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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湘潭显然气得不轻,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脸痛惜地对林琳大声说道:“我的小洁,能够为了救陌生的人丧失生命,你却为了自己那一点点小算盘,连举手就可以帮助的人都不肯帮,我瞎了眼才会认为你像她,小洁泉下有知也会怪我老糊涂,你走,你现在就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林琳听到这话,顿时满脸通红,张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完全失去了刚才的雄辨之才,羞愤交加之下就要冲出门外,被吴未一把拉住,他站起来看向孟湘潭:“孟老先生,我们来这里是做客,到时间自然会走,只是,您这个激将法有点过了。”
三十四《应有香如故》菊子 ˇ三十四ˇ
“孟老先生不愧是商场里打拼出来的,不惜一切也要保持上风局面。”吴未仍然彬彬有礼,言语却不再客气,他从来没有看到过林琳那样的痛苦难堪,连被赵学农陷害那次都不曾,他知道,孟湘潭使用了攻心为上的策略,试图让林琳从对自身的看法上开始瓦解,进而否定,然后退步,达到他想要的目的,林琳这个傻丫头,看来已经彻底被人看穿了。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她见死不救,不是自私自利又是什么?”孟湘潭仍然是十分气愤的样子。 “孟老先生您大概还不知道,我的工作是刑事侦察,很多时候也要对案犯进行预审,有时我们也会采取您这种策略,只是林琳她涉世未深,怎么能当如此大刑?”
看到林琳似乎从羞惭中露出一分迷茫的表情,吴未安抚似的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接着说道:“琳琳很善良,这点孟老先生您也很清楚,但善良也不是毫无原则的。”
“她跟您夫妇二位不过是偶然遇见,就花费精力时间和孟太太周旋,不错,你们家大业大,前呼後拥,所遇之人争相讨好,可问题是琳琳并不想从你们身上得到什么,否则她便不会拒绝你们的交易,这点大家无法否定吧。”
不待孟湘潭开口,吴未接着又说:“既然她不想从你们身上捞好处,还来这里的原因就只能是她想帮助孟太太,可再善良的人也不能无条件奉献自己的青春和时间,去做一件或许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在这里我无礼揣测一下,请您不要见怪,试想孟洁孟小姐当时如果知道自己救人一定会遭遇不测,她还会那么做吗?我不是对死者不敬,只是用常人的态度分析问题,法律尚且要求人在不伤害自己的条件下才去帮助别人,孟老先生您要求林琳违背自己意愿向你们提供帮助,难道就不是自私?”
孟湘潭开始重新审视吴未这个年轻人,冷声说道:“你说得好像是我欺负她,我拿整个孟氏做交换,难道她会吃亏?”
“你就算再付出百倍的价钱,林琳她并不需要,也是枉然。”
“好狂妄的口气,”孟湘潭怒急反笑,“百倍的价钱,难道她想要整个香港?”
吴未淡淡一笑:“在我眼里,整个香港都比不上她。”说完看向林琳,目光含情,似乎在问:“你呢?”
林琳虽然觉得他的话肉麻之极,但在此情此景却奇迹般地给了她极大的信心,她终于开口:“孟老先生,我不是不想帮助孟太太,只不过不想选择这种方式,我有我的苦衷,希望您能理解。如果孟伯母的治疗期间需要我帮忙,我就算在千里之外也会赶来,但这么隆重地收我为义女,还要以公司做交易,我实在愧不敢当。”
吴未猛点头:“是呀是呀,如果交易能行,我也不用追她追的这么辛苦,家父早打算退休,直接交给林琳管理,又能清闲又得了儿媳,这种好事还哪能轮到孟老先生您。”
孟湘潭抬起精光四射的眼睛:“你不是说自己是警察?”
