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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间影摇头,“小叶叶,你就不知道了吧,爱情可以打破一切界线,哪还管你男女。”
“好吧,那你就去找一个打破男女界线的爱人吧!”
“小叶叶!”风间影吸吸鼻子,深情款款,“你做我的男人吧,我愿为你,打破一切世俗规条,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叶落终于体会到太子殿下被她气到无语时是怎么样的一种悲愤了,因为她现在就很想,把风间影踩在地上,踏两脚再咬两口。
桑榆的调查结果,果然在第三天的时候出来了。
密密麻麻的几大张纸,叶落细细的看完,不由得叹了一句,“君泓,果然不愧是下一任的君王。”
他居然拥有了皇宫以外的消息渠道,那是一条甚至连君柏都未必能知道的眼线。
而且近日来,这条渠道甚至慢慢渗透到茶肆酒楼,显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活跃。
“君泓有了新的帮手?”
“是的,”桑榆看了她一眼,“易惊鸿。”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这易惊鸿明明是小姐的人,怎么会跑到太子那儿去帮别人了。只不过,他知道自家小姐或许另有安排,所以小姐不说,他们也不会问。
“惊鸿?”
风间影停下了一直敲击着桌子的动作,“我想,这是太子殿下给惊鸿的考验,如果他能做得好,便真正能留在太子身边了。”
叶落笑了开来,“看样子,他的确做得很好。”
风间影叹了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神全是怜悯,“就连星扬都是校尉了,公子,你确定你还想一直在翰林院读书写字?”
叶落抿嘴一笑,“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自古以来,文状元少有能做到丞相首辅的,而武状元想要到上将军之职也是难上加难,所以,想要成为百官之首,未必非得做状元。
进了翰林院之后,她才发现,翰林院的日常活动,包括起草皇上需要颁布的各种诰敕,编写历朝实录,侍讲经筵,可以让翰林官适应政务,加深阅历,甚至可以有很多亲炙鸿儒,接近权要的机会,所以翰林官日后为官主政时,一般都已经有极强的政治素养。
为官之道,师父虽然略有教导,可是现实中的朝廷远比书本上所言的复杂,叶竞虽然身为太傅,却并未汲汲经营,所以这些实际的经验,是叶落所欠缺的。翰林院恰恰给了她一个极佳学习和锻炼的机会。
从这一点来说,她不得不感谢君泓,若不是他有心针对,她未必能因祸得福。
这日一早,大学士苏诚一到翰林院,便发现了正埋头整理典藉的叶知,他略有些诧异,因为现在离当职之时尚早,他是因为年老无眠因而早到,可是这叶知到的也未免早了一点。
“叶知,你这么早就到了?”
叶落抬头看见是他,顿时笑了开来,“苏大学士,早!”
中气十足,让人忍不住的心情愉悦,饶是苏诚向来严肃,也流露出了淡淡笑意,“你在写什么?”
叶落扬扬手中的书卷,“我在抄录翰林官中官员的藉贯和师门。”
苏诚走了过去,看了一会儿,沉声道,“你做这个干什么?”
叶落摸了摸头,“搞清楚状态,免得得罪人而不自知。”
苏诚当然知道他的处境,可是听到她这话也禁不住一乐,“太子殿下你都敢得罪,还有谁是你不敢得罪的。”
“这个,年少无知嘛。”叶落讪讪一笑。
苏诚也不再多说,自个儿踱回房后,又踱了回来,丢给她一本册子,“这是翰林官入院时填写的名册,还有举荐人的荐信,慢慢看。”
“啊,谢谢大人,谢谢!”叶落自是喜不自禁。
“大人,您好像特别喜欢这叶知!”侍从小印跟了苏诚很多年,从未见过他对一个新进翰林的人如此厚待过。
“嗯!”苏诚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
“您就不怕得罪太子爷吗?”
