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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之子-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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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宇觉得冬生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但是又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还没理清楚,冬生已经擦干净嘴巴,“谢谢你今天的款待,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从羊肉馆出来,谢飞一直沉默,直到来接冬生的车到了,它才忽然开口问多多:“那些人是不是你杀的?”

第九十章 犬鬼() 
♂,

    多多趴在雪地上,大脑袋心虚的搁在前腿上,跟以往做错事被逮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谢飞无法相信多多居然会杀人,而且还杀了那么多人,它瞪着多多,“为什么?”

    汪振已经把车停在路边了,冬生冷声道:“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回到郑昀曜的公寓,郑昀曜刚处理完公事从书房出来,他原本确实是想晚上带冬生去吃海鲜大餐的,哪知季宇半路上冒出来截胡,冬生没去,他自然也没兴趣一个人在那儿傻乎乎的吃海鲜。他不仅让安德烈把订好的海鲜打包回来了,还顺道‘打包了’一个做海鲜的大厨回来。

    冬生前脚上了汪振的车,后脚他就让大厨开始做,冬生回到家,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现做的海鲜。

    “好丰盛喵!”阿黄馋得口水都快出来了,可惜它刚才让冬崽喂得太饱了,胃里残存的空间实在是不多了,“冬崽,你一定是故意的!”它就说冬崽今晚怎么那么好心,给它涮了那么多羊肉!

    冬生直接无视掉了那张充满控诉和愤怒的胖喵脸,慢吞吞的换好拖鞋,脱掉厚实的外套,洗手入座。

    郑昀曜把剥好的虾仁,放到冬生碗里,随口问道:“季宇今天找你,应该不只是请你吃饭那么简单吧?”

    嘴巴慢慢被养刁的冬生,刚才一直惦记着海鲜大餐,羊肉都没吃多少。郑昀曜‘打包’回来的虾,跟他平时吃的不大一样,个头要大很多,鲜甜的虾仁蘸上一点点芥末调制的秘制香醋,滋味儿十足,冬生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阿黄顾不得跟冬崽怄气了,三两下蹿到桌子上,眼巴巴的盯着郑昀曜手里正在剥的大虾,讨好卖乖的喵个不停。

    三两下,郑昀曜就剥好了虾仁,正要往阿黄嘴边送,冬生也眼巴巴的看过来了。

    于是,阿黄眼睁睁看着快到嘴的虾仁,咻得一下飞到冬崽碗里去了。

    “老郑,你居然是这样的老郑,喵爷今天算是把你看白了!喵喵嗷!”阿黄气得直甩尾巴胖猫脸都皱成一团了。

    冬生满意的吃着大虾仁,说:“聊了一点他工作上的事情。”

    海鲜大多性寒,卢阿姨不怎么吃,就留在厨房里给大厨打打下手,顺道偷师学艺,时不时的,她会端些大厨做好的菜出来,再加上这会儿大厨也还在没走,有外人在,郑昀曜不好问得太细,“跟多多有关?”

    “嗯。”冬生点点头,夹了一只巨大的帝王蟹,利落的掰掉蟹腿,拿着蟹腿在手里轻轻捏几下,咔嚓咔嚓几声之后,就只剩下蟹腿肉了。

    冬生把蟹腿肉放进郑昀曜碗里,眼瞅着阿黄眼睛里的委屈不满都快溢出来了,冬生把一条完整的蟹腿肉送到了它嘴边。

    这是他(它)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蟹腿肉!

    冬生和郑昀曜你来我往,偶尔投喂一下阿黄,满满一大桌海鲜,被他们仨给吃得干干净净。忙活了一晚上的大厨,把厨房收拾干净后,本来想给贵客敬杯酒,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聊聊他们对菜肴的看法,顺道拉进拉进感情,结果等他忙完出来,只看到一桌子的海鲜残骸,以及一只撑得瘫在椅子上大肥喵。

    大厨:……

    吃饱喝足,冬生把生闷气的谢飞和垂头丧气的犬鬼,喊到了他的房间里。

    冬生拉开书桌前电脑椅坐下,看着谢飞问:“你知道你的多多是怎么死的吗?”

