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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金小六。”阿伊努尔说道,声音听着还有些颤。
“好说好说,先记着,以后给小爷点金子银子就行了。”金六福说道,看看她:“你受伤了。”
“我知道,金小六,他们都死了?”阿伊努尔问道。
“大概活不了。”金六福说道,将她的面纱撕成条儿当药布给她包扎了:“还好没伤着脸,否则就变丑八怪了。”
“丑八怪跟你也没关系。”阿伊努尔说道。
“当然跟我没关系,不过小爷我心善,怕你毁了容嫁不出去变成老姑婆。”金六福笑着说道。
“什么是老姑婆?”阿伊努尔问道。
“老姑婆啊,老姑婆就是姑姑的婆婆,因为年纪大就叫老姑婆了。”金六福说道。
“哦。”阿伊努尔哦了一声。
“喂,小妞,接下来你怎么办啊?还去京城啊?”金六福问道。
阿伊努尔点头:“去。金小六,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去京城吗?我去找乾隆皇帝。”
金六福嘿嘿一笑:“哦,你怎么见啊?”
“他不是在京城里吗?我去京城不就能见到了?”阿伊努尔问道。
“你以为乾隆皇帝开客栈的,你想见就见。”金六福笑着说道。
“反正总会有办法的。”阿伊努尔叹口气。
“嗯。”金六福点点头。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见乾隆皇帝?”阿伊努尔问道。
“不感兴趣,又不是我的事。”金六福笑着说道。
阿伊努尔歪头看他,然后低了头:“就算不是你的事,我现在也只能赖着你了,我又找不到京城。”
“小妞,我有什么好处?”金六福笑问。
“你不是要银子吗?到时候我会给你很多银子。”阿伊努尔说道:“还有,你偷看~~偷看的事不准说。”
“放心,那是小爷人生的污点,不会说的。”金六福仰面躺下,枕着胳膊:“应该快到草原边上了,这时候正是牛肥羊肥的时候。”
“你去草原干什么?”阿伊努尔问道。
“吃肉。”金六福说道。看完一眼回家好和老娘有个交代。
“你家是哪里?”阿伊努尔问道。
金六福横她一眼:“在下中原江南人,家有父母高堂及姐妹各一,在下年方二一,暂未婚配。还有什么问?”
“婚不婚配跟我有什么关系。”阿伊努尔低了头。
“当然没关系,小爷是自我介绍,你捡你想听的不就好了?”金六福翻个身:“睡了睡了,明早还要赶路。”
身后没了动静。
做客蒙古包
早起,借着太阳光,见阿伊努尔脸上衣服上都有血迹,嘴唇也干了。递给她水袋润润喉,两人狼狈地启程,一路小心翼翼地防着追兵。不过还好,当远处稀疏的矮树丛出现的时候也没有追兵来,金六福琢磨他们是不是太笨,要不就是不敢来了。
“金小六,那边是草原?”阿伊努尔问道。
“哦,应该是。”金六福点头,大草原上的动物们,六爷来了。
越往里走草便越茂盛,可是风吹草低的时候金六福连根羊毛都没看见,不过,虽然没有肥羊壮马,可是拨开草丛时常便会发现一汪清水,水里虽没有大鱼也还有些小虾。在沙漠中艰苦了多日终于也能开开荤了,当然了也少不了烤几只肥美的青蛙,刚开始阿伊努尔冲着青蛙瞪眼睛不吃,金六福也不管她,自己填饱肚子才是要紧。
吃饱了,金六福开始琢磨怎么去他姑父的赛音诺颜部,阿伊努尔毕竟是女孩子,满草原正盛开各种花朵,新疆女孩子本又喜欢戴花,便采了些,戴了两朵手里还拿着一捧。
“这里好多花儿啊。”阿伊努尔很是高兴,都忘了自己是多么狼狈的踏上这片草原的。
“没见过吧?这就是我们富庶的大清帝国。”金六福顺便替自己祖宗吹嘘一下。