苏诚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大人,您在笑什么?”小印越加摸不着头脑了。
苏诚摇摇头,长叹了一口气,“你好好磨墨,不要多问。”
叶家官宦世家,家风严谨,而今叶竞身为太傅,为官几十年来不偏不倚,看似无所作为,却在无形中躲过了很多次党派之争,这样的家庭中出来的孩子,又怎么会分不清楚轻重,胆敢冲撞太子。尤其,还是当着皇上的面,这其中深意,值得人玩味。
尤其,他见过叶知会试的卷子,前面几题都答得洋洋洒洒,偏偏在最后一题,字斟句酌,明显是计算好该拿什么档次的评分。能达到这一步的人,如果果真是故意设计的,称得上是绝对的高手。因为需要算好对手,评卷人和自己的实力,这其中的变数非常大,任一个环节出了纰漏,都有可能达不到预期的目的。
当时,他便留心了这个人,后来殿试之中钦点为榜眼之后,观其神色,似乎并不意外。
他想,这个人,将来必定不是池中之物。
官场之中,要想安身立命,便永远不要错待了这些蓄势待发的后起之秀。
叶落整日沉浸于翰林院,一时之间,叶府倒是风平浪静,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这可就苦了君泓,他明明想着当日在叶府打草惊蛇之后,怎么都能惊动点什么出来,却不想这叶知居然一反常态,规规矩矩的上朝,进院,回家。
要说这叶知是真的懂规矩,识进退了,君泓是打死都不相信。于是叶知的这番无所作为反而提高了在君泓心中的危险级别,易惊鸿进宫的时候,这位太子殿下还在纠结于叶知整日在翰林院中埋头苦读的情报上。
“惊鸿,这叶知在翰林院当真是什么事也没做,整日就忙于誊写抄录之事,没有半点异常?”
“没有。”易惊鸿微微垂了眼睛,他也正在诧异这事。以公子的性格,实在是不太可能那么乖巧的读书写字,若她真能坐得下来,当年老太傅也用不着追她跑了几里路了。
君泓皱着眉头,“吩咐下去,以后他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事无巨细,通通给我报上来。”
“是!”
两人又商量了些别的事,君泓又问道,“花间国的王爷与叶知之间是何关系,是否有眉目了?”
“已经查了很久,花间国王爷向来行踪成谜,叶知行走江湖时,也是飘忽不定,实在没有任何头绪。”易惊鸿知道这个王爷必定与自家公子交情非浅,想着大公子成亲当日,府内守卫森严,可是那个王爷的手下居然没有动手就见到了公子。可惜,不仅是东宫的消息网没有查到,就连他,也是从没有听公子提过。
花间国的王爷!他的手指在袖中紧紧握住。
会不会,就是公子偶尔悲伤的源头?
若果真是他负了公子,就算对方位高权重,他和风间,拼死也会将其锉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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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兴王朝正明二十六年,发生了一件震动朝野之事。
翰林编修叶知花费了一年时间,重新修订了科举制度和官员选拔制度。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参加乡试的考生,不需要再由州郡推荐,也无须保荐人,直接参加考试即可。这就在很大程度上消除了世家子弟的特权,并给予了天下学子一个相对平等的竞争机会。
对于朝廷上下的一片反对之声,尤其是如今右相梁略对于此条制度只重学识不重道德人品的强烈指责,叶知提出了自己的见解,会试之后,将挑选出来要参加殿试的人员全部公诸于众,若是在一定期限内收到对其人品道德的质疑,交由当地官府查办,若是属实,除去其殿试资格,若是不实,则处罚诬告之人。
但是世事无完美,叶知考虑得再多,也无法绝对的公平,以及面面俱到,因此在刚提出来的两个月里,置疑和反对之声就没有停过。
甚至有些老臣惊呼要动了祖宗根本,无颜面见先皇而要撞死在朝堂之上。
皇帝沉默良久之后,说出了一个让众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解决之道,他说,“将来这天下都是要交给太子的,不如此事交由太子决定。叶知,你若能说服太子,那么就全国推行,如果你不能,那么此条建议就休要再提。”
叶知当即跪下谢恩,“臣遵旨。”
皇帝的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滑过,“众卿以为如何?”
以梁略为首的反对派大臣,交换眼色过后,也一致同意了皇上的提议。毕竟,叶知与太子之间的对立,朝野上下皆知。交给当太子决定,必定是通不过的机率大。
别人是怎么想的,君泓没有太多关注,他只知道,他等着叶知上门来求他。
为着这个,他连日里心情大好,东宫一片阳光明媚。
而叶府里,同样阳光普照。
叶落上蹦下跳的围着傅青月转,“嫂嫂,真的吧,要有小宝宝了啊?”
傅青月抚着肚子,满脸娇养的甜蜜,笑容,点亮了双眼,她点了点头,“嗯!”
“哈哈!”叶落喜不自禁,“我要当姑姑了,我要当姑姑了!”
叶知被她吵得头疼,放下手中的书,看向她,“落落,你都要当姑姑的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
叶落蹦过来,“哥哥,我要当姑姑了!”
