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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弦重重地咬着嘴唇，她已经明白了夙紫的话。
“以吾族之名起誓，吾之命归属于御，永不背弃。”她跪在地上，顺着夙紫的台词，终于发出了那哽在喉咙的声音。
柔软纯净的声音，带着细细的颤抖，令人入耳而不忍，觉得微微心疼。在夙紫高贵而略显冷漠的声音之下，这个温顺柔软的声音，只是愈发激起听者的怜惜。
一瞬间，上弦忽然分不清楚自己是谁，而影又是谁？
同样没有性别，同样无法拒绝那个恶劣的少年……深深的感觉到影那份无奈而痛苦的心情，或许一开始只是因为契约关系的臣服，但是之后呢？
和她一样吧。
以“被威胁”的理由掩饰着自己真正的心情，不敢期待，因为期待就会受伤，所以甚至企图连自己欺骗了。而影同样是以“契约存在”的关系，掩饰了自己的心情啊。
那一瞬间，上弦觉得自己就是影了。
Chapter8 雨中的告白（1）
《御之影》中影的最初声优是“寻找新声音”的冠军沙蓝，究竟为什么会临时更换声音？我报记者经过几番追查，得知沙蓝在演出当天住进了医院。是巧合，还是另有原因？事情扑朔迷离，我们誓将真相进行到底。
——《天使日报》
1
《御之影》的舞台剧让所有人记住了那个纯净的声音。在夙紫耀眼的光环下，上弦的声音没有黯然失色，而是愈发令人心疼。于是，他们被圈内的前辈们称为——最完美的搭档。
全国巡演的第一场才结束不久，找上弦做节目的电台就有无数家，各种广告的配音工作也随之而来。但不知道为什么，公司全部拒绝了。而上弦对这些事情，自然毫不知情。
夙紫在经过三个月的“雪藏”后，频繁出现在各种活动现场，CD上架一周就已经取得了不俗的成绩。
明明同住在一起，而且还是他的助理。但，上弦从舞台剧结束那天起就没有再看见过夙紫。夙紫好像非常忙，他甚至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回过Starea。
上弦再次见到夙紫，是在录制《人偶？葬魂师》广播剧最后一话的时候。
第三录音室里静悄悄的。
苏白安静地坐在角落的长椅里，她的戏份已经全部结束了，现在录制的是夙紫——也就人偶师夜见的声音，还有葬魂最后的表白。
“你喜欢那个人类少女？既然喜欢，为什么要消除她的记忆？”夙紫站在麦克风前，华美阴冷的声音静静地问，像是困惑一般。
“嗯，很喜欢的。”透过这个声音，似乎可以看见葬魂哭泣着微笑，眼中满是晶莹的眼泪，那声音轻轻软软的，“因为喜欢，所以才希望她忘记我，不管是幸福的记忆，还是悲伤的记忆，只要我一个人记住就足够了……”
“不会后悔吗？”夙紫的声音很冷，或许可以说是无情。
“后悔的话，主人您会杀了她……如果我的喜欢给她造成了困扰……那么我情愿……她忘记……”上弦的气息不稳，声音仿佛是哽在喉咙般。
她似乎快哭出来了。
可是她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恐惧和悲伤，她的声音从始至终都是温顺的，就算说着这样的话，也不带任何的怨意。只是那刻意混合出的颤音，悲伤得令人揪心地痛起来。
于是，整个录音室都笼罩着那淡淡的悲伤。
苏白惊叹，这个孩子的进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第一次和上弦合作的时候，他的声音几乎没有任何的技巧，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再配音同一个角色的时候，那种声音所表现出来的技巧和演技都让人惊叹。
明明音色纯净而透明，却又偏生有种暧昧朦胧的味道，显得极端的别致。
“人偶没有灵魂，即使有了感情，也无法变成人类。作为葬魂师的你，不要试图打破人偶界的约束。”妖异冷酷的声音，像是多情温柔的情人呢喃，又仿佛是那无情冷酷的警告，从冰冷的深渊传出，让人滋生出几分恐惧。几分温柔几分无情，两种极端的感情却是奇异地糅合在一起。
这样矛盾的感觉，这样令人惊叹的演技，或许只有被称为星光NO。1的少年才能做得到吧。
这一刻，上弦这样想道。
《人偶？葬魂师》是以夙紫的这句话为结局的，随着控音室传出的“结束了”的声音，上弦松了一口气。她转转因为紧张而发酸的手臂，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各位辛苦了。”南雅殿走出控音室，助手还在里面整理器材。
就算不拉开那厚厚的窗帘也知道，此时窗外是漆黑一片。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因为要赶在今天把广播剧录完，所以大家从中午就一直工作到现在。