“我是警察没错,可家父是吴康仁,手里还薄有资产,而我不才,正是他的独子。”吴未说的很随意。
孟湘潭慢慢坐在沙发生,神情委顿,似乎瞬间老了十岁,他在大陆也有生意,经常往来两岸,自然知道在北方,十家五星级酒店有五家都是同一个老板,那个老板就叫吴康仁。
过了许久孟湘潭才长吁一口气,叹道:“罢了,我累了,今天也不留你们了。阿珊,打电话给大家说今晚的派对取消,老李,准备送他们下山,学农,你就帮我送送他们二位。”说完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再不出声。
赵学农领着老李送两人出门,林琳赶紧推辞:“我们自己叫计程车吧。”今天把孟家折腾的够呛,她再厚脸皮也不能心安理得的使唤人家司机。
“我反正要下山回城,可以送他们一程,老李你就回去吧。”赵学农打发走了老李前去取车,来到二人面前:“上车吧,反正顺路。”
吴未大大方方地上了车,林琳手被他牵着,只得跟上。
“去哪里?”赵学农还是一成不变的表情和声调,林琳却十分敏感地感觉到不妥,具体哪里不妥却又说不上来。
“先送林琳回宿舍,我就好说了。”又是吴未开口。
到了林琳的宿舍楼下,吴未下车后关好车门,谢过赵学农后道:“我送她上楼,然后自己打车回酒店,你就先走吧,不用管我。”
赵学农也不多说,银色跑车“嗖”的一下就没影儿了。
终于两人独处,林琳赶紧说出压抑半天的疑惑:“为什么孟老听了你爸爸的名字后就不再说话,你家有钱到什么程度?”虽然是同乡,她也只知道吴老板非常有钱,但在她的印象中,家乡不过是个小城市,所谓的“富豪”也富的十分有限,怎么把名声传这么远。
吴未嘿嘿一笑:“那个有名的富豪,恰好跟我爸同名。”
“胡扯,哪有这么巧的事!”林琳将信将疑地反驳。
“那就当他是我爸吧,你干吗这么激动?”
“这么说你家应该算是豪门吧?”林琳问这话的时候觉得自己很白痴。
“我不知道,不过你要真想嫁入豪门,咱们结婚的时候我可以建议他们在新房门上贴俩字。”
“什么?”林琳真的觉得自己变笨了。
“豪-门!”
送走吴未,关上门后林琳还是晕晕乎乎,这简直太狗血了,先是有富豪要收她为义女,并拿万贯家产相赠,后来忽然发现自己男友的父亲,居然可能是更大的富豪,这滥俗的剧情,放在小说里也够雷人的。
还有吴未今天晚上的表现也有些奇怪,在电梯里的时候,她本以为一个晚上没有单独相处,他总会有些话要对她说,想不到他只是一味地开玩笑逗自己,半句认真的话也没有,在她要进屋的时候才轻轻拍拍她:“好好休息一晚,明早我来接你。”之后便匆匆忙忙走了。
这跟下午在孟家的深情表白有些接不上茬呀,林琳若有所失,开门后就坐在沙发上发呆。
已经换了衣服的苏看她进门后颇为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本来就在琢磨这件事,被苏问破后林琳笑得有些尴尬:“这么晚了还能去哪里?怎么你不高兴我回来吗?”
苏对她的倒打一杷摇摇头:“我又没带男人回来,你回来碍我什么?真搞不懂你们两个,他一个人住酒店,你放心?”
坐在沙发上喝了杯水,林琳心绪稍微平静,听到苏的话不禁笑道:“如果一晚我都不放心,那这一年来该怎么过?”
苏手托下巴点点头:“说得也有道理!”妩媚的目光林琳身上打转:“可是虽然我觉得他不是偷腥的人,难保也可能有意外发生,听说现在大陆风气也开放了,娱乐业的发展比起香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他,看他会不会背着你乱来!”
林琳喝完水后开始站起来收拾东西,听到苏的话后抬头冲她一笑再无反应。苏知道她以为自己在开玩笑,便跟上去认真道:“我是说真的,告诉我他房间电话,等会儿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变了嗓音打电话过去,或者怕漏馅找另外的女孩打电话给他,看看他什么反应可好?”
林琳听后哭笑不得:“这就是你的好办法?半夜打骚扰电话?”
苏歪头想了想:“也是,他独自在外,就算有那个心,也不见得敢随便相信陌生电话。要不我牺牲一下,半夜去酒店敲他的门,说对他一见钟情,很少有男人会拒绝这种自动上门的,为了你,我豁出去了!”苏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林琳愣了一下,随后干笑两声:“别逗了,不用试探他。”
苏见还是无法说服林琳,不禁有些动气:“你是太相信你的男人,还是认为我没有魅力,不足以诱惑他?”
林琳没想到她会突然生气,印象中,工作场合之外的苏总是懒散随和的,带着几分妩媚,几分轻佻,连认真的时候都很少。
于是林琳停下手中的一切,看着苏道:“我怎么会认为你没有魅力?苏大小姐裙下之臣能从香港排到深圳,当然我对吴未,也没有你说得那样笃定,我只是觉得,不可试探爱情。”
苏眉眼朦胧地看着她说:“不可试探爱情?”