“是,我知道!”叶知抬袖拭去她额上的汗,“好好走路,哪有人走路是这样跳的。”
叶落扁扁嘴,对着傅青月的肚子嚷道,“乖宝宝,快点出来,这样你爹就只会骂你不会骂我,你快点出来解救姑姑,姑姑给你买糖吃。”
叶知无奈的摇摇头,已经可以预见到不久的将来,这个丫头会带出一个什么样的调皮鬼来,“落落,家里有你一个人闹就够了!”
“哥,我就知道,你有了儿子就不要妹妹了,我早知道的。”叶落开始掩面低泣,“呜!落落是没人要没人疼的孩子。”
傅青月连忙过来拍着叶落的背,嗔怪的瞪着叶知,“你在说什么呢,落落不知道有多可爱,哪里闹了?看吧,落落都哭了,看你怎么办?”
叶知叹口气,“青月,你拿开她的双手,她是在哭还是笑。”
傅青月将信将疑的看向叶落,她果然嘿嘿一声,放下双手,脸上满是笑容,哪有半点哭泣的痕迹。
“落落?”她喃喃叫了一声,她刚真以为叶落哭了。
叶落上前轻轻抱住她,“嫂嫂真是善良的好姑娘,不像哥哥,真是一点都不好骗啊!”
旁边的人一阵无语。
从小院中出来,已经是夕阳西下。
风间影这才开口,“公子,你从翰林院出来就回府,已经十天了,你还不打算去太子那儿,谈谈科举的事吗?”
叶落脸色沉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风间影忍不住,又问了一声,“公子?小叶叶?”
“嗯?”叶落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我是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东宫?”
“不去了。”叶落回答得干脆直接。
“啊?”风间影愣住了 ,“你不去说服太子了?”
“这天下是他的,他爱答应不答应。老子儿子一样卑鄙,我是为着他们家的江山考虑,结果老的一个,怕得罪了老臣和权贵,把我推出来当挡剑牌,小的一个端着架子,还有满腔准备收拾我的算计等着我去自投罗网,我是何苦来哉?反正为臣的本分我已经尽了,他们君家的江山他们自己不去操心,我也不去瞎凑合了。”
“就这样?”也未免太轻描淡写了吧?风间影再清楚不过自家公子为着科举制度的改革花了多少心血,挑灯夜读,走访群儒,甚至多次请教翰林院那些熟读历朝典藉法规的老古董们。她目前官从七品,可以想像,在那些学士大师们面前,受了多少白眼和嘲讽。她都一一笑着忍了下来,有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把拳头捏得咯咯直响了,又在她的眼光里,硬憋着收回来。
花了这么多心血和委屈才得来的东西,到这最后关头了不去争取,是不是太可惜了一些?
风间影看着叶落的背影,停下了脚步。
“风间,”叶落忽然转回头来叫了他一声,“我不会去东宫,你也不准去。”
“呃!”风间影眨了眨眼,“小叶叶,你有读心术?”他也是刚刚才想到的,舍不得小姐公子去太子那儿受委屈,他自己可以去说服太子啊,反正不能让她受气,却也不能让她的心血白费。可是,为什么他才下了决定,她就知道了?
叶落伸出手指来,指了指他心脏的位置,“我有通天眼,你心里打什么小九九,我一下就看到了。”
“啊?真的?”风间影双眼一亮,几步跳了过来,“小叶叶,那你看到了吗,我现在心里全都是对你的爱慕之情。小叶叶,感动吧?感动的话就做我的男人吧!”
叶落推开他近得过份的脸,拍拍手,“抱歉,我不喜欢你这一型的。”
“那你喜欢哪一型的?”
“我喜欢啊,长得比你高点,比你英俊点,有钱有权,可以只手遮天的人物,怎么样,风间,自惭形秽了吧?”叶落抬高了头,斜视着他。
风间影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正色道,“公子,我知道你喜欢的是谁了?”
“是谁?”这样也能知道?叶落好奇了。
“太子殿下啊!”
“扑”叶落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像见了鬼似的一跳几步远,“太,太子?”