“金小六,你来草原要找谁?”阿伊努尔问道。
“找一个能送你去见皇帝的人。”金六福说道,把她扔给他姑父或者布布老哥就好了。
“你认识这样的人?”阿伊努尔很是吃惊的样子。
“这个嘛,见了不就认识了?到时候你就跟他们说你要上京好了。”金六福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阿伊努尔问道。
“闲人。”金六福说道。还是闲着好,瞧瞧他现在给自己找的麻烦,一个阿伊努尔,还有一个不知去向的小白鹅。
吃喝不愁了,雪豹精神大增,每日里追着草原上的小野鸡野兔子啥的跑,金六福和阿伊努尔也跟着能吃点高档野味。
又走了几日,终于远远看去能看见些白色的蒙古包了,像是白馒头一样散落在草原上,偶尔也能看见骑马飞奔的蒙古族男人或者女人。
蒙古牧民天生好客,见到两个奇装异服的外乡人很是热情,阿伊努尔不懂蒙语,捧着花看着,听金六福和他们说说笑笑,说笑完了,牧民和热情地和他们说了再见。
“你们说什么?”阿伊努尔问道。
“哦,说把你卖给他们换一头羊。”金六福笑着说道。
“我就值一头羊吗?”阿伊努尔问道。
“不错了,像你这样的,在我们江南也就换几斤大米。”金六福说道,表情很是严肃。
“你骗我。”阿伊努尔说道。
“不信自己去看好了,走了。”金六福说着,向远处那一堆蒙古包走去。
“那里~~真要去那里?我不去。”阿伊努尔说道。
金六福摇摇头:“骗你的,本来我说要换一头羊,可是人家说现在羊比较值钱了,而且人家有了女人,不想破费来换你这个一看就什么都不会做的女人。”
“金小六,你又骗我~~”阿伊努尔举着手里的花便砸来,花没系着一下子便都散了,散落了一地,很是好看。
“嗯,闲着也是闲着。”金六福哈哈笑着在前面跑,阿伊努尔后面紧追不舍。
到了那蒙古包前,许多正玩耍的小孩子看过来,估计是没见过阿伊努尔这种长相的,因此便十分好奇盯着她看,阿伊努尔便回看,大眼睛一眨一眨,还用中原话问金六福:“他们为什么这样盯着我看?”
“因为没见过你这么难看的。”金六福说道,然后立刻换成蒙古语和小孩子们打招呼。
热情的主人请他们进帐内落座,阿伊努尔虽不懂他们的风俗,不过跟着金六福有样学样,规规矩矩一言不发。
至于金六福和他们说了什么,她半句也听不懂。
趁着主人夫妇出去,她忙问金六福。
“主人说,虽然他不想拿羊换你,可是晚上正好有个篝火宴会,十里八村的人都会来,未婚的小伙子也有,没准儿有人愿意换你回家做媳妇。”金六福说道。
“我不信。”阿伊努尔说道,这个金小六虽然油嘴滑舌又啰嗦,可是也算仗义,不会弃人于危难之中。
“不信你就等着好了。”金六福笑着说道。
真好,晚上应该有烤羊吃了。
晚上的篝火晚会,果然来了许多人,等天黑的时候在一个大场地燃起了篝火烤起了牛羊,热热闹闹的晚宴开始了,蒙古族人能歌善舞,衣着鲜艳的男男女女翩翩起舞,还有悠扬的马头琴伴奏。
“他们也会跳舞。”阿伊努尔说道,声音里带着惊讶。
“你们会他们当然也会,你不是也会吗?去跳吧。”金六福说道。
“他们的舞我又不会。”阿伊努尔说道。
正说着,两个少女过来拉他们去跳舞,阿伊努尔有些抗拒,金六福就很自在被拉到场上,照葫芦画瓢跟着扭来扭去,惹得少女们娇声笑着,阿伊努尔毕竟是出自能歌善舞的民族,再说她本性也不忸怩,在几个少女的指导下很快学会并跳得有模有样。
跳得正高兴的阿伊努尔一转头,发现金六福不在,立刻停了舞步四处看去,却见金六福正悄悄走出人群。
闪过男男女女,阿伊努尔追过去:“金小六,你给我站住。”
前面的人站住了,回头疑惑地看她,周围的人也停住,也疑惑地看她。
阿伊努尔顿时有些蒙:“金小六,你要去哪儿?”