    谢飞茫然的摇头。

    冬生对犬鬼说:“以你的能力,应该可以重现你死亡的整个过程,你如果不想让谢飞继续讨厌你,你就让它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死的,再让它看看,你到底杀了些什么人。”虽然从季宇那里得到了答案,但冬生还是想亲眼看看,犬鬼到底都杀了些什么人,那些人到底该不该死。

    犬鬼稍稍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紧接着房间里的灯光忽然熄灭了,犬鬼周围多出了一团灰蒙泛绿的幽光。谢飞从多多的视角里,看到它被人抢走,看到自己倒在血泊中,看到那些狗贩子是如何活活打死了多多,然后又将它剥皮破肚剁成肉块最后炖成一狗肉锅子。

    谢飞的魂体终于溢出了丝丝缕缕漆黑的怨气。

    画面一转,谢飞看到狗贩子如何卑劣的偷狗、药狗,不听话的狗被他们毒打,个别性情烈的狗甚至被他们活活虐打至死。

    有些人伪装出善意的模样,用食物骗取流浪猫狗的信任,然后,他们像魔鬼一样,以虐杀这些毫无还手之力的小生灵为乐。

    开餐馆偷偷卖狗肉的老板,为了让自家的狗肉味道更鲜美,竟然想了一个活烫的主意,一条条活生生的狗,被他们扔进滚开的水里,用铁叉摁在水里,活活烫死以后,再剥皮破肚……

    犬鬼杀死的人,比季宇记录在案的还要多。

    但是,有一些人它只是给了他们一点教训,并没有杀死他们。

    比如之前那个拿热狗喂小狗的小女孩的妈妈。

    不管她踢死小狗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她的女儿确实是真心对那只小狗的,所以,多多只是在背后推了她一下。女人撞在减速靠边的出租车上,受伤不轻也流了不少血,但并没有死。

    犬鬼多多杀死的,都是它认为十恶不赦的坏人。

    但事实上,这些人在其他人眼里,是再普通不过的守法公民。那些人或许是热心老实的老好人,或许是孝顺的儿子,或许是体贴的丈夫,或许是慈爱的父母,或许是别人家乖巧懂事的孩子……

    正如季宇所说,这些人没有罪,就算有罪也罪不至死。

    但那是人类的法律,从根本上就是为了保护人类的权利而存在的。

    就算是狮子老虎这样的保护动物,一旦它们伤害了人类,人类也会毫不犹豫的杀掉它们。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那么被人类杀死的生灵呢,如果有一天它们觉醒了智慧,它们拥有了反击的力量呢?多多杀死那些虐杀它和它同类的人,有错吗?

    撇开立场,站在相对公允的角度上来讲,多多做这一切不过是报仇而已。

    它并没有用自己的能力,去伤害无辜的人。

    通过多多的视角,看完所有杀戮的画面,最终变得怨气腾腾的谢飞,跪坐在地上抱着多多脖子,泣不成声。多多小心翼翼舔掉哥哥脸上的血泪,不时用大脑袋蹭蹭哥哥,亲昵中透着一点浅淡的委屈。

    等谢飞渐渐止住了眼泪之后,冬生对它说:“按照鬼契约定,我会送你重入轮回。犬鬼,念在你不曾伤害无辜的份上,我也可以帮你散去怨气,助你重入轮回。”

    多多似乎不太愿意,着急的汪汪了几声。

    谢飞揉揉它的大头,问冬生:“那我以后还能跟多多继续在一起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

    谢飞和多多都不由失望的低下了头,一人一狗沉默了很久,最后谢飞终于下定决心:“你送我和多多重入轮回吧,我相信我们来生一定会继续在一起!”哥哥都这么说了,多多最终不太情愿的点了点头。

    当晚,谢晨和谢爸爸谢妈妈一家三口同时做了一个梦,他们梦见哥哥(飞飞)带着多多回家了,像过去无数个平凡而幸福的日子,爸爸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刷手机,妈妈在厨房里忙活不时催促爸爸去帮忙,爸爸总能找出各种借口推脱,晨晨使出浑身解数逗多多,多多却只围着飞飞转。飞飞坐在地毯上,摆弄着他的宝贝八音盒,优美的旋律混合着欢声笑语和欢快的狗叫声,刹那若是永恒,幸福将在这一刻定格……

    次日,当他们带着笑容不约而同从睡梦中醒来,耳畔,隐隐传来动人的乐声,恍若道别……

    若干年后,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康之家里,女主人和家里的狗狗同一天产子,女主人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臭小子,黑色的拉布拉多产下了一只黑不溜秋的小狗崽。

    很多人都说家里有小孩儿,最好不要养宠物。爱犬如命的女主人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决定把拉布拉多母子送走,结果她一跟她老公提这事儿,怀里的小奶娃娃就哭个不停,送医院去,医生检查说没什么问题,年轻的父母差点没急坏了。后来还是妈妈灵机一动,哄小宝宝说,不送狗狗走了,奶娃娃立马就不哭了。

    一天天,小娃娃长大了,一年年,小狗长成了威风的大狗。

    “多多,你今天想我了吗?”