“对啊,高大英俊,有钱有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风间影摸着自己的下巴,“我想了很久才想出来他是比我要好那么一点点。啊!小叶叶,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针对他了,原来不是看不惯而是看对眼了啊?”一边说一边连连点头,“也是,有些人喜欢人的方式就是奇怪了一点,越是喜欢越是要欺负。”
“停!”叶落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你放心,就算全天下男男女女都死光,我也不会喜欢他。”
“嗯,我知道了。”风间影从善如流。
叶落一口气还没舒出来,又被他下一句话给呛了回去,“全天下人都死光了,你和太子也都死了,还怎么喜欢?你不用说了,我都懂的,原来是死了都要跟他过不去啊,如此执念,当真感天动地。”
“风间影,你去死!”花园里,响起了某人的惨叫声。
夜幕降临,桑榆一回来,就看见叶知独自一人坐在小院中,他连忙拿着披风上前去,“公子。”
叶知点了点头,“落落又叫你去问我的身体状况了?”
桑榆低下了头,“是。”
叶知脸上神色不变,“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
桑榆双腿一弯跪了下去,“公子吩咐过不能对小姐说你吐血的事,可是小姐问话我不敢不答。我在小姐面前什么都没有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坏。”
叶知闭了闭眼,“怪不得她最近天天都在家里陪我,这个傻丫头。”以落落的聪明,或许早该猜出来他的身体每况愈下,所以才如此珍惜与他相处的时光。
心中一片酸楚,他若走了,他的妹妹,他的妻子,他尚未出世的孩子都该托付给谁?爷爷已经老了,是不是这些本该由他来承担的东西以后都要压在妹妹瘦弱的肩上?他本该享受着世间一切宠爱呵护的妹妹,是不是还要再顶着他的身份,做着不属于她的事?
“桑榆,简大夫说我还能活多久?”
桑榆低着头一声不吭。
叶知轻笑了一声,“等我走了,你,简之,都不需要再困在这小院中,可以和星扬一样,在外面的广阔天地里尽情施展你们的才华。”
桑榆抬起头来,“公子,你和小姐,就是我们的天地。”
叶知抬头望着天,“桑榆,你说落落是不是和皇上交易了什么?要不然,她为什么会入朝为官?”
桑榆终于应了一声,“属下不知。”
“可是我知道啊!”叶知闭着眼睛笑了,“简凡说过我的身体,不可能有后的,可是如今青月却有了。他说过,我活不到两年,而如今,我已经活了三年。”
他笑着笑着,眼角却有晶莹闪烁,他以为是上天恩赐,其实都是妹妹拿自己的自由换来的。
他今生,枉为人兄!
“桑榆,替我把这封信,送去给花间国的风飞絮。”叶知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来。
桑榆没有立刻伸手去接,只是诧异的睁大了眼睛。
叶知微笑,“我整日都在院中,可是并不代表我什么不知道。我成亲那天,曾经有人来找过落落吧?”
桑榆无声的接了过来,放入怀中。
叶知这才站起身来,往房间走去。
他了解落落,当然也不可能看不出来在她身上悄然发生的某些变化,在他临走之前,他要安排好一些事。
若是,风飞絮能在那天赶来,那么就算是叶家背负叛国不义的罪名,他也要在天下人面前,将落落亲自交到他的手中。
若是,他不能来,那么,他会永远的断绝了妹妹对这个人的所有念想。只有心里空出地方,才能住进别的人。
他不要妹妹为着一个不以她为念的男人而受爱而不得之苦!
他的落落,值得一个男人全心全意的爱恋。
谁都不得已
叶落坐得住,可是东宫里已经等待了很多天的君泓,已经完全坐不住了。
他实在摸不透对方的心思,叶知不但是没有登门拜访,听说在翰林院里是提也不提这事了,似乎没有发生过一般。 饶是他看多了算计阴谋,也实在吃不透叶知这样的怪物。
易惊鸿在旁边看见君泓来来回回走了很多次之后,开口道,“殿下,如果叶知当真来东宫,您会怎么做?”
“当然是先晾他个一两天,然后随便他怎么说,我都当听不进去。”
易惊鸿不动声色的翻了个白眼,怪不得公子不肯来了,看样子早料到了,“那最后,您会同意这个提案吗?”
君泓没说话,只是站定了步子,看着门外。
易惊鸿也不再追问,开始整理起手中的信息。
“其实这个叶知,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好半响之后,君泓才自言自语的说道。
“是的,殿下。”易惊鸿应道。
“那你说,他为什么就这么喜欢跟本宫对着干呢?”君泓显然的不理解。
“可能,是欣赏殿下吧!”易惊鸿说道,他这说的可是实话,若不是认为君泓还有可取之处,他们家公子应该不会花这个心思。
可惜君泓显然不信,“惊鸿,你倒是会说好听的话。”
他拿着记录了叶知一举一动的文件,又一次翻看起来,“叶知怎么会和他身边的护卫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