金六福笑着对人群不知道说了什么,大家继续跳舞,金六福走到她面前,小声在她耳边说道:“喊吧,大家都知道小爷我要去方便了。”
“方便?我和你一起去。”阿伊努尔说道。
呃~~
“这种事只能一个人去。”金六福表情凝重。
“不管,反正我要和你一起去,你别想丢下我。”阿伊努尔说道。
“小妞,你知道什么是方便吗?”金六福问道。
阿伊努尔点头,方便她当然知道。
金六福扯扯嘴角翻个白眼:“算了,一会儿再说吧。”说着便要往场上走,被阿伊努尔一把拉住。
“不用一会儿,现在就去,反正我也方便,我们一起方便。”阿伊努尔说道。
金六福摇摇头,小声和她说了几句话,阿伊努尔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金小六,你这个色胚。”阿伊努尔骂到,然后跑回场中,坐下来猛灌马奶茶。
“这人,不说自己见识浅,怎怪到小爷身上。”金六福耸肩,去“方便”了。
通体舒畅地回来,见阿伊努尔正被几个女孩子拉走,金六福回到位置上坐下,撕了块肉吃,地道的蒙古烤羊真是好吃。还没吃完,阿伊努尔一身蒙古服饰出现了,鲜艳的蓝色,满头的小辫子和头饰,一扫之前的狼狈。而场上的诸多年轻男子大约是没见过这样深目高鼻梁的美人儿,都看得有些楞,唯独金六福自顾自地吃着烤羊肉喝着青稞酒。
有人叫他的名字请他,金六福恋恋不舍地放下肉和酒晃到场中和阿伊努尔并排站着。
“他们要干什么?”阿伊努尔小声问道。
“看看谁出的价高,你喜欢谁就把你卖给谁。怕你听不懂,让我来给你解释。”金六福也小声说道。
阿伊努尔狐疑地看他。
人们不知道说了什么,大家都开始欢呼,金六福脸上的笑容极其灿烂。然后阿伊努尔看到大家手上不知何时多了条白色的丝带,一个个走来放到他们手中,阿伊努尔笑得有些勉强。
“这是什么?”阿伊努尔小声问道。
“这个?哈达。”金六福笑着说道。
“做什么用的?”阿伊努尔问道。
“表决,根据哈达的数量决定用多少头羊换你。”金六福说道,一本正经。
阿伊努尔捧着哈达,等大家走了一圈各自归座吃吃喝喝之际,阿伊努尔做了一个让全场人震惊的动作。
她亲了金六福一下。
这一下让全场陷入了大概几秒钟的绝对安静。
全场的男男女女都欢快地笑了起来。
“小妞,你毁小爷的清白。”金六福看看她,皮笑肉不笑。
阿伊努尔低着头,不知道用维语嘟囔了一句什么。
晚上,跑了这么多天,终于有床可以睡了,金六福抱着被子差点喜极而泣,被子,久违的被子。
看着蒙古包里另一边抱着被坐着的人,金六福摇摇头:“小妞,别一副小爷要占你便宜的德行,你要知道,是你占了小爷便宜,完了,不知道多少女孩子的梦就这样被你破坏了。”
“谁要你骗我。”阿伊努尔说道,接着用维语嘟囔了一句什么。
金六福便裹得严严实实地翻过身,也用蒙古嘟囔了句什么。
“你会蒙古语,你是蒙古人?”阿伊努尔问道。
“不是。”金六福说道,说来这都怪他老爹,打他小时候便让人偷偷教他满语和蒙语,不让告诉他娘,说要学会了给他娘一个惊喜,等他终于学的差不多到他娘面前显摆了,他看到老娘的眼睛越瞪越大,他当时以为他老娘是惊喜过度了呢,谁知道接下来——他老娘使劲捏他的脸,说他学这些乱七八糟没用的,然后罚他面壁思过,每天只要不是吃饭他就得对着墙壁背诵古诗词,他老爹来了,他将遭遇讲给老爹听,老爹摸摸他的头说,没事,罚就罚,反正也学会了——他这才知道上了老爹的当,追着老爹要补偿,老爹说长大了再说,等他知道他老爹是皇帝的时候才知道他老娘当年为何罚他,还好悬崖勒马了。
“真的不是?”阿伊努尔问道。
“煎炒烹炸都不是。”金六福说道,他不是蒙古人,他是满人。
“嗯?什么?”阿伊努尔不懂。
“睡觉。”金六福模模糊糊吐出两个字睡去了。
雪豹在他旁边卧着,歪着头冲着阿伊努尔,阿伊努尔冲它瞪瞪眼睛。雪豹居然抹搭一下眼皮,然后转过头去了。
“跟你主人一个德性。”阿伊努尔说道。
看看隐藏在雪豹身后的人,只看到他露出的一双脚丫子——还穿着磨破了边的靴子,躺下,想了想,笑了。
早起,阿伊努尔睁开眼睛却发现金六福和雪豹都不见了,不禁一时慌了神儿,忙跳下床掀了帘子出去,却见不远处,金六福正和主人站着说话,脸上满是笑容,雪豹在他身边温顺地蹲着,草原的东方一轮红日正在冉冉升起,草原上到处是凉凉的风,很是舒服。
女主人正挤了马奶回来,见她也起来了,就笑着跟她点头说了句什么,阿伊努尔虽然听不懂,可也知道一定是句打招呼的话,便忙略略低头表示友好。
女主人指了指金六福又对她说了什么,不过她不懂,只能笑着点头,女主人便笑着去准备早饭了。