“我不觉得辛苦。”上弦眼睛笑得弯弯的，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歪过脑袋看向苏白，然后微微鞠躬，认真道，“这段时间我给苏白前辈添了很多麻烦吧，也很谢谢前辈的鼓励。”
苏白站起身走过来，淡然地微笑：“没有的事，和你一起工作很开心。”顿了下，她加了句，“要不要和我一起回Starea？现在已经很晚了。”
“啊？当然要……”上弦惊喜地眨着眼，漆黑的睫毛跟着闪动。忽然，她想到了重要的事情，秀气的面孔垮了下来，“对不起前辈，我还有其他事情，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
上弦很失望，苏白是她崇拜的声优前辈，能够和她多相处一小会儿，即使只是聊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她也会觉得很开心。她忽然想起自己在很久以前，也曾经像这样崇拜过夙紫。
“没关系，夙紫呢？”苏白温和地一笑，视线转向夙紫，只见他懒懒地倚靠着墙壁，录音室的光线有些昏暗，无法看清他的神色。
只是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裤，栗色中发的艳丽少年即使在黑暗中，也能够散发出令人瞩目的耀眼光芒。
“我要去电台上节目。”
夙紫双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栗色的发丝垂落下来，微微遮住了那双细长性感凤眼。他走到中间来，朦胧的光线撒照着那张绝美的面孔，也让人看清了他唇边那抹古怪的笑意。
“那么我先回去了。”苏白无所谓地微笑，和其他几个声优先行离开了。转眼间，录音室就只剩下南雅殿、夙紫以及上弦。
气氛有些古怪。
上弦瞅着夙紫，又看看沉默不语的南雅殿。她在心里长长地叹息，真是一对别扭的兄弟！
南雅殿走进控音室整理器材。
上弦和夙紫在冷战，自然不会和他说话。虽然夙紫在舞台上鼓励了她，可是之前却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
“我最讨厌骗子和多管闲事的人，而你恰好具备了这两种特质。”
“说得真是冠冕堂皇。不如直接说，现在的你是第二主角，如果舞台剧出了什么问题，损失最大的那个人是你，最不甘心的那个人是你……”
在上弦快要无法忍受这种古怪气氛的时候，夙紫走到椅子边，拿起放在上面的外套，然后转身走出录音室。
“我在底层等你。”
夙紫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轻如呢喃的温柔嗓音飘进她的耳朵里，似有若无的暧昧气息擦过她的脸颊。上弦发怔的时候，听见了那声轻微的关门声。
“真是的，那是什么意思啊？”上弦朝天翻了个白眼，她绝对绝对不会再理会那个大混蛋了！他以为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之后，她会轻易地原谅他吗？就算他在舞台剧中鼓励了她，也不能把之前的事情扯平！
“任性又嚣张，我以前为什么会把这种家伙当做偶像？”上弦摇摇脑袋，一副无法理解的模样。她的眼珠子转向了南雅殿，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眼睛弯弯地笑起来，眼底满是狡黠的神气，像只可爱的小狐狸。
南雅殿走出控音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一脸狐狸式的笑容。
“在想什么呢？”他习惯性地摸摸她的脑袋，柔软的金发被弄得乱乱的。
上弦歪侧着脑袋，笑得可爱地望着他：“我说过的，如果你要我继续帮你打败夙紫，那么你必须把原因告诉我。”
这一个星期以来，不止只有夙紫很忙，南雅殿也忙得不见人影，所以自从舞台剧巡演的第一场结束后，他们就没有机会再说话。她今天特意留下来，就是要说这件事情。
南雅殿的眼中出现怔忡的神色。他收回手，修长的手指微微握住，眉眼有某种隐忍。
“不可以说吗？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我发誓。”上弦举起右手，做出发誓的模样，配合着那双睁得乌亮的眼睛，说不出的可爱。
“为什么想知道？”南雅殿沉声问，脸上没有生气的痕迹。
上弦挑眉一笑，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微笑着说：“你把那么多的事情藏在心里，不觉得难受吗？我恰好知道你和他的关系，可以当你最好的听众，反正你也知道我的秘密。”
南雅殿的眉眼间有疲倦的神色。