    “汪汪汪!”

    冬生吸收了谢飞和犬鬼大量的怨气,身体的平衡隐隐有些不稳,他本来还有点担心,琢磨着该怎么办,哪知一觉醒来,灵鱼项链里竟然多了好些生气,令他体内的阴气和阳气重新恢复平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冬生百思不得其解。

    一大早偷偷爬起来洗洗洗的老郑同志,才不会告诉冬崽,海鲜可以生精壮阳呢!

    另一边,医院里。

    因为冬生那句‘其他鬼’,昨天下午,余瞳就办了出院手续,跟梁健一块儿会学校去了。

    ‘王川’伤得重,精神也不大正常,女护士上报了情况后,同病房的其他两床病人和家属分别向医院反应,要求医院把‘王川’挪到其他病房去。医院出于安全考量,给‘王川’安排了一个单人间。当然,条件肯定是远远不如余瞳住的vip病房好,而且搬到单人病房后,王川再也不用顾忌其他人了。

    昨晚,王海、王父、王母,差点没吓死在病房里。

    “小海,要,要不你去自首吧?”王母心有余悸的哭道。

第九十一章 报应() 
♂,

    房间里的气氛骤然一滞,随即,王海眨了眨布满血丝的眼睛,脸上露出一个神经质的笑容,语气却诡异的非常平静,“妈,我是王川,王海已经死了,不是吗?”被子里,王海双手紧紧攥着,手心被指甲刺破,指缝间渗出些许血来,他却浑然感觉不到疼。

    “小海……”王母还想说什么,却被王父打断了。

    “你少说两句,儿子说得没错,小海已经死了,你别在那儿乱说话。既然病房里不干净,一会儿我们就去请个大师过来好好看看。”自首,去告诉警察死的不是王海是王川,不是自杀,是他杀。他现在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连这个儿子都折进去了,老王家不仅绝后,还会成为空前绝后的大笑话!

    这个秘密必须守住了,只要儿子能够从b大顺利毕业,将来自有大好的前程等着他,他们老两口也能跟着沾光享福。

    王母实在是被吓破了胆,才那么说,听了儿子和丈夫的话,她慢慢冷静下来,“小川,妈刚才乱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行了,你在这儿好好照顾小川,我去问问哪有厉害的大师,请来好好看看。”王父说。

    看到王海阴郁的神色,王母心里没由来慌了一下,忙说:“不不不,我跟你一块儿去!”

    看着王母的反应,王海眸光幽深而扭曲,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俩都走了,王海现在行动还不能自如,没人照顾不行,王母只能临时给他找了个看护。

    王父王母初到帝都,人生地不熟的,在医院里人缘也不好,问不出什么,夫妻俩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就问司机:“师傅,您知不知道这帝都哪有算命的大师?”

    “你们要找大师?”

    “对对对,最好是厉害点的大师。”

    “厉不厉害这谁也说不准,这样,我载你们去算命一条街,那地儿大师多,你们自己再打听打听。”

    得到王父王母的同意,司机很快把他们送了过去,这条街上果然从街头到街尾全是卖佛家用品,各种大大小小风水、测字、算命的门店一家挨一家,因为附近就是一个很有名气的旅游景点,街上游客特别多,非常热闹。

    王父王母正想着怎么打听哪家师父比较有本事,一个中年男人就走了过来,“两位,我观你们印堂发黑,恐怕最近有大难临头,相逢即是有缘,这个符你们拿着,或许能保你们一时平安。”

    男人说完一通似是而非的话,把两张叠成三角形的符塞到夫妻二人手里,头也不回就走了。

    男人状似洒脱的走了,耳朵却一直在留意身后的动静,心里默默计着数,还没数到十,他就听到了王父的声音:“大师,请等一等!”

    中年男人脸上闪过一丝狡诈的笑容,转过头来,立马恢复不苟言笑的高人模样,“何事?”

    “求大师救救我们!”