林琳微笑着点头:“你是基督教徒,应该读过圣经吧。”
苏一脸疑惑地点点头:“一部分。”怎么忽然扯到了圣经?
林琳继续道:“我大学的时候选修过宗教课程,记得《圣经》上有这么一段:有一天,耶稣被圣灵充满,他就到旷野去禁食四十昼夜,后来饥饿难耐,魔鬼就乘虚而入,对他说:‘你如果是上帝的儿子,就请命令石头变成食物。’耶稣不予理会。魔鬼又把他领到殿顶上,道:‘你如果是上帝的儿子,就请往下跳,经书上不是说:‘主要吩咐他的使者,用手托住你,免得你的脚碰到石头上。’’耶稣仍不理会。魔鬼又把他领到高山上,指着世上万国道:‘我们是老朋友啦,你要是俯伏拜我,我就把它全送给你。’耶稣依旧不理。魔鬼觉得无趣,只好溜开。 ”
苏听完后默不作声,林琳接着解释:“耶稣作为上帝的儿子,尚且不敢故意行差踏错去试探上帝,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去试探自己的恋人?”
过了许久,直到林琳出言询问,苏才慢慢抬起头来,已是泪流满面,林琳有些发慌,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信口开河,说得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原谅。”
苏抹去泪水摇摇头道:“你说得很对,不可试探爱情,哈哈,我若早几年听到这话该有多好,林,刚开始我还嫉妒那么多人真心喜欢你,现在不了,你值得他们那样待你。”
目送苏回房,林琳也是思绪万千,苏很显然是个有故事的女人,只是她不愿意说,那么作为朋友,关心到了即可,只是刚才自己说得那么超然,心中那一份不安又从哪里来?吴未这次来港,两人都没主动提及谢安琪,可林琳知道那女孩的厉害,她看起来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势头,但林琳远在千里之外,对这件事情除了选择信任外毫无办法,反过来说,吴未对于她,会不会也同样不放心?
而且今天关于吴未家世的消息,带给她的“惊”远大于“喜”。原本她就觉得两人门不当户不对,好在吴未父母似乎十分开明,现在才发现家世的悬殊竟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
于是一个晚上,林琳的脑海里就不停地放映“齐大非偶”这个成语,草书隶书楷书,正放倒放斜穿,媲美电脑屏保。
三十五《应有香如故》菊子 ˇ三十五ˇ
吴未回到宾馆,来到一个房间门口轻声敲了敲,开门的人略显惊讶:“是你?”
“介意请我进去喝一杯吗?”吴未说完后觉得自己很厚脸皮,马上改口:“或者去我那里也行,就在你的楼上。”
赵学农往里一让:“请进。”
吴未也不客气,进屋后左右观察了一番:“格局果然一样,”于是自顾自坐在客厅吧台的高脚椅上,“我们连选择酒店的品味都差不多。”
赵学农取出两个杯子,当着吴未的面新开了一瓶酒,给两人倒上,然后就静静地坐着等待对方开口。
吴未本也想像他一样以逸待劳,但主动方是自己,不得不先开口:“她们像吗?我是说孟洁和林琳。”
赵学农低头不语,时间久到让吴未怀疑他没听清楚自己的话,正要重申一遍。
“像,也不像。”赵学农说完之后又再次陷入沉默。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看来对你们的关系,你也不是那么自信。”赵学农眼中精光乍现。
“我没有不自信。”
“那你就是不信任林琳?”沉默过后的赵学农,反击起来也是咄咄逼人。
吴未并不动气,浅笑着摇头:“不,我是不信任你。林琳对你来说,并不是孟洁的替代品,至少现在已经不是。”他用的是肯定句。
赵学农黑眸闪了闪:“这话你对她说,我会更高兴。”
吴未哈哈一笑:“我有那么傻吗?不过她脾气比牛都倔,你即便是这么告诉她,她也不会相信,所以这场战争,你已经输在起点。”
赵学农不为所动:“既然如此,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我只是希望,你能有点愿赌服输的精神,不要做给大家都增加烦恼的事。”吴未慢慢收敛了笑意,“今天如果没有我在场,林琳可能已经被孟湘潭逼着认为义女,然后诏告天下,再慢慢地撮合她和你这个‘女婿’,那个傻丫头,最后被人卖了说不定还在帮人数钱。”
“你是不是因为经常和罪犯打交道,就把人想象的过于阴暗?”赵学农反唇相讥。
“阴不阴暗,你自己心里明白。”吴未意有所指,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赵学农就不是很光彩的形象。
赵学农显然也回忆起了那天的事,脸色略有些不自在:“你也别太得意,我不服输你又能拿我怎样?”
