这时，皇甫心燃叫道：“陆凡小心，它在你后面！”
其实在听到第一个字的时候，陆凡就已经转身了，他全神戒备之后，灵觉对五通的行动有了些微的感应。
他用画了“掌心符”的右手照着五通的脑袋就扇了过去。
五通十分敏捷地躲开了。
陆凡这次绝不给它机会，左手连甩，“甲午玉卿破煞符”一道接着一道地飚出。
这符咒连发的手法，没有个三五年，功夫根本到不了。
黑影左躲右闪。
终于，有一道命中。
一道命中，就有两道命中，然后三道命中。
陆凡眼看差不多，立马收手结印，大喝：“急急如律令！”
那光焰冲天而起，林间回荡着凄厉的惨叫。
黑影缩成篮球大小，颤颤巍巍地向树后面躲，陆凡刚想去追击，就听见苏雨绮叫道：“陆……陆凡，你快来看，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皇甫同学的身体里！”
陆凡下意识地回头，那个篮球大小的黑影就没影儿了。
来不及沮丧，他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问：“什么东西？”
苏雨绮说：“不知道，那东西黑乎乎的，像一道风。”
一边说，一边瞪着惊恐的眼睛盯着皇甫心燃。
陆凡心中一凛，怎么回事，皇甫被附体了么？
看向皇甫心燃的眼神里便不自觉地带了几分警觉，但是她却用十分害怕加委屈的声音说：“她说的是假的！我刚才看到那东西从另外一个方向朝我们两个扑过来，我闪开了，她站在原地……那东西好像……好像进了她的身体！”
陆凡皱眉，如果有东西对她们夺体，那么刚才自己用“破煞符”打得缩成篮球的又是什么？
皇甫心燃又道：“我猜，那五通，有两个。”
见她认真的样子，陆凡疑惑了。
抛开五通究竟几个这问题不说，现在自己面前两个女孩儿被夺体的到底是哪个？
苏雨绮瞪着皇甫心燃道：“你……”
似乎气得说不出话来。
皇甫心燃也毫不示弱地回瞪着她。
陆凡左右看看，一个头有两个大。
这踏玛德算啥，真假美猴王？
五通太会玩儿了尼玛……
现在可以肯定，她俩之中，有一个已经被附体了，但那到底会是谁呢？
凭着灵觉感应不出来。
而“甲午玉卿破煞符”刚才已经扔光了，否则，可以一人给她们一道拿着，然后念咒引爆，附体的阴煞立马就会被炸出来。只可惜……
也许有人要问，用“丁巳巨卿护体符”行不行呢？
嗯，“护体符”和“破煞符”貌似有差不多，都能对付阴煞邪灵，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护体符”只能防护外邪入侵，却不能对已经入体的邪物产生作用。
所以，要怎么办呢？
还有一个办法，以“掌心符”分别拍两个人，试探“真伪”。然而这里面有个极大的风险，如果第一次选择就对了的话那还好，如果选择错误，被附体的是另外一个人，那么将很有可能被偷袭。五通的道行不是盖的，一旦偷袭得手，凶多吉少。
短时间，陆凡的脑子里已经闪过数个念头，却一动也没有动。
眼见着两个女孩儿都很正常、俏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可是他的机会只有一次，若是弄错，死的将会是自己。
而自己死后，两个女孩儿的命必然不保，林子外头那小旅馆内住着的一百来号人恐怕也难逃一劫。
没有根据地瞎猜，中标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另外百分之五十便是不可预见的风险。
没有阴阳眼，陆凡当下面对的就是一道选择题：
谁被附体？
a。皇甫心燃
b。苏雨绮
这道题目答对，能揪出五通。如果答错，将有可能付出丧失百余条生命的巨大代价。
机会只有一次。
仔细观瞧，俩人都表现得有些惊慌失措，没有发觉哪里不和谐。陆凡不禁暗暗吐槽，踏玛德五通是表演系毕业的吗？
但是陆凡却不能和他们一样惊慌失措，他必须保持镇定，必须开动脑筋。
如果在闭卷考试遇到这样一道选择题，看谁都像正确答案，可又看谁都不像，那就完了。
而现在，并不是在考场，题目和答案也并非写在试卷上。