    中年男人假意叹息两声:“不是我不想救你们,而是我道行有限,化解不了你们身上的劫难。”

    男人似是而非的话却句句戳中心事,王母急得都快哭了,“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这样吧,我带你们去见见我师父,如果他老人家愿意出手,应该可以帮你们化解此难。”

    中年男人带着王父王母坐了辆出租车,来到一个很老旧的居民楼。换做是平时,王父王母心里肯定得犯嘀咕,可他们现在病急乱投医,非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越发相信中年男人的师父是个有本事隐士高人。

    高人姓严,人称严大师,长着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十分能唬人,王父王母到的时候,他家里还有四五个客人,有给小孩儿取名字的,有算姻缘的,有问事业前程的,严大师一个个挨着看,客人们都很是信服的模样。

    等了好半天,终于轮到王父王母了,严大师要了他们夫妻俩的八字,一排一算,直言两人命中有两子,但兄弟俩命格相克相生,一荣则一枯,一夭则同夭。

    这位严大师简直神了,说得分毫不差,王母跟王父交换了一个眼神,王母哽咽道:“严大师,实不相瞒,今年八月份的时候,我有一个儿子跳楼自杀了,另外一个儿子现在在医院里,被,被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求大师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

    严大师闭目不语,王母哭诉了半天他都如老僧入定般,纹丝不动。王父王母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候,领着王父王母过来的中年男人把他俩请到外面,“二位请回吧,我师父他老人家现在很少出门帮助别人了。”

    很少,意思就是还是会出去。

    王父品出点意思来了,忙掏出钱包,抽了两张小粉红送到男人手里,“大师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请您给我们指条明路吧!”

    王父王母好说歹说半天,终于从中年男人嘴里问出点东西来了。

    要想请动严大师亲自走一趟,最少得三万。

    对王父王母来说,数目实在有点大,但也不至于拿不出来,跟一家三口的小命比起来,区区三万块也不算什么。夫妻俩咬咬牙,在附近找了家银行,忍着肉痛从卡里取了三万块钱出来,交给中年男人。他俩在门口等,中年男人拿着钱进去找严大师。

    王父王母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严大师终于从屋子里出来,中年男人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跟在后面。包里,装的都是严大师的‘法器’。

    一行人来到小区外,拦了辆出租,这会儿正值晚高峰,一路堵到医院,天都已经黑尽了。

    探望病人的亲属朋友陆续离去,走廊里的人比白天少了很多,王父王母带着严大师师徒,来到了病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病房里竟然比外面走廊还要冷一些,看护一见王母他们回来了,问他们结了工钱和中午晚上垫付的饭钱,就离开了。

    中年男人把病房门关上,在门后娴熟的贴了张符。

    王海躺在床上有些激动又有些期待的看着严大师,严大师神色严肃的看了看他的面相,凝重道:“厉鬼作祟,阴煞入体,晚了,太晚了,你们应该早点来找我。”

    王母眼泪一下就淌了出来,“严大师,那现在怎么办?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严大师叹气道:“我也只能尽力而为,能不能成就看他的造化了……”

    严大师手一伸,中年男人忙把一把用铜钱串成的小剑恭敬的放到严大师手中,严大师一手持剑,一手拿符,围着王海的病床口中念念有词,说着谁都听不懂的咒文,“……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去!”

    严大师扔出符纸,符纸腾得一下在半空中燃了起来,严大师仿佛被抽干了力量一般,往后倒去,中年男人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将他扶到旁边折叠陪护床上坐下。

    半晌之后,严大师气喘吁吁道:“厉鬼已经被我赶走了,这三张符,你们拿去,时刻戴在身上,片刻不能离身,厉鬼不出现则已,如果它还敢来加害你们,这符定能将它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能超生。”

    从头到尾一直站在严大师身旁的王川:……

    事情解决了,中年男人收拾好东西,扶着严大师,准备离开。

    这时候,病房里的灯突然闪烁起来,明暗交接的空隙,隐隐传来阴冷的笑声。严大师和中年男人同时脸色一白,严大师一个箭步上前,拧住门锁,门锁纹丝不动。

    刺啦——刺啦——

    指甲抠过金属的声音,让人牙齿发酸。

    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贴在脖子上,中年男人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鬼!有鬼!”

    严大师明显哆嗦了一下,松开门锁,拼命踹门敲门上的玻璃,不停喊救命。

    然而,走廊上来来回回人既听不见他的声音,也看见不见他玻璃后仓皇惊恐的老脸,房间里的灯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忽然灯悄无声息的熄灭了,房间里彻底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阴测测的笑声中,房间里尖叫声不绝于耳,王海下午假意让看护给他买水果,让看护顺便买了一把水果刀。他惊慌失措的拿出藏在枕头下面的水果刀,不停在胸前挥舞,嘴里疯狂嚷着:“来呀,来呀,有本事你出来,我不怕你,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黑暗和慌乱中,不知是谁推了中年男人一下,男人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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