“我当然不能拿你怎样,你也不是接受威胁的人,不过是个请求,求你不要再伙同那孟老头儿算计我家林琳。毕竟,我也不能时时刻刻在她身边。”
“照你的说法,我对林琳贼心不死,你这么做不是与虎谋皮?”赵学农显然不太买账。
“北京城这个圈子能有多大,大家来日方长,说句大言不惭的话,你让我欠你个人情,远比树个敌人要好过的多。”
赵学农冷哼一声:“那是以后的事情,今天你要我服气,除非答应我一件事。”
吴未笑:“说说看。”
“咱们比试一场,就在这个房间。”
吴未险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斯斯文文的赵学农居然要和他打架?!
“你知道我的职业,而且显然我还要比你年轻几岁。”吴未觉得十分不妥,这场比试自己便宜占尽。
“但这里是我的房间,我占了地利”
“我是天时人和,两样,还是占了便宜。”吴未是好孩子,从小受的教育就是不能以强凌弱。
“少废话,赶紧决定到底比还是不比!”赵学农摘掉眼睛,松开衬衣的领口,并把袖子挽了上去,“如果你输了,就哪儿来回哪儿,我追林琳也罢,不追也罢,你不许干涉。”
吴未红了眼睛:“算计我老婆还这么理直气壮,看来你是非找打不可了。”
“输了的人还要给损坏的东西埋单!”话音伴随着杯子破碎的声音,一场室内角逐正式开始。
今天是吴未在港的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林琳详细列出了出游以及购物计划,把托吴未带给亲朋好友的礼物列出清单,毕竟她也是拿工资的人了。
可早上收拾好了一切,左等右等,吴未足足比约定时间晚了半个小时才赶到。
林琳看到吴未后愣在当场,然后开始紧张,向他身后不断张望,偷偷问他:“真的有人跟踪你?”
“啊?”明白她的意思后吴未赶紧摇头:“没有,咱们快走吧,时候不早了。”
林琳顿时松了口气,开始有心情埋怨:“你也知道时候不早了呀,还有,你这又是墨镜又是口罩,是唱哪出呀?不嫌热!”说着就要动手摘。
被她的手碰到,吴未“哎呦”一声,捂着左腮丝丝呼凉气。林琳一惊,眼疾手快地摘掉他的墨镜和口罩,只见他右眼圈乌黑,左边半边脸肿的的老高,嘴角还有破皮,急道:“你怎么了?怎么被打成这个样子?”
吴未扯着没受伤的那边嘴角呵呵直笑:“没什么,昨晚偶遇一个老朋友,非要缠着我切磋切磋,还订了赌注,那赌注太吓人,我只能拼了老命去打,然后就成这个样子了,好在最后没输。”回到房间上网查看,搜索赵学农的名字,在一串金融界巨子,某政界要人长孙等等头衔之后,居然还有一条不显眼的信息:十年前的全国业余选手散打冠军!
要不是这几年一直在一线工作,身手没有退步,再加上年轻体力好,他险些就阴沟里翻了船,这个赵学农,还真是够阴的!
林琳看着他那副可笑的样子,有些生气地说:“既然是朋友,干吗还要打这么狠,你赢了还伤成这样,那输的人岂不是要进医院?多大的人了,怎么就不知道轻重。”说着又小心翼翼地帮他把口罩戴上。
吴未十分享受她的唠叨和服务,心道你如果知道我和谁打的,还不知要吃惊成什么样子呢。而且他只说自己没输,其实却也没赢,两人打了半夜,体力耗尽摊倒在地上的时候,赵学农做出承诺:“既然我赢不了你,那么就答应不会再从你手里抢林琳,可你也别太笃定,你们的事还没有盖棺定论,一旦她和你分开,咱们还将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吴未忍住疼痛,一边抽凉气一边说道:“别做梦了,我绝对不会让她离开我,你等到头发白都没用,趁早死心免得耽误你终身幸福。”
但是在林琳面前,他更愿意让她误会自己赢了,这无关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