陆凡灵机一动，让答案直接告诉自己，应该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他盯着二女，开口说：“苏雨绮，你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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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请仙上身带仙出马（）
陆凡灵机一动，盯着二女，开口说：“苏雨绮，你还记得开学前，在大理开往广城的高铁上，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乘坐的是哪一节车厢哪一个位子吗？”
苏雨绮似乎明白他的意思，点头说：“嗯，我有收集车票、门票、电影票的习惯，所以记得，我那次坐在你旁边，9号车厢12排d座。”
陆凡“唔”了一声，其实他当时没在意这些细节，所以记不清楚，只记得苏雨绮一开始是坐在自己和眼镜男中间的d座。
他转而问皇甫心燃：“我师父姓什么？”
皇甫心燃说：“姓萧。”
陆凡不由得皱眉，居然不露破绽，那五通好厉害！
叹了口气，陆凡说：“雨绮，你把你师父请来吧，我是没辙了。”
苏雨绮有些反应不过来地“啊”了一声。
陆凡看着她说：“你师父胡三太奶不是教过你请仙上身的法门么？你这就将它老人家请过来帮帮忙吧。”
其实他的想法是，一具身躯难容两个灵体，如果苏雨绮能利用术法将胡三太奶请来的话，那她肯定没有被附体，相反如果被附体了，那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请来了。
这叫排除法。
苏雨绮懂了，点头说好。
她用手摩挲着挂在脖子上的那尊玉菩萨，然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一边摇头，一边用另一只手拍自己的大腿，一边在嘴巴里不停地念叨：“有请胡三太奶上身……有请胡三太奶上身……”
摇头、拍腿、念咒，三者节奏相合。一开始，摇头幅度不大，拍腿像是在打拍子，念咒声音还有些矜持，略低。
到后来，节奏越来越快，动作越来越大，声音越来越高。
头摇得几乎要掉下来，拍腿也像毫无痛感一样“啪啪”地拍，念咒声惊得夜鸟群飞，甚至破音了。
已完全不像那个温柔矜持的苏雨绮，整个一精神病患者！
陆凡暗中观察另一个女孩儿皇甫心燃的表现。
只见她似乎已完全被正在“跳大神”的苏雨绮所吸引，俏脸儿上露出好奇、惊异、害怕的表情。
唔，这应该属于正常反应吧……
直到苏雨绮念完第九遍“有请胡三太奶上身”后，终于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和言语，像根木头一样站着。
接着，突然“砰”地一下，似乎不知道疼痛，直挺挺地双膝跪在地上。
当她再度睁开眼的时候，那双眼睛已经不像是正常人眼，眼眶变得细长，眼珠子又圆又亮，很犀利，发着诡异红光，瞳仁血红，竖起呈一道狭窄的椭圆。
脸已变得有些尖、有些长，好像狐狸脸。
下一刻，苏雨绮的身体凭空升腾而起，盘腿飘浮。
身上散发出极为强烈的气场，如同山峦，又好像漩涡。
气场，气息凝聚到一定程度所外放形成的场域。
她一双红眼盯着陆凡，开口说：“小道士，是你让丫头请我出来的？什么事？”
声音尖细而苍老，不是苏雨绮的声音，是个老太太的声音。
陆凡知道，这便是胡三太奶。苏雨绮果真请仙上身、带仙出马了。那么……
他旋风一般回身，也顾不得男女之嫌，伸出画了“掌心符”的右手摁在了皇甫心燃的心口上，喝道：“急，急，如……”
皇甫心燃脸上尽是惊慌急切之色，大叫道：“陆凡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陆凡不为所动，妖孽，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
口中继续念：“……如律令！”