本来想去金六福身边问他什么时候走,可是见两个男人说得开心她也不好过去,便在帐子门口站着看他们。晨曦中,金六福开怀笑着,阿伊努尔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总是这么气定神闲,就算和强盗打架也是那个德性,如今到了陌生人家里不到一个晚上也跟人家混得这么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主人的儿子呢。
忽然两人往这边看来,主人看看她又回过头看看金六福,金六福不置可否,转过头去了。
阿伊努尔便很好奇主人到底说了什么。
早饭的时候,金六福和一家人相谈甚欢,主人家的两个小孩子也跟他凑热闹。吃过饭,金六福从怀中拿出一块碎金恭恭敬敬地双手递给主人,还说着什么,主人也不推辞笑着收下了。
打不完的架
等凉气还未完全退散,金六福和阿伊努尔已经骑着马离开了这个小小的聚居部落了。
“你给他钱原来是买马?”阿伊努尔问道。
“嗯。”金六福答道。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阿伊努尔问道。
“去给你找个买家换银子。”金六福仍旧是不好好回答。
“不是换羊了吗?”阿伊努尔斜睨他。
“换羊还得赶去卖掉,不如换钱来得实惠。”金六福笑着说道。
“金小六,你就不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吗?”阿伊努尔瞪他,油嘴滑舌的家伙。
“好好好,阿伊努尔小姐,我们现在是去赛音诺颜部,然后把你卖了我就揣着钱回家了,从此各奔东西互不相干。”金六福说道。
“哼!”阿伊努尔转头看东方:“草原上真美,草原上的人也很好。”
“那是小爷有一双洞察世事的慧眼,让你没被坏人算计。”金六福说道。
“哼,算计我的人里,你就是第一个。”阿伊努尔说道。
金六福笑嘻嘻地看着远方,不搭理她。
过了中午,太阳大起来了,又该吃饭了,没用金六福去哄雪豹,它已叼回了一只小野鸡,金六福麻利地弄了和泥包了打算弄成叫花鸡。
“这是什么?”阿伊努尔好奇地问道,用脏兮兮的泥?
“叫花鸡。”金六福说道,捡了枯草燃起火顺手将泥球扔里面烧。
“叫花是什么?”阿伊努尔问道。
“乞讨的人,俗点就是要饭吃的。”金六福说道,“没见过?”
“那你怎么会做?”阿伊努尔问道,有些好奇。
“小爷我行走江湖,没钱又借不到的时候只好要饭吃喽。”金六福笑眯眯。
“借?是偷吧?”阿伊努尔斜眼。
“嘻嘻,你怎么知道,我又没去贵府上借过。女伢子不要乱说话。”金六福笑着说道,留神看着火堆的泥球。
“你去和卓府偷过~~”阿伊努尔话一出口似乎觉得不对,忙闭了嘴。
金六福当没听见,伸手去给那泥球翻了个儿。
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有丝丝的香味开始飘散,两人盯着那已烧黑的了泥球直咽口水。等火灭了,金六福敲碎泥球,扒拉出那只散发着香味的鸡,扯了只鸡腿给阿伊努尔,自然拿出一个小小的水袋,拧开了,却有酒的芳香。
“你这个叫花子带的东西还挺齐全的,金小六,你不是说你家在江南吗?那你为什么不回家?”阿伊努尔问道,直觉,她认为一个叫花子不该像他这样高兴。
“江南啊,遭灾了,爹娘都四处流窜呢。”金六福美美地喝口酒吃口肉。依照他娘的性格一定会拖着他老爹全国各地到处溜达的,也算是流窜吧。
“那你多久没见过你爹娘了?”阿伊努尔问道。
“没多久,昨儿做梦还见了。喂,小妞,你问这个干嘛?我告诉你啊,别想欺负我,我娘很厉害的。”金六福一副小爷怕怕的德性。
阿伊努尔习以为常他耍宝了,不理他。
吃完了继续赶路,金六福偶尔便会回头望望,阿伊努尔不解,问了,金六福说觉得后面有鬼跟着,轻飘飘的没有脚,总趴到他脖子边吹气——大太阳地的,阿伊努尔被他吓出一身冷汗。
两人一路策马徐行,阿伊努尔偶尔也会回头看,不过也没发现什么。
一直走到了晚上,阿伊努尔以为金六福还会弄些什么叫花子的东西吃,可是金六福从马背的袋子里摸出扔个她一个饼,阿伊努尔问他吃什么,他小心翼翼从袋子里摸出油纸包裹的东西,打开了竟是一大块烤羊腿,阿伊努尔便问为什么只给她吃饼,金六福一本正经地说,女人晚上吃多了会胖,男人不怕,要胖就都胖在他身上好了。阿伊努尔不满,伸手欲夺,金六福轻松闪过,跳到马背上悠闲地吃将开来。
阿伊努尔坐在草地上,雪豹已吃饱了,此刻正趴着梳理皮毛。
“哇,鬼啊~~”金六福一声小小的惨叫,阿伊努尔立刻起身往金六福身边靠。
远远地望去,似乎真的有几个黑影逐渐放大中。
“有人追杀我们?”阿伊努尔问道。
“不,那个啊,是草原上最可怕的黑影怪,凡是被他碰到的活物连渣子都