良久，他轻轻开口说话，那低沉疲倦的声音飘荡在录音室的天花板之下：“好，如果你想听的话。”
Chapter8 雨中的告白（2）
2
雨淅沥地下着，在暗夜中泛起晶莹的光色。夜空凝重如墨，雷声仿佛是野兽的嘶叫，在寂静的夜中令人尤为心惊。雨水不断地打落地面，漾开一圈圈的涟漪。
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味道。
上弦离开录音室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此时的雨，下得愈发急促。中午的时候并没有下雨，所以上弦没有准备雨伞。
“惨了。”上弦站在公司的门口，苦着一张脸，好似很烦恼的样子。
虽然公司和Starea的距离并不遥远，但下这么大的雨，就这样跑回去的话，一定会被淋湿的。
“在烦恼吗？我可以送你回去。”
含笑的温柔的声音在上弦的耳边响起，她惊讶地转过脑袋，只见那个艳丽妖媚的少年用一种温柔的眼神凝视着她，唇边的笑容带着几分痞痞的味道。
她的心跳顿时慢了一拍，然后她下意识地退开了两步，冷冷地瞪住夙紫，一点也不为他的美色迷惑：“不需要！我是骗子，又爱多管闲事，你不是最讨厌我这种人的吗？”
上弦瞪圆眼睛生气的模样太过可爱了，所以看起来一点也不具备威慑力，更像是只张牙舞爪的小兔子，令人不自觉地滋生出一种怜惜的情绪。
“原来还在因为那些话生气啊。”夙紫的手掌放在她的脑袋上，温柔的声音仿佛是天上的银光撒落，“我道歉，这样总可以了吧。那个时候我是太担心沙蓝了，所以才说了让你生气的话。”
上弦原本只是愤怒，可是这时听到温柔道歉的声音，心里慢慢滋生出类似委屈的情绪，鼻子忽然有些发酸。她重重地挥开了夙紫的手：“就算你道歉了，我还是觉得很生气。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把事情掩饰过去了吗？”
因为激动和愤怒，那向来柔软的声音变得微微尖锐，不似平时的中性，略微显得女孩子气了一点。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夙紫问得一脸认真，眼底流转着夜雾般的温柔。被他这样凝视着，会让人觉得自己被他“喜欢着”。
上弦撇过脑袋不看他，为什么他还要露出这种温柔的模样？看到这样温柔的夙紫，她都忍不住怀疑说了那些话的人根本不是他。
“夙紫，你究竟想做什么？”她低低地问。
夙紫握住她的肩膀，强迫她转过脸面对他，声音仿若妖冶的夜雾：“我一直在等你下来，我等了很久，我是为了要好好和你说话，才特意拜托白莲推掉了电台的节目。”
上弦不耐地皱起眉，再次挥开他的手。
“够了，不要再摆出这种温柔的样子！你说过你最讨厌骗子，可是你现在的行为和骗子有什么不同？”
夙紫垂下手，低低地笑出声，笑容极妖极媚，声音仍然温柔得似乎可以渗出水珠子：“难道是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喜欢上我？是这样吗？”
雨声静静的。夜雾朦胧。上弦紧握着手指，秀气的眉眼充满隐忍的怒意，白皙的面颊微微涨红，不知道是恼怒还是羞愤。
“嚣张又自大，我才不会喜欢你这种人！”上弦咬了下嘴唇，仿佛是赌气般低喊道，“就算我有喜欢的人，也应该是南雅殿那样的人！”
夙紫的眼神冷了下来，唇边的笑容消失了。瞬时，夙紫所有的温柔就仿佛像是幻觉般也消失了。
上弦并没有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
“拜托你不要再玩这种游戏了。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这种虚假的交往没有任何的意义，只会浪费彼此的时间。”上弦压抑住胸口的怒意，换了种温和的语气说话。
“然后呢？”夙紫的声音清冽如雨。
上弦用最冷静的口吻说：“我会搬去和宁暖一起住，关于你的生活助理，我也已经向南雅殿辞掉了，相信公司会很快帮你安排一个称职的助理。”
夙紫挑了挑眉，眼底的冷酷再次转变成令人迷醉的温柔。他凑近她的面前，声音慵懒：“还真是无情啊。”
上弦白了他一眼，丝毫不被他的声音蛊惑：“这句话更适合你，能够做到在下一秒钟就翻脸无情，你的演技也算是如火纯青。”
雨俨然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夜风吹过，清凉的雨丝飘落在上弦的手背，丝丝冰冷似乎可以沁进血液之中，流走四肢，上弦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夙紫没有生气，他脱下外套披到上弦的身上，边温柔地问：“很冷吗？我送你回Starea，我们回去再慢慢地谈。”