掌心里暴起一团光焰，似乎打穿了皇甫心燃的胸背。
女孩儿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凶狞，继而发出“桀”的一声惨叫，五官舒展，闭眼昏迷。
而一股黑雾从她张开的嘴中射出，直冲陆凡眼耳口鼻。
似是要夺他身体。
陆凡早有防备，后跳躲开，同时抡起“掌心符”扇过去。
黑雾狡猾，玩的是声东击西，迫开陆凡，自己立马朝反方向窜去。
陆凡自然不肯放过它，拔腿就要去追。
这时，树后黑影闪动，眨眼间，陆凡面前就出现五个怪物。
它们就是那五通石雕的放大版，人身、蛇颈、猴脸、鼠目、猪鼻，獠牙突出，嘴角上扬带笑，邪魅猥…琐。
陆凡忍不住大骂：“奥槽！”
五个五通，这下还怎么玩？
它们狰狞凶狠，十只小眼睛瞪着陆凡，不断向他逼近，散发出的气势让人感觉是那种毫无人性的残暴。
陆凡眯起眼，冷汗顺着脸颊、脖颈流到了衣襟里。
这时，身后传来了胡三太奶的声音：“小道士莫慌，还有太奶我在呢。刚才它们其中的一个想上我徒儿的身，被那玉菩萨给挡住了，这种行为实在要不得，惹恼了太奶我。而且说什么‘南五通，北狐仙’，这等宵小，岂可与我堂堂胡家并驾齐驱，简直堕了威名！今天就让太奶我教训教训它们！”
陆凡倒不是怕了五通，他自信拼死能够与之一战，只是担心伤及无辜。如今胡三太奶发话，他的底气便足了几分，大笑道：“好！”
心说，原来刚才它们对皇甫心燃和苏雨绮两个都进行了夺体，只不过苏雨绮佩戴着玉菩萨令其没能成功，所以有了单选题，否则就变多选题了。
信心倍增，豪气干云，陆凡迎着五个五通悍然杀上。
尽管“破煞符”已经用光，但陆凡不怕，就用“掌心符”对付它们。
五个五通张牙舞爪地合围陆凡，陆凡却不管身后，只向前冲。
他将后背交给了胡三太奶。
之所以如此大胆，是因为一来他愿意相信胡三太奶，二来他有足够的自信，就算胡三太奶不帮忙，他也可以一挑五。
胡三太奶果然没有袖手旁观。
控制着苏雨绮的身体就杀入了战圈。
陆凡对三个，胡三太奶对两个。
在这幽黯林间打得好不热闹。
陆凡太和拳配“掌心符”，无往不利。
胡三太奶控着苏雨绮左冲右突、爪撕嘴咬，尽管野蛮凶悍，却十分强力。
打着打着，陆凡发现，对手数量虽多，但都不强，比之前那单独一个要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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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恍如隔世（）
打着打着，陆凡发现一个问题：
对手数量虽多，但都不强，比之前那单独一个要弱。
他猜想，其实五通的真身只有一个，却可以分身为五。分身力量不如合体，打着折扣，纯粹以数量吓人。如果一开始被吓倒，那自然是败了，反之，这却是灭掉它的好机会。分身弱小，正好逐一消灭！
想通之后，他立刻运掌如飞，掌势凌厉。
一招“翻天覆地”，身子旋转，避开两个五通的夹击，然后一招“雷火炼殿”，出掌如电，拍在另一个五通的脑门儿上。
额头属鬼门，胸口属鬼脉。相当于人体死穴。
陆凡一掌拍中五通脑门儿，毫不犹豫，当即大喝：“急急如律令！”
光焰自他掌心冲出，好比掌心雷，打穿了那五通的脑袋。
从它裂开的脑袋里，陆凡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只蟾蜍。体型肥大，背上布满花斑，十分恶心恐怖，好在闭目不动，似乎已经死了。
接着那五通轰然倒地。
见死掉一个分身，其余五通都发出了“桀桀桀桀”的惊叫，暴起猛攻。
陆凡就地一滚，紧跟着，反击就出来了。
黑虎巡山！
青龙搅海！
飞身而起一掌拍爆左边那个五通的脑袋。
光焰爆散。
颅腔中，是一条死掉的巨人马陆。
不等另一个五通回过神来，陆凡超快速反手一掌。
打金钟！
带着光焰，竟将它的头直接拍掉在地上。
折断的脖颈里头，扒拉着一条黏黏腻腻的蛞蝓。
陆凡环视，见三个五通都倒地不动，再去看另一边，胡三太奶也已经干掉了另外两个五通。那俩货的头颅同样裂开，露出里面的死蝾螈和死旱蚂蝗。
胡三太奶擦着嘴角的鲜血看着其实是苏雨绮在擦血，画面很怪异。
它奸笑说：“小道士，你欠我一个人情。”
陆凡摇头：“我陆凡敬你，叫你一声太奶。但是，我并没有求你帮忙，对不对？你没求你，是你自己要干掉它们，所以我用不着感谢你，也不欠你什么人情。”
胡三太奶皱眉说：“小道士，你可别不识抬举！”
陆凡道：“我实话实话而已。如果太奶以后有事要请我帮忙，我会很乐意，但那绝不是还人情。”
胡三太奶被气笑了：“你这小鬼，算得挺精。得，不跟你扯了，小丫头身子弱，快撑不住了，太奶我先走一步。”
话音刚落，陆凡就看到，苏雨绮头顶，一道红光离体而起，投入幽暗的林子深处。
气场消失。
苏雨绮双目中的红光也熄灭了，身子随之软倒在地。
被附体都会损伤精元，轻则虚弱无力，重则大病一场，甚至出现生命危险。出马弟子被自己堂子的仙家附体也会有如此反应，只不过比外邪夺体情况稍好一点。
至此，一场恶战，终于结束。
陆凡将两个昏迷不醒的女孩儿抱到一棵大树下，然后找了块空地，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扩大版的“甲戌子江借火符”，再把五具五通尸体拖到里面，站在旁边，结印念咒。
念了一段超度的咒文。
念了一段却灾镇厄的咒文。
最后高诵：“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烈火燃起。
五具五通尸体在火焰里被烧得劈啪作响，浓烟滚滚，熏得人眼酸流泪。
陆凡面无表情地看着跳动的火焰。
苏雨绮缓缓睁开双眼，瞧见陆凡的侧脸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无比坚毅，心里胡思乱想着，这个男人的内心到底是什么样？
火熄灭了，五通也化为了灰烬。
陆凡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身走到皇苏二女旁边。
他见苏雨绮睁着眼睛似乎有些出神，便问：“雨绮，你醒啦？”
苏雨绮“嗯”了一声，想要爬起，去无力地跌了回去。
陆凡赶忙扶她。
苏雨绮几乎是趴在陆凡的怀里，依靠着陆凡的支撑才勉强站起身来的。
让她靠着树站一下、恢复恢复，陆凡将还在昏迷的皇甫心燃直接背起，然后说：“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苏雨绮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于是，陆凡背着皇甫心燃，扶着苏雨绮，一步一步，慢慢往林子外面走。
今晚耗费了太多的法力和体力，陆凡感觉虚弱，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一路上，陆凡对苏雨绮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表示，今晚苏雨绮擅自跟来的行为十分危险，不得再有下次，当然，今晚要是没有苏雨绮请出胡三太奶来帮忙，情况指不定会向着多么糟糕的方向发展。
他在胡三太奶面前虽然嘴硬，心里却很明白此间关节，琢磨着不管苏雨绮还是胡三太奶有事求到自己，能帮则帮，不能帮想办法帮。
苏雨绮听完陆凡的话，没说什么，只是表情微微有些变化。
当陆凡用很严厉的口气说“今晚你擅自跟来的行为实在太危险了，不得再有下次，知不知道”的时候，苏雨绮垂着头，脸上却是有些高兴的表情。
终于走出幽暗的森林，抬头望着大山中的夜空，陆苏二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陆凡又想起了自己下山之前，所仰视的那满天星光。
……
……
返回广城大学以后，皇甫心燃、杨晓和安之荔生了一场病他们都被五通附体过主要为感冒发烧，没多久便好了。不过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