外套很温暖，还带着夙紫的体温，仿若桃花般淡雅的香气，慢慢地沁进她的心脾。因为忽如其来的温暖，上弦忍不住缩缩脖子。
上弦被他温柔的举动迷惑了，但那只是很短的几秒钟。她在心里叹息。此时，她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夙紫，你究竟想玩到什么时候？我是人，不是你报复的工具。”上弦扯下外套，冷意立刻袭来，也让她的头脑更清醒了。
“……”夙紫无辜地看着她。
上弦把外套塞进了夙紫的手里。这一次，他没有再把衣服披到她的身上。只穿着单件T恤的上弦，纤细的身体在夜中显得愈发的单薄。因为知道了温暖的感觉，所以那种寒意愈发难以忍受。
“利用我报复南雅殿，这有意义吗？南雅殿又不喜欢我，我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而且……”上弦的睫毛轻轻颤了几下，她握起手指，指间快要冻僵了。
夙紫唇角含笑的凝视她，眼神温柔。
上弦犹豫了下，慢慢地继续道：“……而且亲情是很重要很珍贵的东西。不管你多么怨恨南雅殿，你们之间的血缘关系都是斩不断的……”
3
夙紫怔了怔，然后，幽黑深邃的眼底凝固起一种危险冷冽的气息。就好像是隐藏的伤口被人窥视了，神情里尤带着几分恼怒的味道。
“你果然知道。”夙紫打断了她的话，冰冷的话语从他的唇齿间溢出。
“是，我知道你们的关系。”上弦毫不畏惧地迎上他冰冷的眼神，缓慢地说，“我知道十年前南雅殿将你扔给白莲，可是南雅殿这样做，是为了让你更好地生活，你不应该因此怨恨他？”
“……事实是，我被遗弃了，就像小狗一样被扔给一个陌生人。”夙紫的声音冷冽得令人心惊。
上弦听出了声音里隐藏的脆弱和怨意。
夙紫的怨恨，并非没有道理。但南雅殿也有他的道理，她知道孤儿院的生活是怎样的，没有足够的点心，也没有很多的玩具，为了快点被人领养走，每天要伪装成乖巧懂事的模样……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白莲没有收养你，曾经过着贵族生活的你，在孤儿院那种地方要怎么生活下去？”
“……”
“你和南雅殿小时候的关系很好吧，他和我说了很多你的事情。”上弦的语气变得柔和，她轻叹，那气息仿佛是从心底呵出的一般，“我很羡慕你呢，你有一个处处为你着想的哥哥，我都快忘记有家人的照顾是什么样的感觉……”
上弦的声音越来越轻，雨声将她最后一句轻如呢喃的话掩盖过去了。
公司的大门口，守卫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冷冷清清，也看不见有人出入。这场暴雨过后，夏季就该来临了吧。
“我忘记了。”夙紫的唇边带着讥讽的笑，整个人散发出了一种令人无法接近的冷酷气息，“我只记得，在失去父母之后，还要被唯一的亲人遗弃。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这都是无法被改变的事实。”
“……”上弦抿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Chapter8 雨中的告白（3）
如果不是答应了南雅殿，她一定会把那件事情告诉夙紫。
理智告诉她，她不应该多管闲事，可是南雅殿一直那么照顾她，她没有办法看着他被自己的亲人怨恨……或许，还有其他原因吧……
“你会后悔的。”上弦像是词穷的孩子。
夙紫低低地笑出声，像是听到了好玩的笑话。只是瞬间，少年身上的冷冽气息消失了，他轻轻地望住她，眼底流转着星芒般的温柔。
“你想让我们和好，为什么？是因为在意他，还是……”他凑近她的眼前，呼吸暧昧地喷在她的脸上，语气轻佻，“你在意的那个人是我……”
上弦的脸迅速地红起来。
她下意识地退后两步，警惕地瞪住他：“不要总说这种奇怪的话，我才不会喜欢你！还有，你不要总是突然靠得这么近，很吓人的！”
夙紫促狭地挑眉。
上弦气恼地抿住嘴唇。真是的，为什么她要在这里和他废话，她已经发过誓了，绝对不要再理会他。于是，她咬咬牙，冲进了雨里，打算就这样跑回Starea。
夙紫看着惊慌跑掉的身影，唇边勾出一抹淡淡的笑，只是单纯的微笑，不带任何嘲弄妖异的味道。
此时，公司的大堂里，电梯的金属门缓慢地打开了。夙紫从玻璃门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神色一凛。他犹豫了下，也冲进了雨中，快步追上了上弦，拉住她的手腕。
上弦的脚步被强迫着停下来，此时她全身都已经被雨淋湿了，金色的短发温顺地贴在她的脸颊旁，秀气的面孔显得有些苍白。
雷电交鸣，街道两旁的树木沙沙作响，树叶仿佛是折翼的蝶，在雨中摇曳着落下，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